第5章 “你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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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沒必要”
教室裏的燈光明晃晃地照在我們倆身上，我站在門口，林之嶼拿著掃帚，我能夠清晰地看到他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看著我，耐心地等待著我的回答。
可能我的沈默讓他有了答案，我聽到他輕聲說：“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麽了？
我一頭霧水，但也實在受不了跟他待在一起時過分壓抑的氛圍，於是我不再看他，從抽屜裏找出了作業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之嶼沒有追過來，也沒有叫住我，我的步伐卻越來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
我在腦海裏思考轉學的可能性。
在我意識到自己重生後，就知道最有效的遠離林之嶼的方法就是離開十五中，只不過當時我被學習進度和其他事情一時絆住了腳，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我不願意摻和林之嶼和林照的事情，卻也很難做到真正地袖手旁觀，林之嶼的問話讓我不知所措，也許轉學才是最好的方法。
我跟母親試探地提了一句，就被她駁回了。
“你怎麽突然想轉學？”她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十五中是啟安市最好的高中，本科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八，你當時考進去的時候跟我和你爸打包票說高考能考個省狀元給我們看看，到了高三你說你要轉學？”
我捏著書包帶子，“嗯”了一聲：“我在考慮。”
“沒有考慮的必要，”母親晃悠著腿，“你爸剛跟你林叔叔簽了給十五中捐一棟圖書館的合同，你突然轉學，這圖書館不是便宜別人了？”
“怎麽他還跟林建森來往啊？”我禁不住抱怨。
母親眼睛一瞇：“以前林叔叔給你紅包的時候，你嘴比糖還甜，現在一口一個‘林建森’——是不是學校裏出什麽事了？又是林之嶼？”
母親向來敏銳，我沒想過能瞞過她，點了點頭。
“你跟林照也不熟，和林之嶼更是沒什麽來往的必要，如果你實在看不過去，就跟你林叔叔提一提，”母親沒有問我詳細的事情，她一直都很尊重我，我不主動說，她就不會刨根問底，“看在遺產的面子上，他應該會教育教育林照的。”
我還在扣書包帶子。
“沒什麽事情就回去寫作業吧，我聽你們周老師說林之嶼成績挺好，”她意有所指，“再不努力，小心這次年級第一就被你拱手讓人了。”
我在心裏想說不定真的得拱手讓人呢。
高三的知識早就被我忘得一幹二凈，這幾天熬夜覆習總算撿起來了不少，但是想考年級第一並沒有那麽容易。
我回到房間，把母親的話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決定先把跟林之嶼有關的事情解決了。
我給林建森發了消息，盡量措辭委婉地告訴他林照對林之嶼的針對影響到了十二班的學習氛圍，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同學們的心理和態度，最後咬著牙打字，說林之嶼的成績很好，家教也不錯，我很高興能和他一起努力，共同進步。
點擊發送後，我就把手機扔在了一邊，開始寫作業。
第二天早上，我才點開了微信，看到林建森回了消息。
【林叔叔】好的
【林叔叔】之嶼性格孤僻，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
我對最後那句話不敢茍同，倒是反駁不了“性格孤僻”這個形容，林之嶼來十二班也有半個月了，我沒看到他跟除了我之外的任何同學說過話，就連最自來熟的秦伏都沒得到過他的回應。
我把林建森敷衍過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話起了效果，林照沒對林之嶼做些什麽，而是在體育課休息的時候，把我堵在了廁所門口。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有什麽事嗎？”
林照孤身一人站在我面前，他比我矮一點，那張總顯得格外飛揚跋扈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神色。
“我跟你認識十幾年了，也沒見你對我爸說過我的好話，你跟林之嶼才認識幾天，你了解他嗎？他媽算什麽東西，他又是什麽好人？”他說話聲音放低，手指指尖用力戳了戳我的胸口，“‘一起努力、共同進步’？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我把他的手指拍了下來：“別動手動腳。”
林照用力推了我一把，他惡聲惡氣地說，“肯定就是他媽媽先插足我爸我媽的感情，死了也活該，還留下他一個小王八蛋……”
我往後踉蹌兩步，沒讓他把這句話說完，先伸手給了他一巴掌。
林照的話斷在了嗓子眼裏，他瞪大了圓圓的眼睛，半邊臉慢慢地浮起了巴掌印：“我爸都沒打過我！”
“那是你爸的事情。”我慢條斯理地說，我既不想知道林建森和陳月是怎麽對林照扭曲自己出軌和小三上位的事實，更不想跟林照掰扯這些有的沒的，“教室和走廊上都有監控，我沒讓老班去查是給你機會，沒跟老班說是因為林之嶼沒有對我說他有這個需求，知道嗎？”
林照死死地瞪著我：“你完蛋了，宋淮名。”
“那我等著你報覆我，”我朝他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看你能有什麽手段——不過在這之前找個雞蛋敷臉吧，臉都快腫成包子了。”
林照捂著紅腫的臉，往後退，我註視著他倉皇地離開我的視線，回到廁所把手重新洗了一遍。
我有點後悔。
我沒料到林照會知道我給林建森發消息的內容，也沒想過要插足他和林之嶼的事情，我給林照的那一巴掌像是把林之嶼劃到了我這邊。
可從一開始這就不是我的本意。
我關上了水龍頭，聽到身後傳來“哢噠”的開門聲。
我的心一緊，擡頭看到鏡子裏映出了林之嶼的身影，他和我隔著一面鏡子對視，誰都沒有先說話。
我回過身，先打破了沈默：“你都聽到了？”
林之嶼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下午的陽光從窗口照進來，正好落在他的肩上，他點點頭說：“你沒必要幫我，這件事跟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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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的燈光明晃晃地照在我們倆身上，我站在門口，林之嶼拿著掃帚，我能夠清晰地看到他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看著我，耐心地等待著我的回答。
可能我的沈默讓他有了答案，我聽到他輕聲說：“我知道了。”
他知道什麽了？
我一頭霧水，但也實在受不了跟他待在一起時過分壓抑的氛圍，於是我不再看他，從抽屜裏找出了作業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之嶼沒有追過來，也沒有叫住我，我的步伐卻越來越大，速度也越來越快。
我在腦海裏思考轉學的可能性。
在我意識到自己重生後，就知道最有效的遠離林之嶼的方法就是離開十五中，只不過當時我被學習進度和其他事情一時絆住了腳，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我不願意摻和林之嶼和林照的事情，卻也很難做到真正地袖手旁觀，林之嶼的問話讓我不知所措，也許轉學才是最好的方法。
我跟母親試探地提了一句，就被她駁回了。
“你怎麽突然想轉學？”她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十五中是啟安市最好的高中，本科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八，你當時考進去的時候跟我和你爸打包票說高考能考個省狀元給我們看看，到了高三你說你要轉學？”
我捏著書包帶子，“嗯”了一聲：“我在考慮。”
“沒有考慮的必要，”母親晃悠著腿，“你爸剛跟你林叔叔簽了給十五中捐一棟圖書館的合同，你突然轉學，這圖書館不是便宜別人了？”
“怎麽他還跟林建森來往啊？”我禁不住抱怨。
母親眼睛一瞇：“以前林叔叔給你紅包的時候，你嘴比糖還甜，現在一口一個‘林建森’——是不是學校裏出什麽事了？又是林之嶼？”
母親向來敏銳，我沒想過能瞞過她，點了點頭。
“你跟林照也不熟，和林之嶼更是沒什麽來往的必要，如果你實在看不過去，就跟你林叔叔提一提，”母親沒有問我詳細的事情，她一直都很尊重我，我不主動說，她就不會刨根問底，“看在遺產的面子上，他應該會教育教育林照的。”
我還在扣書包帶子。
“沒什麽事情就回去寫作業吧，我聽你們周老師說林之嶼成績挺好，”她意有所指，“再不努力，小心這次年級第一就被你拱手讓人了。”
我在心裏想說不定真的得拱手讓人呢。
高三的知識早就被我忘得一幹二凈，這幾天熬夜覆習總算撿起來了不少，但是想考年級第一並沒有那麽容易。
我回到房間，把母親的話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決定先把跟林之嶼有關的事情解決了。
我給林建森發了消息，盡量措辭委婉地告訴他林照對林之嶼的針對影響到了十二班的學習氛圍，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同學們的心理和態度，最後咬著牙打字，說林之嶼的成績很好，家教也不錯，我很高興能和他一起努力，共同進步。
點擊發送後，我就把手機扔在了一邊，開始寫作業。
第二天早上，我才點開了微信，看到林建森回了消息。
【林叔叔】好的
【林叔叔】之嶼性格孤僻，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
我對最後那句話不敢茍同，倒是反駁不了“性格孤僻”這個形容，林之嶼來十二班也有半個月了，我沒看到他跟除了我之外的任何同學說過話，就連最自來熟的秦伏都沒得到過他的回應。
我把林建森敷衍過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話起了效果，林照沒對林之嶼做些什麽，而是在體育課休息的時候，把我堵在了廁所門口。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有什麽事嗎？”
林照孤身一人站在我面前，他比我矮一點，那張總顯得格外飛揚跋扈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神色。
“我跟你認識十幾年了，也沒見你對我爸說過我的好話，你跟林之嶼才認識幾天，你了解他嗎？他媽算什麽東西，他又是什麽好人？”他說話聲音放低，手指指尖用力戳了戳我的胸口，“‘一起努力、共同進步’？他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我把他的手指拍了下來：“別動手動腳。”
林照用力推了我一把，他惡聲惡氣地說，“肯定就是他媽媽先插足我爸我媽的感情，死了也活該，還留下他一個小王八蛋……”
我往後踉蹌兩步，沒讓他把這句話說完，先伸手給了他一巴掌。
林照的話斷在了嗓子眼裏，他瞪大了圓圓的眼睛，半邊臉慢慢地浮起了巴掌印：“我爸都沒打過我！”
“那是你爸的事情。”我慢條斯理地說，我既不想知道林建森和陳月是怎麽對林照扭曲自己出軌和小三上位的事實，更不想跟林照掰扯這些有的沒的，“教室和走廊上都有監控，我沒讓老班去查是給你機會，沒跟老班說是因為林之嶼沒有對我說他有這個需求，知道嗎？”
林照死死地瞪著我：“你完蛋了，宋淮名。”
“那我等著你報覆我，”我朝他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看你能有什麽手段——不過在這之前找個雞蛋敷臉吧，臉都快腫成包子了。”
林照捂著紅腫的臉，往後退，我註視著他倉皇地離開我的視線，回到廁所把手重新洗了一遍。
我有點後悔。
我沒料到林照會知道我給林建森發消息的內容，也沒想過要插足他和林之嶼的事情，我給林照的那一巴掌像是把林之嶼劃到了我這邊。
可從一開始這就不是我的本意。
我關上了水龍頭，聽到身後傳來“哢噠”的開門聲。
我的心一緊，擡頭看到鏡子裏映出了林之嶼的身影，他和我隔著一面鏡子對視，誰都沒有先說話。
我回過身，先打破了沈默：“你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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