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 18 我能吃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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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我能吃了你嗎？……
姜梨收拾好行李，猛然想起被自己忘掉的那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什麽。
她給園子發了消息沒人回，又在宿舍群裏發了一遍，還是悄無聲息。
她準備給園子打個電話，剛打開通訊錄，身後沒關的房門被人敲響。
指關節叩在門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透著股懶勁兒。
姜梨轉過身，看見許肆歪著身體靠在門上。
沖鋒衣的拉鏈還是被拉在最頂端，大半個下巴埋在衣領裏。
嘴裏不緊不慢嚼著口香糖，見她看過來，他唇角上揚，很壞的朝她吹了個泡泡。
泡泡炸開，他笑得更歡。
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著實不像什麽好人。
姜梨放下手機，“找我有什麽事嗎？”
許肆漫不經心掃著她的臉，語氣暧昧：“沒事就不能找你？”
姜梨不說話了，清泠泠的眼睛望著他。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怎麽欺負了她。
許肆喉結滾了滾，站直身體，換了副正經腔調在問：“吃飯去嗎？”
姜梨想都沒想就拒絕：“不了，等他們都到了再一起吃吧。”
“也不是不行。”許肆摸著肚子上的肌肉，幽幽說：“只是也不知道我這胃病啊，能不能等得起。”
又來這套。
姜梨抓起手機，越過他往外走。
下了兩三節臺階，許肆還在原地。
她停住偏頭，“不走嗎？”
許肆楞住，望著她繼續悶頭下樓的背影，低頭舔舔嘴唇，沒忍住笑了。
他插著兜慢悠悠跟上去：“走那麽快幹什麽，我能吃了你嗎？”
姜梨沒停。
只能再出損招。
“哎呦，我腿疼。”
這次姜梨不僅沒理，反倒走得更快。
許肆嘖了聲，下次必須換個招了。
桑塔納就停在樓下。
車燈閃了兩下，許肆拉開車門，沒頭沒腦來了句：“你現在的胃還能吃辣嗎？”
姜梨不明所以點頭，等到了吃飯的地方，她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了。
他們來的是個川菜館。
這才剛到飯點，門口就已經排起了長龍。
呼呼的北風中，這些等位的人臉凍得個個通紅，不知道已經在這兒等多久了。
隊伍中有對情侶實在等不下去了，跑到門口，問服務人員：“我們到底還要等長時間？”
服務人員問了下他們的排位號，微笑服務：“不好意思先生，現在是我們店的高峰期，大概還需要兩到三個小時。”
男生一聽炸了，張嘴要罵，又礙於對方身份沒法發作，只能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自己女朋友身上。
“我早就跟你說了，不吃這種破網紅餐廳，價又貴人又多，你非不聽非要來！這下好了吧，兩三個小時你就等吧！”
女生顯然沒料到會被男朋友當眾這麽罵。
她慘白著一張臉，氣得嘴唇都在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排隊的人本就無聊，這下算是找到了樂趣，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姜梨拉了拉許肆袖子，勸說：“排隊的人這麽多，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不用。”
許肆掃了吵架的情侶一眼，不慌不忙走向服務人員，他報了下手機尾號。
服務人員查詢完，側身讓開位置，禮貌彎腰：“許先生您好，您預定的包間已經準備好了，兩位裏面請。”
吵架的女生一楞，總算找回魂兒來。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怎麽不瞅瞅人家男朋友！人家怎麽就知道提前定位置呢！”
因為這話，看熱鬧的人群註意到許肆，再看他身邊的姜梨，目光裏多少帶了點羨慕。
走進店裏，那對情侶還在吵。
姜梨聽著身後逐漸飄遠的吵架聲，她偷偷擡眼，小心瞄著身邊人。
從沈甸甸的旅行包，到最佳觀賞海邊煙花的別墅，再到這個很難預約的網紅餐廳。
要說沒提前做攻略，那肯定是假的。
可她又無法想象，像許肆這種肆意昂揚，不受規則束縛的人，為了一個女孩笨拙的翻遍所有攻略，到底是種什麽樣的景象。
他就那麽喜歡她嗎？
出神間，懶散的聲音突然從身邊傳來。
“好看嗎？”
姜梨被抓包，飛快瞥開頭，“不好看。”
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有點賭氣的意味在。
許肆低頭，盯著她被風吹淩亂的頭頂，半響後嗤笑一聲：“說謊精。”
服務人員引他們上了二樓，許肆訂的是個大包間。
本來是為了人多準備的，可現在用餐的只有他們兩個人，寬敞得有點多餘了。
許肆單手拉開椅子，懶洋洋偏頭：“坐。”
“你坐吧，我坐另一邊。”
姜梨繞了圓桌半圈，坐到了他正對面。
兩人之間儼然像隔了道天河。
別說說話了，眼神不好的，連臉都看不清。
許肆楞了下，咬牙笑了，“行！”
他大咧咧坐下來，順帶著把一份菜單扔了過去。
他們還在翻看菜單，有領班打扮的人進來詢問他們能不能換位置。
許肆求之不得，準備答應，但他看了眼對面人，又變了副嘴臉。
一副在家裏做不了主的樣子。
“你要不問問她？問問她……”他故意拖著腔，“想不想跟我坐一起。”
明明很普通的話，從他嘴裏吐出來卻變了味。
領班懇切看向姜梨，姜梨不好不答應，但答應了……
她擡頭，許肆優哉游哉看著她，唇角上揚，笑得有點壞，像只等小白兔落網的大灰狼。
姜梨有點後悔了，早知道還有這麽一出，她剛才就不賭氣坐對面了。
她咬唇，沈默了兩秒，硬著頭皮點頭。
許肆彎唇，撂下菜單，意味深長“嗯”了聲，“那就都聽她的。”
新的位置也在二樓，靠窗，是個雙人座。
這次許肆幫她拉開座，姜梨沒再拒絕。
店裏為了表達對他們換位置的感謝，特意送上了帶有玫瑰花的小甜品。
再加上桌上擺放著的酒杯蠟燭，一頓川菜硬生生吃得像燭光晚餐。
點菜的時候，許肆的手機一直在響，他卻跟聽不見似的。
鈴聲斷了，又有人發消息給他。
姜梨忍不住提醒：“你要不還是看看吧，萬一是方衡他們有什麽事呢。”
許肆隨口應了聲，依舊一頁頁翻著菜單，並低聲詢問姜梨辣子雞要什麽辣度。
直到服務人員抱著菜單離開，他才按亮屏幕，掃了眼。
確實是方衡的消息。
只不過裏面含媽量極高。
許肆笑了笑，面不改色的說謊：“沒什麽事，報平安而已。”
“那他們現在在什麽位置？”
“有地方吃飯嗎？”
“幾點能過來？”
姜梨把園子沒回答的問題，一遭問給了許肆。
雖然許肆全都很有耐心的回答完，但姜梨這心裏還是不怎麽踏實。
飯吃到一半，她看著窗外出神。
許肆叫了她聲，她心裏想著園子她們，沒聽見。
許肆想再叫她，卻剛好聽見她嘴裏的一句嘟囔：“這麽晚了，方衡他們開車能安全嗎？”
他定住，扯了下嘴角，像是聽到了什麽荒唐至極的事情。
“姜梨，你跟我吃飯，心裏卻想著別的男人？”
姜梨回過神來，看著他，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我什麽時候想……”她有點不好意思說，刻意壓低了後半句：“別的男人了？”
許肆陳述：“你擔心方衡晚上開車安不安全，擔心你舍友有沒有飯吃，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卻唯獨連頓飯都不願意跟我坐在一起吃。”
他陰陽怪氣的“哦”了一聲，“原來你不待見的人只有我。”
姜梨一楞，再看他，已經撂了筷子，把頭別到了一邊，不再看她。
她張了張唇，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驟然發現自己解數學題手到擒來，但哄男人……一竅不通。
餐桌上陷入沈默。
過了一會兒，一塊辣子雞被小心翼翼的夾到了許肆的盤裏。
許肆瞟了眼，沒說話，掀起眼皮看姜梨。
她貝齒咬著軟唇，眼巴巴望著他，濕漉漉的眼眸裏欲語還休。
瑩潤的下巴朝他盤子揚了揚，有點子討好他的意味。
許肆哼笑一聲，面無表情夾起那塊辣子雞，送進嘴裏咀嚼。
呵，還是顆長得像肉的花生米。
姜梨見他吃了，按奈不住小雀躍。
“好吃嗎？”她滿臉期待。
許肆揚起下巴，不鹹不淡評價：“湊合吧。”
他探身，冷著臉端起酒杯，轉頭在姜梨看不見的地方，薄唇抿著杯沿偷偷上揚。
吃完飯，姜梨去上了趟廁所。
失蹤的園子終於回了消息，還發來了她們吃燒烤摘草莓，玩得不亦樂乎的照片。
姜梨心踏實下來的同時，又想起許肆飯桌的話，不免有點愧疚。
從廁所出來，許肆已經把餐費付了，店裏還送了他兩張隔壁密室逃脫的代金券。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街道兩邊都亮了燈。
餐廳外面排隊的人一如既往的多，過路的人和車也不少，人聲喧鬧，真有了幾分過節的熱鬧感覺。
許肆看了眼密室逃脫的店門，沒走，站在路燈下回頭問她：“去嗎？”
姜梨下意識想拒絕，但對上他的眼睛，又鬼使神差點頭答應了。
跨年夜來玩密室的人不少，他們進店的時候，正好有組缺兩人。
等姜梨找回理智想後悔時，人已經稀裏糊塗被帶進了密室裏。
是個恐怖校園本。
工作人員飾演老師，簡單介紹了些故事背景和任務就離開了，剩下哆哆嗦嗦的幾個人。
姜梨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間教室，地方不算小。
他們分散著搜索，除了被櫃子裏掉出的獨眼玩偶嚇得鬼哭狼嚎以外，他們一無所獲。
看來要想完成任務，必須先要走出去。
“走嗎？”
之前一個個豪言壯志的人，現在開始犯怵了。
許肆插兜掃了他們一眼，“不走？難不成你們還想在這兒過夜？”
所有人楞住，似乎已經預想到那種恐怖畫面。
“走走走！”
一行人不自覺排成一排往外走。
走廊的燈光不算太暗，但略顯扭曲的燈光照在人臉上，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姜梨有點不敢擡頭看，死死壓低腦袋。
“怕嗎？”許肆在身後問她。
姜梨怕得要死，卻還倔強的搖著腦袋：“不怕。”
這麽勇敢？
許肆想誇她，一瞥眼，發現她的手死死抓著前面人的衛衣帽子，像是抓了根救命稻草。
他楞了兩秒，低頭失笑。
還說不怕，估計連手裏拽的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姜梨前面那個小姑娘也嚇得不輕，說話聲音都哆嗦，但她也不忘感嘆：
“我們選這個本真好，不愧是地獄級的恐怖。我這都還沒看見鬼，就有種被人鎖喉的窒息感了。”
姜梨壓根沒註意她的話，只顧著想身後人為什麽不說話。
她以為許肆也被嚇到，硬撐著，用顫抖的聲音安慰他：“你別害怕，這些都是假的。”
下一秒，她的手被包裹住。
溫熱從另一個手心傳來，安撫了她那顆因恐懼而躁動不安的心。
她微微松了力，手被從衛衣帽子上輕輕拉了下來。
許肆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袖子上。
怕嚇到她，他聲音放得很輕，聽起來還有點溫柔。
“聽你的，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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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收拾好行李，猛然想起被自己忘掉的那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什麽。
她給園子發了消息沒人回，又在宿舍群裏發了一遍，還是悄無聲息。
她準備給園子打個電話，剛打開通訊錄，身後沒關的房門被人敲響。
指關節叩在門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透著股懶勁兒。
姜梨轉過身，看見許肆歪著身體靠在門上。
沖鋒衣的拉鏈還是被拉在最頂端，大半個下巴埋在衣領裏。
嘴裏不緊不慢嚼著口香糖，見她看過來，他唇角上揚，很壞的朝她吹了個泡泡。
泡泡炸開，他笑得更歡。
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著實不像什麽好人。
姜梨放下手機，“找我有什麽事嗎？”
許肆漫不經心掃著她的臉，語氣暧昧：“沒事就不能找你？”
姜梨不說話了，清泠泠的眼睛望著他。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怎麽欺負了她。
許肆喉結滾了滾，站直身體，換了副正經腔調在問：“吃飯去嗎？”
姜梨想都沒想就拒絕：“不了，等他們都到了再一起吃吧。”
“也不是不行。”許肆摸著肚子上的肌肉，幽幽說：“只是也不知道我這胃病啊，能不能等得起。”
又來這套。
姜梨抓起手機，越過他往外走。
下了兩三節臺階，許肆還在原地。
她停住偏頭，“不走嗎？”
許肆楞住，望著她繼續悶頭下樓的背影，低頭舔舔嘴唇，沒忍住笑了。
他插著兜慢悠悠跟上去：“走那麽快幹什麽，我能吃了你嗎？”
姜梨沒停。
只能再出損招。
“哎呦，我腿疼。”
這次姜梨不僅沒理，反倒走得更快。
許肆嘖了聲，下次必須換個招了。
桑塔納就停在樓下。
車燈閃了兩下，許肆拉開車門，沒頭沒腦來了句：“你現在的胃還能吃辣嗎？”
姜梨不明所以點頭，等到了吃飯的地方，她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了。
他們來的是個川菜館。
這才剛到飯點，門口就已經排起了長龍。
呼呼的北風中，這些等位的人臉凍得個個通紅，不知道已經在這兒等多久了。
隊伍中有對情侶實在等不下去了，跑到門口，問服務人員：“我們到底還要等長時間？”
服務人員問了下他們的排位號，微笑服務：“不好意思先生，現在是我們店的高峰期，大概還需要兩到三個小時。”
男生一聽炸了，張嘴要罵，又礙於對方身份沒法發作，只能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自己女朋友身上。
“我早就跟你說了，不吃這種破網紅餐廳，價又貴人又多，你非不聽非要來！這下好了吧，兩三個小時你就等吧！”
女生顯然沒料到會被男朋友當眾這麽罵。
她慘白著一張臉，氣得嘴唇都在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排隊的人本就無聊，這下算是找到了樂趣，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熱鬧。
姜梨拉了拉許肆袖子，勸說：“排隊的人這麽多，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不用。”
許肆掃了吵架的情侶一眼，不慌不忙走向服務人員，他報了下手機尾號。
服務人員查詢完，側身讓開位置，禮貌彎腰：“許先生您好，您預定的包間已經準備好了，兩位裏面請。”
吵架的女生一楞，總算找回魂兒來。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怎麽不瞅瞅人家男朋友！人家怎麽就知道提前定位置呢！”
因為這話，看熱鬧的人群註意到許肆，再看他身邊的姜梨，目光裏多少帶了點羨慕。
走進店裏，那對情侶還在吵。
姜梨聽著身後逐漸飄遠的吵架聲，她偷偷擡眼，小心瞄著身邊人。
從沈甸甸的旅行包，到最佳觀賞海邊煙花的別墅，再到這個很難預約的網紅餐廳。
要說沒提前做攻略，那肯定是假的。
可她又無法想象，像許肆這種肆意昂揚，不受規則束縛的人，為了一個女孩笨拙的翻遍所有攻略，到底是種什麽樣的景象。
他就那麽喜歡她嗎？
出神間，懶散的聲音突然從身邊傳來。
“好看嗎？”
姜梨被抓包，飛快瞥開頭，“不好看。”
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有點賭氣的意味在。
許肆低頭，盯著她被風吹淩亂的頭頂，半響後嗤笑一聲：“說謊精。”
服務人員引他們上了二樓，許肆訂的是個大包間。
本來是為了人多準備的，可現在用餐的只有他們兩個人，寬敞得有點多餘了。
許肆單手拉開椅子，懶洋洋偏頭：“坐。”
“你坐吧，我坐另一邊。”
姜梨繞了圓桌半圈，坐到了他正對面。
兩人之間儼然像隔了道天河。
別說說話了，眼神不好的，連臉都看不清。
許肆楞了下，咬牙笑了，“行！”
他大咧咧坐下來，順帶著把一份菜單扔了過去。
他們還在翻看菜單，有領班打扮的人進來詢問他們能不能換位置。
許肆求之不得，準備答應，但他看了眼對面人，又變了副嘴臉。
一副在家裏做不了主的樣子。
“你要不問問她？問問她……”他故意拖著腔，“想不想跟我坐一起。”
明明很普通的話，從他嘴裏吐出來卻變了味。
領班懇切看向姜梨，姜梨不好不答應，但答應了……
她擡頭，許肆優哉游哉看著她，唇角上揚，笑得有點壞，像只等小白兔落網的大灰狼。
姜梨有點後悔了，早知道還有這麽一出，她剛才就不賭氣坐對面了。
她咬唇，沈默了兩秒，硬著頭皮點頭。
許肆彎唇，撂下菜單，意味深長“嗯”了聲，“那就都聽她的。”
新的位置也在二樓，靠窗，是個雙人座。
這次許肆幫她拉開座，姜梨沒再拒絕。
店裏為了表達對他們換位置的感謝，特意送上了帶有玫瑰花的小甜品。
再加上桌上擺放著的酒杯蠟燭，一頓川菜硬生生吃得像燭光晚餐。
點菜的時候，許肆的手機一直在響，他卻跟聽不見似的。
鈴聲斷了，又有人發消息給他。
姜梨忍不住提醒：“你要不還是看看吧，萬一是方衡他們有什麽事呢。”
許肆隨口應了聲，依舊一頁頁翻著菜單，並低聲詢問姜梨辣子雞要什麽辣度。
直到服務人員抱著菜單離開，他才按亮屏幕，掃了眼。
確實是方衡的消息。
只不過裏面含媽量極高。
許肆笑了笑，面不改色的說謊：“沒什麽事，報平安而已。”
“那他們現在在什麽位置？”
“有地方吃飯嗎？”
“幾點能過來？”
姜梨把園子沒回答的問題，一遭問給了許肆。
雖然許肆全都很有耐心的回答完，但姜梨這心裏還是不怎麽踏實。
飯吃到一半，她看著窗外出神。
許肆叫了她聲，她心裏想著園子她們，沒聽見。
許肆想再叫她，卻剛好聽見她嘴裏的一句嘟囔：“這麽晚了，方衡他們開車能安全嗎？”
他定住，扯了下嘴角，像是聽到了什麽荒唐至極的事情。
“姜梨，你跟我吃飯，心裏卻想著別的男人？”
姜梨回過神來，看著他，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我什麽時候想……”她有點不好意思說，刻意壓低了後半句：“別的男人了？”
許肆陳述：“你擔心方衡晚上開車安不安全，擔心你舍友有沒有飯吃，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卻唯獨連頓飯都不願意跟我坐在一起吃。”
他陰陽怪氣的“哦”了一聲，“原來你不待見的人只有我。”
姜梨一楞，再看他，已經撂了筷子，把頭別到了一邊，不再看她。
她張了張唇，想說什麽，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驟然發現自己解數學題手到擒來，但哄男人……一竅不通。
餐桌上陷入沈默。
過了一會兒，一塊辣子雞被小心翼翼的夾到了許肆的盤裏。
許肆瞟了眼，沒說話，掀起眼皮看姜梨。
她貝齒咬著軟唇，眼巴巴望著他，濕漉漉的眼眸裏欲語還休。
瑩潤的下巴朝他盤子揚了揚，有點子討好他的意味。
許肆哼笑一聲，面無表情夾起那塊辣子雞，送進嘴裏咀嚼。
呵，還是顆長得像肉的花生米。
姜梨見他吃了，按奈不住小雀躍。
“好吃嗎？”她滿臉期待。
許肆揚起下巴，不鹹不淡評價：“湊合吧。”
他探身，冷著臉端起酒杯，轉頭在姜梨看不見的地方，薄唇抿著杯沿偷偷上揚。
吃完飯，姜梨去上了趟廁所。
失蹤的園子終於回了消息，還發來了她們吃燒烤摘草莓，玩得不亦樂乎的照片。
姜梨心踏實下來的同時，又想起許肆飯桌的話，不免有點愧疚。
從廁所出來，許肆已經把餐費付了，店裏還送了他兩張隔壁密室逃脫的代金券。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街道兩邊都亮了燈。
餐廳外面排隊的人一如既往的多，過路的人和車也不少，人聲喧鬧，真有了幾分過節的熱鬧感覺。
許肆看了眼密室逃脫的店門，沒走，站在路燈下回頭問她：“去嗎？”
姜梨下意識想拒絕，但對上他的眼睛，又鬼使神差點頭答應了。
跨年夜來玩密室的人不少，他們進店的時候，正好有組缺兩人。
等姜梨找回理智想後悔時，人已經稀裏糊塗被帶進了密室裏。
是個恐怖校園本。
工作人員飾演老師，簡單介紹了些故事背景和任務就離開了，剩下哆哆嗦嗦的幾個人。
姜梨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間教室，地方不算小。
他們分散著搜索，除了被櫃子裏掉出的獨眼玩偶嚇得鬼哭狼嚎以外，他們一無所獲。
看來要想完成任務，必須先要走出去。
“走嗎？”
之前一個個豪言壯志的人，現在開始犯怵了。
許肆插兜掃了他們一眼，“不走？難不成你們還想在這兒過夜？”
所有人楞住，似乎已經預想到那種恐怖畫面。
“走走走！”
一行人不自覺排成一排往外走。
走廊的燈光不算太暗，但略顯扭曲的燈光照在人臉上，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姜梨有點不敢擡頭看，死死壓低腦袋。
“怕嗎？”許肆在身後問她。
姜梨怕得要死，卻還倔強的搖著腦袋：“不怕。”
這麽勇敢？
許肆想誇她，一瞥眼，發現她的手死死抓著前面人的衛衣帽子，像是抓了根救命稻草。
他楞了兩秒，低頭失笑。
還說不怕，估計連手裏拽的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姜梨前面那個小姑娘也嚇得不輕，說話聲音都哆嗦，但她也不忘感嘆：
“我們選這個本真好，不愧是地獄級的恐怖。我這都還沒看見鬼，就有種被人鎖喉的窒息感了。”
姜梨壓根沒註意她的話，只顧著想身後人為什麽不說話。
她以為許肆也被嚇到，硬撐著，用顫抖的聲音安慰他：“你別害怕，這些都是假的。”
下一秒，她的手被包裹住。
溫熱從另一個手心傳來，安撫了她那顆因恐懼而躁動不安的心。
她微微松了力，手被從衛衣帽子上輕輕拉了下來。
許肆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袖子上。
怕嚇到她，他聲音放得很輕，聽起來還有點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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