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Chapter 01 臉這麽紅，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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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01 臉這麽紅，親嘴……
夏日的黃昏依舊燥熱，一絲風都沒有，連空氣似乎都凝固住了。
清大數學系教室，下課不過五分鐘，就空了。
姜梨沒有動的意思。她還不餓，打算做完課上教授布置的題再走。
桌角的手機卻亮了。
是舍友在微信上找她。
【阿梨，我買了蛋糕，下課趕緊回來。】
【哦對了，你順路叫著念念，她今天在致遠樓上選修課。】
致遠樓就在姜梨隔壁。
她簡單回了個“好”，退出對話框，去通訊錄裏找阮念念的頭像。
【下課了嗎？】
消息發出去，卻不見回覆。她也不著急，繼續埋頭做題。
可手頭的題都驗算完了，對話框也沒個動靜。
姜梨收拾東西離開，路上又給阮念念打了個電話，也沒人接。
正值晚飯，致遠樓也空了。
姜梨在一樓轉了一圈，沒看到人，準備上樓找。
樓梯間在角落。
她走過去，門沒關，虛掩著。有光鉆了出來，落在地上一道斜長的影。
門都沒關，聲音自然也擋不住
“同同學，我是文，文學系的阮念念，我能……我能加你個微信嗎？”
聲線緊張到顫抖。
姜梨楞住，是舍友阮念念的聲音。
她在跟誰說話？
門縫狹窄，看不見人，也沒人回答。
空蕩蕩的樓道裏，只剩下類似把玩打火機的金屬碰撞聲，有一下沒一下的，撞在人心上，比暑氣還煩。
搭在門把上的手縮了回去。
姜梨猶豫要不要走，畢竟，她也不想壞了舍友的好事。
可不巧，身後傳來大喊：
“讓一讓！快讓一讓！”
沒等反應，她就被重重撞開。
“不好意思啊！”
那人闖入樓梯間，甚至來不及回頭跟她說句抱歉，就沖上了樓。
門就這麽突兀的被撞開了，裏面的人嚇了一跳。
阮念念受驚回頭，看見姜梨站在門外，臉“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阿……阿梨？”
姜梨沒應，視線越過她，落在了她的身後。
阮念念身材嬌小，不到一米六的身高，根本擋不住什麽人。
所以，姜梨很輕易就看見了男生。
這麽大的動靜，他都懶得擡眼，靠在墻上，跟沒骨頭似的。
身上穿著最普通的白T，沾了灰，胸口線條若隱若現。
嘴裏叼了根煙，但沒點，就那麽松松的叼著。打火機在手心把玩，明明滅滅。
姜梨一眼就認出了他。
是許肆。
上一次見他，還是高中畢業那天。
她越過人海，望向被簇擁著離開的他。
那一眼，她以為是此生的訣別。卻沒想到，短短幾個月後，她會在大學的校園裏再次遇見他。
與記憶裏的少年不同。
他剃了寸頭，眉骨上多了道疤，讓本就帶有攻擊性的臉，又多了份野氣。
像血霧中的罌粟，
誘惑又致命。
姜梨看失了神。
窗外，日頭偏移。男生的影子被一點點拉長，從墻壁拖到地上，一路漫到她的腳邊。
感受到目光，許肆漫不經心撩起眼皮。
姜梨也沒躲。
兩人的視線在落日餘暉中相撞。
霎時間，整個世界仿佛都陷入了靜止。
但姜梨的心跳沒有。
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以翻江倒海之勢，即將從嗓子眼裏湧出之時。
男生的目光動了。
在她臉上只是略了下，就淡淡瞥開，沒有任何波瀾。
將要沸騰的血液，一下子涼透了。
果然——
姜梨泛起苦笑。
他確實不該記得她。
畢竟他們連同學都不曾是。
她只是單方面的，不經允許的，將他的名字寫進心裏三年。
“我愛的人，
不是我的愛人。
他心裏每一寸，
都屬於另一個人。”
姜梨包裏的手機響了。
歌聲破碎，砸在姜梨心上，她徹底醒了。
電話是舍友打來的，催問姜梨她們怎麽還不回去。
姜梨簡單應付了兩句。
掛了電話，她再看阮念念那副想解釋又張不開嘴的樣子，後知後覺自己身處怎樣的暧昧局面裏。
“園子買了蛋糕，你記得早點回宿舍。”
她淡淡對阮念念說完，沒再看許肆一眼，轉身走了。
走出去大概十米遠，忽然聽見身後許肆在問：
“你是數學系的？”
阮念念的聲音很小，回答的什麽，姜梨沒聽清。她也沒停，繼續悶頭往前走。
走廊上，身後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越來越長。
即將踏出致遠樓時，她還是沒忍住，回了頭。
暈黃的樓梯間裏，
原本相對而立的兩個人忽然靠得很近，
距離太遠，姜梨聽不見他們的對話。
但看動作……
他們在加微信。
—
聽見宿舍門響，舍友園子怨婦似的叫喚：“姑奶奶們，你們可算回來了。”
一擡頭，只有姜梨一個人，奇怪：“念念呢？你們沒一起回來？”
“她有事，晚點回來。”
姜梨含糊了兩句，怕她再問，拿著衣服躲進了浴室。
這個夏天好像格外的悶熱。
回來這段路並不短，姜梨走得又急，衣服早濕透了。
脫了衣服，淋浴開到最大，急促的水流從頭頂淋了下來，混沌的大腦這才有了幾分清明。
可不知道為什麽，胸口的悶燥難以散去。
姜梨洗澡很慢，出來的時候，外頭天都黑了。
浴室就在宿舍門口，剛好阮念念從外面回來，兩人打了個照面，都楞住了。
是姜梨先開的口。
“回來了。”
一如往常的問候。
“嗯。”
倒是阮念念，渾身不自在，應得都心虛，不敢多看姜梨一眼，埋頭鉆進了宿舍。
“念念你怎麽才回來 ？蛋糕都快……等等，你臉怎麽這麽紅？”園子眼格外尖。
“啊？”阮念念慌了，她像只受驚了的小鹿，捂著小臉連連後退，“我……我沒有吧……”
其他舍友嗅到八卦的味道，烏泱圍了上去，對著她連哄帶嚇。
“老實交代，見哪個男的去了！”
“臉這麽紅，親嘴啦？”
“小孩子家家可不興親嘴，親嘴長痔瘡！”
姜梨沒吭聲，擦著頭發，繞過她們，坐到了離她們最遠的凳子上。
阮念念還是沒扛住園子的“大刑”，全招了。
她和許肆同一節選修課，一見鐘情，偷看了許肆一個多月，今天終於鼓起勇氣攔住他。
她本以為會被拒絕，誰知道非常簡單就加上了他的微信。
真幸運。
“許肆？體育系那個許肆？！”
不知道誰踩了園子“尾巴”，她“嗷”一嗓子嚎了出來。
園子知道許肆，姜梨並不意外。
許肆從來不是什麽安分的長相。在高中的時候，她就領教過了。
那時候，
她在3班，他在19班。
一個一樓，一個四樓。
整整橫跨三層樓的距離，但依然不妨礙姜梨能每天聽到他的名字。
倒是姜梨，在聽見許肆是體育系時，隱藏不住的詫異。
她印象裏許肆的父母一直想讓他學商，好畢業以後接家裏的班，現在怎麽突然又改體育了。
她再一想，似乎又通了。
要想進清大，如果不走體育，就許肆那成績……
“許肆啊，那可是許肆！”
園子整個人近乎狂熱的興奮，她根本坐不住，在宿舍裏來回走。
“我聽說他高中的時候，就浪得遠近聞名，談過的女朋友那叫一個多，我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不過他雖然花，但他的微信是出了名的難要。咱們系那個大美女，你們知道吧？身材那叫一個銷魂啊，可結果呢，上周當眾被許肆給拒了。”
有人不禁問：“既然他這麽難搞，那咱們念念加他怎麽這麽簡單？”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園子看向阮念念，眼睛亮得驚人。
“他喜歡你！”
簡單的四個字，炸得兩個女生同時擡頭。
—
園子買的蛋糕很好看。
奶油上墜著小巧的草莓，切面夾心也是草莓的。
姜梨被分到了一切塊，卻沒有吃的意思。她捏著叉子失神，耳邊全是園子她們興奮的尖叫。
“這就是許肆的微信啊！”
“果然不愧是我們的肆哥，連頭像都這麽個性。不過他怎麽都不發朋友圈？”
“哎念念，你來消息了。”
“這個頭像怎麽有點眼熟……我靠！是許肆！！！”
姜梨指尖一抖，險些沒捏住叉子。
一種莫名的恐懼占據心頭，她不敢擡頭，發木的視線裏只剩下乳白色的奶油，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在嗎 ？”
“不是，咱們肆哥跟女孩聊天也是這麽老套的開頭嗎？”
“這麽晚了，他找你什麽事？不會是想找你約會吧？”
聽到這兒，姜梨舌尖忍不住泛苦。
“叮——”
又有消息提示音傳來。
緊接著是阮念念的聲音，又嬌又俏。
“他說他想要……砰！”
一聲巨響突然在姜梨耳邊炸開了。
沈悶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被重重砸在桌面上。
嗡嗡的耳鳴過後，姜梨再沒聽到任何的聲音，周圍寂靜得詭異。
她遲疑了幾秒，還是擡起了頭。沒有任何預料的，她撞上了阮念念的視線。
阮念念就坐在她斜對面，黑瞳緊緊盯著她。原本緋紅的小臉，慘白到近乎透明。
她不光神色奇怪，動作更奇怪。
手機被她反扣在桌上，手還死死按在上面。
“念念，許肆發什麽了？”園子試探性問，其他舍友也是一樣的茫然。
她們也不知道怎麽了，阮念念明明讀得好好的，突然就把手機砸了。
阮念念也不說話，咬唇看著姜梨，眼圈眼見的紅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她不會再開口的時候，突然聽見她一字一句說：
“許肆他說，他早就註意到我，想要我的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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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角的手機卻亮了。
是舍友在微信上找她。
【阿梨，我買了蛋糕，下課趕緊回來。】
【哦對了，你順路叫著念念，她今天在致遠樓上選修課。】
致遠樓就在姜梨隔壁。
她簡單回了個“好”，退出對話框，去通訊錄裏找阮念念的頭像。
【下課了嗎？】
消息發出去，卻不見回覆。她也不著急，繼續埋頭做題。
可手頭的題都驗算完了，對話框也沒個動靜。
姜梨收拾東西離開，路上又給阮念念打了個電話，也沒人接。
正值晚飯，致遠樓也空了。
姜梨在一樓轉了一圈，沒看到人，準備上樓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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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門沒關，虛掩著。有光鉆了出來，落在地上一道斜長的影。
門都沒關，聲音自然也擋不住
“同同學，我是文，文學系的阮念念，我能……我能加你個微信嗎？”
聲線緊張到顫抖。
姜梨楞住，是舍友阮念念的聲音。
她在跟誰說話？
門縫狹窄，看不見人，也沒人回答。
空蕩蕩的樓道裏，只剩下類似把玩打火機的金屬碰撞聲，有一下沒一下的，撞在人心上，比暑氣還煩。
搭在門把上的手縮了回去。
姜梨猶豫要不要走，畢竟，她也不想壞了舍友的好事。
可不巧，身後傳來大喊：
“讓一讓！快讓一讓！”
沒等反應，她就被重重撞開。
“不好意思啊！”
那人闖入樓梯間，甚至來不及回頭跟她說句抱歉，就沖上了樓。
門就這麽突兀的被撞開了，裏面的人嚇了一跳。
阮念念受驚回頭，看見姜梨站在門外，臉“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阿……阿梨？”
姜梨沒應，視線越過她，落在了她的身後。
阮念念身材嬌小，不到一米六的身高，根本擋不住什麽人。
所以，姜梨很輕易就看見了男生。
這麽大的動靜，他都懶得擡眼，靠在墻上，跟沒骨頭似的。
身上穿著最普通的白T，沾了灰，胸口線條若隱若現。
嘴裏叼了根煙，但沒點，就那麽松松的叼著。打火機在手心把玩，明明滅滅。
姜梨一眼就認出了他。
是許肆。
上一次見他，還是高中畢業那天。
她越過人海，望向被簇擁著離開的他。
那一眼，她以為是此生的訣別。卻沒想到，短短幾個月後，她會在大學的校園裏再次遇見他。
與記憶裏的少年不同。
他剃了寸頭，眉骨上多了道疤，讓本就帶有攻擊性的臉，又多了份野氣。
像血霧中的罌粟，
誘惑又致命。
姜梨看失了神。
窗外，日頭偏移。男生的影子被一點點拉長，從墻壁拖到地上，一路漫到她的腳邊。
感受到目光，許肆漫不經心撩起眼皮。
姜梨也沒躲。
兩人的視線在落日餘暉中相撞。
霎時間，整個世界仿佛都陷入了靜止。
但姜梨的心跳沒有。
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以翻江倒海之勢，即將從嗓子眼裏湧出之時。
男生的目光動了。
在她臉上只是略了下，就淡淡瞥開，沒有任何波瀾。
將要沸騰的血液，一下子涼透了。
果然——
姜梨泛起苦笑。
他確實不該記得她。
畢竟他們連同學都不曾是。
她只是單方面的，不經允許的，將他的名字寫進心裏三年。
“我愛的人，
不是我的愛人。
他心裏每一寸，
都屬於另一個人。”
姜梨包裏的手機響了。
歌聲破碎，砸在姜梨心上，她徹底醒了。
電話是舍友打來的，催問姜梨她們怎麽還不回去。
姜梨簡單應付了兩句。
掛了電話，她再看阮念念那副想解釋又張不開嘴的樣子，後知後覺自己身處怎樣的暧昧局面裏。
“園子買了蛋糕，你記得早點回宿舍。”
她淡淡對阮念念說完，沒再看許肆一眼，轉身走了。
走出去大概十米遠，忽然聽見身後許肆在問：
“你是數學系的？”
阮念念的聲音很小，回答的什麽，姜梨沒聽清。她也沒停，繼續悶頭往前走。
走廊上，身後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越來越長。
即將踏出致遠樓時，她還是沒忍住，回了頭。
暈黃的樓梯間裏，
原本相對而立的兩個人忽然靠得很近，
距離太遠，姜梨聽不見他們的對話。
但看動作……
他們在加微信。
—
聽見宿舍門響，舍友園子怨婦似的叫喚：“姑奶奶們，你們可算回來了。”
一擡頭，只有姜梨一個人，奇怪：“念念呢？你們沒一起回來？”
“她有事，晚點回來。”
姜梨含糊了兩句，怕她再問，拿著衣服躲進了浴室。
這個夏天好像格外的悶熱。
回來這段路並不短，姜梨走得又急，衣服早濕透了。
脫了衣服，淋浴開到最大，急促的水流從頭頂淋了下來，混沌的大腦這才有了幾分清明。
可不知道為什麽，胸口的悶燥難以散去。
姜梨洗澡很慢，出來的時候，外頭天都黑了。
浴室就在宿舍門口，剛好阮念念從外面回來，兩人打了個照面，都楞住了。
是姜梨先開的口。
“回來了。”
一如往常的問候。
“嗯。”
倒是阮念念，渾身不自在，應得都心虛，不敢多看姜梨一眼，埋頭鉆進了宿舍。
“念念你怎麽才回來 ？蛋糕都快……等等，你臉怎麽這麽紅？”園子眼格外尖。
“啊？”阮念念慌了，她像只受驚了的小鹿，捂著小臉連連後退，“我……我沒有吧……”
其他舍友嗅到八卦的味道，烏泱圍了上去，對著她連哄帶嚇。
“老實交代，見哪個男的去了！”
“臉這麽紅，親嘴啦？”
“小孩子家家可不興親嘴，親嘴長痔瘡！”
姜梨沒吭聲，擦著頭發，繞過她們，坐到了離她們最遠的凳子上。
阮念念還是沒扛住園子的“大刑”，全招了。
她和許肆同一節選修課，一見鐘情，偷看了許肆一個多月，今天終於鼓起勇氣攔住他。
她本以為會被拒絕，誰知道非常簡單就加上了他的微信。
真幸運。
“許肆？體育系那個許肆？！”
不知道誰踩了園子“尾巴”，她“嗷”一嗓子嚎了出來。
園子知道許肆，姜梨並不意外。
許肆從來不是什麽安分的長相。在高中的時候，她就領教過了。
那時候，
她在3班，他在19班。
一個一樓，一個四樓。
整整橫跨三層樓的距離，但依然不妨礙姜梨能每天聽到他的名字。
倒是姜梨，在聽見許肆是體育系時，隱藏不住的詫異。
她印象裏許肆的父母一直想讓他學商，好畢業以後接家裏的班，現在怎麽突然又改體育了。
她再一想，似乎又通了。
要想進清大，如果不走體育，就許肆那成績……
“許肆啊，那可是許肆！”
園子整個人近乎狂熱的興奮，她根本坐不住，在宿舍裏來回走。
“我聽說他高中的時候，就浪得遠近聞名，談過的女朋友那叫一個多，我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不過他雖然花，但他的微信是出了名的難要。咱們系那個大美女，你們知道吧？身材那叫一個銷魂啊，可結果呢，上周當眾被許肆給拒了。”
有人不禁問：“既然他這麽難搞，那咱們念念加他怎麽這麽簡單？”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園子看向阮念念，眼睛亮得驚人。
“他喜歡你！”
簡單的四個字，炸得兩個女生同時擡頭。
—
園子買的蛋糕很好看。
奶油上墜著小巧的草莓，切面夾心也是草莓的。
姜梨被分到了一切塊，卻沒有吃的意思。她捏著叉子失神，耳邊全是園子她們興奮的尖叫。
“這就是許肆的微信啊！”
“果然不愧是我們的肆哥，連頭像都這麽個性。不過他怎麽都不發朋友圈？”
“哎念念，你來消息了。”
“這個頭像怎麽有點眼熟……我靠！是許肆！！！”
姜梨指尖一抖，險些沒捏住叉子。
一種莫名的恐懼占據心頭，她不敢擡頭，發木的視線裏只剩下乳白色的奶油，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在嗎 ？”
“不是，咱們肆哥跟女孩聊天也是這麽老套的開頭嗎？”
“這麽晚了，他找你什麽事？不會是想找你約會吧？”
聽到這兒，姜梨舌尖忍不住泛苦。
“叮——”
又有消息提示音傳來。
緊接著是阮念念的聲音，又嬌又俏。
“他說他想要……砰！”
一聲巨響突然在姜梨耳邊炸開了。
沈悶的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被重重砸在桌面上。
嗡嗡的耳鳴過後，姜梨再沒聽到任何的聲音，周圍寂靜得詭異。
她遲疑了幾秒，還是擡起了頭。沒有任何預料的，她撞上了阮念念的視線。
阮念念就坐在她斜對面，黑瞳緊緊盯著她。原本緋紅的小臉，慘白到近乎透明。
她不光神色奇怪，動作更奇怪。
手機被她反扣在桌上，手還死死按在上面。
“念念，許肆發什麽了？”園子試探性問，其他舍友也是一樣的茫然。
她們也不知道怎麽了，阮念念明明讀得好好的，突然就把手機砸了。
阮念念也不說話，咬唇看著姜梨，眼圈眼見的紅了。
就在所有人以為她不會再開口的時候，突然聽見她一字一句說：
“許肆他說，他早就註意到我，想要我的微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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