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就當是，做了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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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就當是，做了件好事吧…………
【。：昨晚點歌的禮物。】
突然收到這麽貴的禮物，孟洛橋被這豪華特效，弄得有點恍惚。
等特效過了，才看清彈幕。
這個ID為“。”的觀眾，他記得，是昨晚讓他一直唱歌的人。
“你誤會了，咳咳咳！”
孟洛橋轉過身去，沒忍住又咳了一陣。
“不是送了禮物才能點歌，點歌不需要送禮物。都可以點。只是我唱的歌，都是平臺授權的，那些沒有授權的，我也唱不了。”
“他們送熱氣球，只是因為喜歡，如果你也喜歡的話，可以送一個熱氣球。”
他本就生著病，說這一大段話，費了好大的力氣！
韓上找到他說的熱氣球，下面顯示：10個音幣。
十個音幣，等於一塊錢。
為什麽要讓他送這種禮物，是因為喜歡氣球？
韓上不懂，但還是按照主播說的做，點了熱氣球的圖案。
“謝謝這個，句號送的熱氣……”
話音未落，彈幕上已經飄滿了熱氣球特效，左下角顯示：【。送來熱氣球X50】
【。送來熱氣球X62】
【。送來熱氣球X103】
【。送來熱氣球X162】
【……】
孟洛橋：“！！！不是，別送了，一個就夠了！”
“咳咳咳！！！”
韓上點到兩百多的時候，耐心耗盡，恰好主播讓他別送，他也懶得點了。
“不用送這麽多！”
孟洛橋越著急，咳得越是停不下來。
他今晚只收到一個熱氣球，韓上送了這麽多，直接到了榜一。
那個叫“本溪”的觀眾，一看就是孟洛橋忠實的粉絲，在彈幕幫孟洛橋吆喝：
【本溪：謝謝榜一大哥的禮物，好厲害，還可以加粉絲燈牌喲！】
韓上雖然不懂榜一是什麽，但禮物剛送完，就看到這條彈幕，大概也明白在謝他。
【。：粉絲燈牌有什麽用？】
孟洛橋收了他這麽多禮物，更不好意思了，“不用不用，不用加的！”
【本溪：粉絲燈牌加好後，以後小橋一開播，就能推送給你，還能升級，你就是小橋的粉絲啦！】
雖然這人說了一大堆沒用的，但其中一條，倒是吸引到了韓上。
主播一開播，就能推送給他！
那人甚至還擔心韓上不會，在彈幕一步步教他。韓上點了左上角，名字前面，突然就有了個數字。
莫名其妙，加了個粉絲團。
孟洛橋插不上話，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下播私信這個人退錢。
“今天真的非常抱歉，先這樣了，拜拜……”
【本溪：小橋拜拜，好好養病！】
韓上看著自己和她一樣的粉絲牌，思索著是不是所有粉絲都要說這種話。
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領域……
沒等他想清楚，手機上顯示，直播已關閉。
孟洛橋看著軟件裏五百多的餘額，忐忑不安地點開那人的主頁。
他的ID很簡單，頭像也簡單，純黑色，私密賬號。
如果要和他聊天，就得關註他。
孟洛橋想了想，點了關註。
對方沒有立馬同意，孟洛橋又去燒了一壺熱水，燙了腳，才穿上襪子，躺上床。
雖然這兒比地下室暖和，但京都的溫度本就低，室內也只有一兩度，孟洛橋依舊裹著棉服，他的被子很薄，基本不禦寒。
快睡著時，孟洛橋看了眼軟件，仍舊沒有消息。
吃了一粒退燒藥，最終沈沈睡了過去……
而另一邊，韓上見關了直播，直接把手機扔在桌上。
今晚沒有直播，他泡了澡，放了音樂，站在寬敞溫暖的辦公室裏，看著落地窗外飄落的雪花。
當躺在休息室裏，又軟又暖的床上時，韓上就明白，又是一個不眠夜。
打開手機，才到淩晨三點。幹脆起身，去辦公室處理工作。
第二日一早，助理進來，看到韓上已經上班，並不感到意外。這樣的日子，自從韓上坐到總裁這個位置的時候，就已經如此了。
四年來，韓總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度過。
“今天上午有兩個會議，其中一個是國外視頻會議，下午四點參加市裏能源局的啟動會，晚上沈總發來邀請函，我這邊還沒有回覆。”
韓上揉了揉疲累的眼角，“把視頻會議改到下午兩點。”
“好的。”
助理見他精神不濟，準備去泡茶，剛轉身，就聽到韓上問：“秦家怎麽樣了？”
“我們派人把消息透露給了秦安越，他當天酒駕被拘留後，秦總把人保了出來，回家大吵了一架。”
“沈總的聚會，也請了秦家。”
聽完助理的話，韓上點點頭，“晚上幫我準備一下。”
“好的。”
中午時，韓上照例短暫地休息了一個多小時，才開始下午的工作。
等到晚上，他剛到沈家的酒店，就看到沈霽跟在他哥沈鐸的後面，亦步亦趨，臉上滿是無趣。
沈霽在家裏排老二，哥哥沈鐸掌權公司，最小的妹妹沈諾在家最受寵。
他算不上不學無術，只是單純地犯懶，做小導演，拍拍廣告和短片玩玩，也算有事兒做。
他不想參與家裏的關系網，他哥可不慣著他，凡是大場合，必定要帶上他出來溜達。
“韓總。”
“沈總好，”韓上遞上禮物，“祝沈家千金，生日快樂。”
“多謝，裏面請。”
沈鐸和韓上不熟，兩人很客氣地打招呼，反倒是沈霽，見救星來了，甩開他哥，跟在韓上身後。
“哥！我帶韓上去休息，你慢慢迎客哈！”
幾人都是長相優越，又有家世和能力的年輕人，到場的人都看過來。
他們不懂，明明韓上和沈鐸才是一類人，怎麽看起來，和沈霽關系更好！
這話，沈霽當然也問過韓上。
當時韓上只瞥他一眼，輕聲到：“因為你夠吵。”
沈霽：……
哼！他才不信！
一定是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潛力！
兩人上去時，陸成臨和雲宴已經到了。
“誒！你這妹妹可真是受寵啊，這年年給她辦宴會，看得我都嫉妒了！”
沈霽道：“這好辦，你現在去隔壁變性，說不定明年你家裏，也給你辦二十九歲的生日宴！”
“去你的吧！”
陸成臨和他鬧得不可開交，雲宴和韓上兩人，向來是看戲的角色。
“最近怎麽樣？”
韓上轉了轉手裏的紅酒，“就那樣，老樣子。”
兩人心照不宣，雲宴點頭道：“沒吃藥就好。”
以前韓上為了睡覺，曾經因為過度用藥，送過好幾次醫院，把他媽嚇得不行，從此以後，一直謹慎地管控著他的用量，直到高中畢業，韓上才漸漸停了。
開始大家都以為他好轉了，卻沒想到他練就了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的功夫，他媽又把人送進醫院，見確實沒事兒，才放他出來。
韓上手裏拿了火柴盒，捏了根雪茄放在鼻尖。
“現在就挺好。”
說著，劃開手機，屏幕上的軟件沒有點進去，打鬧完歇場的沈霽正好過來。
“啊！我忘了給你卸載！”
韓上不玩短視頻軟件，他手機上的這個，還是上次沈霽求著他，給自己新拍的廣告片點讚，新下載的。
“沒事，偶爾看看也不錯。”
“哦，”沈霽恍然大悟，他喜歡聽音樂，“上面有的音樂確實不錯！”
韓上難得同意他，“確實。”
宴會快開始的時候，幾人下樓，沈諾像公主一樣，被圍在人群中，和眾人有說有笑。
雲宴笑道：“難怪她那麽受寵，看看人家的社交能力，再看看你！”
沈霽不服氣，“她再受寵又怎麽樣？和韓家的合作，是誰爭取來的？！是我！”
陸成臨：“是了，就這一點，你爸也得把你供著！”
韓上看過去，似是思索他的話，“因為你？”
沈霽：“那當然！要不是我們倆關系好，合作能這麽快達成？！”
自己又闖娛樂圈，又為沈氏操碎了心，可累了好嗎？！
韓上：“我和沈氏簽合同，當然是看好沈鐸的能力。”
沈霽：“……”
他不信！不是真的！
“哈哈哈哈……”
陸成臨笑得喘不過氣來！
一杯酒下去，才緩了過來，轉頭放杯子，卻見兩個不速之客，朝這邊來。
“韓上有客人，我們先上樓去玩！”
韓上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秦博凱帶著秦安越，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
“雲總，陸總好，沈導好。”
“誒！秦總好啊！”沈霽對他的稱呼甚是滿意。
“我們先上樓，你們聊。”
等人一走，秦博凱就拉著秦安越上前，“韓總。”
韓上坐在雙人沙發裏，一只手搭在靠背上，眼眸不經意間擡起，和偷偷看過來的秦安越撞上。
“嗬！”
秦安越被那上位者的淩厲嚇得一激靈，傳言果然不錯，這韓上，就是個閻王！
那雙眼，直直看過來的時候，簡直像索命的一樣！
特別是眼睛上方，那一道斷眉的疤，從眼瞼延伸到額角，看起來像山林裏，出來覓食的狼！
秦安越低頭想，難怪別人都不稀罕和他聯姻，只有像秦家這樣的才巴巴往前湊。
秦安越心裏的想法，秦博凱又何嘗不知道。
而且聽說，斷眉的男人，情緒不穩定，沖動又固執，命運多舛，破大財！
前面的全部應驗，韓上只差最後一道坎了。
別看現在韓家蒸蒸日上，到最後，指不定他還吸秦家的血呢……
但問題是，現在的韓家，能把秦家像捏螞蟻一樣捏死！
“韓總，這是小兒秦安越。”
秦安越會錯意，以為他爸想讓他坐到韓上旁邊。
嚇得只剩一個空殼的人，無法思考，朝前走兩步，就要落坐。
秦博凱：！！！
連忙拉了一把秦安越的身子，往身後擋！
差點闖了大禍！
誰人不知，韓上不讓人近身？！
就連雲宴幾人，也不會挨著他坐！
秦博凱的動作，韓上看在眼裏，轉而問起別的事兒。
“聽說，秦少最近進去了？”
秦博凱剛揚起的笑一滯，韓上的聲音沒有刻意放低，周圍的人都聽了個清。
“呃……小兒調皮，確實該罰！”
韓上把秦安越打量了個遍，也沒看到懲罰的痕跡。
緩緩道：“我不簽強買強賣的合同，秦總如果想要退婚，趁現在宴席還沒備齊，盡快通知我。”
秦博凱紅著張臉，“哪裏的話，能和您……是秦家的榮幸，我們非常願意！”
韓上又看了眼秦安越，別看他在外面多囂張，現在站在韓上面前，從頭到尾，眼睛都沒敢擡一下。
“秦少呢？”
秦安越突然被點名，嚇一激靈，連連點頭。
挺好。
韓上很滿意。
不學無術，有壞習慣，家裏溺愛，虛張聲勢的同時，又窩囊。
最主要的，是個男人，沒有下一代的煩擾。
對這個毫無感情的聯姻對象，韓上的滿意程度仍在上升！
如果有一天，秦安越想離婚，他拿到股權後，也可以毫無負擔地放人走。
韓上把手裏的酒喝完，“行，秦總合作愉快。”
秦博凱彎腰想握手，但韓上顯然沒這意思，又把手往褲縫上搓了搓，“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韓上出了酒店，門口的司機已經等著了。
上車後，韓上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稍放松，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
十一點半。
“韓總，回公司？”
韓上久久沒說話，司機看向後視鏡，只見坐著的人怔怔地看向窗外。
司機轉頭，就看到了總裁一直盯著的——
垃圾桶。
“去五大道。”
司機楞了片刻，向他確認到：“是雲總的酒吧嗎？”
“嗯。”
黑亮的車身，穩步匯入車流，半個小時後，來到了街口。
韓上叫停了車，沒開進去，望著亮燈的蛋糕店，和空蕩的公交站臺，心臟沒來由的開始快速跳動。
拉開車裏的儲物櫃，找了個黑色垃圾袋，把五沓紙幣全部裝進去。
見蛋糕店開始關門，扔掉蛋糕，那人還沒來，韓上下車，把東西扔到了裏面。
他靜靜等著，十二點半的時候，等的人終於出現，和往常一樣，穿著黑色的長棉服，頭頂帶著鴨舌帽和棉服帽子，鴨舌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腳底踩著一雙泛白的運動鞋。
直到那道身影朝垃圾桶的方向去後，韓上才叫司機開車。
他想，就當是，做了件好事吧……
*
孟洛橋今天走得遲了點，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簡度為了再讓他休息，要他當服務員。
深夜正是人多的時候，他便多忙了會兒。
雖然簡度不知道他住處，但大概也能猜到住得很遠，便讓他先回了。
走到熟悉的垃圾桶旁，孟洛橋提起垃圾袋，準備回到公交站臺。
但剛提到手裏，卻覺得有些不對，有一個袋子，明顯太重了點。
孟洛橋雖然想省錢，但也沒到真撿垃圾過活的地步，倒不是嫌棄，而是花費大量時間，卻賺不了什麽錢，不劃算。
他打開重的那個袋子，就發現裏面還有個黑色的垃圾袋。
順手拿出來，打開後，粉色的錢映入眼簾，每一沓，都是嶄新的。
“1,2,3,4,5……”
整整齊齊，五萬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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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點歌的禮物。】
突然收到這麽貴的禮物，孟洛橋被這豪華特效，弄得有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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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ID為“。”的觀眾，他記得，是昨晚讓他一直唱歌的人。
“你誤會了，咳咳咳！”
孟洛橋轉過身去，沒忍住又咳了一陣。
“不是送了禮物才能點歌，點歌不需要送禮物。都可以點。只是我唱的歌，都是平臺授權的，那些沒有授權的，我也唱不了。”
“他們送熱氣球，只是因為喜歡，如果你也喜歡的話，可以送一個熱氣球。”
他本就生著病，說這一大段話，費了好大的力氣！
韓上找到他說的熱氣球，下面顯示：10個音幣。
十個音幣，等於一塊錢。
為什麽要讓他送這種禮物，是因為喜歡氣球？
韓上不懂，但還是按照主播說的做，點了熱氣球的圖案。
“謝謝這個，句號送的熱氣……”
話音未落，彈幕上已經飄滿了熱氣球特效，左下角顯示：【。送來熱氣球X50】
【。送來熱氣球X62】
【。送來熱氣球X103】
【。送來熱氣球X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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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洛橋：“！！！不是，別送了，一個就夠了！”
“咳咳咳！！！”
韓上點到兩百多的時候，耐心耗盡，恰好主播讓他別送，他也懶得點了。
“不用送這麽多！”
孟洛橋越著急，咳得越是停不下來。
他今晚只收到一個熱氣球，韓上送了這麽多，直接到了榜一。
那個叫“本溪”的觀眾，一看就是孟洛橋忠實的粉絲，在彈幕幫孟洛橋吆喝：
【本溪：謝謝榜一大哥的禮物，好厲害，還可以加粉絲燈牌喲！】
韓上雖然不懂榜一是什麽，但禮物剛送完，就看到這條彈幕，大概也明白在謝他。
【。：粉絲燈牌有什麽用？】
孟洛橋收了他這麽多禮物，更不好意思了，“不用不用，不用加的！”
【本溪：粉絲燈牌加好後，以後小橋一開播，就能推送給你，還能升級，你就是小橋的粉絲啦！】
雖然這人說了一大堆沒用的，但其中一條，倒是吸引到了韓上。
主播一開播，就能推送給他！
那人甚至還擔心韓上不會，在彈幕一步步教他。韓上點了左上角，名字前面，突然就有了個數字。
莫名其妙，加了個粉絲團。
孟洛橋插不上話，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準備下播私信這個人退錢。
“今天真的非常抱歉，先這樣了，拜拜……”
【本溪：小橋拜拜，好好養病！】
韓上看著自己和她一樣的粉絲牌，思索著是不是所有粉絲都要說這種話。
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領域……
沒等他想清楚，手機上顯示，直播已關閉。
孟洛橋看著軟件裏五百多的餘額，忐忑不安地點開那人的主頁。
他的ID很簡單，頭像也簡單，純黑色，私密賬號。
如果要和他聊天，就得關註他。
孟洛橋想了想，點了關註。
對方沒有立馬同意，孟洛橋又去燒了一壺熱水，燙了腳，才穿上襪子，躺上床。
雖然這兒比地下室暖和，但京都的溫度本就低，室內也只有一兩度，孟洛橋依舊裹著棉服，他的被子很薄，基本不禦寒。
快睡著時，孟洛橋看了眼軟件，仍舊沒有消息。
吃了一粒退燒藥，最終沈沈睡了過去……
而另一邊，韓上見關了直播，直接把手機扔在桌上。
今晚沒有直播，他泡了澡，放了音樂，站在寬敞溫暖的辦公室裏，看著落地窗外飄落的雪花。
當躺在休息室裏，又軟又暖的床上時，韓上就明白，又是一個不眠夜。
打開手機，才到淩晨三點。幹脆起身，去辦公室處理工作。
第二日一早，助理進來，看到韓上已經上班，並不感到意外。這樣的日子，自從韓上坐到總裁這個位置的時候，就已經如此了。
四年來，韓總大部分時間，都在辦公室度過。
“今天上午有兩個會議，其中一個是國外視頻會議，下午四點參加市裏能源局的啟動會，晚上沈總發來邀請函，我這邊還沒有回覆。”
韓上揉了揉疲累的眼角，“把視頻會議改到下午兩點。”
“好的。”
助理見他精神不濟，準備去泡茶，剛轉身，就聽到韓上問：“秦家怎麽樣了？”
“我們派人把消息透露給了秦安越，他當天酒駕被拘留後，秦總把人保了出來，回家大吵了一架。”
“沈總的聚會，也請了秦家。”
聽完助理的話，韓上點點頭，“晚上幫我準備一下。”
“好的。”
中午時，韓上照例短暫地休息了一個多小時，才開始下午的工作。
等到晚上，他剛到沈家的酒店，就看到沈霽跟在他哥沈鐸的後面，亦步亦趨，臉上滿是無趣。
沈霽在家裏排老二，哥哥沈鐸掌權公司，最小的妹妹沈諾在家最受寵。
他算不上不學無術，只是單純地犯懶，做小導演，拍拍廣告和短片玩玩，也算有事兒做。
他不想參與家裏的關系網，他哥可不慣著他，凡是大場合，必定要帶上他出來溜達。
“韓總。”
“沈總好，”韓上遞上禮物，“祝沈家千金，生日快樂。”
“多謝，裏面請。”
沈鐸和韓上不熟，兩人很客氣地打招呼，反倒是沈霽，見救星來了，甩開他哥，跟在韓上身後。
“哥！我帶韓上去休息，你慢慢迎客哈！”
幾人都是長相優越，又有家世和能力的年輕人，到場的人都看過來。
他們不懂，明明韓上和沈鐸才是一類人，怎麽看起來，和沈霽關系更好！
這話，沈霽當然也問過韓上。
當時韓上只瞥他一眼，輕聲到：“因為你夠吵。”
沈霽：……
哼！他才不信！
一定是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潛力！
兩人上去時，陸成臨和雲宴已經到了。
“誒！你這妹妹可真是受寵啊，這年年給她辦宴會，看得我都嫉妒了！”
沈霽道：“這好辦，你現在去隔壁變性，說不定明年你家裏，也給你辦二十九歲的生日宴！”
“去你的吧！”
陸成臨和他鬧得不可開交，雲宴和韓上兩人，向來是看戲的角色。
“最近怎麽樣？”
韓上轉了轉手裏的紅酒，“就那樣，老樣子。”
兩人心照不宣，雲宴點頭道：“沒吃藥就好。”
以前韓上為了睡覺，曾經因為過度用藥，送過好幾次醫院，把他媽嚇得不行，從此以後，一直謹慎地管控著他的用量，直到高中畢業，韓上才漸漸停了。
開始大家都以為他好轉了，卻沒想到他練就了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的功夫，他媽又把人送進醫院，見確實沒事兒，才放他出來。
韓上手裏拿了火柴盒，捏了根雪茄放在鼻尖。
“現在就挺好。”
說著，劃開手機，屏幕上的軟件沒有點進去，打鬧完歇場的沈霽正好過來。
“啊！我忘了給你卸載！”
韓上不玩短視頻軟件，他手機上的這個，還是上次沈霽求著他，給自己新拍的廣告片點讚，新下載的。
“沒事，偶爾看看也不錯。”
“哦，”沈霽恍然大悟，他喜歡聽音樂，“上面有的音樂確實不錯！”
韓上難得同意他，“確實。”
宴會快開始的時候，幾人下樓，沈諾像公主一樣，被圍在人群中，和眾人有說有笑。
雲宴笑道：“難怪她那麽受寵，看看人家的社交能力，再看看你！”
沈霽不服氣，“她再受寵又怎麽樣？和韓家的合作，是誰爭取來的？！是我！”
陸成臨：“是了，就這一點，你爸也得把你供著！”
韓上看過去，似是思索他的話，“因為你？”
沈霽：“那當然！要不是我們倆關系好，合作能這麽快達成？！”
自己又闖娛樂圈，又為沈氏操碎了心，可累了好嗎？！
韓上：“我和沈氏簽合同，當然是看好沈鐸的能力。”
沈霽：“……”
他不信！不是真的！
“哈哈哈哈……”
陸成臨笑得喘不過氣來！
一杯酒下去，才緩了過來，轉頭放杯子，卻見兩個不速之客，朝這邊來。
“韓上有客人，我們先上樓去玩！”
韓上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秦博凱帶著秦安越，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
“雲總，陸總好，沈導好。”
“誒！秦總好啊！”沈霽對他的稱呼甚是滿意。
“我們先上樓，你們聊。”
等人一走，秦博凱就拉著秦安越上前，“韓總。”
韓上坐在雙人沙發裏，一只手搭在靠背上，眼眸不經意間擡起，和偷偷看過來的秦安越撞上。
“嗬！”
秦安越被那上位者的淩厲嚇得一激靈，傳言果然不錯，這韓上，就是個閻王！
那雙眼，直直看過來的時候，簡直像索命的一樣！
特別是眼睛上方，那一道斷眉的疤，從眼瞼延伸到額角，看起來像山林裏，出來覓食的狼！
秦安越低頭想，難怪別人都不稀罕和他聯姻，只有像秦家這樣的才巴巴往前湊。
秦安越心裏的想法，秦博凱又何嘗不知道。
而且聽說，斷眉的男人，情緒不穩定，沖動又固執，命運多舛，破大財！
前面的全部應驗，韓上只差最後一道坎了。
別看現在韓家蒸蒸日上，到最後，指不定他還吸秦家的血呢……
但問題是，現在的韓家，能把秦家像捏螞蟻一樣捏死！
“韓總，這是小兒秦安越。”
秦安越會錯意，以為他爸想讓他坐到韓上旁邊。
嚇得只剩一個空殼的人，無法思考，朝前走兩步，就要落坐。
秦博凱：！！！
連忙拉了一把秦安越的身子，往身後擋！
差點闖了大禍！
誰人不知，韓上不讓人近身？！
就連雲宴幾人，也不會挨著他坐！
秦博凱的動作，韓上看在眼裏，轉而問起別的事兒。
“聽說，秦少最近進去了？”
秦博凱剛揚起的笑一滯，韓上的聲音沒有刻意放低，周圍的人都聽了個清。
“呃……小兒調皮，確實該罰！”
韓上把秦安越打量了個遍，也沒看到懲罰的痕跡。
緩緩道：“我不簽強買強賣的合同，秦總如果想要退婚，趁現在宴席還沒備齊，盡快通知我。”
秦博凱紅著張臉，“哪裏的話，能和您……是秦家的榮幸，我們非常願意！”
韓上又看了眼秦安越，別看他在外面多囂張，現在站在韓上面前，從頭到尾，眼睛都沒敢擡一下。
“秦少呢？”
秦安越突然被點名，嚇一激靈，連連點頭。
挺好。
韓上很滿意。
不學無術，有壞習慣，家裏溺愛，虛張聲勢的同時，又窩囊。
最主要的，是個男人，沒有下一代的煩擾。
對這個毫無感情的聯姻對象，韓上的滿意程度仍在上升！
如果有一天，秦安越想離婚，他拿到股權後，也可以毫無負擔地放人走。
韓上把手裏的酒喝完，“行，秦總合作愉快。”
秦博凱彎腰想握手，但韓上顯然沒這意思，又把手往褲縫上搓了搓，“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韓上出了酒店，門口的司機已經等著了。
上車後，韓上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稍放松，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
十一點半。
“韓總，回公司？”
韓上久久沒說話，司機看向後視鏡，只見坐著的人怔怔地看向窗外。
司機轉頭，就看到了總裁一直盯著的——
垃圾桶。
“去五大道。”
司機楞了片刻，向他確認到：“是雲總的酒吧嗎？”
“嗯。”
黑亮的車身，穩步匯入車流，半個小時後，來到了街口。
韓上叫停了車，沒開進去，望著亮燈的蛋糕店，和空蕩的公交站臺，心臟沒來由的開始快速跳動。
拉開車裏的儲物櫃，找了個黑色垃圾袋，把五沓紙幣全部裝進去。
見蛋糕店開始關門，扔掉蛋糕，那人還沒來，韓上下車，把東西扔到了裏面。
他靜靜等著，十二點半的時候，等的人終於出現，和往常一樣，穿著黑色的長棉服，頭頂帶著鴨舌帽和棉服帽子，鴨舌帽壓得很低，看不清臉，腳底踩著一雙泛白的運動鞋。
直到那道身影朝垃圾桶的方向去後，韓上才叫司機開車。
他想，就當是，做了件好事吧……
*
孟洛橋今天走得遲了點，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簡度為了再讓他休息，要他當服務員。
深夜正是人多的時候，他便多忙了會兒。
雖然簡度不知道他住處，但大概也能猜到住得很遠，便讓他先回了。
走到熟悉的垃圾桶旁，孟洛橋提起垃圾袋，準備回到公交站臺。
但剛提到手裏，卻覺得有些不對，有一個袋子，明顯太重了點。
孟洛橋雖然想省錢，但也沒到真撿垃圾過活的地步，倒不是嫌棄，而是花費大量時間，卻賺不了什麽錢，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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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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