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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暴君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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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暴君導演

群裏眾人表面:“噢噢噢。那您去。”

背後:媽的!狗糧!

狗糧就是這麽猝不及防。居然真有人請假去約會啊。

荊榕平常話很少,有什麽事情交接都是顧劍來做,他基本只做最後的拍板,群裏的不少工作人員也是看訪談才知道他已婚,扼腕的時候不僅感嘆:年輕,年輕人。

只有年輕人才出道就宣布已婚!

到底哪位幸運嘉賓可以跟他結婚!帥成這樣,還是戀愛腦,這可是真不多見。

衛時琛這段時間一直在被狗仔跟,原因是大眾很關心《故曲》的後續,還有他的新片,估摸著新片制作也快要開始了,他們都想探探風聲,荊榕這邊則是遇到路人和粉絲比較多。

因為這個,他們沒有選公交出行,荊榕開車自駕去一百公裏的港口——這段時間裏他已經拿到了駕照。車借的組裏的,一輛輕型皮卡,直接上游輪。

這游輪是長程的,中間也有停靠的港口,衛時琛真的沒有問目的地,跟著荊榕坐在高級客艙裏,一張桌,兩人面對面坐著,看外邊金燦燦的海。

現在還沒有到旅游的旺季,船艙中沒多少人,荊榕將隨身包裏準備的零食遞給衛時琛:“墊墊胃,晚上有好吃的。”

衛時琛於是開始期待晚上。

聽起來這趟旅行算不上長途的,但路上的感受已經非常好。荊榕今天穿著淺咖色休閑外套,進了室內後,墨鏡就摘下來掛在領口,很隨意。今天天氣極好,在市裏還看不出什麽,來了海上後天空忽然放晴,海水金燦燦的,連海鷗身上都散發著白光。

荊榕給了衛時琛兩根麥果棒,一馬口鐵盒的烤餅幹,保溫杯裏裝著大杯冰鎮的柚子氣泡美式咖啡,很家常。衛時琛又開始專心致志掰餅幹,他自己嘴裏叼著一塊,很快又掰好一塊海盜骷髏頭,他遞給荊榕,荊榕看了看周圍,沒什麽人,於是伸手握住他的指尖,不吃他剛剛掰好的,反而咬了口衛時琛嘴裏的。咬完,荊榕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喝咖啡,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這艘船上沒有狗仔,有也無法捕捉剛剛的一瞬間,或者他們來時的許多瞬間。時間和外界的幹擾好像都在此刻被封上一道口子,非允許不可擅入。

船程三小時,開艙放行時天邊正好落滿晚霞,火燒雲照得大地都亮了。

他們來到一座小島上。

衛時琛根據路程長短和海水顏色判斷,這應該是海岸線邊緣附近的某處島嶼,建設很好,有環島的公路,空氣中浮動著清透的熱氣,迎面吹過一陣潮濕的熱風,好像下過一場雨,天空是暴烈的橘色,夾雜著天色漸沈後的藍,所有的顏色都像是打了濾鏡,鮮活分明。

島上人不多,或許是因為還在開發的原因。本地居民也不多——之前建設時全部外遷至臨近的發達島嶼了,只有近年少數人回來做生意。

荊榕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他開著車對衛時琛介紹:“之前采風時來的這裏,當時就覺得應該兩個人一起來。”

皮卡往公路深處開,過了一會兒,荊榕把車停在路邊,帶衛時琛深一腳淺一腳往裏走,很快看到一間院子。仔細看,才能見到院子旁邊還掛著“農家柴火飯”的標牌,是本地人,順便也做點餐飲生意的那種,家就是他們的餐廳場所。

時間不算晚,快到晚上八點,老板是一對有些年紀的夫妻,比較靦腆熱情,荊榕打了招呼後說:“還是和上次一樣,今天有什麽菜就做什麽吧。”

說完,荊榕對衛時琛眨眨眼:“島上唯一一家餐館。”

這地方說鳥不拉屎,的確是鳥不拉屎,但說漂亮,也的確漂亮,和陸地上明顯不同,海島澄凈、熱烈,熱氣迎面一掃又迅速蒸發,整個人好像就浸入了溫柔的泉。

農家菜很快端上來。簡單樸實:韭菜炒雞蛋,蚵仔煎,玉米南瓜粥,還有一道燒青椒。飲料就是熱米酒,喝下去胃也暖暖的。

荊榕不吃韭菜,但他帶著笑意看衛時琛嘗了嘗。

衛時琛:“!”

衛時琛說:“很好吃。”

每個菜裏都加了一些本地秘制的蝦醬,有一種鮮活特殊的香氣,香到迷糊。世界上的好吃有許多種,荊榕除了自己做的,其餘的嘗試,也喜歡邀請衛時琛一起。

荊榕吃得快一點,吃完先找店家借船。衛時琛一面吃飯,一面聽著,聽出荊榕的大意是借船海釣,他們外出紮營,其他一些物資就放在店家這裏。

店家沒做過這種生意,一時間也拿不準收多少,荊榕就將錢夾裏零零散散的錢都遞了過去,大約幾千塊,帶夥食費一起包了這幾天的費用。

從前衛時琛是不理解紮營的樂趣的——他好幾位哥哥都是戶外愛好者,每年冬天必定舉家滑雪紮營,帶上一個不情不願的衛時琛。衛時琛不愛交際也不愛玩,最喜歡一個人在安全屋裏看書和拍照,每次在帳篷裏就是睡覺。

但這一次跟著荊榕一起,他忽然理解了這項活動的有趣之處。

吃完飯後,荊榕就和衛時琛起身告辭,顯然露營地也是荊榕早就看好的——在一處離海很近的淺灘邊。

荊榕看過潮汐表,說:“這兩天退潮,很安全,白天還可以去撿海蠣子。晚上還有螢火蟲可以抓哦,衛老師,請帶上你的攝像機。”

衛時琛早有準備。他帶了一個便攜式單反相機,看荊榕紮完營,掛好了燈,就跟他一起上了船,去淺灘深處找螢火蟲。

島上沒有什麽蚊蟲,但荊榕還是給兩人都噴上了防蚊液,他帶了一條毯子,兩張防水墊,又從零食包裏掏出一罐自己做的脆牛肉幹,飲料是路邊買的椰子。

兩個人找螢火蟲找得不是很認真,大多數是靠在一起聊閑話。後來荊榕關了引擎,任由小船隨水飄蕩,他看見衛時琛有些困了,於是拿毯子裹住他,輕聲說:“睡吧衛老師,找到螢火蟲了叫你。”

衛時琛靠在他懷裏,閉眼小憩,沒過一會兒就歪過去睡著了。

船上睡覺有一種奇異的安穩,或許輕柔晃蕩的水波就像搖籃,更令人心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時琛聽見荊榕輕輕叫他:“衛老師。衛老師?”

衛時琛睜開眼,下意識找著荊榕的方向,再次想要仰臥起坐——但被按回了防水墊上,荊榕就在他身邊坐著,笑意盈盈:“衛老師朝上看。”

衛時琛躺了回去,看見了滿眼——滿天的星河。

銀河列星,在頭頂緩緩流動,他們的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飄遠,遠離了淺灘,四下周圍,只有寂靜的大海。但天上的月亮將海面照得非常亮。再往遠處看,遙遠的海岸線竟然是發著光的,那是這個季度會出現在海岸和礁石附近的發光浮游生物和水母。

衛時琛安靜欣賞了一會兒:“這裏是不是沒有螢火蟲。”

他聽見荊榕壓低的笑聲:“是啊,我就是想騙你先睡一覺。”然後再在遠離岸邊的海上,送他這片銀河。

不刻意,很隨意,反而透出一股青春生動的鮮活。衛時琛見過無數美景與風暴,這一幕卻也十分令他印象深刻——好像他生命中除了攝影之外的樂趣,完全由面前這個年輕人打開。

“我上次來沒有發光水母。”荊榕說,“他們說要抓緊夏天的尾巴,它們會在八月末出現,再下一次就是十一月了。不過這裏沒什麽人看水母,來得人太少,也沒有客用船,想了想,還是很想帶你過來看。”

他們或許是今年特意來看的唯一的一對,也剛好趕上了發光水母,運氣的確是不錯。

衛時琛爬起來,想要拍照,他仔細調整著光圈大小和曝光模式——上一次拍星河好像還是很小的時候,他獨自一人把攝影機放了一整晚,得到了一張人人都很喜歡的星軌圖片。

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衛時琛找好角度,拍了幾張,隨後低頭想要換鏡頭。他的鏡頭在荊榕的隨身包裏,荊榕給他遞過來,順手還遞了一枝花過來。

是玫瑰花。紅得非常正統,上邊還帶著露水。

荊榕說:“我在船上買的。送給你,先生。要是我們還沒結婚,我就在這裏向你求婚。”

眼前人就坐在船頭,外套不怎麽合規地披在肩上,黑發被風吹得微亂,瀟灑不羈。那是無數人都會為之瘋狂的畫面,只讓衛時琛一個人看見。

世間的一切唾手可得,但眼前人只留在這裏陪他這一刻。

衛時琛又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他把相機收好放回背包裏,往前爬,伸手將荊榕推倒在船裏,然後低下頭親吻他,他親得十分霸道,不準荊榕反抗。

衛時琛低聲說:“……這就是結婚套餐嗎?”

荊榕微瞇起眼,完全享受衛時琛的主動親吻和占有欲望:“嗯。還沒有全部生效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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