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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暴君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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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暴君導演

跨國航班飛過大地上空,在天際擦出一道弧線。

上午八點,衛時琛把所有的事務和行李都丟給了助理,火速前往在笙城的家中。

機票的時機過於好了,時間不容衛時琛選擇,每周就兩趟航班,抵達笙城的那一班在白天,下午三點。

一個很尷尬的時間。

荊榕必定不在家,衛時琛記得他前幾天說下午都出門開劇本會,還有見其他幾個投資人。

但沒關系,衛時琛可以等待,並且決定在荊榕回家之前不吃任何外面的東西。他的胃要留給晚上。

衛時琛在時差的強烈控制下,保持理智開了門。

他發現家裏的布置發生了一些變動,比如進門口鋪上了柔軟潔白的羊毛地毯,在常年恒溫25攝氏度的家裏顯得溫暖柔和。

還放了一個新的香薰,很清新的味道,像春雨。荊榕這幾天常穿的外套就掛在門口。

衛時琛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又頂著時差沒睡,這會兒已經徹底斷電。

晚上七點半,荊榕拎著路邊攤買的烤冷面和飯團回家了。

沒開燈前,他差點被睡在門口的衛時琛絆倒。

626:“我靠。”

荊榕:“。”

發現地毯上睡了個人時,荊榕就沒有開燈了,他把手邊的東西放下,蹲下去看他。

借著花園裏的燈影,可以看見衛時琛頭頂蓋著他的外套,很會找地方地睡在了新的羊絨地毯上,或許也十分溫暖。

相比於床,這個人好像更偏好睡在其他的地方,比如地毯上,沙發上。或許是因為工作繁忙的緣故,床也是一個增加休息成本的事物,更寬松的環境反而能帶來更強的放松感。

荊榕蹲下去摸了摸他的臉和手,發覺並不涼,於是放心了一些。他沒有著急叫醒衛時琛,只換下鞋去臥室拿了個枕頭,又拿了條輕薄柔軟的空調被,出來給衛時琛墊上。

衛時琛睡得太安心了,這些動作竟然沒有驚醒他。

荊榕於是靜悄悄地去裏間,將背包放下,洗漱換衣,又將所有的消息設為靜音,隨後自己也拿了個枕頭,出去和衛時琛一起睡在地毯上。

當然,執行官的困意並不是很好來的,荊榕更改了自己晚上的看電影計劃,改為看黑白漫畫,他拿出一個墨水屏,亮度調整到最暗,就在衛時琛身後看了起來,一只手輕輕摟住衛時琛的腰。

626和荊榕都對此習以為常。這就是他們的婚後生活,大部分時間裏的生活日常。

片刻後,衛時琛微微醒轉——他神智還不太清晰,但不舒服地動了動腰。地毯雖然柔軟,但終歸還是太硬了,睡久了就格外硌人。

荊榕笑瞇瞇地問:“去房間裏睡吧?”

衛時琛沒有反對,於是荊榕用被子把衛時琛卷起來,一手拿著平板,一手將衛時琛抱進了臥室。

剛把衛時琛放下來,衛時琛的手就伸了過來,握住了荊榕的手。

荊榕低聲說:“我不走,衛導,我就在你身邊看漫畫。”

那只手才終於松了松,好像滿意了。

四十分鐘後,衛時琛徹底睡醒,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身後幽微的白光仍然存在,衛時琛轉過臉,看見黑暗中荊榕被照亮的臉。

好看得逼人,烏黑的眼睛映著顯示屏的光芒,專註又認真,微垂下的眼睫毛極長,看一眼就覺得一切煩惱都可以煙消雲散了。

衛時琛湊近了一些看,但被屏幕擋住。

荊榕自覺地將手裏的平板放開,過來親了他一口,然後問道:“醒了?餓不餓。”

他身上有潔凈的肥皂香氣,也有點木質和花葉的氣息,很幽微,令人聞到就生出采擷的欲望。

衛時琛靠在他懷裏猛吸三分鐘,猶覺得不夠,但他先回答了荊榕的問題,他啞著聲音說:“餓。”

“餓?”荊榕伸手摸進衛導的腰,輕聲說,“懂了。”

……

一段時間後,衛時琛輕輕喘息,伏在被子裏,和荊榕密不可分,享受著平靜後的餘韻。這麽長時間了,他第一次覺得全身都松快下來。

“工作累吧?待會做飯給你吃,我帶回來的飯團你先吃著墊肚子。”荊榕拍拍他的背,保持著被他壓在被子裏的姿勢說道。

“嗯。”衛時琛仍然伏在他身上。

懷裏有世界第一美男(衛時琛封的),光是抱在一起就已經足夠刺激,令人興奮。

膩歪半天後,荊榕也餓了,於是起身去做飯,衛時琛也去洗漱了,洗漱後隨便穿了個T恤,就跟在荊榕身後,寸步不離。

看得出結婚這件事對於衛時琛來說十分解放天性,荊榕切菜他就過來摟腰,荊榕看火他摸腹肌,荊榕去冰箱拿菜,他順手啃一口鎖骨,十分肆無忌憚。

荊榕一只手胡蘿蔔一只手白蘿蔔給他選:“再啃今天這飯夠懸能吃了。”

衛時琛這才把牙從他鎖骨挪開,有點戀戀不舍,然後選了胡蘿蔔。

但衛時琛不是那麽輕言放棄的人,他很快想好了:“吃完飯後再做三次。”

三次是一個很好的次數,既不至於念念不忘,又不至於過於放縱。當然,這是衛時琛目前的想法。

荊榕順手就在他臉上刮了一下:“沒問題。冰箱裏有珍珠奶茶,自己拿。”

衛時琛心情愉快地拿了奶茶過來。他在荊榕的冰箱裏發現了一整排灌裝好的玻璃瓶,裏邊是咖啡色的奶茶,正是他最喜歡的那種茶餐廳奶茶。

“是給我準備的嗎?”衛時琛問道。

荊榕說:“當然是。”

衛時琛心情再次大好,他用吸管在杯底輕輕攪動,坐下來看荊榕做飯。

荊榕此前試過凍幹奶茶,不過覆水後因為油脂和蛋白質分離的原因,口感並沒有預制飯好,還是罐裝高溫消毒後更好喝。這一批他還沒來得及給衛時琛寄,因為口味還需要調整。

兩人之間沒有別的話,因為都想不起來任何別的人和事。

今天的飯菜是清水牛腩和燒椒皮蛋,配小小一碟胡蘿蔔蛋糕。

香氣襲人,湯汁清透濃郁,肉壓得細密彈牙,今天的米飯是荊榕隔水蒸的,幹而香軟,正好配湯吃。燒椒的清香和柔軟完全帶走了蔬菜的生味,松花蛋腌制味道不濃,上邊放了一點荊榕自己做的辣椒醬。

特別特別好吃,而且舒適。

今天荊榕的飲品搭配仍然很怪。

衛時琛喝奶茶,荊榕配咖啡。當然,喝到一半,荊榕的咖啡也被衛時琛要了過去。是椰子水濃縮。

“你出差那邊口味重,今天做清淡一些,明天想吃香辣蝦或者蟹的話我再做。”荊榕吃得快,放下筷子後,托腮看著衛時琛猛吃。

衛時琛無暇回覆,只有猛猛點頭。

這個人是他的,眼裏只看著他,全部都屬於他。

想到這裏衛時琛就隱隱的興奮。

飯畢,兩個人坐下來靜靜地品嘗咖啡,衛時琛這時候才想起來摸出手機看消息。

他的消息仍然很多,不過電影已經上映,其他的已經變得無關緊要。那些大獎提名的流程他也不打算走——衛時琛是誰?他根本用不著領獎,他的名字就是無冕之王。

只有家庭群裏的大家各自匯報著日常。

衛時琛的最新動向已經被他們知道了——何助理是個嚴謹負責的傳話者,衛時琛剛起飛,所有人就知道他要去笙城找荊榕了。

這件事地球上只有寥寥幾人了解,媒體滿世界亂竄,怎麽都不會想到衛時琛的動向,竟然是在一個笙城的男大學生這裏,找到了安歇之所。

【茵女士:你們倆註意身體,早睡早起。好好吃飯。】

【衛三:天殺的我懷疑這小子背著我領證了,衛時琛你說話啊衛時琛,我知道你在看群】

【茵女士:今年過年帶回來吃飯,我建議你們的蜜月的起點安排在港城,然後環游世界……我可以為你們做攻略哦。】

【茵女士:讓他多做點飯帶回來吧,拜托了時琛,千萬不要和他分手啊。】

衛時琛看完,想了想。

他對著桌上的胡蘿蔔蛋糕拍了一張照片。

隨後矜持點擊發送。

群內立刻哀鴻遍野——尤其是已經吃過荊榕預制飯的大家。

天殺的,這小子,給他炫完了!

衛時琛低頭喝了幾口咖啡,擡頭問道:“可以拍你嗎?”

荊榕歪頭問:“現在?”

衛時琛點了點頭:“嗯,現在。”

“好啊,去布景那邊吧。”荊榕站起身說。

衛時琛低聲說:“都要。”

“沒問題先生。”荊榕說。這也是他的老婆服務套餐。

他滿眼笑意看著衛時琛。

攝影是衛時琛確認和占領這世界的方式之一,他能透過鏡頭看見所有人的特殊之處,細微之美,細到眼睫之上的陰影,鼻梁附近的小痣,或者皮膚之下藏著的微青的血管,眼底的反光。

他鏡頭中的荊榕格外性感,性感到令人呼吸緊張,哪怕荊榕只是很隨意地坐在沙發上,或者立在窗前。

衛時琛很快拍完了幾組,覺得這長達一個星期的焦渴和占有欲終於得到了微微的緩解。

他剛想停下來喝口水,荊榕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手肘立起來放在膝上,一只手背撐住下巴,還是笑瞇瞇的。

荊榕說:“穿衣服的拍完了,不穿衣服的呢?”

衛時琛沒有喝到水,他忽然更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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