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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暴君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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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暴君導演

他們去的政務廳人很少,大廳裏零零散散只有三對新人,結婚登記處藏在濃密的綠茵裏,陽光透過窗灑下來,十分美好。

照片底片是他們自己帶來的,畢竟荊榕在家裏有一整個攝影棚。整個過程順利得出奇,沒有人認出他們,給他們蓋章的職員甚至是位大姨,看起來完全不看電影的,只稱讚了他們長得很好看,很帥很般配,但也疑惑了衛時琛熱不熱。

衛時琛很快戴好帽子,低調表示:“熱。”

荊榕趕緊把他拽走,兩人回到車裏,互相一起看了看結婚證。

嶄新鮮亮的結婚證,鋼印清晰,照片上兩個人都清晰俊朗,衛時琛表情很認真,而荊榕帶著一點微笑。

大新聞,這絕對是大新聞。

暫時絕對不能讓媒體知道。

荊榕把結婚證收好,隨後告訴衛時琛:“那麽,衛導,接下來你就是我老婆了。”

衛時琛:“。”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稱呼讓他覺得可以接受,而且有點可愛。

衛時琛:“好。”

他有一種計劃中的一件大事終於做完的感覺,松了一口氣之餘,立刻開始準備安排其他的計劃:“我們下午去挑鉆戒嗎?”

荊榕想了想:“我想我們可以要一對對戒,不過不一定要是鉆戒,等遇到合適的再說吧。今天下午我送你回冰城。”

衛時琛點了點頭,隨後伸出手,將手掌覆蓋在荊榕的手上,神情凝重地說:“我想喝奶茶。”

他鄭重地第一次使用了婚後權力。

荊榕:“。”

荊榕:“沒問題,你還可以點別的菜。只要奶茶嗎?”

衛時琛靠得更近一些,神情也更加凝重期待:“那麽,你會做香辣蟹嗎?”

荊榕:“當然會,先生。”

他看了看附近沒有攝像頭,於是很自然地在衛時琛額頭上印下一吻,隨後回身系好自己的安全帶。

因為這個吻,衛時琛回去一路的心情都很好。荊榕下車後去超市裏買了原材料,隨後正式回家做飯。

結婚這件事,衛時琛認為不必要通知任何人,除非是有什麽特殊原因。荊榕的態度顯然也是如此,他平靜自然得好像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樣。

衛時琛窩在沙發上,看著他在開放式廚房裏忙碌。

做了不少次飯,荊榕差不多已經得出了結論:他的烹飪點數是規則系的異能,可以完全降低衛時琛的過敏反應,於是他幹脆買了許多衛時琛應該很久沒有吃到過的食物。

荊榕一邊處理食材,626一邊感嘆:“心機,太心機了,小荊,雖然嘴上不要鉆戒不要房子,可是卻想要通過美食來牢牢拴住你老婆的胃哦。”

荊榕挑眉:“那是當然。”

衛時琛點名要的香辣蟹做起來很簡單,料油和辣椒是荊榕自己處理的,並非是市面上一味重油鹽的做法,香辣熗鍋,卻不搶蟹的鮮甜芬芳。往裏加幾片柔滑綿軟的水磨年糕,糯米和蟹黃的香氣完全融為一體,好吃到爆炸。留了六只用來清蒸,好吃起來滋味豐富多彩。

626已經幸福到要在湯鍋裏游泳了,荊榕順手又煮好一壺滾熱鮮香的奶茶,隨後拿出碗筷叫衛時琛吃飯。

“奶茶要喝加姜汁的還是不加的?”荊榕笑瞇瞇地問。

衛時琛的眼睛已經離不開香辣蟹:“都要。”

“好的。”荊榕倒了兩杯遞給衛時琛,囑咐道,“慢點吃,喜歡的話我下次去冰城再給你做。”

衛時琛把香辣蟹的湯汁澆在晶瑩的米飯上,吃得頭也不擡,荊榕則一面看自動翻頁的小說,一面剝螃蟹。

他手很巧,修長漂亮,剝完的螃蟹剃掉蟹肉後,殼子仍然能完整地拼回去,剝一只,他和衛時琛一人一半。

今天荊榕對奶茶的興趣不大,他隨手拿龍舌蘭兌了點昨晚沒喝完的咖啡,配著螃蟹米飯一起吃。

很怪的搭配,但是很上頭,衛時琛看了一會兒,要走他手邊的咖啡酒,轉而把兩杯奶茶換給他。

荊榕評價道:“十分鐘改換口味三次。”

衛時琛優雅品嘗著荊榕的飲料,不作回應。他實際覺得荊榕喜歡的比自己喜歡的更好喝。

一頓飯結束,荊榕將碗筷扔進洗碗機,隨後和衛時琛一起歪在沙發上。

衛時琛姿勢比較標準,正以健康的姿勢回覆電影上映前的一些不得不回覆的消息,而荊榕則以特別不健康的姿勢躺在他懷裏,跟顧峰一起商量後續腳本。

荊榕的姿態和神情都很隨意,但衛時琛第一次面臨這個場面。

他只要垂下眼,餘光微微一瞥,就是荊榕高挺的鼻梁,黑色柔軟的頭發,微涼的多情的眼睛。新風系統無聲地換著氣,亮色的飄帶在屋裏拂來拂去。屋裏還飄散著食物的溫暖香氣

“你可以親我。”荊榕玩著手機說,目不斜視,但那點笑意又從眼底冒出來。“如果你想這麽做。”

衛時琛輕輕吸了一口氣,接著俯身,抱著荊榕的肩膀,俯身吻他。蜻蜓點水一般,親得小心翼翼。

荊榕指尖輕輕抓住衛時琛的指尖,帶著他往自己腰間摸:“還有這裏,想摸也是可以摸的哦。”

衛時琛徹底無心回消息了。

在荊榕的邀請下,衛時琛大膽而仔細地摸了又摸,最後發展為兩個人一起在沙發上互相摸,兩個人的位置也顛倒了一下。

荊榕抱著衛時琛,輕輕擦去他額角的汗水。衛時琛抓著他的肩膀,整個人都像一只煮熟的螃蟹。他第一次看見荊榕這樣的表情和眼神,在這種情況下,好像陷入了比以前還要深長甜美的熱流。

那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溫柔。衛時琛從未體驗過。

荊榕低聲說:“衛導,新婚快樂。”

一個普通而甜美的白天,就是他們的新婚之日。

荊榕給衛時琛買的機票是下午的,他們溫存幾番後,差不多就到時間了。衛時琛把香辣蟹剩餘的醬汁裝進飯盒,又把奶茶灌進保溫杯,給自己準備好了明天的飯,隨後和荊榕一起前往機場。

衛時琛本以為荊榕會留下來工作,卻沒想到,登機通道開放之後,荊榕跟著他一起過安檢,刷證件上了廊橋。

衛時琛:“?”

荊榕對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電子票:“本來是送你到安檢口為止,不過因為我們結婚了,所以附送老婆待遇。我送你到冰城再回來。”

無非是稍微奔波一些,換個地方在電腦和手機上工作而已。荊榕並不覺得這很折騰,他喜歡和衛時琛多呆一會兒。

衛時琛聽完,驚訝之餘不知道作何反應,只點了點頭:“哦……”

可惡,這個老婆待遇聽起來實在是太劃算了。好像是目前為止最值得的一筆投資。

這次飛機機型款大一些,兩人的位置也在頭等艙,更加寬敞,私密性也更好。不過這對於衛時琛來說,當然也只是擠豪華地鐵和擠公交車的區別。

衛時琛看了一眼。

荊榕無名指上仍戴著那個易拉罐指環。無聲,溫柔得讓人的心滋滋作響。

兩個半小時的飛機短得好像只有一瞬。

下機後,衛時琛重新把自己裹成粽子,低聲說:“要不我送你一架飛機吧。”

荊榕:“?”

衛時琛的想法是這樣他們應該就能天天見面了。

荊榕還是比較冷靜的:“這個事以後再說吧,衛導,我們異地只是暫時的。只要你願意,你去哪裏拍戲,我也跟去哪裏拍戲。”

衛時琛猶豫了一下,輕聲說:“我下一部還沒有想好。但我這兩年可能呆在冰城,還有回家比較多。”

荊榕說:“完全沒有問題。投資備案後我們就把偵探小說家綁架過來。”

衛時琛此時的確覺得這年輕人相當厲害:“隨合先生已經願意當編劇了?”

荊榕說:“不,編劇是我,他是編劇指導。寫小說的人有許多種,並不一定擅長編劇,反過來也同理。”

衛時琛點點頭。

機場人來人往,荊榕給他拉上口罩,隨後退一步,一手插兜,另一手對他揮了揮,很少年氣。

衛時琛覺得自己但凡再年輕十歲,或許就會當場拽著他回家公開,但是現在的他是沈穩而理性的,或許並不會那樣毫無顧忌地孩子氣。

他於是說:“好,我走了。”

“到了發消息,開車不要走神。”荊榕叮囑他,“飯菜不要隔夜。”

衛時琛點點頭,往出口走去,只覺得這兩天一夜的經歷,好似夢幻插曲,可它又的確發生了,並且留下了可以被確認的漣漪。

他伸手摸了摸衣兜,碰到結婚證後,那陣漣漪好像又輕飄飄地浮現了上來。

這種輕飄導致衛時琛在停車場找車時,沒有註意到車內的動態,被自己親三哥當場抓獲。

“說!去哪裏鬼混了。”衛三胡子拉碴滿臉憔悴地從後座一躍而起,對駕駛位的衛時琛使用了鎖喉,“真能跑啊你,前天還在港城,昨天跑回笙城歇,采訪會都結束了你才溜回來是吧。爸媽為了你的首映式昨天剛過來,我往死裏給你打掩護!我和小菲的約會都沒去!”

他鎖喉衛時琛的同時,提防著衛時琛的反手抵抗——他曾經這樣與衛時琛切磋,隨後被整個人往前拉著撞在前座靠背上,脖子差點歪了。

但衛時琛居然沒有抵抗,衛時琛問:“爸媽來了?誰要他們來的。”

衛三聳聳肩:“他們也就是找個理由來這裏度假,家裏實在太熱了,這裏涼快,還能監視我們倆各自的戀愛情況。哎,我真頭疼,前幾年是我不想結婚,現在換小菲不想結婚了。不過有你墊底,我想我還是安全的。”

衛三註意到,他提到這個話題時,衛時琛保持著被鎖喉的姿態,居然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祝福你。”

見鬼。

這家夥今天心情居然非常好,既沒有反手鬥毆也沒有充耳不聞。

如果說衛時琛吃到紅燒肉的心情分數是7的話,現在衛時琛的心情恐怕有100。衛三還沒見過這麽罕見的情況。

衛三公子一向是心直口快的人,他震撼道:“你怎麽了?”

衛時琛從自己的錢包裏拿出一沓錢,大約有八千元。

他數了數,然後愉快而平靜地遞給衛三:“有很高興的事,請你收下我的紅包。見者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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