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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暴君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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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暴君導演

顧策劃是有意打算離職的,對他們這一行業來說,去過的公司越多,個人簡歷的含金量越高,主動跳槽不是一個被迫的選擇,而是機遇。

確定了項目人選後的三天內,又一個深夜加班結束,顧策劃強打精神站起來,剛準備操作電腦關機,忽而收到了一份新郵件。

發信人:荊6工作室,信件擡頭是“您好!”

顧策劃不知為何,靈臺突然一陣清明,他趕緊取消了關機的指令,進入自己的私人郵箱看了看。

真的是荊榕發來的郵件。

是一封簡單而具有禮貌的信件,以荊榕個人的口吻詢問了上次試鏡不通過的原因,並表示了打擾。

這種郵件顧策劃經常收到——畢竟他做自由媒體經理人時,個人聯系都是公開的,許多模特和媒體工作室都是直接投送合作來他的郵箱,也常有初出茅廬的模特和合作對象詢問落選原因。其中有許多人是想圖個表現混個臉熟,也有真的想要進步的人。

顧策劃是個好人,有時候遇到的確因為非模特自身原因而落選的人來詢問,他會暗示一下對方轉投別家。

荊榕這個人尤其特殊,顧策劃坐回辦公椅上,深思熟慮,回覆道:“你好,我看過你的簡歷和試鏡樣片,你非常優秀。不過公司因經驗性、個人喜好、風格選擇等更加主觀的原因,選擇了更適合我們的人。您本人是相當優秀的,我推薦您多嘗試更多渠道和風格。以下是我知道的一些不錯的合作方,你可以考慮:XXX,XXXX,XXX。”

郵件發送,顧策劃冷靜地摘掉眼鏡,放在了桌上,選擇了下班。

城市另一邊。

626搖鈴鐺:“哥們,這家策劃人不錯誒。”

荊榕半跪在客廳地毯上釘策劃書:“嗯?”

“我們大大小小的試鏡有不少次了,相似的信件發出去十二封,只有四封得到了回覆。四封裏,只有這家公司的這個策劃給了非常好的回覆,他還是總策劃,在全是假人的媒體行業已經算是一股真誠的清流了。”

荊榕釘完策劃書,湊過來看了一眼,同意了626的判斷:“好,那就他了。”

626麻利地開始處理回覆:“那我聯系他了,請他喝咖啡。”

第二天晚上,顧策劃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踏入了公司樓下的便利店。

這個時段是白領們的午休時間,大部分人選擇點外賣,想省點錢的就自己帶飯。而顧劍是異端:他選便利店盒飯。這也成了他和荊榕短暫會面的約定地點。

荊榕已經等在那裏了,他遞來一杯罐裝的冰燕麥咖啡:“您好。”

“您好。”顧劍還在想怎麽寒暄,荊榕就遞給他一個塑封袋,裏面是裝訂好的策劃書,“我想邀請您來我這裏做一期藝術短片的傳播策劃。短片IP我已經買下,是隨合先生五年前的《帽人》系列的一篇。”

荊榕彎起眼睛微笑:“您看偵探小說嗎?”

顧劍搖頭:“完全不看。”

“那太好了。”荊榕點點頭,打開易拉罐喝了一口,“我們繼續通過郵件交流?還是加個聯系方式?大部分內容都在策劃書裏,希望可以打動您。”

顧劍完全懵逼,但他看著荊榕烏黑的眼睛,感受到冥冥之中有股力量,促使著他收下這份企劃書。

“那個……試鏡。”顧劍咽了咽口水,想要再親口解釋一下。

荊榕彎起眼睛:“試鏡?沒關系,那是小事。”

顧劍又看了看他。

他媽的。

有這個皮相,這次的試鏡落選大約的確是小事。他驚異的是這個青年除去皮相之外如此迅速堅定的手段和自然卻強大的氣度。

這種氣度讓人完全忘記他之前的危險感,反而變成了極強的人格魅力,讓人不由自主覺得又穩又刺激,心臟狂跳。

這是被機遇砸中的預感。所有風浪中求進的人不會錯過的一種預感。

“時間不多,我不打擾您午休了。”荊榕舉起咖啡跟他捧杯了一下,隨後對他一笑,轉身去吃便利店盒飯了。

顧劍拎著咖啡和三明治走出店,沒忍住回望了一眼。

好魔幻。

這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可他竟然真品出幾分魔幻的味道。

媽的,這不會是殺豬盤吧。

顧劍火速上樓打開策劃書。

*

與此同時,第二個荊榕的客人走進了便利店。

該客人戴著口罩和帽子,鬼鬼祟祟的。但見過他的人很容易可以認出,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偵探小說作家隨合。

他坐在了最角落的地方,荊榕在安全距離無聲空投了一個漢堡和一份薯條過去。

隨後發送郵件:“您好。”

隨合很快當面回覆了郵件:“您好。你對戲劇的紀錄和評估都十分符合我的要求,多謝。”

荊榕:“不客氣。我很有錢,我連夜抄錄完後,想要拍攝您的《帽人》。不是全部電影,而是一個概念片,基本的分鏡我已經做好,給您看一眼。”

隔著兩三人的空座位,荊榕繼續把第二份分鏡稿向隨合飛過去。

隨合接過來,開始翻看。

626小聲跟荊榕八卦:“還真是很不一樣,我以為社恐會強烈拒絕在這種環境中看你的分鏡稿,並給出下文。”

荊榕說:“害怕與他人產生聯系,害怕他人對自己的投射,和害怕自己對他人的投射,這三種心理活動完全可以構成三種不同的社恐,很明顯這位作者是第一種。他將這種害怕和生物本能中,與他人聯系的需求轉化成了無限的創作才華。”

626:“也就是說,他其實完全可以正常處理社會事件,只要不聯系就可以了?”

荊榕:“對。”

626:“可我們不正在通過郵件聯系他嗎?”

荊榕:“這並非人際和心靈層面的‘聯系’,充其量只能說是‘聯絡’。這位作者喜歡隔在很厚的玻璃窗外觀察人,打量人,而不是直接與人對話,我們只需要隨時站在玻璃外就可以。不去打破他的界限,妄想進入他的心靈,對他來說就是安全的。”

626:“!!!”

荊榕:“這也是他的IP銷路不好的原因,粉絲和純投機者都會打破他的邊界。對不起,最近看了太多偵探小說。還有一些是心理類型的懸疑小說。”

626表示對這種分析偵探十分興奮:“沒問題,我也跟著你看了太多了。”

一個半小時後,隨合翻完最後一頁分鏡。

看得出他很激動,他沒有任何身體和表情動作上的變化,但他給荊榕發來了一個全是感嘆號的郵件。

隨合:“我可以把改編權和版權送給你。反正沒有人要拍這種七八年前初出茅廬的短篇。你的分鏡非常棒。我不缺錢用。”

而且可以說是他見過的最棒的之一。

隨合是文藝工作者,自然也閱片無數,他認為在此之前的頂級分鏡要數衛時琛。

荊榕:“不要送我,等我幾天出合同,還有等我把藝術策劃挖來。目前團隊裏只有我一個人,還有我的一位人工智能朋友。”

隨合看起來已經快要壓抑不住對他的興趣,即便是社恐,也在郵件裏忍不住發送了:“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準備怎麽挖?”

荊榕:“等合作後我們細說。當然您也可以自己追查。我下班了,您不用去售貨處結賬,吃完後直接起身離開就好。”

荊榕背起包,離開了便利店,開始等公交車去地鐵站。

626還在眩暈:“哥,你……”

太震撼了。

它第一次看到執行官在現代世界篩選人和拉攏人的手段。三天之內,幾乎沒有付出任何代價,沒有動用任何關系,純靠自己的信息和能力就組建了一個即將搭成的專業團隊。

*

衛時琛最近有點抓心撓肝。

一是荊榕明顯忙了起來,每天雖然陪聊和腹肌照都十分勤快,但交流的頻率變少了,二是他的電影籌備宣告尾聲,到了最忙的時候,最後兩周的笙城課程也改成了線上。

他本來預計在冰城呆兩個星期就回去,不想這一下變成了一個月。

如果沒有遇見荊榕,這一個月將是十分平靜的一個月,但已經遇見過荊榕,冰城的黑夜就變得格外孤枕難眠。

確定完最終成片後,衛時琛終於歇了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打開荊榕的社交頁面。

荊榕這段時間仍然沒有發布任何公開的照片。

那次試鏡的確是丟掉了,後續公司采用的是亦珂和亦楓這兩個剛出道不久的兄妹明星組合,的確挑不出什麽錯處,大眾都是愛看俊男美女的,流量也很火爆。企劃方對這次校招宣傳片非常滿意。

唯一的小變化是他們公司的總策劃顧劍跳槽了,跳去了哪裏還不知道。

做內容和做宣傳完全是兩個行業,宣傳和其他對外的部分交給顧劍這種專業人士是最合適的。

荊榕拍完概念片僅用了七天,剪完後拿去給作者看了一眼,社恐作者表示了自己最高級別的讚賞——使用郵件發了一千多個感嘆號過來。

另一邊,顧劍拿著荊榕給他開的每月一萬的底薪,打工打得非常快樂。他手裏是有信息和資源的,經他打通關竅,到時候的宣傳效果也不會落在下風。

拍這種內容是有趣的,有趣已經足以治好班味。

“我走了,你可以放假幾天。”

機場,荊榕給顧劍發完消息,隨後拎起行李箱踏上飛機。

起飛之前,荊榕還在繼續聊,不過這次是給衛時琛匯報。

“嗯,我的策劃人說之前的夢想是去非洲拍獅子,他真的去過,隨後發現拍獅子只能是過程而不是目的,於是回國找工作。”

“衛導,你今天休息是嗎?”

荊榕瞄了一眼登機牌:“我兩小時後下飛機。有空和您約個會嗎?”

*

半小時後。

午睡結束的衛時琛看到消息,瞪大了雙眼。

他從沙發床上起身,先看了一眼時間,隨後偷偷推開門。

客廳裏,衛三正在激情和新撩的女朋友打電話。

衛時琛悄無聲息摸了車鑰匙,從一樓的窗翻到了院子裏。

他的車沒留在家裏,家裏只有一輛衛三的限量邁凱倫。衛時琛一直認為這車奇醜無比,但今天實在條件有限。不想開也必須開了。

他發動車輛,往冰城機場飛奔而去。

荊榕到達航站樓時,衛時琛的消息也已經到了。

“我到了,來接你。在三層出口。”

“好的衛導。”

荊榕順手打了電話過去。

衛時琛看著這個一個月來的第一通電話,沒來得及猶豫,伸手就接了。

“你喜歡什麽顏色?”

荊榕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低沈而磁性,這一瞬就幾乎點燃了衛時琛的血液。

衛時琛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呼出一口氣:“紫羅蘭色。”

荊榕歪頭夾著手機,將幾張百元大鈔投入櫃機。機場裏有不少櫃機裏放著紮好的花束,都很新鮮,是給那些前來接機卻沒準備花束的戀人們準備的,店家就在不遠處,也可以先挑組合,再請店家包紮。

他買了一束紫雛菊,配白鈴蘭花,順手加了枝黃玫瑰進去,幹幹凈凈的顏色,又鮮亮亮眼。

花束十分鐘後包好了,荊榕抱在懷裏走向停車場。

認出衛時琛開來的車後,荊榕抱著花打開副駕駛車門,隨後俯身對著衛時琛一笑:“衛導,好久不見。”

他帶著花香飄進來,衛時琛先閉上眼,抱著他的肩膀接了一個深長甜美的吻。

一切都是新鮮清冽的,冰城八月二十攝氏度的風,新鮮帶露水的花香和草葉的氣息,還有荊榕身上的氣息。

荊榕親完,衛時琛還閉著眼,說:“找個酒店。”隨便在哪都行。

在車上也行,在附近的廉價酒店也行,什麽都可以。他現在就要他。

荊榕低聲說:“不行啊衛導,你新電影要上了。”這個當口絕不能被拍到什麽“衛時琛夜會藝校男大”之類的爆炸性新聞。

家裏是不能去的,他這幾天住的地方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他在冰城的工作間,一樓每隔幾個小時就有團隊人員開會,燈火通明的,二樓有衛三每天負責做飯工作。

衛時琛稍微想了下,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輕踩下油門:“先帶你吃飯。”

荊榕說:“做好了飯給你帶來了。”他從隨身背包裏掏出一個保溫桶,對他展示了一下。雙人份的。

荊榕說:“把我藏在你家吧,我只用一個小房間,不會讓其他人知道。”

衛時琛想了想,居然真的同意了。

邁凱倫駛上高速,回到郊外的別墅。

衛時琛熄火停車,回頭看了一眼荊榕。

這個點正是晚飯時間,其他人都聚餐去了,衛三應該也不在家。房子太大了,藏個人絕不是什麽問題。

他悄悄打開廚房後門,讓荊榕從側門進去。

兩人成功在衛時琛的房間會合。

和在酒店時一樣,這裏仍然是他人禁止踏足的禁區。有單獨的暗室、放映室,還有休息室。

兩人踏過散落在地上的腳本和廢片,咬著彼此的喉結,一起揉進了衛時琛的大床上。仍然是關上的百葉窗,外面是明亮的白天,房間內暗如黑夜。

荊榕進來的時候,衛時琛克制不住地低吟出聲,指尖跟著繃緊了。

一個月不見,他甚至需要重新適應,這一次的沖擊感甚至比第一次還要強。

“衛導。”荊榕輕輕撥弄衛時琛的濕潤的眼睫,“你的聲音很好聽。你的眼睛也很好看。”

又去摸他修長光滑的指節:“手也很漂亮。”

平鋪直敘的敘述,卻比任何調情都更讓人羞恥。荊榕會順著骨節的排列一寸一寸地往下親吻,直吻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會端詳衛時琛的狀態,一雙烏黑的眼睛,好像要把人的魂魄一起攝進去。分明眼裏帶著愛意,卻好像共存著冷靜的審視,好像一匹狼或是一只貓,等待端詳著他的弱點。

衛時琛很快繳械投降,並不記得自己在這個過程裏不由自主叫出了多少離譜的稱呼。

中間衛三來敲了一次門,荊榕捂住衛時琛的嘴,將他壓回被子裏。兩個人停止了動作,所有觸覺和聲音好像都放大了,幾乎能聽見心臟跳動和血流向頭頂的聲音。

衛三只以為這是衛時琛的例行充耳不聞:“我警告你,三小時內必須出現!三小時後我將破門而入。媽非說視頻裏你看著瘦了,你必須稱體重給她看一眼!”

他嘮叨太久。

久到衛時琛想求荊榕動一動,但荊榕低著頭,在黑暗裏帶著笑意看他皺眉,就是不動。

衛時琛很快往外說:“知道了。明天我吃外賣,你不要來了。”

衛三:“什麽外賣?”

“蟹——幹鍋蟹。”衛時琛終於不耐煩,聲音大了點,“快滾,衛時琪。”

“得嘞。”衛三脾氣極好,“這就滾,記得稱體重啊。”

衛三下樓了,衛時琛咬牙抓著荊榕的肩膀,把他壓下去,自己處理了起來。

最後結束不是因為不想了,而是衛時琛體力耗盡了——已經到第二個白天正午,他終於覺得餓得心慌。

荊榕去洗漱了,衛時琛打開保溫桶看了看。

一陣誘人的香氣襲來。

或許是知道路途輾轉,荊榕做的菜並無湯湯水水,有一道梅子排骨,一道椒麻土豆,一道青椒皮蛋。最底下是煮好的蟹田米,顆顆分明,晶瑩圓潤。

荊榕洗完澡出來時,衛時琛已經抱著保溫桶,挖著吃完了一大半的飯,神情認真而專註,好像出生以來第一次吃飯似的。

荊榕在他面前坐下,詫異道:“怎麽吃涼的?我可以去給你熱一熱。”

衛時琛說:“不用。”

荊榕於是也沒有勉強,他隨手套了件幹凈的T恤,看他吃了一會兒後,突然笑瞇瞇地說:“你不愛吃飯?”

衛時琛思考了一秒鐘。

他對吃飯確實一直以來沒什麽興趣。他說:“小時候念書,中午飯要家裏帶。我跟其他幾位哥哥年齡差更大,念小學時他們已經升國中,我的飯由照顧老爺爺的保姆一起準備,經常是一些黏糊燉菜,我不喜歡。”

“後面我初高中時,突然對一些常見食材腸胃過敏,經常吃了很多東西後劇烈胃痛,甚至休克。漸漸就不愛吃飯了。”

衛時琛挖著梅子小排說,“我家人很重視這個情況,後面安排專人替我定制食譜,一路送飯到大學,但是反而讓周圍人用很奇怪的視線看我。”

“於是更不愛吃飯了。”荊榕接話道。

“愛太多有時候也是壓力,對麽?”衛時琛也是隨口一提,並不太為此認真煩惱,他說,“他們到現在還是很操心我的飲食。但我認為一個系統太過麻煩時,就會降低它對我的吸引力。吃飯就是這樣。”

“嗯。不過你對什麽過敏?我記一下。”荊榕托腮說,“之前隨便點了很多東西餵你吃,還好你吃得不算少。”

衛時琛想了想:“不必了。”

那是一個十分微妙覆雜的系統。

比如對南邊的某一類大番茄過敏,但另一類則不過敏;甚至可以吃聖女果。比如對一些產地的海鮮過敏,而吃養殖的就沒有任何問題。

拎出來說未免顯得有些龜毛。衛時琛並不是龜毛的人。

“那行,以後我做飯你點菜,或者我先發你過過眼。”荊榕看著衛時琛又吃掉了兩人份的飯,於是掏出手機開始給自己點麥當勞。

衛時琛很快回憶起來:“理論上我對香菇和雞蛋過敏。但是上次你做了這兩道食材,我並沒有過敏反應。”

荊榕也思考了一會兒:“可能是我的天賦。”

他在巨龍世界挪用的廚藝點數成分不明,但降低食物的致敏性可能也被包含進去了。規則系的異能就是這麽好用。

衛時琛:“?”

他對此表示中立的懷疑,但實踐出真知,他確實覺得荊榕的飯更順口好吃。他吃得有些戀戀不舍。

衛時琛正想問荊榕什麽時候有空再做一頓飯,但很快想起來這是老婆待遇。

他於是沒吱聲了,掏出手機,找到荊榕的頁面。

再次轉賬十五萬。

荊榕:“?”

衛時琛有點想擺爛了,他詢問道:“可以直接續費一年嗎?”

荊榕露出微笑:“可以啊。不過你先別著急轉我錢,衛導。”

他從包裏拿出一個移動硬盤,遞給衛時琛,眼神清澈:“我找人拍了一個小短片,不過我想以我的資源和能力,要將它宣傳到位,費時費力,所以我給你交作業來了,衛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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