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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暴君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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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暴君導演

這學生簡直膽大妄為。

衛時琛看著屏幕,消息框打開半天,不知道回什麽。要說輕佻,似乎也不算輕佻,簡直像隨口問一句要不要買菜。

衛時琛考慮了一下:“不用。”暫時不用,他認為自己仍然存在著理智,他喜歡這個人的臉和外貌,但目前好像不是非得把這個學生睡了。

衛時琛自認沒什麽道德觀,但他是極有邊界的人,從來也不會輕易嘗試什麽東西。他的世界極其簡單:只有電影。

荊榕很快回覆:“好的。”

不一會兒,荊榕開門回來了,他手裏拎著一大堆零食飲料,居然還拎了一只高級的鍋,一些生鮮蔬菜瓜果。

“你的紙筆,我問了一下,剛好附近有幾個視覺藝術的美院學生,我買了他們說不錯的紙和筆。”荊榕走過來,也拿消毒槍噴了噴,把美術用具都放了下來。

衛時琛看了看,荊榕一連買了好幾本,筆也買了各式各樣不同的十幾支,都很新很漂亮,價格不菲。

他擰開一支筆試了試,隨後又拆一個本子,放在膝上。

荊榕在集成竈邊放好新接的熱水,轉身拿起一個蘋果啃著:“需要我做什麽嗎?”

衛時琛擡頭看看他,沒幾秒後說:“你隨意。”

他的眼睛和別人不一樣,並不需要定格捕捉所有細節,有時候他的眼睛看的是一種概念,一種捉人神魂的氣息,他畫下來只是想推演那些令人著迷的部分,只要荊榕在這裏就好。

荊榕點頭:“那行,有要求就告訴我——我可以去洗個澡嗎?很快。”

衛時琛已經開始下筆,他點點頭。

荊榕於是拿著衣物浴袍進了浴室,洗過澡後,換了一身浴袍出來。

626大跌眼鏡:“哥,你這身黑色絲綢浴袍哪來的?不會是現買的吧。”

荊榕十分熟練地說:“當然是現買的。”

荊榕一個人在家時倒是沒什麽挑的,經常裸睡,雖然之前荊父夥同那幫人準備了一套價格更昂貴的,但他自己有講究,只穿自己買的衣服。

626:“小荊,你為什麽不買十塊錢的打折睡衣。說,是不是要勾引你老婆!”

荊榕笑而不語。

他披著浴袍走出去,隨處坐下,打開電視看了看游戲進度,嫌完成度已經很高了,於是切成電影頻道,自己隨手選了部片子。

他沒有選衛時琛的電影,一來是多少有些刻意,二來是今夜恐怕也不是個沈浸式看電影的時機。

衛時琛畫他畫得很認真,很投入,那樣子微微上頭,又認真又漂亮。

荊榕欣賞了一會兒衛導的臉,隨後將電視音量調為靜音,選了一部黑白老電影。是愛情故事,那個年代流行的輕喜劇,黑白明暗的光影投在這小小的房間裏,照在荊榕的臉上。

他幾乎不發出聲音,衛時琛也是,但夜越來越靜,反而生出一種特殊的氛圍,好像天地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衛時琛自己是不知道時間的,等他畫完幾張之後,擡手拿水喝,才發現荊榕已經懶洋洋地橫躺在了懶人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個小黑貓靠枕,看起來已經睡著了。

這個人睡著後也格外美麗,平時睜著眼時,眉睫讓人覺得冷,睡著後卻多出幾分安寧。黑發很柔順,有些淩亂,身上的線條卻骨感淩厲,散發著一種完全不收束的,天然的鋒利,好像摸一下都會割傷手,卻又讓人很想親近。

“你知道。”荊榕忽而開口說,他的眼睛仍然閉著,“如果你喜歡畫我,那麽你很可能就是喜歡我。”

他開口得讓人猝不及防,衛時琛本來在寂靜中凝視他,這下也知道荊榕實際上已經醒了。

衛時琛慢慢地說:“我很喜歡你。”

他好像被下了蠱的人,說出這句話已經全非理智,只有被喚醒和動容的欲念。

荊榕睜開眼湊過來,靠近他,彎起眼睛笑:“我按次收費。這麽晚了,不想再做點什麽嗎?”

衛時琛表情冷靜,也微垂眼和他對視。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以為他心無波瀾:“做點什麽?”

荊榕低聲說:“一些你給了我錢,我讓你快樂的事。衛導。”

他擡起頭,靠近他的唇,兩個人嘴唇幾乎相貼,但就是殘留一絲縫隙,親得不實在。這是擺明了讓衛時琛自己選——如果他不願意,荊榕不會再進半步。

衛時琛想了想,似乎理智在這一瞬間回來了,但經過思考後,很快又覺得這沒什麽——他順風順水慣了,實在沒遇到過什麽過不去的坎兒,更何況他有看人的直覺。面前的人絕非什麽惡人,而是一名警察。

衛時琛舔了舔嘴唇,低頭親了上來。他吻技很生澀,但親得很自然,也很堅定,好像嘗試一道美味佳肴,十分沈浸,卻全無意識自己已經在荊榕掌控之中。

荊榕輕輕攬著他的肩膀,將衛時琛按倒在身後的床上,動作輕軟中帶著點淩厲蠻橫——他控制了自己所有動作的力度,但衛時琛仍然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收斂著的,隨時能置人於死地的氣息。

黑暗中,荊榕低聲問:“怎麽樣,還喜歡嗎?”

衛時琛沒有心思說話——他被親的指尖都有些顫抖,這種滅頂的快樂甚至在這一瞬間超越了其他的一切。他本能地覺得這不好,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好。

或許僅僅是因為前所未有。

荊榕的手很穩定地握在他的腰間,絕不逾越半分,即便隔著一層襯衣,兩個人的肌膚都已炙熱無比,衛時琛抓著他的手,順著荊榕的浴袍往內摸,似乎是想要找個更涼一點的地方貼一貼。

絲綢的睡袍,的確微涼柔順,水一樣,幾乎遮不住什麽。

“別的服務要嗎?”荊榕低聲問,聲音甚至很溫柔,帶著點調戲他的笑意,“衛導,這個服務一般是要加錢的哦。”

衛時琛沒說自己要不要,但是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看擡頭是何助理給他發來的消息。

荊榕也看到了,他繼續說:“不然你這樣,一會兒何助理來接你,你怎麽出去?或者我把洗手間借給你。”

衛時琛放空了一瞬,緊接著起身,將荊榕拽回來親吻,似乎不想要他抽身太快。衛時琛說:“加。”

……

一小時後,衛時琛裹著荊榕的被子,感到倦意上湧,沈沈睡去。

荊榕倒是很清醒——他早上六點半還要去酒店上班。他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沖洗自己的手指,隨後擦了擦,看了一眼時間。

離天亮沒多久了。因為酒店調酒師早班的緣故,荊榕最近保持著每天淩晨五點半起床的作息,雖然也可以完全不睡,但至少已經完美融入了人類的正常作息。

荊榕換了身衣服,將室內溫度調低,隨後給衛時琛加了床被子,帶上手機出門了。

今天的早餐是生煎包和山茶花咖啡。

*

衛時琛睡得不深。荊榕的房間對他來說畢竟是個陌生的地方,但卻讓人睡得很安心。

或許也和校園有關系。這公寓就在學校西北門附近,隔音不算差,但是抵不過走廊和窗下說說笑笑的聲音,讓人聽了感覺十分放松。

衛時琛是被何助理的來電震醒的。

他睜開眼,第一句話是:“什麽事?”

微微不耐煩。

何助理:“。”

何助理:“三個月前的你要我今天上午給你打電話,以免起太晚錯過找你三哥要藝術展特票的機會。”

衛時琛回憶起了這件事:“哦。謝謝你,我還是不去了。你能來接我嗎?”

何助理:“來了來了,離拍賣會酒店還有三公裏。”

衛時琛說:“來笙城戲劇藝術學院接我。教師公寓,西北門,三樓,嗯……318室。”

何助理瞳孔地震:“什麽?你說什麽?你在哪兒?”

衛時琛十分鎮定:“來這裏接我。”

他很快掛斷電話,從荊榕的床上爬起來。

身上沒什麽不適的感覺,反而很松快。荊榕不在家,衛時琛看了一眼消息,荊榕並沒有給他發其餘的消息,消息還停在昨晚的“需要買套嗎”。

衛時琛感覺脖子燒了一陣,那種上頭的感覺好像還殘留在身體裏。他在床邊停留了一會兒後,拉開窗簾,在門口看見了一袋生煎包和一杯豆漿。

衛時琛不愛喝豆漿,他拿起生煎包慢慢吃著,順手打開荊榕的冰箱。

第一層放著一排粉色氣泡水,他拿了一瓶,隨後接著往下看。

冰箱第二層放著他的、價值幾百萬的名貴紅酒。還有一只高腳玻璃杯,裏面放著一顆檸檬,看起來像沒來得及喝的。

衛時琛:“。”

他於是平靜地改給自己倒了一些紅酒,作為這旖旎一夜後的佐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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