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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暴君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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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暴君導演

何助理聽完這話,心情更加崩潰了。

“嗯”是什麽?

“嗯”是什麽!

這祖宗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啊!

何助理重新把視線轉向荊榕,卻發現這個陌生的青年也正看著他,漆黑的眼底似乎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但是很淺淡,不像是嘲諷,像是覺得好玩。

他媽的,哪來的妖艷賤貨,還真給爬上衛導的床了!這小子何德何能……

何助理仔細一看,心底腹誹也噤聲了。

這小子是長得挺好看的。

多看幾眼就懂了,衛時琛最喜歡的那類氣質特殊的人,這種人藏在人群中,哪怕只是隨便走著,也能讓人一眼挑中,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要說驚艷感、美麗感,不是,那都是很淺表的部分,荊榕的存在讓人不由自主地精神緊張,看一眼,好像看到孤凜洶湧的風。

能讓衛時琛相中……倒是也正常。但這種人物,以前怎麽好像從沒聽過,這就很不正常了。

短短幾秒鐘內,何助理已經在心中腦補出一出大戲,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衛時琛的不耐煩,火速把衣服袋子放在了桌邊,隨後迅速撤離至房門外。

房門重新關上。

荊榕慢悠悠拎起袋子,在裏面找了找。送來的都是名牌,一件頂他好幾個月工資,尺碼合適,看來是衛時琛純靠肉眼猜測的尺碼。

荊榕挑了一件休閑印花襯衫,短牛仔褲,很學生氣。

他一拿出來,626就開始尖叫:“哥,你裝嫩!!”

荊榕十分鎮定:“我十八。”

626:“天!吶!!”

執行官可是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個世界時了!它幼小的心靈再次受到了沖擊。

荊榕隨手抽掉腰帶,想把浴袍脫掉,但忽而停了停。這一套動作本來行雲流水,他習慣了,不過眼下還有個衛時琛。

他看著衛時琛,衛時琛拿著鉛筆和畫本,手也停頓下來。

兩個人視線對上,衛時琛的視線在他臉上留了幾秒,隨後往下看,浴袍已經散了,但荊榕側對著他,雙手插兜,睡袍垂落之後,身體清晰的線條若隱若現。

青春年輕的肉體,是每個人都不會否認的美好。

荊榕拿著衣服,另一手插兜走進了裏間,將門順手掩上。

換完了衣服後,荊榕走出門,禮貌地指了指他和626打包好的黑卡房間贈品:“衛導,這些贈品我能帶走嗎?”

衛時琛點頭說:“帶走吧。”

“好的,多謝。”荊榕順手又拿起便簽紙,遞給他:“簽個名?”

衛時琛凝視著他:“你剛剛並不認識我,怎麽要我的簽名。”

荊榕流暢回答道:“剛搜完,而且我喜歡你。”

衛時琛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因為他說喜歡,還是因為聽出了話裏的半真半假。他簽了好幾張,撕下來遞給他:“給。”

他的簽名確實貴,因為幾乎不露面活動,每次行程也都秘而不宣,哪怕是粉絲,也很難追到他的行程。少有的因為人情關系簽的一些,掛在拍賣市場裏也能拍出天價。

他寫下幾個字,已經足夠幫助一個普通的、貧窮的學生。

衛時琛也不是不知道這個學生多少有點可疑——比如能被綁著送到他床上來,卻又能單手輪流拎起五個成年大漢,看起來能讓任何人陷入生命危險中,不過他並沒有打算現在追究這件事。他的直覺很好,並不覺得荊榕對他有敵意或是威脅。

荊榕手下簽名紙,又說了聲多謝:“行,我走了。”

衛時琛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動了動,好像有些準備說些什麽,但最終沒有開口。外面的雨其實還沒停,但雨勢已經小了許多,好像在宣告這一場奇異的相遇的尾聲。

*

“我操,他把您的私人藏酒當酒店贈送全薅走了。”

何助理重新獲得衛時琛面前的呼吸權,他一面查看房間裏少掉的生活物資,一面痛心疾首,“還挺識貨,低於一千的基酒全沒拿。拿的都是好酒和口糧酒。”

衛時琛沒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去我爸酒莊再拿點。”

“他還薅走了你沒開封的香皂。”何助理很快又發現了新的點,“還有消毒櫃裏的拖鞋。他把這些都當成一次性的了?”

倒是……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正常人也不把睡衣拖鞋都放消毒櫃裏。潔癖成衛時琛這樣的人很少。

衛時琛這回沒回答,他再次將何助理的話自動判定為可過濾內容,他靠在床頭,仍然在看手中的畫。

何助理自言自語很久,重新將衛時琛缺失的生活物品單補齊。

衛時琛說:“查一下酒店監控,今晚有五個人非法進入我的房間。”

何助理受到了今晚的第二大震撼:“啊????什麽??啊??”

衛時琛繼續語氣毫無變化說:“不用知會酒店方,查完跟我說一聲。然後再處理一下。”

“那男大學生是他們送來的?”何助理已經震驚到邏輯崩亂,他已經沒有辦法理解發生了什麽,“你不是說你潛規則他了嗎?啊?到底潛沒潛啊?他有沒有拍到你的照片?”

衛時琛繼續無視他的問話,他想了想,很快發布了一個新的指令:“替我查一下剛那個學生,註意避人耳目。”

何助理:“。”

“你們睡了,你不要告訴我你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聲音太大了,衛時琛懶洋洋地說:“沒睡。”

何助理:“?”

何助理兩眼放空:“有時候我真挺想辭職的。”

衛時琛疑惑地看他:“工資不夠嗎?不夠再說。”

何助理心底默默流下寬面條淚:“有時候不是錢的問題。你懂嗎?你不懂。”

衛時琛:“。”

他想了想,決定不理會發瘋的人類,他轉而繼續看手裏的速寫畫。不知道為什麽,他看得很出神,那人的面容和神情頻頻出現在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一雙含情,微涼,而淩厲的眼睛。

什麽樣的人會有這樣一雙眼睛?

或許他應該在那人走之前要個聯系方式,也或許……

衛時琛閉了閉眼,將一些超出理智常規的想法湮滅在腦海中。他並非不知道業內那些灰色地帶的事情。食色性也,有人會被美色拿捏,當然是因為那樣的美色正好合心合意。

何助理很快查到了那五個人的身份。他們沒接觸過,但圈內其他人都知道荊父的名字,是一個有名的皮條客,手裏捏著大把俊男美女的資源,這些年靠這個掙了不少錢,不少名聲,還有人趕著巴結;也有更多的人嗤之以鼻。

“那天的監控丟失了,倒是有其他證據。不太好動,他手裏捏著太多人的把柄,真要動起來,圈內恐怕會腥風血雨。”衛家大姐打了電話過來,口吻輕描淡寫,“他說是想把自己的親兒子送給你,這件事就更難以放在明面上了。但你真想要動,也跟我說一聲就行。”

衛時琛想一想:“他兒子叫什麽名字?”

這是他比較關心的問題。

衛時弦說:“荊榕,笙城戲劇學院大一學生。怎麽,你喜歡?”

衛時弦在對面發出了十分驚訝的聲音。

衛時琛只說:“把其他人處理了,不要動他。”

對面沈默了一會兒,顯然也是覺得這件事十分奇異,不過家裏對衛時琛一向放任自由,衛時弦也沒有再細問。

有關荊榕的信息,是衛時琛自己查的。

和旁人的想象不同,他對於感興趣的事情,一向會親力親為地查證。知道那個人名字之後不過半天,衛時琛就已經看過了荊榕的信息。

成績很好,考進來時錄的導演系,不過只上了半學期課,下半學期自開學以來就沒有上過課,上個月月底更是剛辦了退學。看起來和家裏關系極差,經濟狀況也不好。

之後的信息就查不到了。

衛時琛的修養讓他暫時還沒到掘地三尺要找到這個人的程度,但他看完這些信息,聯想到之前發生的事,也不難猜出荊榕身上發生了什麽。

叛逆熱辣男大學生。

衛時琛將手裏的筆抵在鼻尖附近,看神情若有所思。但幾分鐘後,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衛時琛的思緒很快被牽回眼前的工作中。

*

荊榕之後連休了幾天假,據他加入的辦公群裏的八卦來看,那天安排他送酒的經歷不知為何被辭退了,除此之外倒是風平浪靜。

荊榕這幾天一直沒來得及去酒店,倒不是他不想去,一是因為輪班沒到他,二是因為他和626又接了許多大世界的私活,除了一些非常好做的代購任務之外,還有幾個任務是找他錄制附近幾所大學裏,某幾位改變世界的藝術家/科學家的課程講座。

這些任務既有錢又富含功德,荊榕和626將少坐牢、少罰款放在第一位,每天去大學城區的各個學校串門聽講,串得很勤快。這裏面當然還有衛時琛的課程訂單,但還沒開課,而且是小學期導演系學生專屬課程,荊榕現在暫時混不進去,只能以後想想辦法。

“滴滴,好兄弟,您有新的殺了麽訂單。”

傍晚,626搖起小鈴鐺,“世界S344的執行官發來求助訂單,他希望您協助觀察位於本世界的某一位曾經的高危靈魂,確認其是否徹底失去危險性。”

荊榕吃著麥當勞薯條問道:“誰?不會是我老婆吧。”

按他的認知,他老婆一般是最高危的那一個。

雖然在這個世界的衛導,實在是看不出什麽危險性。這也是他和626如此休閑愜意的原因。

“不是你老婆,但是你老婆人脈圈裏的,而且他們今晚好像都要出席同一個酒會。”626嘩啦啦翻著資料,“目標人物是一位反派角色,在S344世界中,他代表妖精一脈屠戮了文明,靈魂遭到追殺,也坐了牢。不久前刑滿釋放,來到了這個世界。執行官8號正在執行其他高危任務,委托你幫忙盯一眼。”

“執行官八號?”荊榕想了想,那是個賽博改造人,和他住得很近,只隔了一個星球。荊榕曾經委托他給自己養的花澆水。

“可以,接了。”荊榕說,“給他打對折。”

“得嘞。”626麻利地加載了任務卡,“目標人物這輩子是個投資人,開了一家不小的娛樂公司,手裏養活著很多藝人。今晚是一場慈善拍賣晚宴,目標人物是過去社交的,你老婆好像也有想買的東西。不過我們怎麽去呢?那地方可不好混。”

荊榕說:“你是說,我老婆也會去?”

626研究了一下晚宴名單:“看起來是這樣,如果他不鴿的話。好兄弟,我們怎麽進去?”

荊榕想了想:“那當然是……求求衛導,讓他帶我們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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