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4章 致命長官

關燈
第204章 致命長官

這個年代的火車極慢,跑得快點的小孩都能上來,不過這趟車嚴防死守,是專列,上下前後都有重兵把守,而且多是配備武器的藤原人。

衛衣雪這邊一共就三個人,自然不會硬上。一行人提前三天踩點,在跨江鐵道附近設下了繩索和船只。

“這橋得有三四十米高,我們還能逃走用船?”

秋日,正午,一行人蹲在烈日底下,被曬得滿頭是汗。秦逸是完全沒有功夫的人,單蹲在懸崖邊就已經犯哆嗦了。

衛衣雪說:“不用船,船只給他們轉移註意力。我們選比較文明的方式,坐車走。”

“你是說你上車殺人,殺完人還要繼續坐那輛車?”秦逸被震撼了。

衛衣雪吹了聲口哨,從兜裏摸出一張車票來。始發站在北關,終到站為冰城,是特殊邀請票。

“高級官員專列,我靠,這你都能弄來?”秦逸拿來仔細核對,確認真假;他確認不了,又遞給荊榕看了一眼,荊榕說:“是真的。”

秦逸心潮澎湃:“太厲害了!”

荊榕繼續鼓掌。

兩人組成了一個沒有鮮花但有掌聲的激動場景,衛衣雪眉目深沈,表示低調:“我的車廂和那幾個人的位置相隔三節,到時候我需要人幫我斷電,還有從上方接應。你怕高嗎?”

衛衣雪看向荊榕。

荊榕說:“或許還行。”

衛衣雪又凝視著他。

626要忍不住吐槽了:“過於謙虛了啊兄弟!”

荊榕開始打包票:“我可以。”

衛衣雪說:“那你下去釘繩索,我看著你去。”

秦逸嚇得根本不敢靠近懸崖半步:“荊哥,底下就是江水,你要是摔下去了,可千萬記得往水裏跳,可別砸在岸邊了,到時候沒有全屍……”

荊榕:“。”

荊榕將外套扔下後,牽著繩子往下吊,很快就在合適的地方紮好了繩索釘,便於之後他們往下放船。

這具身體雖然被取消了他一直習慣的設定,但保留了荊榕進入世界後本身的強度:敏捷,平衡,力量都遠勝其他人,除了因為長期缺乏鍛煉而導致的不協調,其他的運動素質還是在線的。

荊榕很快放好釘子上來了,也沒要衛衣雪和秦逸幫忙,自己腰間一根繩索,攀著墻壁上來了。

衛衣雪的凝視很快又降臨到他身上。

荊榕舉手表示無辜:“衛老師,我之前一直不叫保鏢,也是因為我本身也會兩招。”

衛衣雪仍然凝視著他。

626:“你老婆看你像正在看一塊紅燒肉。”

荊榕說:“紅燒肉在這個時候聽起來不是很美好。”

626:“那豌豆黃。”

荊榕想了想,居然同意了:“那就豌豆黃。”

至少清甜可愛。

衛衣雪的心思自然是不會向任何人說的,不過荊榕知道,這人恐怕又想出了幾個用人的場景 。衛衣雪是很知道怎麽調動人的作用的。

這一回衛衣雪拿票的身份,是給邊境某個軍火商送貨的行商,以古董鐘表生意為掩護,送去一種精密的元件。

這件事衛衣雪略微提了一下,但秦逸和荊榕都很清楚,這生意恐怕也是真實存在的,不過他們也沒有很大的興趣八卦,臨出發前,秦逸還在和荊榕投票吃什麽,並決定晚上回來吃烤魚。

衛衣雪沒有對晚飯發表意見,他要提前動身去始發站上車。七個小時後,他們拿到車廂和班次的車就將經過大橋。

夜色濃重,黃色的燈光穿過濃霧,衛衣雪坐在鋪著潔白桌布的專列車廂中,對著側身經過的異國乘務員頷首微笑。

他腳下放著一個皮箱,上車前後已經經人再三檢查過,裏面裝著的都是一些覆雜精密的機械用品。

這是專列,上來的人非富即貴。有穿著旗袍和高跟鞋的女侍應每桌送酒和餐品,而且只要顧客想,餐車能立刻拿出滿漢全席來宴客。

衛衣雪要了一個暖手袋。現在是秋天,白天熱,晚上風一吹,特別冷,車裏的氣溫全靠鍋爐房。

今夜是個好天氣,陰天,月亮都看不見。

列車在小站停了幾分鐘,換了新的組件,車輛慢慢起速,經過一個藤原人挖出來的涵洞後,忽而聽得幾聲槍響,隨後是車上人的驚呼和慘叫。

“什麽事?”

很快,其他列車廂的人都站了起來,十分驚慌,值守的藤原士兵也都紛紛舉槍,往槍聲來的地方跑去,他們都聽見槍聲大約出現在車頭的地方。

衛衣雪也放下手中東西,隨人群一起查看。夜裏本身就黑,大部分車廂裏靠蠟燭照明,不少人已經睡了,被這槍聲驚動了。

黑燈瞎火中,衛衣雪從容脫下外衣,隨手掛在附近的一個衣鉤上,自己則隱入黑夜。

“幾分鐘了哥。”火車頂上,626飄飛在荊榕的頭頂問道,“這個列車過橋一共只用三分鐘,要是三分鐘——”

626話還沒說完,車尾又是一陣驚天槍響,而且不是一發,是足足六發。轉瞬之間打空,血色一瞬間籠罩了整個列車。

荊榕一聽就知道:“得手了,我們走。”

他站起來,沿著車廂的頂部一路往車尾奔去,剛到眼前,就見到衛衣雪已從車窗翻了上來,朝自己走來。

荊榕往岸邊亮了一下手電筒,很快,等在那裏的秦逸接到了消息,在江中打了個照明彈,轉移走其他人的註意力。

荊榕很快走向衛衣雪,兩人動作迅速,一起脫衣、交換裝備,衛衣雪將他殺人的槍遞給荊榕,換上荊榕身上的衣服,掩蓋血腥氣。

“順利嗎?”荊榕問道。

衛衣雪回答得很簡短:“順利。六個人在同一節車廂,免得傷及無辜。”

“好,回去小心。”荊榕說。“晚上吃什麽?”

衛衣雪看著他,也說了一句:“回去小心。”

他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吃什麽,身後的車廂尾板冒出一個藤原兵,正往上張望,似乎發現了什麽,衛衣雪察覺的一瞬間,荊榕已經出手,寒光一閃,那人無聲無息地死了,栽下了車道,落入了深不見底。

衛衣雪回過頭,荊榕對他笑一笑,亮了亮手裏的刀片:“比較輕便消音。”

飛刀,也是一個荊榕平常不太展示的技能,但它是一個以當下的身體來說,比較好速成的一個技能。

列車已經快過山崖,衛衣雪顯然不打算這個時候追問他的飛刀術,他擡手表示要走了:“晚上吃地鍋雞。”

這和荊榕與秦逸的票選結果並不一致,顯然這也是衛衣雪深思熟慮的結果,荊榕說:“好的。”

衛衣雪回到車廂內,列車開上平路,荊榕也飛身跳了車。

衛衣雪回到車廂內,走入人群中,還在回憶荊榕剛剛那一手。那隨意的一笑好像仍在眼前,眼光雪亮如同刀光,冷不丁讓人心下一跳。

不知為何,明明日日夜夜相見,卻日日夜夜都有新的心動。

列車呼嘯而去,荒野中,秦逸帶著車馬趕來接應,一切完成得都十分順利。

荊榕將衛衣雪染血的衣服和換下來的槍支處理掉了,隨後和秦逸分頭回到城裏。

這地方離城上大約十裏地,騎馬回去不一定比衛衣雪到得晚。因為車上出現了命案,上面的人能不能按時下來,也是個未知數。

秦逸和荊榕回了鐘表行,也沒別的事,就坐著等人回來。消息沒有傳回冰城,城裏沒有什麽風聲。

等到了淩晨,荊榕起身說:“該去火車站接人了。”

秦逸已經打瞌睡許久,猛然驚醒,思考了一番後說:“你說得對,時間已經遲了,不去接人的話,反而令人起疑。”

秦逸一站起來,荊榕就坐下了,端著茶說:“你去你去。”

秦逸毫無被壓榨的自覺:“好,那我去,荊哥你是有事兒嗎?”

荊榕就要釣著衛衣雪,他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跟衛先生不是很熟,我話也不多,不如你去接他。我去買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