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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雨地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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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雨地雨宴

他的語氣太過於理直氣壯, 以至於成希都有一絲絲懷疑到底是不是自己走錯了路?

不過這份懷疑沒有維持多久,還沒等到草帽團的家長娜美出來解釋,某個橡皮船長就搶先一步, 一邊吃烤肉一邊敲擊娜美的頭一邊指著成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娜美你快看, 居然會有人找索隆這個路癡問路,真的好好笑啊。”

正如路飛所說,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 嘲笑別人是一件很沒有禮貌的行為,於是草帽團在僅有的, 為數不多的禮貌下,強忍笑意,看起來憋得很難受。

山治旋風似的移到成希面前,將身體搖成波浪形狀, 眼中冒出一大顆愛心,激動道:“哦,我美麗的成希醬, 那個三刀流綠藻頭是個笨蛋到無可救藥的路癡, 如果可以,我願意作為你的騎士, 為你引路。”

“哈!?”索隆的腦袋徹底炸毛,與他拌嘴:“你是白癡國的騎士還是花癡國的騎士?”

山治身上瞬間冒出大片火焰:“你在說誰, 你個白癡劍士!”

索隆不甘示弱的與他互懟:“說的就是你這個圈圈眉混蛋……”

……

看著他們倆吵架, 成希一陣無語, 總感覺這個場面有些似曾相識,想了半天, 終於意識到,原來之前在羅傑船上的時候香克斯和巴基就是這樣,基本上每次去的時候他們倆都在吵架,然後以打在他們倆頭上的雷利或者賈巴的拳頭收尾……

當忍無可忍的娜美一人一拳打在他們倆頭上時,成希終於意識到,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輪回。

一陣鬧騰過後,場面才稍微安靜一些,成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過的白紙交給艾斯:“剛剛在岸邊有位賣魚的老伯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有位眼角有疤,帶著藍色禮帽的少年三天前到了這座城市,讓他幫忙將這張紙交給火拳艾斯,還給了他一張你的懸賞令。”

“結果你們倆跑得太快,他說自己年紀大了,老胳膊老腿的,行動不便,沒追上。”成希將目光放在路飛和艾斯身上,攤了攤手,無奈道:“所以只能托我把它交給你了。”

艾斯喃喃自語道:“藍色禮帽?是薩博嗎?”

“薩……薩博。”聽到這個名字的路飛一改剛才嘻嘻哈哈的表情,放下烤肉,定在原地,面部止不住地顫抖。

草帽團很少看見路飛這樣激動的模樣。

這個很早以前就死去了的哥哥一直是他們兄弟倆心照不宣塵封的痛苦,路飛不敢置信:“薩博他不是……”

“薩博他沒有死。”艾斯將事情的經過告訴路飛,“他在炮擊中活了下來,只不過是失憶了,所以才一直沒有來找我們,不過前些日子他已經恢覆記憶了。”

“吶,路飛,你看。”艾斯將薩博的紙條遞到路飛面前,“這就是他給咱們留的信息。”

上面寫著的內容是:路飛,艾斯,我會在阿魯巴拿等你們過來。艾斯,如果成希和你一起,麻煩請她也一起來這裏。

成希:“誒,為什麽要請我過去?還有,這個阿魯巴拿是哪裏啊?”

一旁的微微解釋道:“阿魯巴拿是阿拉巴斯坦的首都,基本所有的王族都居住在這裏。”

什麽首都,什麽王族,路飛都沒有聽到,他的註意力依舊沒從薩博還活著這個天大的好消息裏反應過來。

“薩博叫我們去那裏幹什麽?”艾斯剛要開始他為數不多的思考,就被成希一拳砸到了自己的頭上,“哎呦,好痛痛痛痛。”

艾斯看到自己面前的女生眼底一片憤怒,幾乎要噴出火來,不顧在草帽團眾人面前維持所謂的淑女形象,大聲吼道:“還不是因為你的電話蟲總是莫名其妙打不通,剛剛就是因為打不通你的電話蟲,我才會找綠藻……”

“找索隆問路的!”

剛才山治和索隆吵架的內容雖然幼稚,卻太過深入人心,成希現在滿腦子都是綠藻頭,圈圈眉,綠藻頭,圈圈眉……差點就順嘴說了出來。

“打不通嗎?我說為什麽電話蟲一直不響。”艾斯擡了擡帽檐,在背包裏一通翻找,終於找到了因為長時間沒有澆水而再次陷入休眠的電話蟲。

看他這幅天然呆的樣子,成希小聲吐槽:“電話蟲跟著你手裏可真是遭大罪了。”

雖然薩博在阿魯巴拿等著路飛他們,但是之前已經說好要去趕往猶巴阻止叛亂軍起義,反正阿魯巴拿距離猶巴路程不遠,大概不到兩天就能到達,所以一行人定下行程先去猶巴,再去阿魯巴拿。

沙漠裏的風沙特別大,經常吹得人連眼睛都睜不開,望不到盡頭的蒼涼黃色,綿延的黃沙為地面平添條條褶皺,偶爾還會一股一股的旋風,將風沙揚得老高,流沙如洩,稍有不慎就會在這裏迷路。

太陽升得老高,陽光滾燙,空氣中一片悶熱,腳下踩著的砂礫都有些燙人,就連平時精力無限的路飛都蔫了起來,吐著舌頭,不再說話。

更別說從小生長在冰雪之國,有著毛茸茸毛皮的喬巴了,他現在熱得只能躺在布料上,讓索隆拉著移動。

為了避免陽光曬傷皮膚,成希穿著長及腳踝的長袍,也有些熱了,於是用一張凝冰符制造出很多冰塊,分享給大家降溫納涼。

大家被她的能力驚訝住了,路飛的眼裏都是小星星:“好厲害!”

尤其是喬巴,冰塊貼到臉上,寒意透過皮毛,這種冰冰涼涼的舒適感受讓他覺得自己整個鹿又重新活了過來。

“啊,成希真是個好人啊。”他躺在布料上,將一小塊冰扔到嘴裏,悠閑地感嘆。

喬巴這種會說話的可愛毛茸茸簡直把成希迷得不要不要的了,於是又從背包裏翻出一盒洗過的葡萄,冰鎮了送給喬巴吃。

轉身看到艾斯那雙清澈中還帶些期盼的眼睛。

“成希,我……”

我也要吃這幾個字還沒說出口,成希就已經預判了他的話,將一顆圓滾滾的深紅色果子放到他嘴裏:“好吃嗎?”

“很好吃。”

看到這一幕的娜美和烏索普似乎意思到了什麽,閨蜜組相互對視一笑,沈默不語。

烏索普心想,反正按照我和娜美之間的朋友關系,她是絕對不會餵我葡萄吃的。

當然給錢除外。

一路上公主薇薇給成希和艾斯講了七武海克洛克達爾企圖竊國這件事,聊著聊著就將話題扯到七武海上了。

“嗯……”成希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將對眾人的看法說了出來。

“克洛克達爾和莫利亞這兩個人我不認識,對他們不太了解。熊雖然個子大點,但其實是個很溫柔很好的人。天夜叉多弗朗明哥是個喜歡一年四季穿粉色皮草的瓜皮,是線線果實的能力者……”

“女帝波雅·漢庫克是我的朋友,前幾天我們還互相郵寄了特產……”

“至於海俠甚平,艾斯和他關系很好……”

想著草帽團的新人剛剛進入偉大航路,成希幹脆告訴他們一些消息,有了這些信息,興許會方便他們日後的行程。

娜美很認真地將這些信息詳細記錄到筆記上。

成希剛剛提到七武海時,索隆表面沒什麽大的反應,其實也在不動聲色地聽她講訴這些,只不過這七位七武海,其中六位都有提及,唯獨沒有敘述自己最在意最想知道的那個男人。

他忍不住問道:“那鷹眼呢?”

成希保持沈默。

索隆以為是距離太遠,她沒有聽見,於是又問了一遍:“鷹眼,喬拉可爾·米霍克,他是個怎樣的人?”

成希回頭看了他一眼,默默敷衍道:“大人之間的話題小孩子別瞎問。”

被當做小孩的索隆:……

沙漠裏的氣候陰晴不定,明明白天還又曬又熱,悶得要死,到了晚上氣溫卻直線下降,凍得大家瑟瑟發抖,冷得要死,這個時候就顯現出艾斯燒燒果實能力的作用了。

大家圍坐在篝火旁,雖然沒有酒水和足夠的食物,但依舊笑著鬧著,一副很歡快的氣氛。

艾斯托著下巴,一言不發,只是溫柔縱容地看著路飛和他的夥伴們嬉戲打鬧,路飛身邊有了很好的同伴,做哥哥的當然會為他高興。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成希,這個白日裏活力滿滿的女生,到了晚上徹底安靜下來,她擡頭望向滿天的星辰,眼中充滿止不住的迷茫憂傷,一片幽深的黑暗,仿佛和光明之間隔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這是為什麽呢?

艾斯不懂她為什麽傷心,可他只想讓她快樂。

這一刻,少年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意。

她就坐在那裏,不言不語,所有感情,全部流露在眼角眉梢之間。

可是……艾斯看向自己的雙手,這雙帶有罪惡血脈的手能給她幸福嗎?

這些天報紙上報道了一件又一件蒂奇惹出的禍事,至少在將他親自捉回莫比迪克號上之前,自己是沒有資格向她表明心意的。

“艾斯,你看。”成希指向天空,“我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夜色越黑,星星越亮。”

自己的未來亦是如此。

她已經猜到了這次薩博找自己的原因,數年前魚人島那次占蔔的結果還言猶在耳,自己的對手會是一個強大到無法想象,橫亙了八百年時間的巨大組織。

如果能一直過這樣的日子就好了,開一家生意很好的店,有幾位關系不錯的店員,和朋友們保持著偶爾的聯系。

她有點想念在現代社會的日子了。

但沒關系,自己就像那顆高懸於夜空之中的星星,前路越暗,越要熠熠生輝。

艾斯對她說道:“你也會是別人生命中的那顆最亮的星星。”

成希沖她露出一個微笑。

經過幾天的路程,好不容易趕到猶巴,這裏的綠洲早已枯竭,一陣接著一折的沙暴將這座城市淹沒,放眼望去皆是斷壁殘垣,只有一位試圖挖掘出水源的老伯還在日覆一日地挖井。

通過老伯的話得知,因為這裏剛剛又被風沙襲擊過一次,所以叛亂軍已經轉移陣地去了綠洲城市卡特萊亞。

大家在這座城市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繼續出發前往卡特萊亞。

路飛手中還拿著老伯辛苦挖了很久才挖出的一小桶水,這次他並未像之前那樣四處搶奪烏索普他們的水源,反而很珍惜,很小心翼翼地掛在脖子上,就算實在渴的不得了,也只是從吸管裏抿一小口潤潤喉嚨。

剛走不遠,路飛突然坐到地上,雙手抱頭,正當大家為他的動作感到疑惑時,路飛直接大咧咧地對眾人坦白:“我不走了。”

大家以為他是走累了在這裏鬧,紛紛出言勸他,可路飛卻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很嚴肅:“我要打飛克洛克達爾。”

一個初出茅廬,剛剛進入偉大航路不久的小海賊說要打敗王下七武海,聽起來似乎是件很可笑的事情,可成希卻能從他身上看到那股認真與沖勁兒。

經過一番爭執,當他說出“世界上哪裏有不流血的戰爭。”這句話時,觸動了所以人包括成希的內心。

他說的對,想要在一場戰爭中沒有死亡是一件很天真的事情,和這個國家的薇薇公主一樣,成希以前也有過這個天真的想法。

這個才剛剛開始成長的男孩,日常生活中看起來很呆呆的,做事全憑直覺一根筋兒地莽上去,但卻並不會讓人討厭,帶著一股獨屬於少年的意氣,溫暖又燦爛,讓人安心,就算遇到這麽惡劣的事情,他的同伴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信任陪伴他。

克洛克達爾所居住的城市叫做雨地,這是三年幹旱期間整個阿拉巴斯坦國家內的夢想城市,因為只有這裏沒有收到幹旱和內亂的影響。

一行人進入這座城市,四處亂竄,終於在這座城市的最中心最豪華的建築中找到了克洛克達爾的大本營,賭場雨宴。

大理石磚臺階之上矗立著這座賭場的招牌,綠底藍字寫著“RAIN DINNERS”兩個單詞,入口處栽種了兩派景觀性的棕櫚樹。

進入室內,裝修更是華麗,眾多身著富貴的男男女女原本正沈迷於牌桌上的點數,突然被開門聲驚動,於是大多數人都將視線轉移到了路飛他們身上。

因為城市裏有很多賞金獵人和海軍,所以艾斯和山治選擇留在後面斷後,微微也和他們分開了,進入雨宴的人就只有路飛,成希,娜美和烏索普四個人。

本來在路上成希都和路飛計劃好了,進入雨宴先假裝是來玩的賭徒,她負責收集消息,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克洛克達爾竊國的證據之類的。

這個計劃,她認為不說是天衣無縫,那也有將近九成的幾率成功。

結果沒想到路飛推門闖進來,第一句話先大喊了一句:“克洛克達爾,給我滾出來,我要打飛你!”

成希人麻了。

其實……路飛有時候挨揍,真不冤。

就比如這次,她都想自己上手敲他的頭了,然後就看到船上那位航海士小姐和長鼻子先生左右開弓砰砰給了路飛兩拳。

這時索隆也解決完身後的麻煩,進入店內,草帽團四人誰都沒有見過克洛克達爾,成希對他也沒什麽太深的印象,於是這五個人稍微一商量,決定直接采用最原始也最有用的方法。

伸手,張嘴,仰脖子,大喊:“克洛克達爾,快點滾出來,讓路飛打飛你!”

成希:偶爾這種不用腦子,只憑直覺的作戰方法還是蠻好用的嘛。

這時一直追著他們不放的海軍斯摩格也闖了進來,緊張氣氛之下,成希好像忘記了自己能打得過斯摩格這件事,直接跟著他們慌不擇路地往裏沖,沒想到這座賭場的店家居然通情達理到給他們開了個VIP室。

成希才不信她會這麽好心呢。

要麽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要麽就是在搞鴻門宴,反正準是懷著一肚子壞水。

跑到盡頭,居然是條岔路口,一共有VIP室和海賊兩個選項,路飛想都沒想就直接朝著海賊那個房間沖了進去,她身後跟著的草帽團成員也跟著他一起進入了那個寫著海賊的房間。

成希稍微思考了一下,自己不是又不是海賊,最關鍵的是分開行動,如果一方遭遇了什麽陷阱之類,那另一方也可以及時救援,於是她朝著和草帽團成員相反的VIP室跑。

這中間還有氣喘籲籲也一起跟過來的斯摩格。

“餵,你又不是海賊,你去那個房間幹什麽?”

成希試圖將斯摩格也抓到VIP室裏,可是那斯摩格就跟中蠱了似的,滿腦子想得全是怎麽抓捕路飛,跑得嗷嗷快,就算成希伸手也沒有抓住他。

進入vip室,果然不出所料,原本整齊平整的地板一下子向下打開,成希直直地往下掉去,掉到一半,她很快反應過來利用月步飛到棚頂試圖出去,可惜上面的機關已經關閉,成希手掌一碰天花板,一股無力感剎那間傳遍全身。

哦豁,海樓石天花板。

她重重地摔倒地上,這是一個除了地板,其它五面全部被海樓石包圍的籠子,她剛要在地板上動點心思,看看能不能從地底逃出去,就發現墻壁上的兩個口子開始往籠子裏排水。

排得海水。

這海水排得速度很快,一分鐘不到就已經沒過她的腳腕,最後停在小腿一半高度處。

成希:……

設計這個監獄的人一定是個掌控欲極強的奇才。

她幹脆擺爛,直接抱著劍坐在海水裏,等待幕後之人的到來。

克洛克達爾處理完草帽小子和薇薇公主那邊的事情,確保他們會萬無一失地死掉後,就來到了關押成希的VIP室。

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就算是在別人的地盤被抓,也不能輸了氣場,成希一言不發,默默打量眼前這個攪起這麽大一片風雲的男人。

幕後的男人梳著背頭,臉上有一道橫長疤,看起來很兇,左手處是一只很鋒利尖銳的金鉤,身披長款大衣,光從氣質來看,不像海賊,倒更像是常年居於地下的暴力**大佬。

在成希打量他的同時,克洛克達爾也在打量著成希,瘦小,漂亮,亂七八糟花裏胡哨的穿搭,明明已經落到這個地步,可那雙明澈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害怕,不動聲色,很冷靜,倒是比剛才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小鬼看起來順眼多了。

克洛克達爾用一種上位者的姿態看著她,露出別有深意的不屑目光,周圍環境安靜極了,企圖用這種緊張的氛圍來壓迫她。

可惜成希根本不吃他這套,小說裏這種反派boss每天忙得要死,指不定連毀滅世界的任務都得確定在特定的某時某分上,而自己則什麽事都沒有,有得是時間陪他耗。

時間就這樣靜靜地流淌著,最終還是克洛克達爾先敗下陣來,成希想得沒錯,他的確要抓緊時間去做毀滅國家的大壞事。

“前海軍中將,這兩年一直在風暴中心的稀有種族能力者,成希。”克洛克達爾認真念出她的名字,“你來我這裏有什麽目的?”

成希白了他一眼,開始胡說八道:“來投奔你的。”

克洛克達爾:“不要。”

成希不由得提高聲音:“你說什麽!?”

“像你這種麻煩的手下,我不收。”

眼前這個女人和海軍四皇和其他幾位七武海都有關聯,背後關系錯綜覆雜的,就連國家政府也在偷偷調查她,可兩年來,除了報紙上捕風捉影的一點記載,其它楞是一點作用都沒調查出來,克洛克達爾瞥了一眼成希,心裏把她認定成無用這一檔。

更何況自己手裏已經有了妮可·羅賓,謀劃多年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要真是收了她,不僅短時間內沒有好處,而且指不定會還惹上什麽麻煩呢,這樣並不值得,他一向是個很善於權橫利弊的人,很快分析出最優解法。

成希無語至極,虧她這些年來還一直美滋滋地把自己定位成大家都爭著拉攏的香餑餑呢,沒想到現在世道變了,自己已經成了燙手的山芋。

克洛克達爾問她:“你為什麽不害怕?”

“害怕什麽?”成希反問,極其自信道,“我另一個房間的朋友們肯定會來救我的。”

“他們不會來了。”

“為什麽?”

克洛克達爾:“因為另一個房間裏也有陷阱,兩個房間都有陷阱,無論你們選哪一個都出不去。”

成希脫口而出,感嘆道:“我去,莫非你真是個天才!?”

誇他是天才這句話倒是出自真心,平心而論,眼前這哥們又是竊國又是設置雙重陷阱,還能好幾年來弄得滴水不漏,總感覺他的智商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獨樹一幟。

說實話,把他放到熱血漫裏都屈才了,就算放權謀宮鬥文裏面,興許他努努力都能活到大結局。

克洛克達爾可不覺得成希是在誇自己,甚至還覺得是在諷刺自己。

成希繼續無所謂地問道:“所以呢,你是要淹死我嗎?”

克洛克達爾思考對於她的處理辦法,有些難辦:“本來是想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到我養得香蕉鱷口中,但是你的身份……又實在有些特殊。”

“那你總不能直接放了我吧?”

出乎成希意料的是,克洛克達爾居然真的點頭同意了:“嗯,這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成希不敢置信地問他:“真的?”

“真的。”

反正他的計劃馬上就會成功,隔壁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小鬼估計現在要麽被水淹死了,要麽已經葬身在香蕉鱷腹中,再留著她也沒用,不如……還能送出一個人情。

成希:“那你什麽時候放我離開?”

“我是不會放你一個人離開的。”在成希疑惑的目光下,梳著背頭的男人緩緩開口,“我會打電話蟲叫人來接你。”

“哈?”成希更疑惑了,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弄得好像自己是個打架鬥毆進局子,需要家長監護人來保釋的暴躁小孩似的。

“我的監護人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不用找他們,我也已經成年了,自己會走路。”

如果真是叫澤法和艾爾莎過來把她領走,或者稍退一步,將卡普找來,那自己的在海軍裏的那點臉面估計可都丟幹凈了。

都多大人了,打架打輸了還找家長啊。

克洛克達爾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眼前這個女人,雖然長得漂亮,但大海上漂亮的女人多了,而且她的穿搭品味還差,坐沒坐相站沒站相,油嘴滑舌,刁鉆古怪,智商又不高,雖然不知道武力值如何,但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這片大海上有那麽多人喜歡她。

他用手裏的電話蟲撥通了一個號碼,響了幾下就對面就接通了。

“餵,找我有什麽?”

優雅低沈的男音一出來,成希就炸了毛了,既生氣又激動,但為了不讓電話蟲對面聽到,還是把聲音控制得很小:“不是,克洛克達爾,你有病吧,咱倆之間的恩怨你找他幹嘛!?”

克洛克達爾並未理她,而是對著電話那頭的男人說道:“成希在我這裏。”

成希連忙用一種和自己聲音相差十萬八千裏,陰陽怪氣的夾子音對他說道:“成希沒在他這裏!!!”

電話那頭的男人的聲音明顯楞了一下:“成希?”

隨後語氣冰冷,質問道:“沙鱷,你有什麽目的?”

“我沒有什麽目的,米霍克,管好你的人,下次不要讓她隨便亂跑,差一點就打亂了我的計劃。”

說完,直接將電話蟲丟到成希手裏,離開了這個牢獄。

米霍克的聲音明顯軟了下來,帶著一絲溫柔,關切道:“希希,你沒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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