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惡魔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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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惡魔之子
廚醫薩奇秉持著嚴謹的做事風格， 將手臂勾在艾斯的脖子上，一副好兄弟勾肩搭背的樣子，再次確認道：“是不是還總是莫名其妙地想笑？”
艾斯點頭， 確實如此。
“我好像知道你的病癥原因了，現在馬上就給你開出治療方案， 保證以毒攻毒，藥到病除。”
比艾斯更驚訝的馬爾科，他本以為薩奇只是說幾句話調侃一下艾斯而已， 沒想到居然還真要給出治療方案？
亂吃藥可是會死人的！
薩奇意味深長地看向欄桿邊已經掛掉電話蟲的成希， 在艾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大聲呼叫：“成希，成希！”
成希很快回他：“怎麽了？”
薩奇：“你可以過來一下嗎？艾斯有事找你。”
“哦， 好的。”
成希朝這邊走了過來，艾斯被他這通操作弄得不知所措，而薩奇則是嘴角揚起一副惡作劇得逞的笑，趁著艾斯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找他興師問罪， 直接拉著馬爾科跑路，順便留給他們倆一點私人空間。
“艾斯，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啊！？我……”艾斯胡亂地整理了一下被海風吹亂的頭發來掩飾尷尬， 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 我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吃甜點？”
“甜點？”為了慶祝今天第四小隊和艾斯的勝利，以及歡迎成希來莫比迪克號上做客， 白團準備開一個盛大的宴會，現在宴會馬上就要開始， 本來以為艾斯會帶她去品嘗烤肉， 沒想到居然猝不及防地問了一句甜點。
雖然有些意外， 但她還是點頭：“好啊。”
“走吧，我帶你去吃。”說完， 艾斯拉著成希的手腕，溫熱的手掌將成希白皙的手腕包裹，她沒有思索，直接跟著艾斯的步伐，一路狂奔到廚房。
然後看著艾斯輕車熟路，很有經驗地在各個冰箱之間來回穿梭，找出看起來最好吃最美味的甜點，一股腦兒全部遞到她手上。
有提拉米蘇，楊枝甘露，草莓慕斯之類的甜點，還有各種餅幹和小蛋糕，拿不下的就放到旁邊的臺子上，盡管成希一直擺手說太多了已經足夠，但最後擺在她面前的一大堆甜品零食還是讓她眼花繚亂，無從下嘴。
最終還是在這些精致好看，氣味香甜的甜品中選出一塊草莓奶油蛋糕，先是用小叉子叉了一塊鮮紅飽滿的草莓放入口中，酸甜可口的味道瞬間在味蕾爆開，流淌出細膩的汁水，層次豐富。
蛋糕胚上覆蓋的奶油潔白綿密，入口即化，一點兒也不膩，還帶著香甜的奶味。
艾斯問她：“好吃嗎？”
眼睛亮晶晶的。
其中帶著的期盼與歡欣，像是分享了自己的寶物後迫不及待想要收到誇獎的大狗狗，乖巧又粘人。
直擊成希內心。
“嗯，好吃，真的很好吃，你也嘗嘗吧。”
成希說完，並未給他吃蛋糕，反而是出乎意料地用手指蘸了一下蛋糕胚上潔白香甜的奶油，速度很快地沾到艾斯的鼻尖處。
做完這個動作，她還不滿意，又挖了一大塊奶油分別抹到少年的左右臉頰上，同他獨一無二的小雀斑和那雙發亮的眼睛交相輝映，比這世界上最耀眼璀璨的極光和星辰還要美好。
她試圖阻止少年擦去臉上的奶油：“別動，你這樣……好可愛啊。”
在成希心裏，如果誇讚一個男生的詞匯是你很帥，很聰明，或者你真厲害，可能只是禮貌性地客套話，但“你好可愛”卻是她對於帥哥的最高評價。
聽到她的誇獎，少年微微臉紅，少見地有些害羞，很聽話地沒有擦去手上的奶油，但卻很孩子氣的，也挖了一大塊奶油抹到女孩的臉頰上。
光影交疊之間，艾斯意識到成希說得對。
這樣，真的很可愛。
艾斯認為，她的眼睛，比月亮還要溫柔輕靈。成希以為，他的笑容，比太陽還要溫暖耀眼。
他們只要站在那裏，就是人世間最殊絕的風景。
外面的宴會已經開始了，往常艾斯雖然不是宴會中最激動最興奮的人，但一定是最能吃的，可今天他卻消失了蹤影，完全找不到，或者說大家根本不想找他。
二人雙雙缺席，可他們的名字卻沒少從眾人口中說出，畢竟這是十幾年來，第一次有兄弟帶女孩子回來。
雖然雙方都很嘴硬地強調是朋友關系。
成希和艾斯從廚房出來，加入宴會之後，大家對她的態度都很熱情，吃肉喝酒唱歌，甚至薩奇還拿走她手裏正常大小的酒杯，遞給了她一只海賊專用豪邁小酒桶。
就連白胡子都因為這種歡樂氛圍而被護士小姐姐特別允許可以喝些酒，但只能是一點點。
之前因為吃過卡梅拉粉後變得味道很難喝的酒並沒有打消白胡子對於喝酒的熱愛，反而越是喝不到，他就越是狂熱地想喝，這兩年來船上總是充滿老爹和他的兒子們的各種耍心眼兒，但他卻樂在其中。
因為白胡子知道這是屬於家人們之間的“充滿愛的負擔”。
成希對於喬茲的果實很感興趣，準確地說是她對鉆石感興趣，喬茲將自己整只左手手臂變成鉆石，瞬間閃閃發光，成希試探性地用指甲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不禁感嘆：“惡魔果實真是好神奇啊，居然能把血肉之軀變成這麽尖利的鉆石。”
聽她說起惡魔果實，一直對她果實能力好奇的哈爾塔順勢提問：“成希，你的妝妝果實真的像報紙上說的那樣有自我意識嗎？”
說完突然意識到成希和船上兄弟們才剛見面，他問出這麽神秘的話題可能有些冒昧，於是連忙找補：“不好意思，我只是太好奇了，沒有別的意思，你不想回答也沒有關系，我們繼續吃烤肉吧。”
成希擺手安慰道：“沒事沒事，這也不是什麽神秘的話題。”
“我也不知道它算不算是有自我意識，就是那天在拍賣會場突然從箱子裏竄了出來，飛到我面前，示意我吃它，還特地在我腦子裏告訴一聲它不嫌棄我窮。”
“我都沒嫌棄它菜，它有什麽資格嫌棄我窮！？”
成希說這話時激動地腦袋四處亂晃，後面為她編頭發的以藏實在忍無可忍，抽出一只手來固定住她的腦袋，低聲道：“腦袋別動。”
然後成希終於停下了她亢奮的小腦袋瓜，消停下來：“後來我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妝妝果實任何的自我思想了。”
見到有人提起這個話題，而她也毫不忌諱地回答了，大家愈發熟絡起來，簡直是把她當成了惡魔果實版十萬個為什麽，問了一堆不知道從哪個犄角嘎達裏尋摸出來的奇怪問題。
但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及她的種族。
那謬爾：“餵，成希，那你覺得妝妝果實算是很強的果實嗎？”
“嗯……”成希想了想，答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她算不算很強。”
這是事實，相比於燒燒果實，閃閃果實那些適合戰鬥的惡魔果實，妝妝果實的確不算強，縱觀它的歷任能力者，因為擁有絕世的美貌，看似表面高貴光鮮，但實際卻大都在各個不同國家勢力中周旋轉圜，像是游走於鋼絲懸線之上那般戰戰兢兢。
不光是女性，它也曾有過兩名男性能力者，其中一位直接擺爛，上酒吧當牛郎去了，據說生意還不錯。另一位稍有些志氣，選擇用果實能力成為了一名間諜特工，後來因為身份敗露而下落不明，大概是死掉了。
“有時候我認為它很弱，相較於戰鬥，它更適合搞間諜工作。但是開發出新的招式時又會覺得它很強。”
就……比較矛盾！？
她向大家展示了幾個最近新研發出來的招式，有利用腐蝕性物質攻擊的，也有防護性物質做成的屏障，或者是粉末狀物質進入敵人口鼻，從內部破壞敵人身體的招式。
總之，在成希手中直接另辟賽道，與其說是妝妝果實，不如說這是一顆化學果實。
她認為相比自己，這顆果實可能更適合給門捷列夫和拉瓦錫吃，因為這種偉大的化學家能用妝妝果實做實驗做出花來。
這時，艾斯一針見血，直接點破要害。
他的眼神一直沒離開過人群中的女孩，他說：“強的不是妝妝果實，而是成希。”
就像不擅長戰鬥的橡膠果實，路飛也能將原本軟趴趴的手臂修煉成速度快，威力巨大，能一拳打爆野獸的橡膠手槍。
艾斯說完這句話，從以藏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成希的耳尖有發紅，其他人也都沒有說話，空氣安靜了一小會兒，然後爆發出陣陣“嘁～”“咦～”之類的起哄聲。
她好不容易才從大家的打趣起哄中抽出身來，獨自去了船尾的欄桿邊，拍打幾下因為喝酒而有些臉紅的臉頰，吹著海風，試圖清醒一些。
成希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股陰鷙深沈的熟悉目光朝自己看來，立刻轉身，反應迅速地質問：“誰？”
“哈哈哈哈，是我啊，蒂奇，艾斯的隊員，剛才和你介紹過自己的。”
蒂奇露出一副溫和到近乎討好的虛偽表情，咧嘴笑著，露出一排豁牙，還帶些小心翼翼地討好，涎著臉讓自己看起來更加人畜無害。
成希卻未搭理他的套近乎，不知道為什麽，她見到蒂奇的第一眼就莫名地厭惡他，而且看這個人的面相，眼神飄忽不定，命門凹陷，一看就心術不定，是天生的陰謀家長相，指不定表面上還笑嘻嘻地和你打招呼，實際心裏怎麽尋思著背後陰你呢。
“你要吃這個嘛？櫻桃派，很好吃的，”
“不用了，謝謝。”成希很冷淡地拒絕了他的好意，然後默默往左退了幾步，在不知不覺間遠離蒂奇。
蒂奇像是沒看到她的疏遠嫌棄似的，繼續自顧自地問她：“你和艾斯是怎麽遇見的啊？”
成希：“英雄救美。”
蒂奇想曲線救國，通過討論艾斯繼而提及惡魔果實，然後追問出她身上的秘密，可沒想到她剛剛在宴會上還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現在卻像變了個人似的，油鹽不進，還帶著點敷衍。
無論問她什麽，就只回答“還行”“挺好”“沒有原因”等這些模棱兩可的話。
到了最後，蒂奇實在沒有耐心了，直接發問：“報紙上說你有特殊的能力……”
她話還沒問完，就直接被打斷：“我覺得你有點冒昧了。”
因為這人是白胡子海賊團的團員，所以剛才成希才一直忍著心中的不適和他打哈哈周旋，沒想到她越讓步，這人不僅不知收斂，反倒還得寸進尺了起來。
蒂奇察覺到她語氣中的不悅，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沒有惡意，就是好奇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成希語氣冷漠：“下回不好意思的事情少幹。”
與哈爾塔相同的語氣，相同的動作，卻得到了完全不同的回答。
忽視掉他眼中的各種陰暗情緒，也不管蒂奇被罵後有什麽反應，成希直接離開這裏回到甲板上，繼續參加這場熱鬧而又盛大的宴會。
宴會結束後，已經是淩晨時分，時間很晚了，護士托特為她在護士房旁邊分了一個房間。
成希躺在床上，望了一會兒天花板，月光透過窗戶照入房間，她翻來覆去地有些睡不著，於是欣然起行，打算出門到甲板上看看風景。
此時此刻，除了幾名守夜的船員外，莫比迪克號上已經很安靜了。
夜晚的海面，這樣的風景她看了無數次，卻並不感到乏味。
況且今晚的月亮很美，夜色沈沈，月色溶溶，倒映在海面上，形成一層浮光，她突然想到了猴子撈月的故事。
今晚的月亮依稀還帶些淒涼。
艾斯剛到甲板上就看到這樣一副美人望月的畫面。
遐思明月，疏影清輝。
已經完全沒有什麽心思看月亮了，他只覺得今夜的成希格外美麗。
艾斯第一次見到成希的時候，便一眼萬年，一眼為之偏心，此後無論在何種熱鬧景象之中，他總是能第一時間註意到她。
他慢慢走近成希，看到他後，興許是今晚的月色太美，也興許是今夜的酒太醉人，成希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不經意間說出了心裏的實話。
她說：“艾斯，能遇見你，真是太幸運，太美好了。”
這一刻，艾斯感覺心臟中滋生出一種難以言明的情感，輕盈縹緲，像是啤酒杯上的泡沫，密密麻麻充滿他的心間，難以制止。
可是……
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他是海賊王的孩子，生來就是被世界所厭惡的存在，不會有人喜歡他的。
成希她……
她是個那麽好的女孩子，善良勇敢，美麗強大，她配得上這世上所有美好的詞語，可自己身上卻流淌著罪惡的血脈。
那一刻，剛剛溢出的一絲情感立刻消滅，像被一塊透明的塑料薄膜所籠罩，可愛意是永無止境的，雖然它們不斷消散，卻總還會有新的情感不斷冒出。
意識到這件事，艾斯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落寞，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成希。”
“嗯，我在。”
他小心翼翼地問：“我們以後，還能一直像今天這樣看海嗎？”
成希能看出來艾斯眼中的孤獨與悲傷，這樣一個如太陽般耀眼的少年，卻一直在封閉自己的內心。
他明明不快樂，可卻想讓所有人快樂，這大概就是獨屬於艾斯的溫柔吧。
她將手指指向寬廣無際的海面：“你看這片大海。”
“只要偉大航路的海水沒有幹涸，我就永遠不會離開你。”
艾斯眼中的悲傷稍微有些消散，他總認為自己是被世界所厭惡的人，不敢輕易接受別人的愛，所以這樣簡單真摯的一句誓言就能讓他開心好久。
沈默了一會兒，艾斯終於鼓起勇氣決定坦白自己的身世，他以為像成希這樣溫柔的人，至少不會將對自己的厭惡表現在臉上。
他在清醒地沈淪著。
“成希，我有著一個罪惡的身世。”
成希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還是靜靜地聽著他的話。
“其實我……我是海賊王的兒子，是有著邪惡血脈的惡魔之子。”
成希用手拍著胸口，慶幸道：“唉，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告訴我你其實是天龍人呢，都已經做好安慰你的準備了，結果你是海賊王的兒子啊。”
“等等……”她突然反應過來，驚訝道：“你是誰的兒子？”
她的反應太過激烈，以至於艾斯渾身發冷，如墜冰窖，整個人都僵硬住了，但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再一次重覆道：“我是海賊王羅傑的兒子。”
見他這個反應，成希連忙揮手解釋：“不是不是，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太驚訝了而已。”
艾斯的反應稍好一點，成希卻是陷入尷尬，其實艾斯是誰的孩子都不重要，至於惡魔之子什麽的稱號在她看來更是胡扯，她反應如此激動是有原因的。
“哎呀，你別難過啊。”成希的語氣中甚至帶了一絲絲撒嬌哀求，“你的血脈並不罪惡，我反應這麽大是因為……”
她糾結了老半天，最終還是咬牙開口說出實情：“因為……因為我當海軍的時候，打了羅傑一拳，還罵過他是渣男。”
場面變得安靜的可怕，最終還是艾斯開口打破沈默：“成希，你真有趣。”
“啊！？”成希疑惑了，本來以為自己罵過他老爸，艾斯至少會討厭自己一秒鐘，沒想到他居然還誇自己有趣！？
成希很真誠地問他：“你為什麽會認為自己是罪惡的呢？”
艾斯緩緩開口：“我小的時候，他們都說海賊王的兒子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應該去死。”
成希憤恨道：“我說他們才應該去死！”
“你是誰的孩子，有著怎樣的血脈，這些都是生來就不可選的，不該成為纏繞在你身上的枷鎖。”
“而且你問的那些人自己本身就不是什麽好鳥，當然說不出什麽好話，在他們嘴裏，就連海軍政府和四皇團都能指點兩句。”
說著，她假裝手裏端著酒杯，一副指點江山，點評大事的微醺模樣，雖然她沒有見過這幾個人，但卻將他們的樣子學了個大概，弄得艾斯沒忍住笑出聲來，沈重的心情稍微輕松一些。
成希指點道：“問問題這件事情你去找分不同的人。”
艾斯問道：“什麽意思？”
“我問你，你覺不覺得薩卡斯基……也就是赤犬，還有黃猿，鬼蜘蛛他們都很討厭？”
艾斯點頭：“嗯，還有最近那個總是追著白胡子海賊團不放的威爾中將也很討厭。”
成希瞬間炸了毛：“你不許討厭威爾！”
艾斯不解：“為什麽？”
“因為他是我弟弟！”
艾斯：……
成希：“但如果我去問戰國對他們什麽感受，他就會說薩卡斯基是是很重要很靠譜的部下。所以關於你的身世，你應該去問路飛，薩博，白胡子他們或者是我。”
“我們一定會說，艾斯，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我真的太喜歡你了，就連太陽離開艾斯都轉不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所以，你要一直開心，快樂，幸福地活下去，否則，沒了自轉的太陽，我們這麽多人可怎麽活啊。”
艾斯的內心其實很敏感，所以成希選擇給他肆無忌憚，不加阻攔的偏愛，她要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人在永遠的愛著她，守護在他背後。
艾斯聽到了自己心裏有冰雪消融的聲音。
成希繼續說道：“咱們這麽好的人，他們不喜歡咱們，看不慣咱們，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就應該讓他們好好反省反省。”
“而我們就不一樣了，他們反省過去，咱們展望未來，你還有著很美好的未來。”
她一把拉起艾斯那雙被他自己認為的罪惡之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腕：“如果你覺得未來的路太孤單了，那麽我可以陪你一起走啊，除了我之外，還有你的弟弟，還有白胡子，還有丟斯，薩奇，馬爾科，喬茲……”
成希一連說了很多人的名字，試圖讓艾斯意識到這些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她，或是含蓄或是張揚。
少年散發著光芒的赤誠靈魂，溫柔坦蕩，比這世間所有的烈酒都令成希臉紅。
艾斯晦暗深邃的眼睛變得透亮純粹。
剎那間，春暖花開。
“成希，你真好。”
他握住成希的手，不想放開，想要在那個她口中的未來也一直這樣，握住成希的手。
可惜，這份朦朦朧朧的暧昧只持續了不長時間，他們倆突然聽到了廚房處傳來很大的響動聲，連忙跑去查看。
進入廚房後看到薩奇渾身是血地躺在地板上，胸口處插著一把匕首，墻面上破了一個大洞，雖然夜色昏暗，但透過這個洞還是依稀能看到蒂奇在海面上馳騁的身影。
相比於去抓兇手，成希和艾斯都第一時間選擇了為薩奇急救治療。
成希確認薩奇還有氣息和胸口的起伏，只是很微弱，她立刻利落地點了薩奇身上幾個穴位止血，這時聽到聲音的船醫馬爾科也趕了過來，於是成希將受傷嚴重，奄奄一息的薩奇交給馬爾科。
她自己則是去醫務室裏抓了幾味藥材，將一只野山參洗凈，配出一副養血補氣的藥方，放在小鍋上慢慢熬制，準備一會兒給薩奇吊命用。
可能就連這只百年野參都沒想到，自己白天剛被從從土裏刨出來，新鮮空氣還沒呼吸夠呢，下午就直接進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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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醫薩奇秉持著嚴謹的做事風格， 將手臂勾在艾斯的脖子上，一副好兄弟勾肩搭背的樣子，再次確認道：“是不是還總是莫名其妙地想笑？”
艾斯點頭， 確實如此。
“我好像知道你的病癥原因了，現在馬上就給你開出治療方案， 保證以毒攻毒，藥到病除。”
比艾斯更驚訝的馬爾科，他本以為薩奇只是說幾句話調侃一下艾斯而已， 沒想到居然還真要給出治療方案？
亂吃藥可是會死人的！
薩奇意味深長地看向欄桿邊已經掛掉電話蟲的成希， 在艾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大聲呼叫：“成希，成希！”
成希很快回他：“怎麽了？”
薩奇：“你可以過來一下嗎？艾斯有事找你。”
“哦， 好的。”
成希朝這邊走了過來，艾斯被他這通操作弄得不知所措，而薩奇則是嘴角揚起一副惡作劇得逞的笑，趁著艾斯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找他興師問罪， 直接拉著馬爾科跑路，順便留給他們倆一點私人空間。
“艾斯，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啊！？我……”艾斯胡亂地整理了一下被海風吹亂的頭發來掩飾尷尬， 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我， 我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吃甜點？”
“甜點？”為了慶祝今天第四小隊和艾斯的勝利，以及歡迎成希來莫比迪克號上做客， 白團準備開一個盛大的宴會，現在宴會馬上就要開始， 本來以為艾斯會帶她去品嘗烤肉， 沒想到居然猝不及防地問了一句甜點。
雖然有些意外， 但她還是點頭：“好啊。”
“走吧，我帶你去吃。”說完， 艾斯拉著成希的手腕，溫熱的手掌將成希白皙的手腕包裹，她沒有思索，直接跟著艾斯的步伐，一路狂奔到廚房。
然後看著艾斯輕車熟路，很有經驗地在各個冰箱之間來回穿梭，找出看起來最好吃最美味的甜點，一股腦兒全部遞到她手上。
有提拉米蘇，楊枝甘露，草莓慕斯之類的甜點，還有各種餅幹和小蛋糕，拿不下的就放到旁邊的臺子上，盡管成希一直擺手說太多了已經足夠，但最後擺在她面前的一大堆甜品零食還是讓她眼花繚亂，無從下嘴。
最終還是在這些精致好看，氣味香甜的甜品中選出一塊草莓奶油蛋糕，先是用小叉子叉了一塊鮮紅飽滿的草莓放入口中，酸甜可口的味道瞬間在味蕾爆開，流淌出細膩的汁水，層次豐富。
蛋糕胚上覆蓋的奶油潔白綿密，入口即化，一點兒也不膩，還帶著香甜的奶味。
艾斯問她：“好吃嗎？”
眼睛亮晶晶的。
其中帶著的期盼與歡欣，像是分享了自己的寶物後迫不及待想要收到誇獎的大狗狗，乖巧又粘人。
直擊成希內心。
“嗯，好吃，真的很好吃，你也嘗嘗吧。”
成希說完，並未給他吃蛋糕，反而是出乎意料地用手指蘸了一下蛋糕胚上潔白香甜的奶油，速度很快地沾到艾斯的鼻尖處。
做完這個動作，她還不滿意，又挖了一大塊奶油分別抹到少年的左右臉頰上，同他獨一無二的小雀斑和那雙發亮的眼睛交相輝映，比這世界上最耀眼璀璨的極光和星辰還要美好。
她試圖阻止少年擦去臉上的奶油：“別動，你這樣……好可愛啊。”
在成希心裏，如果誇讚一個男生的詞匯是你很帥，很聰明，或者你真厲害，可能只是禮貌性地客套話，但“你好可愛”卻是她對於帥哥的最高評價。
聽到她的誇獎，少年微微臉紅，少見地有些害羞，很聽話地沒有擦去手上的奶油，但卻很孩子氣的，也挖了一大塊奶油抹到女孩的臉頰上。
光影交疊之間，艾斯意識到成希說得對。
這樣，真的很可愛。
艾斯認為，她的眼睛，比月亮還要溫柔輕靈。成希以為，他的笑容，比太陽還要溫暖耀眼。
他們只要站在那裏，就是人世間最殊絕的風景。
外面的宴會已經開始了，往常艾斯雖然不是宴會中最激動最興奮的人，但一定是最能吃的，可今天他卻消失了蹤影，完全找不到，或者說大家根本不想找他。
二人雙雙缺席，可他們的名字卻沒少從眾人口中說出，畢竟這是十幾年來，第一次有兄弟帶女孩子回來。
雖然雙方都很嘴硬地強調是朋友關系。
成希和艾斯從廚房出來，加入宴會之後，大家對她的態度都很熱情，吃肉喝酒唱歌，甚至薩奇還拿走她手裏正常大小的酒杯，遞給了她一只海賊專用豪邁小酒桶。
就連白胡子都因為這種歡樂氛圍而被護士小姐姐特別允許可以喝些酒，但只能是一點點。
之前因為吃過卡梅拉粉後變得味道很難喝的酒並沒有打消白胡子對於喝酒的熱愛，反而越是喝不到，他就越是狂熱地想喝，這兩年來船上總是充滿老爹和他的兒子們的各種耍心眼兒，但他卻樂在其中。
因為白胡子知道這是屬於家人們之間的“充滿愛的負擔”。
成希對於喬茲的果實很感興趣，準確地說是她對鉆石感興趣，喬茲將自己整只左手手臂變成鉆石，瞬間閃閃發光，成希試探性地用指甲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不禁感嘆：“惡魔果實真是好神奇啊，居然能把血肉之軀變成這麽尖利的鉆石。”
聽她說起惡魔果實，一直對她果實能力好奇的哈爾塔順勢提問：“成希，你的妝妝果實真的像報紙上說的那樣有自我意識嗎？”
說完突然意識到成希和船上兄弟們才剛見面，他問出這麽神秘的話題可能有些冒昧，於是連忙找補：“不好意思，我只是太好奇了，沒有別的意思，你不想回答也沒有關系，我們繼續吃烤肉吧。”
成希擺手安慰道：“沒事沒事，這也不是什麽神秘的話題。”
“我也不知道它算不算是有自我意識，就是那天在拍賣會場突然從箱子裏竄了出來，飛到我面前，示意我吃它，還特地在我腦子裏告訴一聲它不嫌棄我窮。”
“我都沒嫌棄它菜，它有什麽資格嫌棄我窮！？”
成希說這話時激動地腦袋四處亂晃，後面為她編頭發的以藏實在忍無可忍，抽出一只手來固定住她的腦袋，低聲道：“腦袋別動。”
然後成希終於停下了她亢奮的小腦袋瓜，消停下來：“後來我就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妝妝果實任何的自我思想了。”
見到有人提起這個話題，而她也毫不忌諱地回答了，大家愈發熟絡起來，簡直是把她當成了惡魔果實版十萬個為什麽，問了一堆不知道從哪個犄角嘎達裏尋摸出來的奇怪問題。
但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及她的種族。
那謬爾：“餵，成希，那你覺得妝妝果實算是很強的果實嗎？”
“嗯……”成希想了想，答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她算不算很強。”
這是事實，相比於燒燒果實，閃閃果實那些適合戰鬥的惡魔果實，妝妝果實的確不算強，縱觀它的歷任能力者，因為擁有絕世的美貌，看似表面高貴光鮮，但實際卻大都在各個不同國家勢力中周旋轉圜，像是游走於鋼絲懸線之上那般戰戰兢兢。
不光是女性，它也曾有過兩名男性能力者，其中一位直接擺爛，上酒吧當牛郎去了，據說生意還不錯。另一位稍有些志氣，選擇用果實能力成為了一名間諜特工，後來因為身份敗露而下落不明，大概是死掉了。
“有時候我認為它很弱，相較於戰鬥，它更適合搞間諜工作。但是開發出新的招式時又會覺得它很強。”
就……比較矛盾！？
她向大家展示了幾個最近新研發出來的招式，有利用腐蝕性物質攻擊的，也有防護性物質做成的屏障，或者是粉末狀物質進入敵人口鼻，從內部破壞敵人身體的招式。
總之，在成希手中直接另辟賽道，與其說是妝妝果實，不如說這是一顆化學果實。
她認為相比自己，這顆果實可能更適合給門捷列夫和拉瓦錫吃，因為這種偉大的化學家能用妝妝果實做實驗做出花來。
這時，艾斯一針見血，直接點破要害。
他的眼神一直沒離開過人群中的女孩，他說：“強的不是妝妝果實，而是成希。”
就像不擅長戰鬥的橡膠果實，路飛也能將原本軟趴趴的手臂修煉成速度快，威力巨大，能一拳打爆野獸的橡膠手槍。
艾斯說完這句話，從以藏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成希的耳尖有發紅，其他人也都沒有說話，空氣安靜了一小會兒，然後爆發出陣陣“嘁～”“咦～”之類的起哄聲。
她好不容易才從大家的打趣起哄中抽出身來，獨自去了船尾的欄桿邊，拍打幾下因為喝酒而有些臉紅的臉頰，吹著海風，試圖清醒一些。
成希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一股陰鷙深沈的熟悉目光朝自己看來，立刻轉身，反應迅速地質問：“誰？”
“哈哈哈哈，是我啊，蒂奇，艾斯的隊員，剛才和你介紹過自己的。”
蒂奇露出一副溫和到近乎討好的虛偽表情，咧嘴笑著，露出一排豁牙，還帶些小心翼翼地討好，涎著臉讓自己看起來更加人畜無害。
成希卻未搭理他的套近乎，不知道為什麽，她見到蒂奇的第一眼就莫名地厭惡他，而且看這個人的面相，眼神飄忽不定，命門凹陷，一看就心術不定，是天生的陰謀家長相，指不定表面上還笑嘻嘻地和你打招呼，實際心裏怎麽尋思著背後陰你呢。
“你要吃這個嘛？櫻桃派，很好吃的，”
“不用了，謝謝。”成希很冷淡地拒絕了他的好意，然後默默往左退了幾步，在不知不覺間遠離蒂奇。
蒂奇像是沒看到她的疏遠嫌棄似的，繼續自顧自地問她：“你和艾斯是怎麽遇見的啊？”
成希：“英雄救美。”
蒂奇想曲線救國，通過討論艾斯繼而提及惡魔果實，然後追問出她身上的秘密，可沒想到她剛剛在宴會上還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現在卻像變了個人似的，油鹽不進，還帶著點敷衍。
無論問她什麽，就只回答“還行”“挺好”“沒有原因”等這些模棱兩可的話。
到了最後，蒂奇實在沒有耐心了，直接發問：“報紙上說你有特殊的能力……”
她話還沒問完，就直接被打斷：“我覺得你有點冒昧了。”
因為這人是白胡子海賊團的團員，所以剛才成希才一直忍著心中的不適和他打哈哈周旋，沒想到她越讓步，這人不僅不知收斂，反倒還得寸進尺了起來。
蒂奇察覺到她語氣中的不悅，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沒有惡意，就是好奇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成希語氣冷漠：“下回不好意思的事情少幹。”
與哈爾塔相同的語氣，相同的動作，卻得到了完全不同的回答。
忽視掉他眼中的各種陰暗情緒，也不管蒂奇被罵後有什麽反應，成希直接離開這裏回到甲板上，繼續參加這場熱鬧而又盛大的宴會。
宴會結束後，已經是淩晨時分，時間很晚了，護士托特為她在護士房旁邊分了一個房間。
成希躺在床上，望了一會兒天花板，月光透過窗戶照入房間，她翻來覆去地有些睡不著，於是欣然起行，打算出門到甲板上看看風景。
此時此刻，除了幾名守夜的船員外，莫比迪克號上已經很安靜了。
夜晚的海面，這樣的風景她看了無數次，卻並不感到乏味。
況且今晚的月亮很美，夜色沈沈，月色溶溶，倒映在海面上，形成一層浮光，她突然想到了猴子撈月的故事。
今晚的月亮依稀還帶些淒涼。
艾斯剛到甲板上就看到這樣一副美人望月的畫面。
遐思明月，疏影清輝。
已經完全沒有什麽心思看月亮了，他只覺得今夜的成希格外美麗。
艾斯第一次見到成希的時候，便一眼萬年，一眼為之偏心，此後無論在何種熱鬧景象之中，他總是能第一時間註意到她。
他慢慢走近成希，看到他後，興許是今晚的月色太美，也興許是今夜的酒太醉人，成希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不經意間說出了心裏的實話。
她說：“艾斯，能遇見你，真是太幸運，太美好了。”
這一刻，艾斯感覺心臟中滋生出一種難以言明的情感，輕盈縹緲，像是啤酒杯上的泡沫，密密麻麻充滿他的心間，難以制止。
可是……
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他是海賊王的孩子，生來就是被世界所厭惡的存在，不會有人喜歡他的。
成希她……
她是個那麽好的女孩子，善良勇敢，美麗強大，她配得上這世上所有美好的詞語，可自己身上卻流淌著罪惡的血脈。
那一刻，剛剛溢出的一絲情感立刻消滅，像被一塊透明的塑料薄膜所籠罩，可愛意是永無止境的，雖然它們不斷消散，卻總還會有新的情感不斷冒出。
意識到這件事，艾斯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落寞，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成希。”
“嗯，我在。”
他小心翼翼地問：“我們以後，還能一直像今天這樣看海嗎？”
成希能看出來艾斯眼中的孤獨與悲傷，這樣一個如太陽般耀眼的少年，卻一直在封閉自己的內心。
他明明不快樂，可卻想讓所有人快樂，這大概就是獨屬於艾斯的溫柔吧。
她將手指指向寬廣無際的海面：“你看這片大海。”
“只要偉大航路的海水沒有幹涸，我就永遠不會離開你。”
艾斯眼中的悲傷稍微有些消散，他總認為自己是被世界所厭惡的人，不敢輕易接受別人的愛，所以這樣簡單真摯的一句誓言就能讓他開心好久。
沈默了一會兒，艾斯終於鼓起勇氣決定坦白自己的身世，他以為像成希這樣溫柔的人，至少不會將對自己的厭惡表現在臉上。
他在清醒地沈淪著。
“成希，我有著一個罪惡的身世。”
成希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還是靜靜地聽著他的話。
“其實我……我是海賊王的兒子，是有著邪惡血脈的惡魔之子。”
成希用手拍著胸口，慶幸道：“唉，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告訴我你其實是天龍人呢，都已經做好安慰你的準備了，結果你是海賊王的兒子啊。”
“等等……”她突然反應過來，驚訝道：“你是誰的兒子？”
她的反應太過激烈，以至於艾斯渾身發冷，如墜冰窖，整個人都僵硬住了，但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再一次重覆道：“我是海賊王羅傑的兒子。”
見他這個反應，成希連忙揮手解釋：“不是不是，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太驚訝了而已。”
艾斯的反應稍好一點，成希卻是陷入尷尬，其實艾斯是誰的孩子都不重要，至於惡魔之子什麽的稱號在她看來更是胡扯，她反應如此激動是有原因的。
“哎呀，你別難過啊。”成希的語氣中甚至帶了一絲絲撒嬌哀求，“你的血脈並不罪惡，我反應這麽大是因為……”
她糾結了老半天，最終還是咬牙開口說出實情：“因為……因為我當海軍的時候，打了羅傑一拳，還罵過他是渣男。”
場面變得安靜的可怕，最終還是艾斯開口打破沈默：“成希，你真有趣。”
“啊！？”成希疑惑了，本來以為自己罵過他老爸，艾斯至少會討厭自己一秒鐘，沒想到他居然還誇自己有趣！？
成希很真誠地問他：“你為什麽會認為自己是罪惡的呢？”
艾斯緩緩開口：“我小的時候，他們都說海賊王的兒子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應該去死。”
成希憤恨道：“我說他們才應該去死！”
“你是誰的孩子，有著怎樣的血脈，這些都是生來就不可選的，不該成為纏繞在你身上的枷鎖。”
“而且你問的那些人自己本身就不是什麽好鳥，當然說不出什麽好話，在他們嘴裏，就連海軍政府和四皇團都能指點兩句。”
說著，她假裝手裏端著酒杯，一副指點江山，點評大事的微醺模樣，雖然她沒有見過這幾個人，但卻將他們的樣子學了個大概，弄得艾斯沒忍住笑出聲來，沈重的心情稍微輕松一些。
成希指點道：“問問題這件事情你去找分不同的人。”
艾斯問道：“什麽意思？”
“我問你，你覺不覺得薩卡斯基……也就是赤犬，還有黃猿，鬼蜘蛛他們都很討厭？”
艾斯點頭：“嗯，還有最近那個總是追著白胡子海賊團不放的威爾中將也很討厭。”
成希瞬間炸了毛：“你不許討厭威爾！”
艾斯不解：“為什麽？”
“因為他是我弟弟！”
艾斯：……
成希：“但如果我去問戰國對他們什麽感受，他就會說薩卡斯基是是很重要很靠譜的部下。所以關於你的身世，你應該去問路飛，薩博，白胡子他們或者是我。”
“我們一定會說，艾斯，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我真的太喜歡你了，就連太陽離開艾斯都轉不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所以，你要一直開心，快樂，幸福地活下去，否則，沒了自轉的太陽，我們這麽多人可怎麽活啊。”
艾斯的內心其實很敏感，所以成希選擇給他肆無忌憚，不加阻攔的偏愛，她要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人在永遠的愛著她，守護在他背後。
艾斯聽到了自己心裏有冰雪消融的聲音。
成希繼續說道：“咱們這麽好的人，他們不喜歡咱們，看不慣咱們，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就應該讓他們好好反省反省。”
“而我們就不一樣了，他們反省過去，咱們展望未來，你還有著很美好的未來。”
她一把拉起艾斯那雙被他自己認為的罪惡之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腕：“如果你覺得未來的路太孤單了，那麽我可以陪你一起走啊，除了我之外，還有你的弟弟，還有白胡子，還有丟斯，薩奇，馬爾科，喬茲……”
成希一連說了很多人的名字，試圖讓艾斯意識到這些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她，或是含蓄或是張揚。
少年散發著光芒的赤誠靈魂，溫柔坦蕩，比這世間所有的烈酒都令成希臉紅。
艾斯晦暗深邃的眼睛變得透亮純粹。
剎那間，春暖花開。
“成希，你真好。”
他握住成希的手，不想放開，想要在那個她口中的未來也一直這樣，握住成希的手。
可惜，這份朦朦朧朧的暧昧只持續了不長時間，他們倆突然聽到了廚房處傳來很大的響動聲，連忙跑去查看。
進入廚房後看到薩奇渾身是血地躺在地板上，胸口處插著一把匕首，墻面上破了一個大洞，雖然夜色昏暗，但透過這個洞還是依稀能看到蒂奇在海面上馳騁的身影。
相比於去抓兇手，成希和艾斯都第一時間選擇了為薩奇急救治療。
成希確認薩奇還有氣息和胸口的起伏，只是很微弱，她立刻利落地點了薩奇身上幾個穴位止血，這時聽到聲音的船醫馬爾科也趕了過來，於是成希將受傷嚴重，奄奄一息的薩奇交給馬爾科。
她自己則是去醫務室裏抓了幾味藥材，將一只野山參洗凈，配出一副養血補氣的藥方，放在小鍋上慢慢熬制，準備一會兒給薩奇吊命用。
可能就連這只百年野參都沒想到，自己白天剛被從從土裏刨出來，新鮮空氣還沒呼吸夠呢，下午就直接進鍋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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