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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淪陷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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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淪陷溫柔

在普基島上呆了三天, 成希在房間裏翻看雜志上推薦的四海著名旅游島嶼,想為下一站旅行找個目的地,然而翻了幾本後還沒找到理想的地點, 她有些興致缺缺,意興闌珊, 於是隨手將雜志扔到桌子上,出門吃飯去了。

走到旅店大廳,恰好遇到米霍克, 於是她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居然脫口而出問他自己現在居無定所,在大海上隨意飄蕩, 如果他也四海為家的話,可不可以帶上自己一起流浪。

說白了就是問他缺不缺一個旅游搭子。

米霍克看向成希,一雙金色的眼睛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他抿了抿唇,沈默片刻,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

他們就這樣莫名其妙卻又順理成章地一起出航了。

米霍克的船連小船都算不上, 就是一塊有邊邊的大木板插著個十字架, 上面系著帆,比成希的小艇還要簡陋, 她之前也見過這艘船,但當時只以為是米霍克臨時的小船, 沒想到居然是他日常航行的船。

這艘小棺船上只有一個座位, 還不等米霍克將座位讓給她, 成希直接很有遠見地坐到十字架形狀的桅桿上。

她現在吃了惡魔果實,這船又這麽小, 但凡一個稍微大點的浪花就能給船掀翻,有浪花來時,她坐在桅桿上就能輕松飛到天上去,保住小命。

她之前還好奇過,米霍克的小船結構簡單又沒有動力驅動裝置,是如何在海上航行的,難不成是靠他用黑刀劃船?

現在終於知道答案,米霍克這家夥居然將霸氣凝成實體,用霸氣作為動力驅動船體航行。

這樣真的很酷,就是對於惡魔果實能力者來說稍微有些廢命。

這趟航行白天倒還正常,除了海風有點大,和在軍艦上的感受沒什麽區別,但到了夜晚,難忍之處便顯現出來了。

半夜十點,大片陰暗的烏雲將月光遮住,茫茫海面與天空俱是漆黑一片,滾滾波濤融入黑暗無法知曉,夜色本就有些駭人,偏偏棺船兩旁還各自安裝了一根蠟燭狀的小燈,散發著青色的幽光。

鬼怪成希倒是不怕,畢竟她從前就是職業抓鬼的,但是眼前這幅場景實在是充滿未知。

米霍克今天穿了一件精致的白色襯衫和黑色大衣,再配上他這張棱角分明,五官立體的臉和冷酷的氣質,這種恐怖氛圍下,很難不把他和西方那種優雅的吸血鬼聯系在一起。

還是一只能連續十幾個小時釋放霸氣劃船的高手吸血鬼。

她從桅桿跳到船板上,將時晴緊緊抱在胸前,然後開始盯著眼前的吸血鬼,啊不,米霍克。如果他敢咬我,那我就畫烈陽符曬他。

但,還蠻帥的嘞。

感受到這份炙熱的目光,米霍克轉移視線,看著抱劍的成希,會錯了她的意,以為她是在看自己身後的黑刀·夜,於是對成希說道:“你的刀看起來也很強。”

以他多年來對於劍術的了解,這把劍氣勢內斂深沈,絕對是把好劍,但並不在名刀的範疇之內,而且無論從劍的形狀和花紋來看,和刀劍圖譜上的名刀相比都顯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一把來自異世界的劍。

聽他提起自己的劍,成希不由自主在時晴上撫摸一遍,自豪地說:“那是當然啊,這可是我親自鑄造的時晴,就像我的孩子一樣,它最喜歡我了。”

米霍克有些驚訝:“你還會鑄刀?”

成希:“年幼時在山裏長大,閑來無事看長輩鑄造過,一來二去就看熟悉了,後來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試探性地鍛了一把,沒想到一次性就成功了。”

“時晴包含了我的血肉與精氣,所以它只聽我的話,和我血脈相連,讓它砍誰就砍誰,如果別人揮動時晴,不僅對戰鬥沒有幫助,反而會傷害自己。”

聽了她的話,饒是米霍克見多識廣,也不禁感嘆道:“真是一把好刀啊。”

在這一片漆黑的海面上,他對成希說道:“我能感受到你體內對於劍道的澎湃,那是一種武者對於更強的追求。你的潛力很高,假以時日,無論是從力量,速度,反應能力來看,你一定是我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路上最大的對手。”

成希開玩笑道:“現在不也是你的對手嗎?”

“這並不一樣,對於你我來說,和海上高手一次次的比試中,在生與死的臨界點,會得到更多的成長,變得更強,現在還不到時間。”

“其實……世界第一劍豪什麽的,目前我並不是很感興趣,或許未來有一天我會心血來潮口嗨,可那也只是開玩笑的話。”

聞言,米霍克有些失望,在他心中,成希即是自己到達劍術最高點的對手,也是夥伴。有時他心裏還會急不可耐地期待二人的成長與領悟,可現在這個被自己視為知己的人卻說並沒有野心。

反正還有幾個小時的航行時間,成希幹脆單方面和米霍克聊了起來,將自己在劍道上的經歷一股腦地告訴他。

“我年少時第一次握劍,是一把長輩怕我受傷用桃木為我削成的木劍,並未開刃,當時我滿心的意氣,以為自己驚才絕艷,絕世無雙。但後來事實給了我一個大巴掌,我發現我的天賦和那些真正的天才相比終究是差了一籌,但我這驕傲的自尊心又不甘於一輩子平淡無奇,當個閑人,為此我還傷心了很久。”

“但後來我發現我的對手從來就不是那些世界第一,而是我自己,只要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更進步一點,更有進步,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那就不算失敗。”

“後來想想啊,其實當那個沒人註意的天下第三也挺好的。”

米霍克有些明白她的想法了,如果說自己的目標是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那麽她的目標就是要一直不停地努力,永遠超過前一天的自己。

一個是超越世人,一個是超越自己。

皆是世間極難完成之目標。

棺船靠岸,到達目的地時,月光還是一片暗淡。二人將船停好,上岸後已經淩晨兩點半了,成希拖著行李箱跟在米霍克後面一起走。

這座島叫做斯沃特島,顧名思義,上面居住著很多在偉大航路乃至新世界都很有名的劍士,劍術之風盛行到隨便拿塊磚頭砸中十個人,其中有八個人是劍士,而另外兩個一個是鑄劍師,一個是武器店老板。

成希本以為米霍克和自己一樣沒錢,但這一切都在看到他那座堪比古堡的的大別墅時徹底楞住,風中淩亂。

這座古堡的第一任主人是誰已經不可查明,具體就是前一任主人打敗前任主任後搶了這座古堡住進去,然後米霍克又將他打敗自己住了進去。

但也只是暫住,他不會在這裏呆很久。

成希眼中帶著滿滿的好奇與希冀,問道:“米霍克!那是不是如果我把你打敗,也可以獲得這座城堡的居住權!?”

米霍克:“沒有必要。”

成希疑惑:“啊!?什麽沒有必要?”

米霍克:“你想在這裏住多久都可以,沒有必要因為這個和我打架。”

成希向他豎了個大拇指:“夠義氣。”

城堡裏有些生活氣息,進門後米霍克打開燈,入目所見是宏偉的大廳,天花板上鑲嵌一頂璀璨華美的水晶吊燈,只簡單地排放了一個黑色沙發和茶幾,顯得格外空曠。

趁著成希參觀的功夫,他從儲物間拿出了一套疊得整齊的床單被套遞給成希,也是低調的黑色,摸起來柔順舒服,很有質感。

“這個已經洗幹凈了,其它生活用品在地下室的儲物間,有需要自己去拿,時間很晚了,沒什麽其它問題就去睡覺吧,你的房間在二樓,樓梯右邊隨便挑一個都可以。”

成希問道:“為什麽左邊不行?”

難不成有什麽類似童話裏藍胡子的秘密?

男人被她這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問得無奈:“因為我住在左邊。”

成希弱弱地舉手:“我還有一個小問題。”

“什麽問題?”

“廚房在哪兒?”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好餓啊。”

“直走右轉。”

他的聲音還是像平時一樣沒有起伏,聽不出溫度,本來成希的想法是去冰箱裏找找有沒有面包牛奶之類的速食,墊一下肚子,不過她的願望落空了,這次出航米霍克離家約有一個月左右,面包早就過期。

她站在冰箱門口糾結是吃過期面包還是起鍋燒油,結果一轉身,發現米霍克已經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兩把新鮮脆嫩的青菜,起鍋燒水,為她煮面。

這……還真是驚人的行動力啊。

不到十分鐘,一碗湯清味美,香噴噴,散發著熱氣的面就被端上餐桌,成希猜測米霍克一定是個完美主義者,否則為什麽連蛋的圓度都非常完美,而且一點也沒煎焦。

她終於理解小說裏的霸道總裁為什麽喜歡把女主囚禁在自己的大別野裏了,如果自己每次航行結束,深夜到家都能有人為她煮上這麽一碗面,擱誰誰不迷糊啊!?

成希連連誇讚好吃,並狼吞虎咽將這一碗面條吃完。

男人十分好脾氣地問道:“現在能去睡覺了嗎?”

“嗯嗯。”她將空碗刷幹凈放回原位,和米霍克一起上樓梯,然後在二樓左右分開,離開之前還特意和他道了一聲晚安。

“晚安,米霍克。”

“晚安。”

也不知道是今晚的面太暖心還是一路航行太累,成希換好床單後不到半小時就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時早就天光大亮,將近十點,她洗漱後下樓,發現米霍克這個卷王已經開始鍛煉體能了。

他在做單手俯臥撐,沒穿上衣,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結實有力,可能這種程度的體能訓練對他來說不算什麽,身上沒有流汗,見她下來,並未停止訓練,囑咐道:“早餐在桌子上,旁邊有牛奶,想喝熱的自己去微波爐加熱。”

“好。”成希有些疑惑,米霍克這麽體貼的嗎?

她熱完牛奶,吃掉早餐,然後拿起桌子上的報紙坐到沙發上翻看,這時耳畔又響起熟悉沈穩的聲音:“坐到我的背上來。”

“啊!?”這次成希徹底懵了,過了好半天她才反應過來米霍克這是在加重訓練,她做體能訓練時也經常這樣,只不過放在腰上的是不同重量的砝碼而已。

她拿著報紙坐在米霍克腰背部,今天的報紙內容著實有些無聊,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

自己這些天是不是有些怠惰了?

其實一開始她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本來這次請假就是為了出門散心,但是奈何有個卷王一直在她旁邊卷,弄得成希都有些不安了。

於是她幹脆利落地從米霍克背上下來,脫掉外套,舉起旁邊的200kg啞鈴也開始進行體能訓練,你卷我,那我也卷你。

米霍克一邊鍛煉一邊問她:“你不是剛大病初愈麽?”

成希:對,所以要加倍訓練,我要讓身體裏的細胞和神經知道誰才是這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

米霍克:……

這是什麽突如其來的好勝心。

他的卷王精神深深感染了成希,讓她振作起來,不在沈溺於過去,想要奔赴更好的未來,努力變強。之前總是米霍克來找成希切磋,現在卻正好相反過來,變為成希主動找米霍克切磋,一打就打一天的那種。

米霍克是她迄今為止遇到的最令她熱血沸騰的對手,雖然她在蛋糕島時領悟了流櫻,但是顯然這些時間裏他也在不斷變強,強強對決,短短十幾天,成希的實力飛速上升。

而且這座島不愧被稱為劍士之島,她在這裏學到了很多之前沒領悟的劍技。

切磋之餘,在這座城堡待久了,成希也不好意當一個只吃飯不幹活的閑人,會經常幫忙打掃衛生,或者輪流做晚飯。

偶爾還會向米霍克秀一下自己的刀工,做個文思豆腐,松鼠鱖魚之類考驗刀工的菜,然後表面假裝不在意,其實心裏非常期待他的誇獎。男人也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所以每次吃飯都會誇上一句“味道不錯”,或者“外形很漂亮,色香味俱全”之類的話。

某天,成希和米霍克一起出門采購,路過蛋糕店時店員向他們兜售今天的新品櫻櫻芒芒雙拼蛋糕,成希早就忘了在蛋糕島時一天三頓甜品的噩夢感受,開口說道:“米霍克,我要吃這個蛋糕。”

“不行,最近已經吃了太多甜食。”

“我馬上就要過生日了!”

米霍克看向成希,金色的眼眸中明晦交錯:“你不是還有兩個月才過生日嗎?”

成希耍無賴道:“兩個月時間很快的,而且我還只有一個月的假期了,難道你不想再提前給我過個生日嗎?”

“大不了到時候分你一塊啦。”

店員伸手接過成希遞給她的貝利,卻被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阻止,男人先她一步付完錢,拎著打包好的蛋糕盒問她:“還有什麽想吃的?”

成希搖頭:“沒有了。”

到家後,米霍克把蛋糕推到桌子上,思考片刻,最後還是對她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雖然目前說這句話的時間有些早。

成希:“那你會再為我插上蠟燭嗎?”

米霍克忍不住說出內心想法:“幼稚。”

雖然嘴上說幼稚,但手指還是很誠實地將蠟燭插到蛋糕上,然後點燃火焰:“成希,生日快樂。”

語氣中帶著淡淡的,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溫柔。

成希:“嘿嘿,你最好了。”

米霍克:“不要隨便對別人說出這麽模棱兩可的話。”

作為一個各方面正常的成年男性,自己真的會產生誤會。

成希隨口敷衍:“好啦好啦,下次不說了。”

米霍克:……

幾天後,成希和米霍克再次啟程,離開斯沃特島去往一個叫做西茲凱阿爾王國的地方,這裏能見度很低,常年籠罩濃厚的霧氣,島中央長著數根奇形怪狀的巨大滕蔓,幾乎延伸到天際,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好的旅游去處,當然他們此行目的也不是旅行。

據米霍克所說,這座島雖然名為王國,實際私底下卻是戰爭不斷,割據嚴重,上面生存著很多體型健壯,粗壯好鬥的狒狒,它們還有一個名字叫做“人類模仿者”,顧名思義有很強的學習能力,可以將人類的招式模仿個七七八八。

俗話說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成希打遍這片無敵手,挨個將這些人類模仿者揍一遍後,那只最強的狒狒王終於出手了,它的確很聰明,能模仿成希的大多數劍招,偶爾她都有一種錯覺,這是在和另一個自己打架。

當她一刀輕松砍傷這只狒狒王後,她有預感,自己再次升級成功,實力和當初在蛋糕島時相比提高了一個層面,如果說當時只是稍微了解學會流櫻霸氣,那麽現在則是能熟練運用,將其附著在劍身上,無時無刻淬煉著時晴。

成希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歡喜:“よかった!輕松拿下這個猴子王。”

看著這麽開心的成希,米霍克猶豫了一秒,未免拂去她的喜悅之情,還是沒有告訴她猴子和狒狒並不是相同物種這一事實。

以及,相比變強,成希還發現了一件令自己委決不下,猶豫很久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好像有點喜歡上米霍克了。

那是三天前的一個下午,西茲凱阿爾王國久違地散去濃霧,米霍克正坐在椅子上看報紙,陽光打在他身上,明明看報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動作,但由他做出來就是顯得格外優雅,可能是因為他臉長得帥,腿也很長吧。

那一瞬間,成希意識到自己對他好像有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剛意識到這件事時她還沒太在意,但是暗戀這種事就像地窖裏的酒水,時間越久,發酵地越深,越陷入旋渦,難以忘掉。

從狒狒群離開後,他們並肩走在街上,剛從一間偉大航路上著名的武器店出來,這裏並沒有能讓米霍克滿意的武器。

就在這時,成希主動出擊,突然上前挽住米霍克的胳膊,她能感受到他的驚訝,二人挨得極近,成希擡頭看向男人的金色眼眸,與她對視,試探性地問道:“吶,米霍克,我們這算不算在約會?”

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裏滿是期盼和熱切,波光流轉間顧盼生姿。

冷靜沈穩如他,理智也難免被沖擊,呼吸越發灼熱,明明並未飲酒,卻似乎有些醉了,假意替她整理鬢發,米霍克的手指依次輕柔劃過成希的額頭,眉梢,耳畔。

“算是吧。”

晚餐是在島上的一個餐廳裏吃的,燭光,玫瑰,音樂,怎麽看都是浪漫的情侶餐廳,成希猜測米霍克對自己應該也有那麽點兒意思。

房間內她坐在桌前,手裏握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她在糾結,自己到底是因為打擊過大,內心空虛,又恰好和米霍克度過了一段還算溫暖的時光,所以把他當做生命中的救贖,將依賴錯認為愛情,還是對他真的有情侶那種喜歡呢?

仔細想想,米霍克溫柔體貼又強大帥氣,還能各種照顧自己的小情緒,簡直是男友的最佳人選。

淪陷於溫柔,這是一件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紙上寫了兩個選擇。

1、不喜歡米霍克,難過之餘的錯誤判斷而已。

2、喜歡米霍克,並且早已淪陷。

最終她在第二個選擇上畫了對勾,決定明天買上一朵鮮花,然後稍微委婉一些地向他告白,如果成功,那麽他就是自己的男朋友,如果失敗……好吧,其實她沒想過失敗之後的結果。

因為心中煩亂,她像搓麻將似的將桌子上的紙弄亂,開始揉自己的頭發,揉成亂糟糟的雞窩形狀才放手,又開始在床上滾來滾去,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才入睡。

第二天起床後,她特意穿上一條白裙子,用果實能力化了淡妝,對鏡自攬,自戀地感嘆一句“成希,你可真漂亮!”

起身出門,臨走時還特意湊到米霍克身邊,在他耳畔呢喃一句“早安,米霍克。”,然後飛速逃離現場。

感受到耳畔溫熱的氣息和女孩身上淡淡的香氣,米霍克再次被她撩得臉頰發紅,強裝鎮定,回她:“早安。”

看著她離開時歡快的背影,男人嘴邊不自覺浮起一絲淺笑。

島上天氣向來陰沈,成希剛離開不一會兒,就有一場大雨傾盆而下,環境裏都是濕氣。

可能是走得太過匆忙,成希連門窗都沒關上,米霍克路過成希的房間時,看見綿密的雨水通過窗框滴落到她的書桌上,為了避免雨水打濕書桌上的書本,米霍克走進房間想替她關好窗戶,可卻無意間看到桌上那一沓混亂的紙張上寫了一行字。

不喜歡米霍克,難過之餘的錯誤判斷而已。

剛剛還熱血沸騰的心,現今如墜冰窟。

他冒著大雨出門,在一家花店中找到了成希的身影,透過彌漫水珠霧氣的玻璃窗,看見她在一桶立有“Discount”字樣的玫瑰花前仔細挑揀。

米霍克轉身從大街上離開。

花店內,成希仔細搜尋,終於在充滿莖葉的花桶裏找到一枚不到半厘米長的深綠色陶土小狗玩具,將其拿出來遞給店主。

店主是個頭發花白,將近百歲的老奶奶,看起來很慈藹,從她手中接過迷你陶土小狗,連連對成希道謝:“真是太感謝你了,小姑娘,如果不是你,我就要把花全部從桶裏拿出來尋找了。”

“從這裏挑幾只玫瑰吧,就當是奶奶送給你的見面禮了。”

“不了,奶奶。”成希拒絕,臉上帶著甜蜜的笑意,“我準備去向喜歡的人告白,這份心意可不能打折哦,所以要買一束正價的玫瑰訴說愛意。”

奶奶也笑著祝福道:“小姑娘,要幸福啊。”

“那是當然啊。”

當然,這場其中穿插著兩個誤會的告白最終結果還是以失敗告終。

成希冒著大雨離開西茲凱阿爾王國,路上狠狠地將那束充滿自己愛意的玫瑰丟到堅硬的巖石上,任由肆虐的雨滴將它嬌嫩脆弱的花瓣敲打碾壓成紅泥。

這些天她做了一場關於風月與玫瑰的夢,後來夢醒了,玫瑰就被她摔爛了,那些風月也該散了。

什麽愛情啊,那些都是虛幻的。

至少和米霍克待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裏加強雙色霸氣精通了流櫻,劍術更上一層這件事是事實。感情可能會消失,但實力永遠都是自己的。

這波不虧。

在深海之下一萬米的魚人島,因為充滿漂亮美麗的女性人魚,所以有著“海底樂園”的稱呼,也被叫做夢幻般的天堂,但少有人知的是,這裏還有一位雖然年紀尚幼,但卻能夠預知未來,預言準確度高達百分之百的占蔔師,夏莉。

算卦者無法自算,所以成希只好來魚人島向她詢問那個大家口中的真正時機什麽時候才能到來。

夏莉雖然無法算出具體時間,但卻能看到未來場景。

“那個場景是…你救下了一位黑色頭發的少年,然後……然後……。”

年幼的夏莉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羞啊!居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

“然後什麽啊!?”成希簡直要被夏莉的慢吞吞的語氣急死了。

夏莉下意識略過那段畫面:“然後你唱了一只歌,之後海上各地的起義正式爆發。”

黑色頭發的少年?成希心裏思索,自己認識的少年很多,黑色頭發的人也不少,但符合黑發少年的這個條件,似乎只有一個人——米霍克。

剛被人家徹底拒絕,還吵了一架,一想到以後要去救他,成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以及,為什麽要唱歌啊!?救完人後第一反應不是逃命嗎?

真是一場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奇怪占蔔。

她剛要離開,就聽到身後的夏莉用一種不屬於小孩的發怒聲調對她說:“你,會毀滅這座島嶼的!”

她在水晶球中看到了未來,眼前之人和一個帶著草帽的男孩從已經毀壞的魚人島廢墟中走出,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群人。

成希:“我不信!”

“你亂說!”

她從草坪上抓一把青草當做蓍草,也算了一掛。

“我不喜歡欠人情,為了答謝你的占蔔,幫你也算了一掛,卦象倒是很悲涼。”

“這上面顯示,身懷慈悲的乙姬王妃英年早逝,而兇手……不是人類,是一個白色魚人,至於具體什麽品種,抱歉,我沒算出來。”

這樣,算是扯平了吧?

說完,也不顧還處於震驚之中的夏莉,直接出門離開魚人島,去了奧哈拉。

在那裏她見到了新的希望和不止一個的好消息。

薩烏羅並沒有死亡,雖然因為凍住之後被炮彈打中身上有些燒傷,但至少活了下來。

而全知之樹上的屏障也抵擋住了炮火的攻擊,大家和奧爾維亞,三葉草博士匯合後打算一起乘坐薩烏羅的船去艾爾巴夫躲避災難。

成希用電話蟲將卡爾文交了過來,把藏書全部還給他們。

來的時候卡爾文還帶了一張懸賞令,是奧爾維亞女兒的懸賞令,金額為八千萬貝利。

“我有預感,你的女兒未來一定會結識一群很好的夥伴,在偉大航路上鬧個天翻地覆。”

想到自己的女兒,奧爾維亞臉上顯現出溫情神色。

如果有那麽一天,自己看到羅賓上漲的懸賞令,也會為她找到可靠的夥伴而高興吧。

眼看巨人海賊團的船越走越遠,成希拉著卡爾文啟程回馬林梵多。

假期結束,接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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