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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軟塌塌又細膩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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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軟塌塌又細膩的觸感

別墅次臥內。

華麗的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屋內的一切在燈光下都無所遁形,精美華麗的家具和鑲金裝飾品折射出璀璨的顏色,但室內氣氛卻緊繃冷凝。

只見坐在沙發的少年抱著毛毯,長衫被撩起來露出了後背的大片肌膚,光暈下的肌膚白如凝脂,但上面卻星星點點的泛著青紫,觸目驚心。

旁邊的私人醫生在觀察淤青狀況。

烏椿和大半張臉埋進毯子裏,整個人縮成一團,後背傳來的威懾感十足的鋒利註視令他垂眸盯著被子不敢出聲,顫顫巍巍的羽睫能看出少年有些心虛緊張。

站在床邊的陸歸弘盯著少年的後背一言不發。

白醫生摘掉眼鏡,回頭看向旁邊如一尊雕像的男人,無語道:“老陸,你不讓我碰我怎麽知道嚴不嚴重呢?”

白遠鐘與陸歸弘認識五年,因性格跳脫無視男人冷臉硬生生把自己擠進了陸總朋友的行列。

陸歸弘撇了他一眼,又看向白生生的脆皮少年,他走過去把少年衣服撩下來遮住,面無表情,語氣低沈意味深長說:“我碰他一下就疼了五分鐘,你在去按來按去,我看他不用睡覺了。”

烏椿和身體一僵,更用力地抱緊毯子,長發披散著更往下垂頭,都看不到臉了。

白遠鐘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雙手環臂的男人,不禁扶額,“你可別說了,別嚇他了。”

白遠鐘起身去旁邊自帶的藥箱裏拿出紙筆開始寫藥方,然後看向陸歸弘囑咐道:“淤青就塗抹他自己塗的那個就行,每天塗兩次,要是疼的話買點止疼藥,然後我再開一些養身子的中藥給他喝喝,他身體太弱了。”

說著說著白遠鐘就開始跑偏,“還有老陸,人家來你家住你怎麽也得關心一下啊,你身板好睡硬床倒是爽了,小少爺可是受罪了……”

白遠鐘開始了語重心長的喋喋不休,或許這就是醫者的通病吧。

烏椿和豎著耳朵聽著,越聽越膽顫心驚,他咬了咬唇,一點點挪動面對他們,小聲開口:“沒有……”

聲音很小,卻令白遠鐘停止了話頭。

兩人齊齊往過去,烏椿和抱著被子,蒼白的臉看著白遠鐘,聲音纖細,解釋道:“是我太嬌氣了,和床沒關系。”

也和陸先生沒關系。

烏椿和心虛地撇向站在一旁冷著臉的陸歸弘。不會還在生氣吧?

烏椿和完全沒料到他身上的淤青會在那樣的場景下被發現。

他還記得男人瞬間的黑臉。

是他給人添麻煩了,從來到陸家就一直添麻煩。

少年又低垂下頭,露出白皙纖弱的脖頸,像只脆弱的小羊羔。

少年確實脆弱,脆弱到只是睡了一一夜稍硬的床,皮膚就開始出現淤青。

這令陸歸弘第一次意識到聯姻前聽說的烏氏的小少爺的嬌貴是有多嬌貴。

陸歸弘定定看著少年,黑眸深邃,閉了閉眼,隨後看向白遠鐘,說道:“開完藥了嗎?開完你可以走了。”

白遠鐘惹不起,開完藥方把它放下後和少年告個別就在在男人的視線下溜了。

屋內又重新陷入了寂靜,空氣中彌漫著粘稠晦澀的氛圍。

直到崔姨上來打破了這奇怪的氛圍,崔姨敲門,隔著門傳來的聲音悶悶的,“陸總,烏少爺,下來吃點東西吧,我把晚飯重新熱了熱。”

烏椿和擡眼看了看男人,陸歸弘身上的西裝早就脫下,襯衣被隨意挽起袖子,小臂肌肉線條分明有力,手裏拿著藥方看著,光影下的神情莫測。

從書房出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晚飯他們都還沒有吃。

大概是沒聽到回覆,崔姨又開口道,“陸總,烏少爺不能不吃飯啊,他還要喝藥調一下身子……”

這話一聽就是白遠鐘不放心,走前把藥方藥材給崔姨了。

陸歸弘視線看向少年,偷看的少年被抓包,正對上烏椿和驚慌失措的移開視線。

崔姨在門外憂心地皺眉,就在她還要說些什麽時,門開了。

陸歸弘繃著臉出來,後面跟著亦步亦趨的少年。

烏椿和朝旁邊楞住的崔姨露出一抹微笑安撫。

崔姨看著少年和男人下去,忍不住嘆了口氣,隨後去煎藥。

崔姨為少年重新熬的瘦肉青菜粥喝,還有一些清淡為主的菜,太晚了喝點粥些好消食,烏椿和靜靜地喝著,垂眸不說話。

聽著男人根本沒吃幾口就放下碗筷正在打電話的聲音,男人聲音冷凝,讓人連夜送來新的床墊。

軟的。

這個詞被特意強調了一番。

陸歸弘掛斷電話,看向安安靜靜吃粥的少年,幽幽開口:“慢慢吃,吃完好上藥。”

烏椿和濃密的睫毛顫了顫。

來裝床墊的人特別快,許助理跟著來了,指揮人去二樓換上。

許子霖帶著人弄完後也很有眼色的沒來打擾他們,直接走了,全稱都靜悄悄的。

烏椿和喝了半碗,剛放下勺子,男人低沈幽冷的聲音就傳來:“吃好了?那走吧。”

烏椿和擡頭看到男人往前走的背影,有些緊張。

**

次臥已經被裝好了新的,很厚很軟的床墊,手指頭一按就能陷下去半指。

烏椿和被男人指揮著坐到床上,本想撩開衣服,但男人說直接都脫掉,少年乖的很,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烏椿和脫掉後,還是抱著被子捂住身前,只露出白花花的手臂和後背。

男人的目光侵略性很強,陸歸弘的目光一寸寸地從肩胛到腰間。

少年剛剛成年,骨骼還沒完全張開,透著青澀的少年體型。也太過瘦弱,這樣蜷縮著身子,隱隱約約能看到脆弱的脊椎,這幅身軀年幼,雪白的皮膚又點綴著青青紫紫。

太脆弱了,陸歸弘看著不自覺擰眉。

他拿著藥膏,擠出一些來,伸手輕輕塗抹,陸歸弘很輕了,但手下的身軀還是疼的顫抖。

陸歸弘感受到手指下軟塌塌又細膩的觸感只覺得一陣心煩意亂,他皺著眉,眉目透著煩悶,“現在知道疼了,忍一忍。”

烏椿和咬著唇,被兇的不敢抖,接著就是沈默的塗抹藥,等陸歸弘塗完,少年聲音在空曠寂靜的屋內響起,很輕也很無措,“陸先生,抱歉……”

陸歸弘擰上藥膏蓋子的動作一頓,看向少年纖細瘦弱的手臂抱著被子朝向他,垂著頭,他問道:“道什麽歉?”

烏椿和骨節分明的手指攥緊被子,細長的手指在燈光和深色被子的映照下更顯脆弱蒼白,少年語氣裏滿是歉意,“給您添麻煩了。”

烏椿和低著頭,等待男人不留情面的話,他們聯姻,他卻剛來沒幾天就出現了這麽多狀況,實在太過於嬌氣了,就算脾氣再好的人也會不耐吧,明明他都以為一切都要好起來了,卻出了這件事……

更何況陸先生也不是脾氣好的人,想著想著烏椿和有些緊張,有些害怕。也有些失落。

“你覺得我生氣是因為你給我填麻煩了?”陸歸弘的聲音還是冷冷的。

他的脾氣一般,在公司和談合作也很強勢,剛要用如同在公司教訓犯錯下屬的語氣,就看到少年那兩條光裸細白纖細的手臂縮了一下,緊緊抱著被子,看起來很怕他。

陸歸弘深呼吸一口氣,克制住自己不要和一個孩子計較,輕聲說:“我是氣你不說出來,瞞著我們。”

“前兩天在書房說的話這麽快就忘了嗎?我們同居,有什麽事不要瞞著我。”

陸歸弘心平氣和的說著這些道理,就像在給別扭的小朋友說有問題就要找老師。

烏椿和沒等來斥責,反而是這些像是引導他的話語,少年楞了一下,然後才擡起頭,露出一張比平常更加蒼白的臉。

陸歸弘看到他這樣,剩下的一點氣也直接消散了。

陸歸弘無奈的起身拿起那件衣服批在少年光裸的後背上,不知道是不是烏椿和的錯覺,男人的語氣有點溫柔,“剛剛吃那麽少,一會兒我讓崔姨給你熱杯牛奶,喝完再睡。”

烏椿和有些怔楞地看著他英俊的眉眼間遮不住的疲憊,後背塗了藥有股涼颼颼的刺疼,他回想剛剛明明男人很生氣,手上動作卻很輕,他發抖後就更輕了。

少年嘴唇動了動,聲如蚊吶,“謝謝陸先生。”

自從家裏出了事後,本就心思敏感的烏椿和更加多思多慮。他身體差,學的也是對公司管理毫無用處的藝術,他根本幫不上任何忙,反而是個拖累。

有了和陸氏聯姻的機會,他雖對未知有些害怕,但也慶幸自己可以出一份力。

從前那個無憂無慮被寵愛著的小少爺也因為家裏變得越發小心謹慎,不敢麻煩對方。

烏椿和看向陸歸弘的目光不在如從前忐忑。

“沒有下次。”陸歸弘揉著眉心說道。

就在這時,崔姨敲門端著湯藥來了。

崔姨端著湯藥走來,陸歸弘順手接了過來,然後囑咐道,“拿些糖來,再熱杯牛奶過來。”

崔姨有些驚訝看著男人,隨後很快反應過來這是不氣了,她連忙應聲,“糖拿了拿了,我先去熱牛奶。”

崔姨把糖留下後,陸歸弘端著泛著苦味的湯藥到少年身邊,烏椿和不禁蹙起了眉頭,好黑,一定很苦很難喝。

“喝了。”

烏椿和擡起濕潤的眸子,有點可憐兮兮的味道,但男人英俊的臉上很冷漠絕情,絲毫不為所動。

烏椿和嘆氣,接過烏黑的湯藥,那股味道直沖鼻子,陸歸弘就這麽看著少年糾結了好一會兒,然後一口氣把湯藥喝完,等雙手把碗拿開,露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小臉。

烏椿和苦的說不出話,但喝完不到一秒,一顆甜滋滋的糖就塞進了他的嘴裏。

“唔……”

烏椿和柔軟的臉頰鼓起小小的包,糖被包裹在嘴裏,很快就把苦味沖散了。

陸歸弘摩挲了一下手指,然後把手裏殘留的糖紙隨意丟到垃圾桶裏。

“一會兒把牛奶喝了再睡。”

說完,陸歸弘就出去了。

陸歸弘去書房辦公,一直到後半夜他才拿起手機,看到少年給他發的一張空牛奶杯子照片。

陸歸弘後背靠在椅子上,看著這張照片,思維發散,擡起粗糙的大手,想到塗抹藥時少年那纖細柔軟又脆弱和身軀,不自覺擰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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