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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愛是霸占,摧毀,還有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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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愛是霸占,摧毀,還有破壞。

程今越皺眉, 他不知道懷鈺從什麽地方偷來了這個稱呼,這還是他第一次叫她這個名字。

從前只有程蘊知這樣叫過她。

懷鈺就跟一只在背地裏的狗一樣,陰濕地看著別人的幸福, 然後嘗試偷走,就像是偷走這一個名字一樣。

程蘊知有的,他也要有。

程今越已經意識模糊,但她依舊能夠看到懷鈺在握著他的手做什麽。

懷鈺太慢了,他十分享受這個過程, 愉快得就像是下午喝著茶坐在戲院二樓聽戲, 又悠閑又享受。

程今越如今五官都不靈敏, 只有她的手被懷鈺帶著動, 於是手上的觸感格外明顯, 從手掌一直傳遞到她的心間, 再到她的腦子。

她能感受到刀割開血肉的感覺,是冰冷的, 黏膩的,親密的, 動人的,血腥的, 令人作嘔的。

程今越的眼前是鮮艷的紅色和刺眼的白光,她頭腦發熱,思緒格外混亂, 讓她覺得她在夢境之中。

因為她不能想象有人如此瘋狂。

讓她想起第一次殺人的感覺, 生理反應是惡心想吐。

一寸, 兩寸, 三寸,她看到懷鈺的傷口在漸漸擴大, 血肉像嘴一樣裂開。

地上的血順著鋒利的刀而下,先是把刀柄刻的“越”字用血浸滿,像是鮮艷欲滴的花。

一滴,一滴,血落在地面上,匯聚成小水窪。

懷鈺的臉上帶著異樣的潮紅,他的喘息聲越來越激烈,胸口起起伏伏。

小越……小越……好溫柔……

程今越的手是那樣冰涼,是她親手拿著手在解剖自己。

他握著程今越的手開始顫抖,他將刀來回切割著血肉,劇烈的疼痛產生出猛烈的快感。

懷鈺的身下已經開始僵硬而腫脹,撐開薄薄的衣裳,露出形狀。

伴隨著刀割開皮膚,身下之物也隨之跳動。

血是潤滑劑,落在兩人緊密貼合的手上。

就好像是在進行最緊密地交|合,暧昧又滾燙,每割開懷鈺的一點血肉,他的腦內就好像快要升天。

懷鈺靠程今越越來越近,他喘息著發笑,濕潤的薄紅唇瓣,露出森白的牙齒。

好喜歡小越……好香……好溫柔……

他俯下身子親吻著程今越的臉,唇,脖子,他輕輕地,極力收斂著自己的瘋狂,他害怕弄疼程今越。

“小越,我好久好久沒有見到你了,我好想你,小越……”

懷鈺的一邊親吻著,一邊發出甜膩而詭異的聲音。

程今越能感受到懷鈺口中的血腥味,很重。

他輕輕地嘬吻著,嘗著程今越口中的一切,他從舌根一直舔到舌尖,被他胡攪蠻纏過後,混著血的涎水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可是程今越卻突然感受到又有鹹|濕而滾燙的東西落到了她的臉上。

是懷鈺在落淚。

越是親吻,懷鈺的淚便又如雨下。

程今越明明是如此溫柔和善良,這些人為什麽要對小越痛下殺手。

完全不能原諒,不能原諒……

他的漂亮又溫柔的小越,他要抓緊讓程今越的血肉恢覆原樣。

“小越,別難過,我會治好你,我會治好你。”

好痛,全身的皮肉都被剝離了下來,可這是小越親手對他做的,好爽……好幸福……

懷鈺覺得整個人都要瘋掉。

如果可以,他好想將他的心臟也挖出來給程今越看,他可以送給程今越,這一顆心臟會永遠為她跳動。

程今越從前很討厭血腥味,很討厭死亡,討厭痛苦。

可是漸漸地,她習慣了。

她開始癡迷上這種東西了。

她看見懷鈺身上的皮膚連帶著肉都一塊一塊地在她的手下被剝下,這個瘋子似乎還樂在其中,他好像不懂得什麽叫做疼。

這一切都是所謂的“愛”在作祟。

她對懷鈺的行為已經不再感到詫異了,這樣的瘋子做出什麽來都是正常的。

只是懷鈺把皮和肉給自己了,那他怎麽辦呢?

程今越有些單純地好奇。

並不是為了關心懷鈺的身體,她只是在想,那以後豈不是可以將懷鈺的身體當做一個很好用的工具。

血腥味讓她一邊作嘔,一邊卻感到興奮。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刀捅進懷鈺的胸口,她想看懷鈺的表情,她也會很高興,很興奮。

因為愛就是要仇深似海才好看。

人人都說愛她,可那樣的愛太平淡了,什麽一日三餐四季,柴米油鹽醬醋茶,有什麽意思?

沒有痛苦的愛,會讓程今越感受不到心跳的跳動。

愛是霸占,摧毀,還有破壞。

要淩虐,要不堪,要剪不斷理還亂。

這樣的愛才刻骨銘心。

此刻她開始多看了幾眼懷鈺,因為她此刻的心正在熾熱地跳動。

她覺得自己不是在切割懷鈺,而是在切割她自己。

時間過於漫長,這把刀在懷鈺的控制下實在是太慢了,慢得折磨,像是一個人被活活淩虐致死。

終於,懷鈺的全身已經變得血肉模糊。

要換皮了,程今越也在期待著自己的疼痛到來。

不過很可惜,她昏睡了過去,懷鈺似乎並不想要程今越感受到一絲痛苦。

再次睜眼時,懷鈺已經不在眼前了。

但是熟悉的氣味並沒有散去,程今越知道,懷鈺正在某個角落盯著她。

又或者說,在她熟睡的這個夜晚,懷鈺或許睜著眼睛欣賞了她一整晚。

程蘊知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待在她的身旁了,她滿臉都是淚水,看起來是哭了一整晚。

又是熟悉的場景,程今越躺在床上,程蘊知為她哭了一個晚上。

程今越總是受了太多的傷。

她這一輩子都過得太苦。

程蘊知想。

她很想程今越過得幸福,她不想要再看到程今越受傷了。

可是她做不到。

察覺到程今越醒來,程蘊知連忙端來藥,“小越,你終於醒了。”

她的喉嚨是沙啞的。

程今越看著程蘊知全是紅血絲的眼睛,笑著搖搖頭,“我沒事了,小越。”

宮內寂靜,只有她們二人。

程今越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痛苦的,跟尋常沒有一絲差別。

她輕輕掀開被子,程蘊知驚慌地扶著程今越,“小越,你身上都是傷,不要到處……”

程蘊知還沒說完,她卻發現程今越手上的傷已經消失了。

她有些詫異,她看著程今越的臉。

程今越卻直接撩起袖子,解開幾顆扣子,潔白無瑕的肌膚裸露在外,仿佛昨日受的傷並未發生一般。

程蘊知瞪大眼睛,快要驚呼出聲,卻看到程今越將食指放到了嘴邊,做了噤聲的動作。

程蘊知瞬間不知所措地笑起來,她放下藥,擦幹眼淚,仔細仔細看著程今越的手,明明昨日還掛著猙獰的傷口,今日卻完好無損!

她明明剛擦幹了眼淚,卻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程蘊知一把抱住程今越,“小越,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

程蘊知第一反應是高興,隨後她才反應過來,程今越的傷怎麽會好得這麽快?明明這些醫修都說了,鎖仙繩的威力不小,能活下來都已經是萬幸了,就算是用上大衍劍宗的靈丹妙藥,程今越的傷怕是起碼要養好幾十年。

程蘊知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都要碎了,頂著這樣的傷,過幾十年嗎?

宛若晴天霹靂。

程蘊知自己就是一個格外自傲的人,她是斷然不會接受自己頂著如此醜陋的傷疤過幾十年,其他人會怎麽樣看她呢?

所以,其他人又會怎麽樣看小越呢?

一想到,程蘊知的心就如同絞起來了一樣難受。

而更可悲的是,這樣的傷,是她的親生母親造成的。

兩個最愛的人,卻反目成仇。

程蘊知快要不能呼吸。

但是她卻不能像以前一樣,放縱自己,隨意發脾氣。

因為這一次不是她一個人的委屈,她還背負著程今越。

程蘊知覺得自己應該長大了,小越已經照顧了她好久,她也應該照顧小越了,不是嗎?

她哭了一晚,想了無數的語言去安慰程今越。

不過還好,還好……

程蘊知一瞬間覺得自己在做夢。她將程今越的傷翻來覆去地看,才終於相信了這是事實,而不是做夢。

程蘊知覺得自己如釋重負。

她想問程今越為什麽,但是她還是沒有開口。

她不蠢,她懂得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特別是對小越。

小越從人間一路經歷磨難走到現在,若沒有一些自保的法子,又怎麽能行走於這世間呢?

小越果然很厲害。

她眼睛亮閃閃的,一直看著程今越。

“小越,你沒事就好。”

“我也要成為跟你一樣厲害的人。”

兩人方還說著話,有侍女便請安進來,遞了程蘊知一封信。

程蘊知皺眉,“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們這些蠢貨,不要在我和小越待在一起的時候進來,無論有多重要的事都之後再說啊,是找死嗎?”

她擡頭,卻發現是母親身邊的侍女。

她沒辦法,只好咽下氣,憤憤地拆開信。

粗略讀了幾行後,她就瞬間撕毀,憤怒地拋向空中。

侍女只是安靜地退去,沒有多說一句話。

程今越已經能猜到是信中寫了什麽了。

但她還是問了,“母親說了什麽?”

程蘊知抱著程今越,“還能是什麽,那個蕭極說過幾日他便要來下聘。”

嫁人,嫁人,她根本就不想要嫁人,她真想要殺了蕭極。

她的母親真的愛她嗎?如果真的愛她,又為什麽要把她嫁給一個陌生的男人。

跟程今越料想得差不多。

她安撫著程蘊知的心情,直到程蘊知在她懷裏大哭。

過了好久,程今越抱著程蘊知,才說,“姐姐,你之前答應我的事,一定要去做,這是小越唯一的心願。”

程蘊知走了,她就好安心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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