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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貓的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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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貓的靈敏

那天晚上的氣氛, 屬實是有些微妙。

兩人吃飽喝足回去以後,棠梨有好幾次都好奇想問問秦時漾為什麽會那麽討厭虞清霜。畢竟她這位老婆看起來不像是會追星的人,而虞清霜是剛有些知名度的, 正經科班出身,業務能力不錯,又沒什麽黑料。

難不成是私下裏的問題,可是她們私下又能有什麽交集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秦時漾沒有說, 棠梨就沒再問。

俞晝回花都請了兩天的假, 買了第二天夜裏的機票, 就是怕白泫留她。但當時都已經走到了門口, 才發現原來自己連走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默默放下東西以後離開了。

後來想了想, 還是跟女兒說了一聲。

棠梨晚上囫圇睡了一覺,又和俞晝約早飯, 地點定在六點就開門的一家茶樓。公司是朝九晚五的班,茶樓過去二十分鐘就夠, 吃個早餐也就最多一小時的功夫。

她感覺自己還真能稱得上是“時間管理大師”。

俞晝做這個工作,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每天起的比雞還早,已經形成了生物鐘。倒是棠梨昨晚十二點睡,今早七點不到就迷迷糊糊爬起來, 困得點頭打盹。

她喊了司機來把自己送過去, 在路上又睡了一小會, 下車的時候清醒了, 在包間看見了女人挺拔修長的脊背。俞晝為了好打理,剪了個齊肩發, 保養得宜的臉看不出真實年齡,氣質銳利冷清。

像團冬日裏淡又冷的薄霧,難以靠近。在看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女兒時,才露出一抹溫柔笑容。

棠梨長的確實和俞晝白泫有點像,三個人要是站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一家三口子。

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兩份開胃茶,俞晝聽見開門聲,給她把茶蓋掀開。聞到香味的剎那,棠梨就在想,幸好這是高山紅茶不是綠茶,在標記了秦時漾以後,她就算喝奶茶都沒有點過四季春茶底的。

不然總感覺怪怪的呢。

棠梨坐下嘗了口這家招牌的紅茶,茶湯色潤,入口香醇不澀,就算是不太會品茶的人,也能感覺到絕對是個好品質。點菜的功夫,棠梨一邊掃碼挑選著菜單,一邊忍不住問:

“媽咪,你為什麽不能跟媽媽好好說?”

昨天的水果籃裏面全都是白泫喜歡的,留的是俞晝管家的名字放在門口,要不是知道俞晝回來了,棠梨甚至還以為她是遠程叫管家送來的呢。

到了門口又不進去,明明還關心掛念著,她是看不懂這樣覆雜又前後矛盾的行為。反正按照棠梨簡單又直白的思維,這兩個人明顯還是對對方有些感情的,不然俞晝犯不著大老遠的跑回來。

就是這憋著不說,瞻前顧後的,不是自找麻煩嗎?

棠梨也算不得是個戀愛大師,但畢竟現在也是有老婆的人了,比俞晝這個把老婆弄丟的要高強些,於是正經地勸她:

“中午我想吃糖醋鯉魚,到時候我問問媽媽想吃什麽,你給送過來嘛,別扭捏,都多大人了還扭捏,到時候搞黃昏戀啊?”

被女兒教育了的俞晝:……好像是有那麽點道理。

她反看向棠梨,坐在眼前的人還是那熟悉的外貌,舉手投足間,卻讓人能產生一種並不太強烈的陌生感。又或是說,她們見的時間其實還是少,又間隔久,導致她很容易就能接受了女兒這樣的變化。

俞晝淺色的瞳孔倒映出她的模樣,眼底漸漸泛起點覆雜的笑:

“小梨,你是不是很喜歡你的新婚妻子。”

她說的好像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感覺自從喜歡上她以後,你整個人都變了不少,說話做事都比以前讓人舒服多了。”

以前“她”對著兩個媽媽講話都夾槍帶棒的,根本不會好好講,要不就動不動翻白眼撂臉色走人。因為在小孩五歲的時候就離了婚,兩人對“棠梨”多少還是溺愛的,但現在這樣肯定更好,俞晝由衷覺得開心。

她久違地摸了摸棠梨的頭,自從長大以後,就很少對女兒做這個親密的動作了,現在做起來不僅沒有絲毫抵觸,還沖她甜甜的笑了笑。

路上稍微有點堵車,來的要比平時晚一點,不過好歹也是趕上了九點整的打卡時間。等上樓到了辦公室之後,就聽見一陣歡快的笑語嬉鬧。

她們辦公室裏氛圍比較融洽,而且又是十幾個人在一起的那種大辦公室,經常能聽見女人們有說有笑的,棠梨站在門口就聽了一耳朵。

好像是說馮姐在什麽獎項成了預備役,獲獎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大家都圍在她的身邊開玩笑讓馮姐之後請大家吃飯。

幻紀內部的獎金一直都是非常給力的,馮姐笑得合不攏嘴:

“一定一定,現在只是猜測嘛,還沒有定下來。”

“秦總都親自誇你了,還要什麽啊?這不就相當於是鐵板上釘釘的事了!”

“就是,你要是看見秦總一面,記得回來跟我們說說情報啊。”

大家對於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頂頭上司還是挺好奇的,聽說年紀輕輕,今年還沒到三十歲,屬於是年輕人創業裏相當出色的代表了。

“馮姐報的什麽名啊?”

棠梨走進去也隨口問了句,馮姐沒來得及親自回答,旁邊人就替她解答了:

“就是之前那個氣味征稿,跟你報的一樣。”

測試部門一般不會涉及到公司產品研發,只是單純做測試給出數據體驗報告而已,專業的一般由產品開發部來做。棠梨參與這個純粹是因為自己有點心得,本身就是因為秦時漾送她的那個小禮物才來到這裏的,沒想到同部門居然還有和自己一樣的,有些驚訝。

結果過了兩天,下一輪選拔的名單公示,最終決賽的名單上有馮瓊藝,棠梨沒想到自己初賽都沒進去,頓時就有些尷尬。

棠梨不會莫名其妙對自己太過自信,但也不自卑,這份稿就是因為感覺差不多才交上去的,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結果,弄得棠梨有些悶悶不樂。

相比之下,馮瓊藝春風得意。方案采納,最高金額能達到五萬,相當於一次年終獎了,這誰能不眼饞。

棠梨自己當家才知道柴米油鹽貴,上班以後知道每筆錢來之不易,再加上為了以後不會那麽倒黴,在金錢方面絕不會大手大腳地亂花。

馮瓊藝這兩天每天都點外賣,送來請大家吃下午茶,連帶著實習生都沾光。不過棠梨沒吃,棠梨漸漸品過味來。

這兩天馮瓊藝對她太好了,好的有點不正常,雖然以前算得上是她半個老師吧,也沒有這兩天加起來的親近。

棠梨也不是傻子,喜不喜歡真的是很容易就能看出來的,她感覺馮瓊藝對她的好更多是出自於一種急切,自己身上也沒什麽可圖之處,棠梨就已經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尤其是這兩天,她問了一句關於那個設計的,馮瓊藝立馬就顧左右而言它轉移起話題,根本不像是對自己作品有自信的樣子。

棠梨滿腹都是疑惑。

經過幾次試探,心裏的懷疑逐漸加深。

但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再加上又沒有確切的實錘,總不能直接去上告質疑人家。

這幾天,棠梨整個人都蔫了吧唧的。

唯一開心一點的事大概就是在醫院的時候,她讓俞晝送了飯過來,正好就跟白泫撞上,順帶把空間留給了那兩人,自己出去吃了。兩人具體發生了什麽對話也不知道,反正只知道俞晝把機票給改簽了,要等到白泫差不多能出院才走。

白泫出院的那天是在一周後,棠梨正好就推脫說自己有事,讓俞晝去陪著白泫辦理手續。其實助理管家這些也都是全程跟著她們的,不過白泫一直都嬌氣,不是身體上,而是心理上的。

棠梨有時候都感覺她不像自己媽,而像是哪個姐妹,脾氣傲嬌得很,第一天看見俞晝還翻白眼呢,後來被棠梨撞見俞晝無可奈何給她餵飯,就沒再每天趕著跑過來了。

算起來,她進公司已經有一個月的時間,昨天剛好滿月,男Beta犯了個不大不小的錯,被馮瓊藝揪著不放,再加上之前的表現次次都是墊底,就被帶到人事部去,給辭了。

辭完一個實習生,馮瓊藝笑吟吟回過頭來,跟棠梨說:

“小棠啊,在幻紀還是得好好幹,老老實實的跟著前輩走,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這人好大貪功,一點不解人情,平時給他個面子就是看著人年輕的,你可別走他的彎路。”

聽出來她話有所指,棠梨幹笑一聲,眼底有怒意閃過。

今晚秦時漾也難得回家早,看起來心情不錯,吃完晚飯,看著棠梨把快遞抱到沙發毯子上,用力地用小刀劃開,跟針對哪個敵人似的,不由挑了挑眉:

“怎麽了小棠梨,誰欺負了你?”

“沒……上火了。”

快遞盒子裏赫然是一份羅漢果枇杷茶,天然去火的配料。棠梨把快遞盒丟到垃圾袋裏,小刀收起來,就要給自己泡杯茶喝。

身後卻傳來腳步聲,繼而是女人溫柔慵懶的嗓音在背後:

“真的嗎?”

和她說話時,Omega刻意低了頭,任由鼻息撩過她本就敏感的後頸。棠梨泡茶的手勢一頓,聲音有點緊繃:

“真的。”

秦時漾倒是 想信,可小朋友幾乎是把什麽都表現在臉上了,那張漂亮的臉蛋明晃晃寫著四個字:“我不開心”。

茶包丟進玻璃杯,棠梨下一步動作被止住,秦時漾拽住她的胳膊,棠梨整個人就被拽在了與她面對面,氣息因為離得極近,那股天然的春茶體香就猶如香氛近在咫尺鉆入鼻腔來。牢牢把控住了記憶裏愉悅的刺激點。

秦時漾柔軟微涼的指腹貼上了她的唇瓣,上下緩緩摩擦蕩過,棠梨就感覺口腔裏的那顆標記牙又在隱隱發癢,分泌出了信息素。這樣摸著,秦時漾還真在她嘴上找到了一小點火瘡的凸起。

都被氣上火了?

秦時漾思考了下,最近好像也沒有人來找棠梨,難道是在她媽媽那邊吵了架?她沒有往公司的事這方面去想,棠梨倒是有點沈不住氣了,氣息有些不穩,掙脫開她對自己的禁錮,有些委屈地告訴了秦時漾公司裏發生的事和自己的猜疑。

聽著她的敘述,秦時漾眸光閃了閃。

以她對小朋友的了解,棠梨要是沒有一定的證據也不會這樣亂說話。難道是最近那個征稿的事?雖然不是直接負責,但到最後也要通過她的意見審核,其中有一個策劃案她就挺喜歡的。

裏面用到了好幾種不太常見的原料,不同於絕大多數在現實生活中能聞到的味道,顯然更具創新力。

當時秦時漾看到了就眼前一亮。

在這種不是很專業,又可以集思廣益的方面,幻紀向來都是比較放松,而且給了大家同等機會的,不管是哪個部門都可以報名。她本來設定下這條規則是為了方便跳出規矩的方圓,讓更多人能有機會,也能方便創新。

之前確實收到過好的意見,跳出了專業設計人士的思維圈,有了新的突破。沒想到這次卻讓人有了可乘之機,馮瓊藝這個人也是部門的老員工了,雖然秦時漾沒和她碰過面,但也是知道這號人物的。

幻紀部門多,也有旗下的子公司,秦時漾作為老大要忙的很多,許多員工都見不到本人很正常。這種事,如果不是棠梨恰好與她有這麽一段不解之緣,怕是很輕易就能被壓下去。

老員工肯定有自己的手段和人脈的。

秦時漾心下了然,安撫地摸了摸受委屈的小Alpha的頭頂心,用盡量溫柔的語氣:

“之後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聯系上裴秘?”

誰知棠梨憤憤地罵完馮瓊藝後,像是所有的氣憤也都隨之發洩出來了。她不再生氣,整個人隨著傾訴過後平靜了許多:

“沒關系的老婆,我要親自拆穿她,讓她把我的設計還給我。”

說的非常冷靜,和之前那委屈巴巴的模樣判若兩人。棠梨想了想,還伸手給秦時漾比劃了下:

“要是成功了,到時候可能會開公司直播,我給你比個勝利手勢。”

難受歸難受,棠梨也並不希望自己要一直躲在別人的背後,讓人遮風擋雨。如果在小小一個組長手上,連屬於自己的東西都沒法拿回來,她也沒必要再繼續掙紮下去,直接混吃等死等劇情到來得了。

幻紀有嚴格的流程,有郵件和OA辦公系統兩種正式的公告方式。棠梨早上上班時提前來了一會,洋洋灑灑寫了一封短郵件,發給秦總,還一道抄送給了裴璇和部長、組長等人。就連她們組的馮瓊藝也能看見。

馮瓊藝還沒到,另外一個叫遙遙的實習生和棠梨關系處很好,她今天也來的早了點,看見棠梨就笑:

“小棠,你好勤快啊,怪不得馮姐最喜歡你。”

棠梨沖她甜甜一笑,眼角眉梢俱是靚麗,讓遙遙看得都呆了下,臉有點紅,心跳都忍不住有點加速。她還是個Beta,以前從未覺得自己的屬性有什麽不好,現在卻開始惋惜。她很少看見棠梨這樣長得秀美精致的A,如果她是Omega……

少女素白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如飛,落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就想,過了今天,馮姐大概就不會喜歡自己了吧。

她見過裴秘,知道裴秘是很負責的人,而且她根本不是舉報,只是提議。

秦總的處理速度很快,沒多久就看了她的郵件,回了兩個字:

同意。

棠梨提的意見是讓參與征稿競選的人當場、公開、親自辨認原料,再和設計師一起合成,在公司內部公開透明直播,增加公平性,也是對獲獎人員包括其她人的激勵。

馮瓊藝一下就慌了神,那幾種原材料她根本對不上號!

然而審批的速度比她惡補知識的速度要快得多,當天下午站在直播間內,開啟了面向全公司的直播時,馮瓊藝已經控制不住額頭上冷汗直冒。

那些裝在瓶瓶罐罐裏面的原料,她分辨不上來,作為測評員,又是門外漢,要說設計個氣味信息還好,涉及到真正的原料,就不是她能知道的領域範圍了。

可這一切難不倒嗅覺極佳、過鼻不忘的棠梨。

貓的嗅覺視覺聽覺都非常靈敏,更況且是Alpha,在這方面有加成。馮瓊藝還在以自己鼻子不舒服感冒了為借口找補,棠梨已經禮貌地敲開了門:

“馮組長……您要找的A組,是不是這個、這個,這三樣?”

饒是再好的心態和高超演技,在這一刻馮瓊藝總算是繃不住臉,迅速頹敗下來,雙目呆滯地看著棠梨把那幾種原料找到,調配在一起,成功模擬出了與配料表差不多的氣味。

隔著屏幕,秦時漾看見棠梨豎起兩根白皙的手指,悄悄抵在了背後,看起來漫不經心的動作實際上是與自己的約定。

馮瓊藝百口莫辯,只能承認是她當晚看見棠梨的那個設計稿花樣很新,就抱著嘗試的想法把它給copy下來,順便阻攔了棠梨上交的稿件,直接從她的流程就打回了。

她以為棠梨一個小實習生,就算察覺到什麽也會認栽,不會冒險開罪她這位組長,不然自己有的是給她穿小鞋的機會。沒想到棠梨就這麽剛硬,沒吵沒鬧,反倒讓她在公司裏顏面丟盡。

秦時漾本身也很討厭這種興風作浪的人,仗著自己有點工齡就為所欲為。這已經不是單純欺新的問題,是撒謊,人品惡劣。

結算了完整的工資,馮瓊藝就被開除了,她是一個小組長,工作能現場交接,經理直接提了另一個比較老實的上來。

交接工作花了幾小時,馮瓊藝臉色一直有些難堪,感覺從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都是在藐視嘲笑自己,眼也紅紅的。後來她去茶水間洗杯子,正好遇到棠梨,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趁沒人,沈著嗓音道:

“你是不是感覺自己很厲害?”

“你厲害,你最厲害,智商要是能跟你的戲一樣多的話,也不用像個跳梁小醜似的在我這大放厥詞了。”棠梨倒好水,轉身往外走,同時嗓音清脆地回她,“對嗎——阿姨?”

這聲“阿姨”喊的馮瓊藝臉色都變了,棠梨愉快地哼著歌,像個得了勝仗的將軍似的揚長而去,卻在出口差點撞上裴璇。

立馬就把張揚的笑容收斂回去。

裴璇沖她禮貌頷首,去給秦時漾泡了杯咖啡,端回去的時候就看見女人在揉著太陽穴,連忙放下咖啡,上前去,熟練地幫她按摩。

“又不舒服了?”

秦時漾沒說話。

裴璇嘆了口氣,她就知道,秦時漾這個工作狂魔肯定不會遵從醫囑。

似乎是上上次發熱期,她有事沒聯系到人,上門發現秦時漾在家昏迷,手忙腳亂給送去醫院輸液檢查,當時醫生委婉勸過她要盡量減少工作時間,不然兩者一積壓下來,帶來的是心理與生理上的雙重壓力。

但讓她完全放手交給底下人來幹,又不現實,除非是真的打算從這個位置上退下去。

裴璇都已經養成了一套自己的按摩手法,幫她按了幾分鐘,又觀察秦時漾的狀態,只見女人臉色微微發白,倒也不至於會到要打吊針的程度。

想了想,她從一個上鎖的抽屜裏拿出一管Omega撫慰劑,打算先給秦時漾打一針。誰料剛剛看見那冷冰冰的針管,Omega黢黑眼底就流露出濃濃的厭惡,和發自內心的抵觸。

口腔間是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但大腦皮層勾勒出令人愉快的安撫記憶裏,卻是Alpha的依蘭花香。如今無論是口腔還是腺體,都已經尋覓不到絲毫能夠安撫她的氣味,讓秦時漾難免有些焦躁。

品嘗過真正完全貼合的溫暖,大概沒有哪個Omega還會能對粗劣的撫慰劑動心,即使那仿真的一管得價值千金。

脖頸溫熱的血脈在流淌,叫囂沸騰著在體內發燙。秦時漾按捺下情緒,用盡量冷靜的聲音下令:

“準備一下,我要居家辦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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