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8 合作

關燈
58 合作

三木給了雷鳴和梁沐野一個出乎意料的巨大驚喜——除了幫他們聯系導演之外,還答應兩天後自己親自來上海,和他倆一起籌備拍攝前期的工作。 能請到這尊大佛,雷鳴自然是異常興奮。剛才在電話裏,他也只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心態,試探性地問三木願不願意以創意顧問的身份,加入到這個廣告拍攝的項目中來,權當是為這片子做一次美術指導,報酬隨他開口。 沒想到三木幾乎沒猶豫就答應。 “我那個店,現在找了個朋友合夥經營,也算是提前考慮轉讓了。正好我沒什麽要忙的,沖著阿皓的面子,梁老師的事業,我肯定要支持啊。”三木笑得爽朗。 “謝謝森哥。第一個項目就能請到您坐鎮,我們公司的榮幸。回頭這個項目出街以後,如果參加今年的廣告節報獎,您的名字一定放在最前面。”梁沐野很領情地道謝。 雷鳴暗暗點頭,誇讚梁沐野會說話。三木這種大神,國內外獲獎無數,也跟很多國際大導演和明星合作過,名氣跨越廣告和電影兩個圈子,自然是不稀罕什麽獎項的署名。但是他們是後輩,話要說得恭敬漂亮。 果然三木笑著說:“我都快退隱江湖了,還在乎那些幹什麽。把你們小朋友 扶上馬送一程,我就當是為廣告行業再添把火。以後的江山都是你們的了,我們這些老家夥啊,就要日落西山咯。” “哪兒啊,森哥,您是正如日中天呢。”雷鳴聽梁沐野叫三木森哥,為了拉近關系,他也跟著一起叫。 梁沐野提了幾位與三木同時期的廣告行業大神名字,說:“從我一入行,就在反覆學習你們這幾位老師的作品。當年YE有你們全部的作品集,有好多書和雜志還都是傑哥從臺灣和香港帶回來的,我們都要搶著看呢。” 三木那邊似乎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好像蘊藏著無限煩惱。 然而只在須臾之間,他就恢覆了豪邁的語氣:“行了,你倆也不用捧我。答應你們搞完這個片子,我說到做到。給你們的這幾位導演都是有檔期的,這兩天抓緊去跟客戶敲定人選啊。” 雷鳴有了底氣,也忘了追問梁沐野到底為什麽不回北京了,急急忙忙地動手就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三木給了雷鳴和梁沐野一個出乎意料的巨大驚喜——除了幫他們聯系導演之外,還答應兩天後自己親自來上海,和他倆一起籌備拍攝前期的工作。

能請到這尊大佛,雷鳴自然是異常興奮。剛才在電話裏,他也只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心態,試探性地問三木願不願意以創意顧問的身份,加入到這個廣告拍攝的項目中來,權當是為這片子做一次美術指導,報酬隨他開口。

沒想到三木幾乎沒猶豫就答應。

“我那個店,現在找了個朋友合夥經營,也算是提前考慮轉讓了。正好我沒什麽要忙的,沖著阿皓的面子,梁老師的事業,我肯定要支持啊。”三木笑得爽朗。

“謝謝森哥。第一個項目就能請到您坐鎮,我們公司的榮幸。回頭這個項目出街以後,如果參加今年的廣告節報獎,您的名字一定放在最前面。”梁沐野很領情地道謝。

雷鳴暗暗點頭,誇讚梁沐野會說話。三木這種大神,國內外獲獎無數,也跟很多國際大導演和明星合作過,名氣跨越廣告和電影兩個圈子,自然是不稀罕什麽獎項的署名。但是他們是後輩,話要說得恭敬漂亮。

果然三木笑著說:“我都快退隱江湖了,還在乎那些幹什麽。把你們小朋友 扶上馬送一程,我就當是為廣告行業再添把火。以後的江山都是你們的了,我們這些老家夥啊,就要日落西山咯。”

“哪兒啊,森哥,您是正如日中天呢。”雷鳴聽梁沐野叫三木森哥,為了拉近關系,他也跟著一起叫。

梁沐野提了幾位與三木同時期的廣告行業大神名字,說:“從我一入行,就在反覆學習你們這幾位老師的作品。當年 YE 有你們全部的作品集,有好多書和雜志還都是傑哥從臺灣和香港帶回來的,我們都要搶著看呢。”

三木那邊似乎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好像蘊藏著無限煩惱。

然而只在須臾之間,他就恢覆了豪邁的語氣:“行了,你倆也不用捧我。答應你們搞完這個片子,我說到做到。給你們的這幾位導演都是有檔期的,這兩天抓緊去跟客戶敲定人選啊。”

雷鳴有了底氣,也忘了追問梁沐野到底為什麽不回北京了,急急忙忙地動手就收拾桌子上的東西,“走走走,去我屋裏,用電腦看看這幾個導演的作品。看看大華有沒有空,叫上他一起先開個內部的會。咱們自己先挑出來中意的導演。”

“鳴哥不用這麽著急吧……好不容易甲方今天沒傳喚我們,我還想出去逛逛呢!”

“逛什麽逛?我剛才說的話你忘了?快走,先幹活,定完導演我請你吃飯,你說吃什麽就吃什麽,總行了吧。”從雷鳴的肢體語言上看,他恨不得薅著梁沐野的脖子,跟拎貓一樣把她拎到電梯裏去。

剛巧高天華的女兒生病, 他手忙腳亂地在照顧,這個內部溝通就只有雷鳴和梁沐野兩個人進行了。

三木已經從自己熟悉的導演裏,選出了幾個風格適合這次拍攝並且有空閑檔期的,現在雷鳴和梁沐野要做的就是,快速地翻看一遍這些導演的全部作品,形成內部的選擇傾向,再把他們中意的人選推薦給客戶。

這是一項大工程,兩個人一直守在電腦前看到下午五點多,看完了四五位備選導演的幾乎所有作品,又把導演的影像風格、代表作整理好了 PPT,約好第二天和客戶一起加個班,把導演選定。

“現在可以去吃飯了吧?”梁沐野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說。埋頭工作一下午的困倦,顯得她的眼神懵懵懂懂,和平時機靈得雙眼放光的樣子截然不同。

雷鳴的房間朝西,這個時間夕陽正好照進來,在梁沐野的睫毛上打上一層柔光,看得他心跳自作主張地搶了一拍。

“你想吃什麽?”雷鳴沒從梁沐野布偶貓一般的慵懶神情裏反應過來,很違背自己人設地乖乖發問。

果然梁沐野挑眉正視著他,奇怪地說:“你今天怎麽這麽好說話?以前你說請我們吃飯,讓我們選地方,沒有一次是真聽我們的,每回都嫌棄我們沒品位,跟你吃不到一塊兒去。”

雷鳴也不好意思說我現在對你當然不一樣,幹笑了一聲:“以前打的都是富裕仗,手裏人多資源多,囂張點也是情有可原。現在我這不就你一個戰友嗎,得討好一些。”

梁沐野一聽這話,頓時感覺自己身價水漲船高,不加掩飾地用眼角斜睨了雷鳴一個來回,帶出天生的旖旎風情。

她自己卻意識不到,說:“不錯,能屈能伸,肯定是好同志。鳴哥,咱倆去外灘那邊吃本幫菜吧?來了這麽久全在加班,都沒體會過電視劇裏的上海灘呢。”

“行啊,後面拍攝還要出大力氣,現在你說什麽都行。你一邊吃著,我一邊給你唱浪奔浪流都行。”雷鳴爽快地站起身。

梁沐野用震驚的目光看著他:“突然有了這麽好的老板,我要淚流滿面了。”

結果雷鳴的翩翩風度半頓飯都沒維持到,他指著梁沐野盤子裏的紅燒肉和獅子頭問:“電視劇裏是這麽演的嗎?我怎麽記得我看的那些民國上海嬌小姐,不吃這麽多肉的?”

“你好小姐姐,幫我來碗米飯。”梁沐野叫住路過的服務員說。

她順手扯過一張紙巾,霸氣地抹掉蹭到下巴上的醬汁。雷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不知不覺,內心的想法從“有點能吃”轉為“有點可愛”。

梁沐野不是話很多的人,加之長相美艷出挑,無形之中總會生出些距離感,很有幾分清冷美人的意思,跟現在鼓著臉頰嚼紅燒肉拌米飯的樣子,產生一種明顯的反差。

“鳴哥,你要是知道我來上海之後瘦了多少斤,你就不會這麽嫌棄我了。”梁沐野皺著一張小臉,不滿地說。

“我沒嫌棄你。”雷鳴脫口而出,又趕緊解釋:“你是為公司累瘦了的,我哪能那麽不知好歹。”

梁沐野點點頭,意思是這還像句人話,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雷鳴盤子裏。

雷鳴並沒感覺到這是美人體貼他,反倒覺得這動作莫名地有點像訓狗,他對他父母家的狗就是這個居高臨下的態度,學指令學得快就多給塊肉吃。

他自己被自己的聯想逗樂了,笑得梁沐野莫名其妙:“你怎麽了?”

“啊,沒事。你跟三木是怎麽認識的?”

梁沐野簡短地回憶了當初在天津的咖啡店裏,三木給她喝手沖,又送她咖啡豆的經歷。

“你和聞皓那麽早就好上了?”雷鳴顯然關心的是另一個重點。

“當然沒有了。”梁沐野否認,“當時還沒有暧昧的意思,不過我也沒想到他會自己去天津看打樣。”

“是你沒有暧昧的意思吧,也許人家早就覬覦你很久了呢。”

梁沐野笑了:“我那會兒確實沒往那方面想,當時並不是故意瞞著你。”

“你喜歡聞皓什麽?”雷鳴問。

“帥啊。”梁沐野想起酒吧初見,不假思索地回答。

雷鳴等了半天沒等來下文,疑惑道:“就這麽簡單?”

“那倒不是。最開始是因為帥吧,審美也很不錯。後來發現他還有挺多優點的,意志堅定,做起事來冷靜,果斷,強勢,但是對我永遠都很溫柔,就……很迷人,很喜歡。”雖然已經跟聞皓同居了幾個月並且正在冷戰,梁沐野還是把自己說得差點臉紅起來。

雷鳴默默聽著聞皓的連環魅力,心裏不是滋味,淡淡地答腔:“能理解。”

他想了想,帶著幾分期期艾艾的態度,問:“你們最近是不是有矛盾了?”

見梁沐野被問得一頓,他又一臉無辜地說:“不是我八卦,實在是他不來上海看你,你又不回北京跟他團聚,平時也不見你們倆打個電話什麽的,這不是熱戀期的狀態吧。”

梁沐野嘆了口氣:“太多原因了吧。他們部門在跟唐雨晗的機構合作辦展,我不高興,但我又沒告訴他當年藝考的事,加上我一直懷疑是林伊成心把咱倆派到這兒來的。這些其實跟他都沒有直接關系,可能是我心態的問題。而且最近都太忙了,沒時間談情說愛。”

雷鳴搖搖頭,篤定地說:“我覺得你心態沒什麽問題,換我我更不高興,而且我可能也不會講當年的故事。”

“為什麽?”

雷鳴撇起嘴角笑了一下,帶著幾分完全符合他性格的傲慢,半開玩笑地說:“咱們好不容易現在活得像模像樣的了,誰會想提起當年的窩囊事兒?難道光彩嗎?”

“哈哈哈,鳴哥,現在就你知道我這個不光彩的事兒,可別嘲笑我。”梁沐野也笑。

不會的,我只覺得,竟然有點心疼你。雷鳴在心裏說。

第二天和客戶的溝通會開得很順利,許總當場拍板,敲定了一位姓費的導演。

這位費導成名多年,現在基本在電影圈站住了腳,已經導了兩部口碑不錯的院線作品,有幾年不拍廣告了。這次是看在三木的面子上,才松口答應來上海拍這支廣告的。

周一,費導帶著執行副導演和助理,和三木一起在虹橋機場落地,雷鳴和梁沐野提前租了一輛七座的商務車,早早就來接機了。

然而遠遠看見三木,梁沐野感到一陣錯愕。

不知道是不是季節不同的緣故,上次在咖啡店見到三木,他穿著襯衫馬甲,看起來挺拔優雅,有著十足的品位和風度。但現在的三木看起來明顯比半年前瘦了好幾圈,輕薄的夏裝 T 恤穿在身上空空蕩蕩的,露出來的臉和手臂也是骨骼分明,頗有幾分風霜憔悴。

看到梁沐野驚訝的目光,三木哈哈一笑:“是不是有點認不出了?我可認得你們。以前在創意節上聽過雷總的分享,年輕氣盛啊。”

雷鳴在真心敬佩的前輩面前還是很低姿態的:“一直想跟您見個面聊一聊,也沒給我這個機會。”

“我這不是來了嗎,這回你想聊什麽,咱們有機會了。”

三木笑著跟費導介紹道:“老費,這兩位小朋友是這次的創意團隊,雷鳴是老板,年輕有為,親自上陣。這位小野同學是設計師兼畫師,專業很厲害。”

在費導面前,這兩句誇獎不白給,就等於三木是在用自己在圈內的地位給他倆鍍金了。梁沐野感激地笑笑,和雷鳴一起,跟費導和他帶的人一一打過招呼。

導演團隊算是廣告公司的乙方,按照行業慣例,廣告公司可以要求導演團隊配合自己的工作模式。但是費導是業內翹楚,算是顧及著人情才來接下這個項目,雷鳴和梁沐野當然不能怠慢,表態一切都聽費導的意見。

費導是西北人,又高又壯,留著短短的圓寸,看上去一身匪氣,說起話來倒是和風細雨,跟外表非常不符:“雷總,不用這麽客氣,該怎麽幹就怎麽幹,拍廣告嘛,跟電影不一樣,是要用影像服務創意,還得你們來主導。”

三木笑著說:“雷鳴,小野,別看費導長得像山大王就害怕,他拍廣告那些年,是 agency 最願意合作的大導演了,有魄力還好說話,你們這個甲方挑中他,也是有點眼光。”

看起來三木和費導之間非常熟悉,來回幾句玩笑,車裏的氛圍活躍起來。

梁沐野看了看三木略顯蒼白的臉色,忍不住說:“森哥,你看起來有點累,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

“沒什麽,熬夜熬的。”三木溫和地笑笑。

“你老人家別是又沈迷打游戲了吧?聽我一句勸,咱都這歲數了,也該努力早往早睡早起的方向改變了。我知道幹這行的少不了抽煙熬夜酗酒,但前車之鑒也夠多了啊。那幾個號稱港臺華文廣告巨頭的,現在還活著的剩幾個了?內地這個大師那個人物的,健健康康活到六七十的也不多吧。”費導仗著和三木關系好,口無遮攔地說。

三木眼裏有黯淡的神色一閃而過,笑罵道:“你自己早睡早起吧,我且活呢。”

雷鳴提前訂好了餐廳,請所有人吃了一頓地道的上海菜,吃完飯就直奔樂世集團的辦公樓。聽說導演要來,甲方專門騰出了一件更大的會議室,給他們這段時間辦公使用。

費導和三木平時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樣子,一投入工作,卻是半分懈怠都沒有。幾個人開會討論到很晚,重新細化了所有的分鏡,又根據已經聯系好的資源,重新梳理了一遍場景和演員需求,準備第二天跟客戶過會。如果一切順利,馬上就能開拍了。

等全部結束已經是淩晨四點,雷鳴和梁沐野住的酒店空房間不夠了,給三木和費導等人定的是另一家酒店。雷鳴開著商務車,先送他們到酒店休息,再和梁沐野一起回去。

梁沐野已經熬得臉色發白,剛才的路上,完全是強撐著狀態跟三木和費導客套告別。他們幾個一下車,她就軟軟地癱在副駕駛座椅裏,沒力氣開口說話。

等雷鳴在酒店的停車場把車停好,發現才這麽會兒功夫,梁沐野竟然已經睡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