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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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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往昔

“第三次模考,我們畫室得分最高的還是梁沐野同學,尤其是色彩這一科,聯考的時候好好發揮,省內名列前茅肯定是沒問題的。等聯考結束之後,就可以全力沖刺幾大美院的校考,給你們最後努力的時間沒有幾天了。所有人再咬咬牙,終點就在前面,熬了這麽多年,可別功虧一簣。” 高三上半年即將結束,離美術聯考只有一個月了,梁沐野已經在北京這間畫室參加了小半年的集訓。 畫室的老師很重視她,在集訓中總是毫不吝嗇對梁沐野的誇獎,認為她天賦高又肯用功,難得的是文化課成績又好,不出意外,應該可以通過中央美術學院的校考。或者起碼也會進一所國美、川美這樣的學校,畫室今年的名氣也要仰仗她這樣的考生錦上添花了。 十七歲的梁沐野,已經足夠聰明和專註,也有青春年少所獨有的天真坦率,像一棵茁壯生長的小白楊。 梁沐野從小喜歡畫畫,但是從高中開始,才系統地開始接觸美術訓練,然而後來者居上,畫得比很多從小學畫的考生還要好。 天賦和靈氣,就跟家境出身一樣,與生俱來,別人只能羨慕,不能強求。 偏巧這間畫室裏,這兩樣分別都有人占著了。 “梁沐野,今天周六,好不容易能早點放學,一會兒下課去吃米線吧?”唐雨晗走過來,搭上她的肩膀,親熱地說。 唐雨晗原本生活在東南沿海城市,家族已經在北京發展很多年,有生意,也有房產。高中開始,她就搬到了北京居住和上學。 美術生集訓的生活,如果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那應該就是,昏天黑地。 普遍來說,全國各地的美術集訓都極其艱苦。從早上七點,到夜裏十一點,除了短暫敷衍的吃飯和洗漱時間,只要人醒著,幾乎就是一刻不停地看範畫和練習。梁沐野所在的這間畫室在北京通州的宋莊藝術區,北京幾乎有一半的美術工作室都集中在此。但是大部分參加集訓的考生,別說走出宋莊,哪怕是在這片園區裏到處逛逛也是一種奢侈。 每天可以三頓飯都吃泡面,衣服常年沾滿各種顏料和碳灰,換不換的根本沒人看得出來,頭發好幾天才有心情洗一次,甚至每天晚上都有人為…

“第三次模考,我們畫室得分最高的還是梁沐野同學,尤其是色彩這一科,聯考的時候好好發揮,省內名列前茅肯定是沒問題的。等聯考結束之後,就可以全力沖刺幾大美院的校考,給你們最後努力的時間沒有幾天了。所有人再咬咬牙,終點就在前面,熬了這麽多年,可別功虧一簣。”

高三上半年即將結束,離美術聯考只有一個月了,梁沐野已經在北京這間畫室參加了小半年的集訓。

畫室的老師很重視她,在集訓中總是毫不吝嗇對梁沐野的誇獎,認為她天賦高又肯用功,難得的是文化課成績又好,不出意外,應該可以通過中央美術學院的校考。或者起碼也會進一所國美、川美這樣的學校,畫室今年的名氣也要仰仗她這樣的考生錦上添花了。

十七歲的梁沐野,已經足夠聰明和專註,也有青春年少所獨有的天真坦率,像一棵茁壯生長的小白楊。

梁沐野從小喜歡畫畫,但是從高中開始,才系統地開始接觸美術訓練,然而後來者居上,畫得比很多從小學畫的考生還要好。

天賦和靈氣,就跟家境出身一樣,與生俱來,別人只能羨慕,不能強求。

偏巧這間畫室裏,這兩樣分別都有人占著了。

“梁沐野,今天周六,好不容易能早點放學,一會兒下課去吃米線吧?”唐雨晗走過來,搭上她的肩膀,親熱地說。

唐雨晗原本生活在東南沿海城市,家族已經在北京發展很多年,有生意,也有房產。高中開始,她就搬到了北京居住和上學。

美術生集訓的生活,如果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那應該就是,昏天黑地。

普遍來說,全國各地的美術集訓都極其艱苦。從早上七點,到夜裏十一點,除了短暫敷衍的吃飯和洗漱時間,只要人醒著,幾乎就是一刻不停地看範畫和練習。梁沐野所在的這間畫室在北京通州的宋莊藝術區,北京幾乎有一半的美術工作室都集中在此。但是大部分參加集訓的考生,別說走出宋莊,哪怕是在這片園區裏到處逛逛也是一種奢侈。

每天可以三頓飯都吃泡面,衣服常年沾滿各種顏料和碳灰,換不換的根本沒人看得出來,頭發好幾天才有心情洗一次,甚至每天晚上都有人為了節省回宿舍爬樓梯的那幾分鐘時間,直接在畫室打地鋪過夜。訓練幾個月,還沒撐到考試的時候,先攢下了一身傷病。

日覆一日的集訓生活裏,累哭已經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崩潰的,抑郁的,生病的,承受不了巨大的壓力和強度提前放棄退出的,比比皆是。梁沐野來北京四五個月,一個畫室的同學就幾乎已經換了一半。

好在她在專業上的靈氣超群,努力換來的進步清晰可見。但梁沐野不敢松懈,除了畫畫以外,還保持著覆習文化課的習慣。央美這樣的國內頂級藝術學府,對文化課分數的要求很高,如果能過了美術專業的校考,卻在最後的高考分數線上折戟沈沙,那可就白費這麽多功夫了。況且萬一考不上心儀的美院,還要靠高考分數托底。

而唐雨晗在這間畫室裏表現出的松弛感是獨一無二的。家境優渥的她,從小就接受專業美術老師的指導,從高一開始,已經開始被父母帶著接觸北京藝術圈子裏的名師和高人了。她來這間畫室,也是因為畫室校長是她父母的老朋友,而且是在北京藝考圈子裏浸染多年的人物。

雖然唐雨晗原本的專業水平在美術生裏只能算中等偏上,但這麽多年的名師指導,也大大彌補了天賦上的不足。何況,無論是藝考,高考,還是其他的人生大事,計劃都比實力更重要。

目標明確的人,做任何事都不會浪費時間,即使是交朋友。平庸的人,沒用的人,根本不在他們的視線範圍裏。盡管在畫室宿舍住的日子屈指可數,唐雨晗還是和全畫室最出眾的梁沐野一見如故,成為了梁沐野當時在北京這個封閉的集訓空間裏最好的朋友。

“我想回去看會兒書……”梁沐野有些猶豫。

“走吧走吧,你不是最愛吃那家米線了?我們去吃完就回宿舍,不耽誤你用功,總可以了吧?”唐雨晗明白梁沐野心中所想,笑嘻嘻地勸她。

青春期少女,再自律也是向往輕松自由的。梁沐野沒多推辭,兩人一起去了宋莊裏一家雲南菜館。

唐雨晗坐下就點了汽鍋雞和小鍋米線,大方地說:“這頓我請。慶祝你三模成績這麽好。”

“那下次我請你。”梁沐野也不多客氣,從兜裏拿出小包濕紙巾,抽了一張擦著手上的顏料,還不忘給了唐雨晗一張。

“過兩周就要回自己的省份準備聯考了,你決定了嗎?到時候參加幾所學校的校考?”唐雨晗問。

國內八大美院都有自己的校考安排,為了提高成功率,每個考生都會在能跑得過來的前提下,盡量選擇多參加幾所學校的校考。

“我只想去央美的考試。”梁沐野咽下一口雞湯,語出驚人。

唐雨晗意外道:“孤註一擲啊?”

“你不是知道嗎,我一直想去央美學設計。”

“可是,也不用非它不可吧?萬一失敗了,你不就沒學上了?”唐雨晗顯然對她的選擇很驚訝。

“要上美院,當然就上最好的。其他那幾個學校都差不多,選不選的,也沒什麽意思。而且,我有把握能考上。”梁沐野眼睛裏全是屬於十七歲的野心,無邊無際,熱烈生長。

唐雨晗眼光閃爍一瞬,笑著說:“那祝你成功,我們央美見。”

三個月後。

梁沐野正在不知道第幾遍地檢查自己的畫具和證件,肩膀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

“一過來就看見你了,還那麽好看!”唐雨晗背著裝畫具的大包,笑著跟她打招呼。

梁沐野聯考成績比預想當中的還要好,沒有任何懸念地拿到了合格證,也正如她當初所說,毫不猶豫地只報名了央美的校考,並且通過了初試。

校考覆試的時間是 2 月,這個時候北京已經有了幾分春天的樣子,考生相比起初試的迎風踏雪,衣著和情緒都輕松很多。走到覆試,對於很多人來說,結果就是成事在天了,畢竟藝術專業的考試不比高考,到了這一步,除了技術,還要拼運氣和閱卷老師的偏好,稱得上是時也運也。

梁沐野和唐雨晗都報了相同的藝術設計專業,覆試考的科目是根據命題畫設計稿,成敗幾乎系於這一天,對所有人來說都至關重要。

梁沐野和唐雨晗很有緣地被分在了同一間考場。

進場時,兩個人手拉著手,爭分奪秒地往樓上沖,終於搶著進了考場,占了兩個比較順眼的相鄰位置,一樣一樣地把畫具拿出來擺好。

與初試相比,設計專業的覆試,考量的是考生手繪和創意想法的綜合能力。梁沐野看到考題沒有著急動筆,而是認真思考了很久,才開始在畫紙上構圖。旁邊的唐雨晗似乎比她速度更快,已經開始作畫了。

考場的時間過得總是特別快。不知不覺,考試已經接近結束的時間,梁沐野的畫也完成了八九成。

她正在專心考慮應該怎麽把這幅作品收尾,就聽到旁邊站起身交卷的唐雨晗一聲驚呼,似乎是被畫架之類的絆倒,緊接著梁沐野眼睜睜地看到,唐雨晗失去平衡朝她的方向摔倒過來,撞翻了她的調色盤和水桶,混合了好幾種顏色的水大半都濺到了她的畫上!

梁沐野大驚失色,分不出半點註意力給地上正在狼狽起身的唐雨晗,手忙腳亂地用自己的衣袖去擦畫上的水,然而畫紙上已經被彩色顏料濺得斑斑點點,什麽巧妙的靈感和構圖都被潑了個一塌糊塗,眼見這幅設計作品算是廢了!

急急忙忙沖過來的監考老師也楞住了,整間考場裏安靜得呼吸可辨,所有人的眼光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但很快又各自轉回頭去。畢竟是人生最重要的大事之一,沒有必要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別人的熱鬧上。

“對不起啊梁沐野,我沒看見,不知道怎麽就絆倒了……”唐雨晗已經從地上站起來,材質考究的羊毛大衣上沾滿了顏料和洗筆水,顧不上整理,忙著跟梁沐野道歉。一張精致白皙的小臉上也濺了幾滴彩色,更襯得神情愈發楚楚可憐。

“你是用水彩畫的嗎?”監考老師問梁沐野,目光夾雜著幾分同情。

梁沐野閉了一下眼睛,忍住了差點奪眶而出的淚水。

美術藝考是可以自己選擇用水粉還是水彩作畫的,絕大部分考生用的都是水粉,一是便宜,二是水粉可以層層覆蓋,畫錯了很好修改。水彩顏色淺,不好調色和控筆,更因為幾乎沒法改,一直少有人用。往往整間畫室,也找不出幾個用水彩畫畫的學生。

梁沐野就是那藝高人膽大的極少數人之一。

她喜歡水彩的清透,能做出很多深淺和暈染的效果,很適配她的畫風,這也讓她的畫在眾多千篇一律的應試作品裏格外突出,

這也讓此時此刻這幅被潑花了的畫,幾乎沒有修改的餘地了。

梁沐野知道大勢已去,擡眼死死地盯著唐雨晗。唐雨晗還是那副無辜的表情和語氣,睜著一雙驚慌的大眼睛,和梁沐野對視:“是我不小心,要不我把我的顏料給你吧?”

監考老師不希望發生更大的沖突,勸阻說:“趕緊看看,還能不能再調整調整,借點顏料,能修一點是一點。”

梁沐野沒有浪費時間再去借顏料,直接蹲在地上,把考場的地面當做調色盤,用水彩筆飛快地調了幾個飽和度更高的顏色,想要盡力在畫紙上蓋住被弄臟的部分。眼淚不受控制地滴在地上, 模糊了視線,很快又被她自己用力抹去。

梁沐野甚至不記得,自己究竟是怎麽完成的這場考試。只記得交完了卷,她強忍嚎啕大哭的沖動,收拾了自己的東西離開,聽到身邊三三兩兩的低語。

“真倒黴,我看到她的畫了,畫得真不錯,應該能考上的。”

“那個女生是不是故意的?”

“難說,但我看肯定就是故意的。”

“是啊,哪會那麽巧,摔倒怎麽不打翻自己的水桶,專門往別人那裏摔。”

“就是因為畫得好,才被陷害吧……”

最後的覆試結果,梁沐野沒有通過。

因為只報考了央美,沒參加其他美院的校考,梁沐野徹底和美院無緣。她回到學校,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文化課覆習上,最後在高考結束後,憑著聯考和文化課的折算成績,輕松地上了一所頂級 985 院校讀設計專業,從此再也沒踏進過任何美術學院一步。

從那以後,她也沒有再以任何方式聯系到過唐雨晗。對方拉黑了她的微信和電話,她雖然在北京學習了幾個月,但是幾乎不離開畫室,也不知道唐雨晗家在什麽地方。

直到今天,她看見唐雨晗從長達七年的記憶夢魘中走出,站在聞皓身後,笑著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是因為這,才沒考進央美的?!這事兒就這麽算了?你後來沒追究她的責任?”雷鳴坐在酒吧的高腳凳上,側過臉震驚地追問梁沐野。

“我沒法追究。我當天問過央美的招生辦公室,他們說,意外事件每年都有,沒法給我什麽特殊處理。唐雨晗,我也找不到她了。而且,我也沒有證據能證明,她就是故意的。甚至這麽多年過去,我自己都動搖了,也許真的只是個意外呢?”梁沐野苦笑著說。

剛才在餐廳大堂,兩個人面對面註視著對方,梁沐野突然覺得,唐雨晗的眼神,和當年在考場裏如出一轍。甜美,無辜,意味深長。

“你是梁沐野吧?好多年沒見了,你還記得我嗎?”唐雨晗笑得親切溫柔。

“當然記得,從來沒忘記過。”梁沐野一字一頓地說。

“你們認識?”聞皓驚訝道。

“是啊,我們一起集訓過好久呢,”唐雨晗雀躍地看向聞皓,“沒想到,她是聞總你的女朋友,世界好小啊。”

聞皓不明就裏,也笑著說:“正好,小野,我們這會兒要去參觀唐總的工作室,你也一起來看看?”

梁沐野後退一步,搖頭說:“我不去了,我和鳴哥大華還要找個地方去聊聊項目的事兒。”

三人組顯然沒有這個計劃,雷鳴雖然疑惑,但對上梁沐野的目光,還是配合道:“對,算是還有個會。”

聞皓眼裏的質疑一閃而過,很快點頭說:“那好,那我們先去了。”

一行人往外走,唐雨晗和梁沐野擦肩而過,側過頭看著她,說了聲:“下次見。”

梁沐野緊緊咬牙,克制住拿起店裏的紅酒瓶狠狠砸過去的沖動。

大華早早回家陪待產的妻子了,雷鳴看梁沐野心事重重,也不多問,開車直接帶她到了柏悅酒店——65 層的北京亮。

北京亮是北京的老牌酒吧了。這些年,CBD 各種風格的清吧一茬一茬地出現,這裏慢慢被喜新厭舊的年輕人忽視,遠不如過去那麽火爆。時間還早,雷鳴挑了個視線好的位置,和梁沐野並肩坐在窗前的吧臺,一人一杯無酒精菠蘿 Fizz,俯瞰燈火漸漸通明的長安街。

這個視角看著夜晚的北京,很容易讓人有種敞開心扉的沖動。於是梁沐野把當年藝考的經歷,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雷鳴。

“意外個屁,騙騙外人可以,咱們畫了這麽多年畫,半輩子都在畫架前待著,怎麽平時沒事,就偏偏是最關鍵的考試打翻別人水桶?這個姓唐的,說不定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心術不正。”雷鳴仿佛壓驚似的喝了一大口杯子裏的飲料,忿忿不平地說。

“當年那件事對我影響很大,幾乎再也不用水彩畫畫了,甚至後來一兩年,都不敢交朋友。不過我的大學四年過得還可以,而且沒上央美,只有我自己覺得痛苦,我爸媽還挺高興。在他們看來,讀國內那幾個頂級名校,不管學什麽專業,都比美院靠譜多了。”梁沐野無所謂地笑笑。

“怪我了,好端端的非要去吃烤鴨。不然的話,也不會碰見他們。”雷鳴想來想去,不知道怎麽安慰梁沐野好,破天荒地自責起來。

“別說這話,碰見了就碰見了,沒什麽大不了。現在回頭看,當時太年輕了,那只是個小小的波折而已。”梁沐野說。

“話是這麽說……我當年考試的時候,確實聽說過有這樣的事兒,但沒親眼見過。果然是人之初性本惡,這種骯臟心思,我一個在社會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的成年人都嘆為觀止。”

梁沐野認真地看著樓下的夜景,輕輕笑了:“世界還是好人多,我是運氣不好而已。”

雷鳴沈默下來。

盡管梁沐野現在表現得雲淡風輕,但隨便想想也知道,當年考場的風波,足夠摧毀一個未成年學生的意志。有些事情,成年人覺得微不足道,放在一個少年少女身上,卻是塌天大禍。

梁沐野在他的團隊裏工作兩年,從來都是堅韌灑脫的樣子,無論遇到什麽難題,她身為工作年限很短的新人,從來都沒退縮過,更沒見過她掉過眼淚。今天雷鳴才感受到,這麽千伶百俐的梁沐野,原來也曾經是荊棘叢裏走過來的。

感受到他欲言又止的目光,梁沐野把臉轉向雷鳴,說:“怎麽啦,鳴哥?是不是覺得我挺不容易的?好說,等樂世的項目執行完,你額外獎勵我一次海島度假怎麽樣?”

她原以為雷鳴會討價還價一番,最後變成再請一頓大餐之類的。但是出乎梁沐野意料,雷鳴認真地點了點頭。

“小野,”雷鳴端起杯子,輕輕和她的碰了一下,“以後再也不受這種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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