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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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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答案

“結婚?所以他就這麽水靈靈地跟你求婚啦?!”梁沐野瞪大眼睛,震驚地問。 “這不能算求婚吧,我看他就是喝多了說胡話。”黎麥說。 周末,梁沐野約黎麥見面。 聞皓難得清閑,坐在客廳地毯上用PS5打游戲,百忙之中扭頭,看梁沐野認真地給自己搭配出門的衣服,打趣說:“你是想聽人家八卦吧?” 梁沐野正義凜然:“這是什麽話,我是關心麥麥,誰失戀了都不會心情好。再說,那點兒八卦有什麽好打聽的,不就是分個手嗎,無非就是嚴豪移情別戀,嫌貧愛富。” 為了讓黎麥能散散心,梁沐野把見面的地方約在聞皓家附近的安妮超市,北京老牌正宗意大利菜,重要的是有個陽光明媚的環境,應該能驅散一些分手的陰霾。 結果梁沐野沒想到,自己確實大大低估了黎麥八卦的精彩程度。跟嚴豪分手的過程確實如她所想沒什麽特別,但聽到應謹言在大躍啤酒的院子裏當場求婚,梁沐野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本來正用叉子吃意面,聽見“結婚”倆字手一滑,餐具和盤子刮出刺耳的金屬音,堪比她內心激烈的尖叫。 “應謹言夠冷靜的,他都喜歡你到想立刻跟你原地結婚的程度了,這麽長時間,他都沒跟你坦白過?”梁沐野覺得電視劇裏也不過如此,一個小時前剛分手,一個小時後被求婚,簡直是一集之間風起雲湧。 “當時我也完全沒想到啊,我怕他根本就是腦子一熱,想到什麽說什麽。” “可是你認識了他這麽多年,他是不是腦子一熱就許諾的人,你應該清楚啊。那後來呢,你當時也是這麽回應他的?”梁沐野問。 當天晚上,聽完應謹言說“結婚吧”,黎麥驚得一把撞翻了啤酒杯,大半杯酒全灑在應謹言牛仔褲上。 應謹言也顧不上擦,連忙解釋:“麥麥,我是認真的!沒開玩笑!” “怕的就是你來真的!”黎麥說。 應謹言看起來很沮喪:“你自己說的啊,情侶之間常做的事,我們都在一起做過,那是不是就直接可以跳過約會和相處,直接到最後了?麥麥,我會是個好男友,也會是個好老公,你給我機會證明吧,好嗎?” 黎麥上下打量他半天,最後眼…

“結婚?所以他就這麽水靈靈地跟你求婚啦?!”梁沐野瞪大眼睛,震驚地問。

“這不能算求婚吧,我看他就是喝多了說胡話。”黎麥說。

周末,梁沐野約黎麥見面。

聞皓難得清閑,坐在客廳地毯上用 PS5 打游戲,百忙之中扭頭,看梁沐野認真地給自己搭配出門的衣服,打趣說:“你是想聽人家八卦吧?”

梁沐野正義凜然:“這是什麽話,我是關心麥麥,誰失戀了都不會心情好。再說,那點兒八卦有什麽好打聽的,不就是分個手嗎,無非就是嚴豪移情別戀,嫌貧愛富。”

為了讓黎麥能散散心,梁沐野把見面的地方約在聞皓家附近的安妮超市,北京老牌正宗意大利菜,重要的是有個陽光明媚的環境,應該能驅散一些分手的陰霾。

結果梁沐野沒想到,自己確實大大低估了黎麥八卦的精彩程度。跟嚴豪分手的過程確實如她所想沒什麽特別,但聽到應謹言在大躍啤酒的院子裏當場求婚,梁沐野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本來正用叉子吃意面,聽見“結婚”倆字手一滑,餐具和盤子刮出刺耳的金屬音,堪比她內心激烈的尖叫。

“應謹言夠冷靜的,他都喜歡你到想立刻跟你原地結婚的程度了,這麽長時間,他都沒跟你坦白過?”梁沐野覺得電視劇裏也不過如此,一個小時前剛分手,一個小時後被求婚,簡直是一集之間風起雲湧。

“當時我也完全沒想到啊,我怕他根本就是腦子一熱,想到什麽說什麽。”

“可是你認識了他這麽多年,他是不是腦子一熱就許諾的人,你應該清楚啊。那後來呢,你當時也是這麽回應他的?”梁沐野問。

當天晚上,聽完應謹言說“結婚吧”,黎麥驚得一把撞翻了啤酒杯,大半杯酒全灑在應謹言牛仔褲上。

應謹言也顧不上擦,連忙解釋:“麥麥,我是認真的!沒開玩笑!”

“怕的就是你來真的!”黎麥說。

應謹言看起來很沮喪:“你自己說的啊,情侶之間常做的事,我們都在一起做過,那是不是就直接可以跳過約會和相處,直接到最後了?麥麥,我會是個好男友,也會是個好老公,你給我機會證明吧,好嗎?”

黎麥上下打量他半天,最後眼神停滯在他潑濕了的褲子那裏,偏巧濕的位置還很微妙,應謹言被盯得愈發面若桃花。

“你要是想試用一下,我隨時可以……但是你得對我負責!不能用完就找借口退貨,我沒問題的。”應謹言一雙卡姿蘭大眼睛在胡同小院昏暗的燈光下,又黑又亮,仿佛一頭巨型金毛犬,虔誠地看著黎麥。

“去你大爺的!”黎麥笑罵,從隨身的小包裏摸出紙巾摔到應謹言懷裏。

“我問你,你看上我什麽了?能說得出來嗎?”黎麥問。

應謹言帶著酒意陷入思考,久久不語。

黎麥在這幾近於尷尬的沈默裏,單方面確認了他的表白只是酒後大放厥詞,突然感到一絲期待落空的失望。

意識到這一點後,黎麥心裏猛然一驚。

我在期待什麽?她想,難道我對他也……

這時應謹言開口了:“對不住啊,想的時間長了一點,不是在猶豫,是我沒組織好語言跟你說。”

北京人裏十個有九個貧,黎麥和這些發小們聚在一起的時候,但凡嘴慢點的根本插不上話,無論是插科打諢還是互損拆臺,隨便拿出一個人都能上臺說段相聲。應謹言在圈子裏算不上妙語連珠的那類,此時此刻談的是終身大事,就更顯得嚴謹沈穩,人不負其名。

“你長得好看,尤其是笑的時候。這麽多年,一看到你笑,我就覺得世界上有兩個太陽,天上一個,我面前有一個。”應謹言認真地說。

黎麥心裏一動。

“你很瀟灑,從小就是這樣,什麽事兒都難不住你。”

“你還講義氣,從來不說瞎話,說一不二。”

“你……”

“行了行了,可以了。”應謹言越說越投入,聲音越來越大,黎麥餘光瞥見旁邊桌好奇的目光,擺手阻止。

她問:“那你難道之前沒發現,現在才知道我有多好?”

“我一直都知道。但我現在才明白,我對你,是愛情。”應謹言說。

“那你明白得可晚了點兒吧。”黎麥端起杯子喝酒。

“不晚。”應謹言目光炯炯,黎麥懷疑他論文答辯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有人終其一生,都未必明白什麽是愛情、誰是真愛呢。今年你和我多大?二十六吧?你還是天秤座的,還沒過生日,你才二十五。二十五歲,還是小孩兒呢,你現在知道你的真愛是誰,那都算早的了。”應謹言總是在某一個時刻金句頻出。

“哎哎哎,你喝多了吧,我又沒說愛你。”黎麥上手拍他腦袋,被他一把拉住手,說什麽也不放了。

“我本來也不明白。以前,北京新開了什麽飯館,我都想跟你去吃,誰來開演唱會,我總想找你去看。我媽每次一給我介紹相親對象,我就在心裏拿她跟你比較,比來比去都比不過。每次你談戀愛,我就心裏一萬個不舒服。本來我以為這都是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是自從你跟那個姓嚴的前男友在一起,我突然就懂了。我看見他,心裏就炸開了鍋一樣,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到底比我強在哪裏?為什麽他那麽幸運能跟你在一起?”

“察覺到自己有這個念頭,我就確定,我喜歡你,而且不是那種一拍腦門的喜歡,也不是出於好奇的心血來潮。我們是認識很多年了,彼此也足夠了解,可是這是一件好事吧?你跟那個姓嚴的,問題不就出在你並不了解他的人品嗎?你不用怕我們太熟悉了沒有新鮮感,也許做戀人,我們都會讓對方看到完全不一樣的一面呢?我知道你喜歡有趣的男人,我肯定不會讓你感到枯燥的,我們一起玩了這麽多年,說明我還沒那麽無趣,對不對?”

應謹言一口氣說完,滿含期待地看著黎麥。等了半天,沒聽到黎麥的回應,滿腔赤誠轉為失落。

“你還是不同意?”應謹言低聲問。

黎麥氣得用力甩手:“你傻嗎?沒說不同意,就是同意了!”

“真的?!”應謹言蹭地站起身,原地怔忡兩秒,長腿一跨來到黎麥面前,用力把她抱在懷裏。

“哇!”梁沐野聽得入了迷,要不是這間安妮超市的氛圍太小資,周圍幾乎聽不到大聲交談的聲音,她恨不得跟應謹言一樣跳起來,為他們的愛情熱烈鼓掌。

“後來呢?你們去哪裏了?是不是沒回家?”梁沐野笑容蕩漾地問。

“去你的。”黎麥臉含春色,笑著白了她一眼,這個表情立刻被梁沐野解讀為嬌羞。

“我哪兒有那麽沒起子,這一頓飯剛跟前任分手,下一頓就跟現任開房?我們倆還喝了酒,萬一明天後悔了變成酒後亂性,朋友也沒得交了。”黎麥正色說。

應謹言抱著黎麥不想放開,最後還是黎麥自己把自己從他懷裏玩命拔出來,拉著他頭也不回地出了酒館。

“旁邊好幾桌今天晚上就拿咱倆下酒了,你沒發現啊?”黎麥被他牽著手,卻是帶著他在胡同裏走。

應謹言心情好得很:“看唄,他們純是嫉妒我。”

黎麥沒好氣地:“嫉妒你個屁,人家是一桌子姑娘。”

“那就是嫉妒你唄。咱們幹嘛去?”

“大半夜的能幹嘛,打車回家。”黎麥拽著他想去主路。

“別別,別回家了麥麥,咱們去住酒店吧?這是咱們倆在一起第一天,我不想跟你分開。”應謹言把毛茸茸的腦袋往她肩膀上蹭。

“你想什麽呢?”黎麥側過臉看他。

“我不是那個意思,”應謹言急忙自證清白,“我是說,咱們去酒店可以聊天,看電影,打游戲?我想跟你在一起,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黎麥在心裏算了算剛才的酒,知道應謹言已經有點喝醉了,他是朋友圈裏酒量墊底的那個。

以她對應謹言的了解,如果她執意堅持,他是不會越軌的。但是兩個人都帶著酒意,孤男寡女,血氣方剛……還是不要冒這個險為好。

“你有什麽話,現在就說啊。”黎麥揪著他在街上溜達。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裏,黎麥對自己這句話感到了後悔。

應謹言聽到她不同意去酒店,就遺憾地表示那我送你回家。

於是在這個精彩紛呈的初夏夜晚,應謹言一會兒摟著黎麥的肩膀,一會兒牽著她的手,意猶未盡地從北二環內,走到了北三環外。

一路上,應謹言絮絮叨叨,從小時候兩個人在學校裏跟校霸打架,跟班主任鬥智鬥勇,回憶到成年後各自為對方的初戀出謀劃策,再到自己留學後如何在地球另一端想念北京的她,洋洋灑灑,足夠編出一部跌宕起伏的青春電影。

說來奇怪,跟嚴豪以及前前男友們在一起的時候,黎麥總是諸多挑剔,每次約會必然要對方安排好豐富的行程,不能無聊也不能太累。像今天這樣穿著小皮鞋在大馬路上瞎晃,跟軍訓拉練一樣,放在之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走上一公裏,黎麥就會嫌煩嫌傻。

然而今天跟應謹言走了大半宿,她絲毫沒覺得不耐煩,反倒有種說不出的安逸喜悅。

應謹言平時不是呱噪的人,今天跟上了發條一樣,劈裏啪啦說了幾個小時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到走到黎麥家單元門口,他還意猶未盡地不願放開手。

他擡頭看看黎麥家的窗戶,說:“你爸媽睡了。”

“你酒也醒了。”黎麥準備上樓。

“別走。”應謹言抱住她,咕噥著說:“你把我帶回家去,明早給你爸媽一個驚喜。”

黎麥在心裏想象了一下那畫面,意外地發現,就憑自己爹媽這麽多年對應大眼兒莫名其妙的認可,這可能還真是個驚喜。

“美得你。我要回家了。”黎麥說。

“現在你是我女朋友了,有些事兒,可以做了吧?”

不等黎麥回話,應謹言深深吻了上去。

這個親吻持續了許久,黎麥感到身邊的氣息從熟悉一下子變得陌生,讓她欲罷不能,渾身輕飄飄地,感受著大量的荷爾蒙從血液裏釋放出來,放肆侵略她的全身。

吻得意亂情迷,應謹言終於移開嘴唇,卻沒離開,轉而舔吻著她的耳朵和脖頸,低聲在她耳邊說:“就是這麽簡單,誰讓你開心,就和誰在一起。”

黎麥渾身發軟,越來越緊地抓住應謹言,心想,是了。

夏夜晚風裏,這就是最終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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