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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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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禮物

周末,天鵝洲。 梁沐野是被外面搬動家具的聲音吵醒的。 她睡意朦朧地下了床,隨手拉開深灰色的遮光窗簾,外面晴空萬裏,北京春天肆意的陽光當頭籠罩下來,一瞬間讓她清醒了大半。 黎麥正在客廳指揮工人幹活,聽見動靜回過頭:“不好意思啊親愛的,我就今天在家待著,就約在今天送貨了,吵醒你了吧?沒辦法,他們師傅就上午有空。” 客廳已經擺好了一組嶄新的真皮電動沙發,沈穩優雅的深咖色,恰到好處的直排三人位加單人位組合,與家裏的裝修和空間都甚是相配。 “這是你上次看中的那款?這麽快就買啦?”梁沐野問。 黎麥點點頭,簽了工人師傅開出的收據,把人送出門,轉身就一頭撲到沙發上,拍拍身邊的空位:“愛妃,快來試試。” 梁沐野很配合,端莊地穩坐在沙發上:“嗯,陛下,好軟。” 黎麥大笑著把她按倒在貴妃位上,隨手調了個舒服的角度,感慨道:“你還真別說,這電動的就是比普通的舒服,真皮的也比布藝的有牌面,難怪老祖宗說,由奢入儉難,古人誠不欺我。” 梁沐野把自己完全放松,癱在沙發裏,問:“多少錢買的?要不,我也出一部分吧,不然怪不好意思坐的。” “你可算了吧,買這個又沒跟你商量過,哪能讓你出錢。於公,你是租客,於私你是我姐們兒,這玩意真不用AA。” “那我天天怎麽心安理得躺在這享受萬惡的資本主義呢?這樣吧,我請你吃頓大餐,就當我為沙發入股了。” “大餐行,大餐我喜歡。”黎麥躺在她旁邊,猶豫一下,還是說:“不過,這沙發不是我自己掏的錢,這是嚴豪送的。” “謔!”梁沐野燃起八卦之心,奮力把身體擰過一個誇張的角度去看沙發的品牌:“哇,CH,頭等艙系列,這個材質這個尺寸,起碼三萬吧?嚴豪出手夠大方哦,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在一起了沒有?” 黎麥搖搖頭:“還沒有呢,又不是他送個貴重禮物我就要接受他,我跟他約會也是花著時間精力的。這男人精得很,別人追姑娘送禮物,都是送首飾送包包,他倒好,差不多的價格,直接搬了個這麽大的到我家裏,…

周末,天鵝洲。

梁沐野是被外面搬動家具的聲音吵醒的。

她睡意朦朧地下了床,隨手拉開深灰色的遮光窗簾,外面晴空萬裏,北京春天肆意的陽光當頭籠罩下來,一瞬間讓她清醒了大半。

黎麥正在客廳指揮工人幹活,聽見動靜回過頭:“不好意思啊親愛的,我就今天在家待著,就約在今天送貨了,吵醒你了吧?沒辦法,他們師傅就上午有空。”

客廳已經擺好了一組嶄新的真皮電動沙發,沈穩優雅的深咖色,恰到好處的直排三人位加單人位組合,與家裏的裝修和空間都甚是相配。

“這是你上次看中的那款?這麽快就買啦?”梁沐野問。

黎麥點點頭,簽了工人師傅開出的收據,把人送出門,轉身就一頭撲到沙發上,拍拍身邊的空位:“愛妃,快來試試。”

梁沐野很配合,端莊地穩坐在沙發上:“嗯,陛下,好軟。”

黎麥大笑著把她按倒在貴妃位上,隨手調了個舒服的角度,感慨道:“你還真別說,這電動的就是比普通的舒服,真皮的也比布藝的有牌面,難怪老祖宗說,由奢入儉難,古人誠不欺我。”

梁沐野把自己完全放松,癱在沙發裏,問:“多少錢買的?要不,我也出一部分吧,不然怪不好意思坐的。”

“你可算了吧,買這個又沒跟你商量過,哪能讓你出錢。於公,你是租客,於私你是我姐們兒,這玩意真不用 AA。”

“那我天天怎麽心安理得躺在這享受萬惡的資本主義呢?這樣吧,我請你吃頓大餐,就當我為沙發入股了。”

“大餐行,大餐我喜歡。”黎麥躺在她旁邊,猶豫一下,還是說:“不過,這沙發不是我自己掏的錢,這是嚴豪送的。”

“謔!”梁沐野燃起八卦之心,奮力把身體擰過一個誇張的角度去看沙發的品牌:“哇,CH,頭等艙系列,這個材質這個尺寸,起碼三萬吧?嚴豪出手夠大方哦,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在一起了沒有?”

黎麥搖搖頭:“還沒有呢,又不是他送個貴重禮物我就要接受他,我跟他約會也是花著時間精力的。這男人精得很,別人追姑娘送禮物,都是送首飾送包包,他倒好,差不多的價格,直接搬了個這麽大的到我家裏,好大的陣仗。”

梁沐野笑起來:“人家做的也沒錯啊,占據你心裏的空間之前,先把你家裏的空間占上。”

“你怎麽知道,他還真就是這麽說的。”

幾天前,嚴豪約黎麥在王府中環吃牛排家,飯後閑逛的時候,黎麥順路去了這家她一直很喜歡的家居體驗店,於是嚴豪知道了她想買一套新沙發的事。

嚴豪在工作上一向極有效率,也把這種高效習慣帶到了戀愛中,只要黎麥表現出對什麽感興趣,他絕對會第一時間安排好。

恰好黎麥的性格從來都是有話直說,想吃哪一家常年排隊的餐廳嚴豪會提前去拿號,等她下班姍姍來遲;想看最愛樂隊的演唱會,嚴豪會找很多朋友同事一起幫忙搶票;無論是工作日,周末,甚至是某個失眠的淩晨,嚴豪幾乎永遠隨叫隨到,哪怕只是打車幾十公裏陪黎麥去壓馬路。

所以這一次也不例外,嚴豪記下了黎麥喜歡的沙發型號和顏色,第二天發了個已下單的截圖給她。

“送你的禮物,方便的話地址給我,我幫你約送貨時間。當然你自己打電話約也可以。”

這就是嚴豪的優點了。

主動,殷勤,態度明確,但是又保持著必要的分寸。

黎麥提過更喜歡熱情奔放的男人,然而名校畢業的嚴豪,聰明斯文,一身在職場多年歷練出的進退有度,也並非毫無吸引力。

畢竟,在這個高速運轉的一線城市,人人都像寫好的程序一樣奮力運行,也不是誰都能經得起生活裏每天都跳出幾個 BUG,甚至是能讓系統崩潰的波折。

何況嚴豪長得即使不能算賞心悅目,拿到大部分的場合裏也完全能撐起臺面了。

“別,這太貴重了,我還是把錢轉給你吧。”黎麥正在電腦前碼 PPT,看見之後迅速回了信息。

嚴豪發了個委屈貓貓的表情,表示拒絕。

“拿人手短啊,何況這可不少錢呢,好大的負擔。”黎麥又回。

就看見嚴豪的對話框頂端,顯示了很久的“正在輸入”。

過了幾分鐘,黎麥幾乎以為他在寫什麽小作文了,嚴豪發來一句話:

“不用覺得有負擔,你開心我就滿意。能買你開心這錢花得值,我沒當成一筆支出來看待,明明是收獲。”

再清醒的女人看到這句話,都會有那麽一瞬間的沈溺。甜言蜜語總是能給人愉悅的,何況再加上真金白銀的付出呢。

嚴豪一句話逗笑了黎麥,也為他們之間的關系進展實現了關鍵轉折。起碼梁沐野這會兒看起來,黎麥的態度比以前接納了許多,不排斥嚴豪這份禮物的強勢入侵。

“所以就這麽收下了,反正我確實想換個新沙發。”黎麥起身去開放式廚房切水果,哈密瓜和奇異果切成片,整整齊齊壘了一盤,端回來和梁沐野一人一個叉子慢慢享用。

“原來那破沙發,還是我爸媽買這房子時候,原房主留下的呢。又不舒服,樣式又過時。而且我們倆平時又喜歡躺沙發,這家具利用率太高了,早就想換個好的了。現在也沒法重新裝修,只能從大件入手,改變一下生活品質。”

梁沐野一時之間默默無語。

生活品質對於她來說,是一種有點虛無縹緲的禮物,夠得到,但是不那麽真實,隨時能消失。

畢業四年,她已經搬了四次家。前幾次租房她都是懷著開始新生活的雀躍心情,添加一批全新的小電器,靠枕,餐具,書架,甚至是床墊,一切能改變生活品質的東西。然而每次搬家,下一個房子的空間又未必適合這些東西。從最初四五十年房齡的老式筒子樓,到後來漸漸寬敞起來的電梯房,換來換去,到黎麥這間房子裏,梁沐野反倒還是跟剛畢業時一樣孑然一身,只多出幾箱材質越來越考究的衣服和配飾。

她和千千萬萬個北漂的年輕人一樣,修煉出一身變色龍一般的適應能力,把自己完美融入到每一個住處裏。

老舊小區的樓梯爬起來很累,她上下班就換成舒適的衣服和鞋子。公用客廳的位置有限,她就把全部家當都搬進自己屋子裏。燈光太暗,她就自己去挑選各種落地燈,床頭燈,氛圍燈,讓房間裏一點一點亮起來。

她不是沒錢買三萬的沙發,只是她的蝸牛殼太小,載不動那麽多的願望罷了。

黎麥沒有這些體會,自然也無處共情梁沐野一瞬間的失落,看她沒說話,叉起一塊晶瑩剔透的蜜瓜遞給她:“怎麽了?”

“啊,沒什麽,我就是在想,你馬上要談戀愛了,我是不是又快搬家了啊?”梁沐野接過來,惆悵地說。

黎麥不解道:“我談戀愛,你搬家幹嘛?”

梁沐野扯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挽過黎麥的胳膊,語氣老道地說:“談戀愛,就會很快同居啊,不然北京這麽大,你倆天天異地戀啊?”

“怎麽會,八字兒還沒一撇呢,還沒確定關系,談什麽同居,你擔心的太遠了吧。”黎麥失笑。“再說,這是我爸媽的房子,又不是我的,他住這裏不合適。而且他自己也買房了,沒有我,他還能睡大街去啊。”

黎麥看看穿著睡衣,素顏的梁沐野,想到她一個人漂在北京時不時就要搬家,勢必對換住處這件事很沒有安全感,油然生出幾分憐愛,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放心,姐夠義氣呢,還能為個男人把你趕出去。”

梁沐野馬上抱住黎麥:“富婆姐姐我可以!”她撒起嬌來,眼神虔誠又專註,像一只漂亮的布偶貓。

兩個人又鬧了一會兒,梁沐野問:“剛收這麽大的禮物,今天你不去跟他約會嗎?”

黎麥舒展四肢伸了個懶腰,說:“他昨天出差啦!今天回不來。誒,你今天不加班吧?不是說請我吃大餐麽,擇日不如撞日?”

“今天……今天不行,要不明天吧?”

“怎麽了?你看你這一瞬間的羞澀,約帥哥了?”黎麥捕捉到梁沐野的神色變化。

跟聞皓一系列的相識,講起來實在有點覆雜,而且既然上一次在聚會上,雙方都沒有表露認識的意思,現在似乎也沒必要介紹了,也許等做完這個項目,兩人就橋歸橋,路歸路呢。

思及至此,梁沐野只簡略地說:“約好了陪一個朋友挑衣服去。”

黎麥直覺不是“朋友”那麽簡單,但歸根結底兩人是室友,沒必要刨根問底對方的隱私,也不追問,自顧自癱在沙發上追劇。直到看梁沐野化好妝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才盯著電視屏幕,不緊不慢地丟出一句:“約會快樂啊。”

梁沐野不承認也不否認,笑著說拜拜。

她叫了車,很快到約定的地點,是光華路一座商務寫字樓。遠遠看見聞皓倚在自己的黑色牧馬人旁邊站著看手機,隨意地披著一件牛仔外套,十足的街頭風,和工作日西裝禁錮的形象大相徑庭,肩背線條流暢利落,一條長腿伸出去虛踩著臺階,是個很放松的姿態。

平心而論,如果她跟聞皓真的是去約會,那應該體驗還算愉悅。

因為聞皓長得好看。

梁沐野作為美術生,這麽多年來,在學校和各種影展畫展裏見過的美人無數,早已練就一雙非常挑剔和苛刻的火眼金睛。然而聞皓是男性中天生偏艷麗的五官,即使在美術生眼裏都挑不出毛病,眉目鼻梁都仿佛用油畫筆勾勒過,自然而然的光彩奪目。

而他天生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氣質,又恰到好處地中和了長相上的耀眼,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俊美卻不輕佻。

也是這種散漫和游刃有餘,無形之中讓聞皓的男性魅力更清晰。

察覺到她走近,聞皓從手機屏幕裏收回視線看她:“來啦。”

他順手打開車門,從副駕駛上摸出一瓶水遞給她。

梁沐野搖搖頭:“我有點困,想喝咖啡。您喝嗎?我一起點。”

聞皓質疑她:“你是不是當成加班來的?”

梁沐野生生把“那不然呢”四個字咽了下去,改口說:“沒有啊,不當加班,過周末不更應該先來一杯,享受一會兒陽光?”

“那就行,我可不是拉你來工作的。走吧,先給你買咖啡去。”聞皓把手裏的礦泉水擰開,仰頭喝了一大口,又扔回副駕駛,晃晃悠悠地走向路口的 M Stand。

周末的 CBD 與平時是天壤之別,沒有了摩肩接踵的人群,空曠開闊,連遠處高樓大廈反射的光線都變得明亮許多。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陽光下,都是隨意的休閑打扮,像是兩個剛畢業不久的年輕大學生。

梁沐野跟在後面,默默盯著聞皓的長腿看,忽然他一個轉身,嚇了她一跳。

“我是你的導盲犬啊?走啊,進去。”

梁沐野心想果然是甲方,說話都是橫著出來的,再帥有個屁用,剛剛有點燥熱的心立刻降到常溫以下。也不搭茬,徑直往店裏走。

“朗姆葡萄美式。”梁沐野也不看水單,順口點了自己喜歡的,剛想付款,就見聞皓先她一步,解鎖手機點開付款碼遞給店員。

“您不喝嗎?”梁沐野看他沒有給自己點一杯的意思,主動問。

“不太習慣喝這些風味咖啡,喝不出咖啡豆本來的滋味。”聞皓慢條斯理地拿了紙巾和吸管遞給她。

梁沐野輕輕瞪他一眼,說:“在你們這些留學回來的海歸看來,無論是酒還是咖啡,我們喝的好像都屬於小甜水。”

“上這來還喝酒啊?”聞皓不理會她的揶揄,食指點了點她手裏的杯子。

“只是風味,無酒精啦。”梁沐野突然感覺到幾分心虛,催促說:“走吧,我們去店裏。”

事實證明留學回來的海歸品位的確在線。梁沐野之前也接觸過很多定制正裝的工作室和門店,比較起來,聞皓選的這家雖然看似低調,但店裏設計師給出的款式建議和布料檔次顯然更高一籌。

梁沐野即使對聞皓多有意見,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眼光精準獨到。

在店裏逛了一會兒,梁沐野發現,雖然名義上自己是聞皓請來的顧問,實際上她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當個人形相機支架。

“轉過去,走動走動,側面我再給您拍一張。”

梁沐野舉著自己手機,展開手臂,凹出一個高難度的姿勢,對著幾米之外的聞皓哢嚓哢嚓。

“對,就是這樣,不用管我的鏡頭在哪裏,放松幹自己的事就好了,喝水,看手機,挑衣服,聊天,發呆都行。”

聞皓一口氣試了六七套樣衣,梁沐野也盡職盡責地拍了幾十張照片,把手機遞給聞皓:“隨便看,每一套都把日常的所有角度拍到了。”

聞皓接過手機,道了聲謝,專註地看起照片來。過了一會兒,察覺到梁沐野半天沒發出動靜了,聞皓擡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望著店裏的塑料模特出神,顯然是在發呆。

“梁老師,”聞皓拿著手機叫她,尾音有稍許上揚,是個帶點情緒的語氣。

“啊?拍得不好看嗎?”梁沐野把視線湊過來。

“你是不是覺得特沒勁?”

他把話問到這,梁沐野也不吝嗇表達真實情緒了:“聞總,其實您讓店員幫你選,比我更專業。”

言下之意就是,拍個照而已,誰拍不是拍。

聞皓出乎意料地沒有不高興,笑了笑,說:“那是我的錯,沒給你發揮作用的空間。”他往梁沐野的方向靠近了一步,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半米,對方的睫毛都一根根清晰可辨。“你認為哪套好看?跟我說說。”

他態度良好,梁沐野反倒沒脾氣了,從店裏的陳列臺上拿下一本畫冊,翻開指著其中一頁說:“這個墨藍色的,經典斜紋,又正式又不太素,適合您。”

聞皓就著她的手看了一眼,問:“你就知道我喜歡什麽樣的了?”

“差不多吧,您挑的有條紋,V 領,印花,灑金,就是沒有一套常規基礎款,我覺得您喜歡更藝術或者奢華一些的。”梁沐野盡量說得委婉客氣,實際上就差把騷包兩字寫在臉上了。

“因為基礎款只要選個顏色下單就行了,不用來店裏挑,我的尺碼他們都有。”聞皓含笑解釋,又說:“不用跟我老是您您的這麽客氣,這不是在會議室,你可以叫我名字,梁老師。”

“好的,聞老板。”

聞皓嘿地笑出了聲,隨後招手叫來店員,示意她看梁沐野選擇的款式:“就這個吧,尺寸要求跟之前一樣,沒長胖也沒變瘦。”

這下輪到梁沐野意外:“您……你不再看看?”

“還看什麽,就是相信你的眼光才叫你來的。”聞皓轉到另一處櫃臺,“過來一下,看看這個。”

店員按照聞皓手指的方向拿出一枚胸針,是個耀眼的太陽造型,長長短短的射線雕刻得極為精細,中間象征發光的位置鑲著一圈小鉆石,亮閃閃的甚是好看。

“怎麽樣?”

梁沐野看了看:“嗯,好看是好看,不過對你來說是不是太精致了?做胸針太小,做袖扣又不像。”

“所以這不是我用的。”聞皓指指梁沐野,卻是對店員說話:“麻煩您,給她戴上試試。”

女店員幫梁沐野把胸針別在了她黑色的毛衣開衫上,鉆石的光澤顯得整個人熠熠生輝。

“嗯,不錯。”聞皓退後兩步打量一下,點點頭,又偏過頭對店員說:“這個和西裝一起結賬,直接戴走,不用包裝了。”

梁沐野瞟一眼四位數的價格,本能地拒絕:“不不不,這我不能……”

聞皓卻揮了揮手,那是個不容反對的動作:“送你個小禮物而已,就當是你今天的加班費好了,不算欠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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