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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絕不能再心疼宋予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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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絕不能再心疼宋予禮了。

一打開。

“Surprise!”

孟嘉茵、小路、小王……還有誰,不記得名字了。

“哇。”宋予禮配合地回了一聲,腦子還沒跟上,所以驚訝的表情還沒加載出來。

“不是,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孟嘉茵疑惑問,還以為能見到宋予禮高興到跳起來,激動地掉著眼淚感謝。

不僅不驚訝,還有點失望是怎麽回事。

宋予禮的表情終於加載出來,擠出一個似驚訝,但更似驚恐的表情:“你們居然都來了!”

要不是面前的人是她最得力的一個員工,加上今天恰好是個壽星,孟嘉茵真想給她翻個白眼,艱難地收起無語的表情,說:“得了吧,你還是別這樣,不知道還以為我們是什麽壞人,正常點挺好。”

宋予禮立馬回到正常的樣子,用別人的話來說,就是天天冷著個臉,不知道誰惹了她的樣子。

“大家都進來吧。”

但今天的宋予禮還是勉強有些人情味,至少語氣溫柔了不少。

大概是因為去年生日願望在今天成真了吧。

她更加喜歡過生日了。

“好——”

小王還是小雲的人應了一聲,就提著禮物往裏面走。

外面的人都進來後,宋予禮站在門口,又探出頭掃了一圈。

“看什麽呢,都到齊了。”孟嘉茵對宋予禮說。

不。

還有一個人。

但她今天應該不會來了。

宋予禮關上門,隔絕了屋外的世界,在滂沱大雨裏,過了一個熱鬧的生日。

只能用熱鬧來形容。

因為她們真的非常鬧騰啊。

大概是一身怨氣打工人好不容易放松下來,離開電腦與枯燥文件的她們,歡脫,愉悅,怨氣化成活力,連黑眼圈都識趣地消失不見。

宋予禮看著她們,只覺得像是被放生的動物,雖然這樣形容不太好,但見到她們肆意狂歡的樣子,又有一種剛活過來的快樂。

若是其他時候,宋予禮可能會因為太吵鬧而心煩。但現下,她還有些高興。

因為此時此刻,面前有一個大大的蛋糕,還有一群朋友,終於完成周念枝對她的要求了。

可這種熱鬧歡快的地方,怎麽會沒有周念枝?

枝枝最喜歡跟著一群人說笑打鬧了。

還沒等宋予禮開始傷感,孟嘉茵用肘戳了戳她的手臂,問:“小宋,剛剛那個朋友送的蛋糕呢?”

宋予禮被迫從情緒中扯出來,一時不知怎麽回答,總不能說“這是枝枝買給我的,不想分享給你們哦”。

“行,我都知道了。”孟嘉茵見她不答,大概是猜到了原因,想著想著還認可地點了點頭。

宋予禮不解:“什麽?”

孟嘉茵自信說:“你肯定是更喜歡這個自己訂的大蛋糕,不喜歡那個小蛋糕,悄悄拿去扔了。”

宋予禮:……真會猜。

“我都知道了,放心,不會跟別人說的。”孟嘉茵音量放低,“確實那個蛋糕也不像是多好看的樣子,但是浪費糧食還是不對的啊。”

宋予禮想了一下,還是懶得解釋,只是聽到最後時,揚了揚眉,說:“嘉茵姐,我給你分的蛋糕,你好像沒吃兩口。”

孟嘉茵一聽,“哎哎”兩聲,叉腰說:“我還不都因為減肥,哦對了,我打包點蛋糕回家可以嗎?有個合租室友喜歡這些。”

“行,你拿去就好了。”宋予禮爽快答應。

只要不拿周念枝送給她的蛋糕就行。

看著大家都玩累了,宋予禮站起身,一人倒了一杯水。

孟嘉茵問:“你不喝?”

宋予禮搖搖頭,說:“我有。”

言罷,她走到周念枝留在桌上沒喝完的水杯,仰頭,喝了一口。

杯上還有周念枝留下的印章。

“大壽星,快來一起玩!”熱情同事朝宋予禮招了招手。

“好。”

宋予禮放下水杯時,水在裏面晃晃蕩蕩,有一滴自由的水,從杯子裏躍起,跳了出來。

落在了周念枝的傘上。

走往回家的路,周念枝靠著墻邊,聽著傘面被雨水砸下時滴滴答答的響聲,像是在奏響樂章。

只是今天換成了另一首歌。

「祝你生日快樂~」

周念枝將傘斜了個方向。

「祝你生日快樂!」

她走出墻邊,朝雨聲更大的地方走去。

「祝你生日快樂——」

樹上的雨水全都掉了下來,在她的傘上拉了個長長的音。

暖黃的路燈下,地上的積水也在泛著明亮亮的色彩,明明是雨夜,周念枝卻好似看見了陽光。

越往小區走,雨聲慢慢便小,到了樓下,已經可以收傘了。她在進單元門前,晃了晃傘上的積水,水花飛濺,就如同她源源不斷的思緒。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宋予禮會不會嫌棄她的蛋糕?會不會厭煩她一次又一次去打擾自己的生活?會不會是因為想讓她快點走才假裝去找發夾?會不會……

周念枝心煩意亂。

比起擔心宋予禮嫌棄厭煩自己,她更加憎恨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回頭。

美曰其名心疼心軟,實則是滿足自己心願的不負責任行為。

真是可恨!

就算此人就是自己,她也要怒罵一句——

渣女!

她,周念枝,從現在開始立誓,既然註定不能在一起,便不會再去招惹宋予禮了。

一點都不行!

可才一出電梯,周念枝就忘記剛剛發誓的樣子了。

但這也不怪她。

誰見到一個臉色煞白,蹲在她家門口,蜷縮成很小一團,委屈的小臉埋在手臂裏,可憐兮兮的宋予禮會不心疼啊。

更別說,她還是周念枝。

她先是訝異地走了過去,張望了一下四周,還沒等到她出聲,宋予禮倒是先擡了頭,望向她說:“你怎麽才回來?”

周念枝一楞,發出“啊”的一聲疑問。

見宋予禮越來越不高興,周念枝慌了神,也跟著蹲了下來:“我剛下班,你怎麽了?發燒了?還是痛經?”

宋予禮甕聲甕氣地說:“痛經。”

聲音沙啞,脆弱破碎,如同被遺棄的小狗,不肯離開,但又只能守在門口,等著主人心軟。

啊——

周念枝真想像土撥鼠一樣尖叫。

不行,不行,她剛剛可是發了誓的。

絕不能再心疼宋予禮了。

“周念枝。”

宋予禮又輕輕喚了她一聲,目光澄澈,眼裏似有波光流動,雙眸盈盈。

心裏才築起的墻圍再次崩塌,所有自以為的鐵石心腸,原來只用宋予禮輕飄飄的一句呼喚就能穿破。

幸好兩年前,她玩的是消失。

不見面也挺好,至少不用為難。

她一個人默默傷心就好了。

但為什麽。

宋予禮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了。

還這麽可憐的樣子。

嗨,上天。

剛剛發的誓言還能撤回嗎……

“那……”周念枝欲言又止,這兩天擺攤,家裏亂成一片,她每天累得倒頭就能睡,哪還有心思去收拾屋子。

宋予禮慢慢撐著墻,站起身來,虛弱地說:“我是想讓你幫幫我。”

“好。”周念枝沒有多問,而是往前走了一步,想要將手伸出去,但她猶豫了一下,手還是沒送到宋予禮面前。

見面前的人這麽難受的樣子,周念枝心裏疼得說不出話,猜想宋予禮應該是想讓她照顧一下自己。

就一次,沒事的。

周念枝不停地安慰自己,但心裏還是有些愧疚。

宋予禮這麽難受還是最先想到她。

難道這麽多年過去……

而此時,宋予禮已經站起身,緩步往自家方向走去,說:“我肚子疼,麻煩你幫我收拾一下屋子。”

好吧,想多了。

周念枝不知該先松口氣,還是該遺憾,但腳已經先主動邁了出去,跟上宋予禮的步伐。

過個生日而已,能有多亂,還需要把她叫來一起收拾……

推開門。

周念枝震驚得下巴都差點落到地上。

“這是經歷了一場搶劫?”周念枝環顧一圈,情不自禁說,“怎麽能這麽……”

她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還是別說了吧,看樣子,宋予禮也挺無奈的。

大大小小的飲料瓶滾在地上,沒吃完的零食敞著肚子看天,蛋糕抹得到處都是,大概是連墻都想跟主人一起過生日。擦了不少東西的抹布,一身負重地攤在桌上。掃把倚在桌邊,像是佝僂著腰,對著面前的一片狼籍嘆了聲氣。

“我不想來麻煩你的。”宋予禮垂下眸,捂住自己小腹,“只是我實在太難受了,但附近認識的只有你。”

周念枝還在欣賞這盛況,本能地“啊”了一聲後回過神,擺了擺手說:“沒事沒事,今晚要是不收拾,可能會招老鼠或蟲子,還是盡快弄吧。”

言罷,周念枝擼起袖子,拿起掃帚抹布,開始幹活。

像自己家一樣。

宋予禮又給她倒了杯水,遞到面前。

周念枝接過水,喝了一口,放在身側,繼續撿起地上的零食口袋,旋即,像是想起什麽,又仰頭望向宋予禮說:“你快休息吧,按理說,生理期該早點休息的,我會快點收拾好的。”

宋予禮雖然嘴上應了下來,但依然手裏沒閑著,幫周念枝一起收拾。

一開始周念枝還想再勸勸,後來見勸不動,也沒再多說。

早收拾完,宋予禮也好早點休息。

她也好早點離開。

只是,怎麽兩個人一起收拾,還是這麽亂啊!

周念枝忍不住嘀咕:“你的朋友們玩得真開心。”

她撇撇嘴,沒有接下來往後吐槽,都不幫忙收拾一下屋子的。

宋予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也不解釋,任由周念枝猜想。

倒是孟嘉茵打了個噴嚏。

小路湊上來,關心問:“嘉茵姐,你該不會是吹涼了吧,晚上的風是有點冷。”

孟嘉茵蹭了蹭鼻尖,搖搖頭說:“我這身體才不會感冒。”

小路也沒往後說。

“只是小宋……”孟嘉茵突然想起分別時宋予禮有些蒼白的臉頰,連拿東西都有些無力,看上去可憐兮兮的,“也不知道好點沒。”

“小宋感冒還沒好透,又痛經,連蛋糕都沒吃幾口,虛弱成那樣了,也不要我們幫她收拾屋子。”小路攤手,語氣有些無奈,“我們還想留下來幫幫她或者照顧一下她,結果人家說擔心我們晚些回家不安全,讓我們先回去了。”

“真不愧是能天天能加班的女強人。”小王忍不住感慨,真想在心裏給宋予禮樹一個大拇指。

孟嘉茵沒說話,提著手上的蛋糕,心裏總覺得宋予禮應該別有用心。

就像一向悶頭幹活的宋予禮突然推薦一家賣飾品發夾的小地攤,甚至為這事還專門請大家吃飯。

真是叫人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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