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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縱情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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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縱情聲色

等出了房間門,尋笛趕緊點開手機,迅速把錄音文件撤回。

陳寒遠應該還沒醒,尋笛沒打算拿這種惡心事去煩他。

他現在只想讓陳寒遠好好養傷。

瘋狗一樣的爛桃花,他幫陳寒遠收拾幹凈就好了。

等尋笛打車到家,再刷新呂皓的頭像,果然換掉了,換成了一片白色。

尋笛點進他的朋友圈背景圖,給他點了個讚。然後拎著門口到的生鮮外送,輸密碼進門。

晚飯是清蒸排骨、清蒸多寶魚和清炒小菜心。

陳寒遠從房間裏出來,沒穿上衣,要去衛生間。尋笛端著米飯上來,噫惹一聲,胳膊擋眼:“陳寒遠!帥到我眼睛了!”

看著表情浮誇的小年輕,陳寒遠覺得很有意思,臉色還是蒼白的,又笑了。

吃完晚飯尋笛想給他塗藥。陳寒遠也沒抗拒,由著尋笛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在他背上碰啊碰,力氣像羽毛拂過。

落地窗的夜色下,陳寒遠坐在棕毛地毯上,背部肌肉起伏隆起,細長傷疤像盤踞的褐色裂谷。

尋笛跪在他背後,吊頂黃色而溫暖的射燈打下來,呈三角形。

電視裏正在放隨手點開的動物世界,兩只鬣狗在互相舔舐傷口。磁性起伏的男聲旁白,草原裏吹拂的風聲,鼠兔吱吱叫......濕潤而涼潤的棉簽像草絮,撩撥傷口,陳寒遠難得有這樣不設防的時刻。

什麽也懶得再想,饜足的睡眠,安靜的房間,輕柔的照顧。

尋笛給他上完藥,乖乖收拾藥盒,發出窸窣稀碎的白噪。

然後陳寒遠聽見年輕人打了個哈欠,聲音懶懶的,帶著點鼻音,很有意思,還用略帶命令的口吻:“陳寒遠,躺我腿上,我給你按按頭。”

陳寒遠挑眉,慢慢側躺在他腿上。

尋笛飯後洗過澡,身上是一股幹凈的熱水味道。

他搓熱手指,貼上陳寒遠的太陽穴,輕輕按壓,然後插進他的頭發,盡職盡責給陳寒遠提供最優秀的按摩服務。

陳寒遠因而靜下心來,去思考最近淩亂的局勢和現狀。

身體的放松和舒適讓他事半功倍,很快理清思緒,列好計劃,瞄準下一個目標。

手上舒緩的力勁越來越小......等陳寒遠察覺,回頭一看,尋笛耷拉著腦袋睡著了,手指還插在自己頭發裏。

昨夜陳寒遠也不是無時無刻都在昏睡,知道這小孩熬了一夜,終於堅持不住了。

他笑著起身,把人叫醒,帶著去房間睡覺。

這樣靜謐的時間持續到第二天早上,陳寒遠照舊起來晨跑,跑完看時間才七點。

他沒叫醒睡得七扭八歪,臉頰被枕頭壓出一嘟肉的尋笛,換衣服開車去了私人酒莊。

酒莊這個時間點並未營業,陳寒遠熟練從側面小門輸密碼繞進去,入眼就是酒莊的私人園林。

艷紅色蘭花盤踞在葉片粗厚的粗藤樹幹之上,晃眼單看去像條探頭的毒蛇,而一整片看去就不像了,還是那個充斥野心的奢靡都市熱帶風情小雨林。

潺潺溪流聲中,蘭濯一身麻布長袍,修長的脖頸間一串菩提子,盤坐艷紅蘭花之下,閉眼吐納,真有幾分修士模樣。

聽見電子鎖的聲音,他眼睛都沒睜,打招呼:“這麽早?來吃早飯?

陳寒遠笑笑,打趣:“怎麽?修士也吃五谷雜糧?”

蘭濯起身:“看你心情不錯啊,今天開葷吃肉,走吧。”

酒莊的廚子煎牛排煎得恰到好處,辛辣的黑胡椒點綴帶血水的紅肉,軟嫩彈牙。

“我盡力了,但留不住幾家。”剛剛還出塵如世外高人的蘭濯此刻用叉子熟練分割三分熟的血淋淋肉塊,叉進嘴裏,細嚼慢咽,帶著點富人階級和食物鏈上游的優雅和殘忍。

他長嘆一口氣:“同是天涯淪落人,你不好過,我的錢袋子也不好過啊。”

陳寒遠盤中的牛肉並未動幾口,一旁酒杯裏的紅酒倒是去了大半:“嗯,我知道。”

蘭濯:“我投的錢我不會撤,不過我還是建議你把重心放回內地。別跟陳家豪那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僵屍死磕。”

“我會考慮的。”陳寒遠笑笑:“不過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事,我有別的事想請你幫忙。”

“什麽?”

“蘭隰影娛投的那部電影,導演是不是換成了呂皓?”

蘭濯點頭:“對,他剛拿了獎,又是你捧出來的人,我就點名讓他來。”

“不用。”陳寒遠晃了晃杯子,酒液在他蒼白手背投下暗紅陰影,和青筋交錯:“原來的田天馳就很好。”

蘭濯狐疑瞇起眼:“趕盡殺絕?為了你那只小狗?圈子裏的風聲都傳到我這裏來了,你真栽了?”

陳寒遠沒出聲否認,回視的眼神卻有點淡漠,顯然是這樣的流言蜚語於他而言並不過心,卻不喜歡朋友也老是拿此揶揄。

蘭濯頓覺掃興,舉起自己的酒杯:“嘖,下一句不會是讓我們蘭隰影娛把你這共患難的小情兒簽了吧?”

“也可以。”陳寒遠想了想:“不用透露背後有我插手。”

“......”蘭濯無語盯著他看了半天:“我簽你的人,誰看不出來?不對......不對勁......”

蘭濯琢磨他的思路:“你這裝失意裝得也太不像了,外面人都以為你焦頭爛額,結果你還有心思在這裏管你的小情人......”

陳寒遠笑了笑,沒說話。

蘭濯試探:“失意頹廢所以縱情聲色,為情昏頭,你在演這出迷惑陳陽生和陳家豪?”

陳寒遠嘆了口氣:“我就是有點累了。”

蘭濯不信。

陳寒遠無奈:“那隨你怎麽想。”

尋笛中午醒來發現陳寒遠不在,對著陳寒遠的枕頭一頓猛錘,撒了好一會起床氣。

他明明睡前讓陳寒遠起來叫他的!

他爬起床,氣沖沖掀開門,去沙發上翻昨晚落下的手機——準備抓人!

突然,他的鼻子不自覺聳動......順著聞過去,一股飯菜的香味從廚房飄了過來。

尋笛拱著鼻子一擡頭,一眼看到陳寒遠背對著他,系著圍裙在做飯。

他呆呆看著眼前這一幕,難以置信。

耳朵裏是炒菜的鍋鏟聲,眼前畫面像電影一樣夢幻:只見像樣板間一樣奢華幹凈的開放式吧臺裏,陽光從另一側黑金酒櫃的玻璃裏反射,在陳寒遠挺拔背影、淺灰衛衣肩頭投亮幾顆飛舞的細小光塵......他挽袖子露出手臂,手臂上掛著晶瑩水珠,褐綠色圍裙下是條柔軟筆直的米色棉麻褲,褲腳收束堆疊,在毛絨拖鞋上擠出奶油一樣的弧度......

尋笛心瞬間軟成一片,從眼底流露,就變成波光粼粼的蕩漾——要知道!這可是陳寒遠!陳寒遠這樣的大佬竟然在廚房給他一個弱雞、普通、平凡的男大學生洗手作羹湯!

這還不算愛那算什麽?

感動、開心、滿足和愛意在這一刻瘋湧上尋笛的心頭,他簡直要踮起腳尖,舞步翩翩,邁著芭蕾的步子就蹦了過去。

尋笛繞過吧臺,小心避開陳寒遠的背,伸長脖子探頭和他貼貼,從側面看像個猥瑣的龜丞相。

他嘴裏嗚哩嗚哩,極具情緒渲染力:“陳老板!小尋感動得要哭了!這輩子竟然能吃到你做的飯!”

陳寒遠順手把剛炒好的韭黃雞蛋碟子遞給他,頭也沒回:“好久沒做飯了,嘗嘗。”

這一幕簡直是尋笛的夢中場景!他難以抑制心中飽脹的情緒,吧唧在陳寒遠舒展的眼尾親了一口。

因為過近的距離,尋笛能清晰看見陳寒遠的眉毛受驚往上揚了一下,又很快舒展,眼尾疊出幾道好看的褶皺。

陳寒遠沒阻止,於是尋笛又一口。

陳寒遠:“......”

還要再親,陳寒遠趕緊推開他:“......有點煩了。”

尋笛這才嘿嘿笑著,一步三回頭把韭黃炒雞蛋端過去。

陳寒遠做的飯簡直驚為天人!

尋笛嗦了一口糖醋排骨,又夾了一筷子韭黃炒蛋,感到難以置信,下意識就想問大佬竟然還會做飯,跟誰學的?

後來想到陳寒遠的家庭......尋笛及時打住,豎起大拇指閉著眼睛誇:“大黑洞給小黑洞開門!哇塞!奧妙到家了!”

陳寒遠已經習慣年輕人的滿嘴胡話,拿筷子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裏,嚼完咽下後才開口說話:“本來想做年糕排骨,年糕賣完了。”

尋笛吃得兩頰鼓鼓,沒功夫想陳寒遠為什麽突然提起年糕,只顧著對他發出誇張的、動輒宇宙級的讚揚:“陳寒遠,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要告訴別人。”

“什麽?”

“我是秦始皇,給我打錢,我現在封你宇宙第一廚神!”

“......”

尋笛用手指單膝下跪,撲通,嘴裏發出玩梗的尖叫:“你是我的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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