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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霸道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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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霸道大佬

陳寒遠在月亮都掛上中天時,敲響家門。

尋笛恭候多時,就差蹲在門口搖尾巴,一個爆沖過去給他開門,飛撲抱上去:“陳寒遠你終於回來了!”

陳寒遠覺得自己像被一只大型犬撞飛,踉蹌退後,無奈按著尋笛的頭:“寶貝,有點太熱情了。”

陳寒遠竟然叫他寶貝!

尋笛開心得想死,邀功似的拉著他往家裏走:“餓不餓?我給你做了晚飯,燉了小鯽魚湯......”

陳寒遠略感詫異,他從未說過自己喜歡喝魚湯。

他沒多想,制止熱情的小孩:“我吃過晚飯,你自己吃吧,我去洗個澡。”

“啊?”尋笛楞了一下,又趕緊說:“好哦好哦......”

趁陳寒遠進浴室洗澡,尋笛臉上的笑容逐漸消散,看著桌上他忙活了一下午的飯菜——天知道好喝的小鯽魚湯多難燉。

為此他還特地打視頻電話給曾寶笛女士虛心求教,反覆練習。

他喝了很多天顏色各異的小鯽魚湯,這可是他做得最好的一次......

尋笛肚子咕隆響了一下,走到桌前,用勺子舀起一勺奶白的湯,抿著嘴。

魚湯醇厚鮮甜,只有最後舌根會反上些微苦。

難道陳寒遠不喜歡魚湯?

可之前每次去酒店,尋笛觀察過酒店送餐,都有魚湯......

時間不容尋笛多想,很快陳寒遠擦著濕漉漉頭發出來。

尋笛把桌子收拾得幹幹凈凈,從廚房端出一小碗洗好的藍莓和車厘子放在桌上,夾著嗓子甜膩膩湊過來:“陳寒遠~”

陳寒遠撓了撓他的下巴,尋笛順著摟住他的腰,討要一個黏乎乎的親吻。

他和陳寒遠的身高差不多,就連接吻都是最舒服的狀態。

他和陳寒遠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陳寒遠的吻勾人動情,他接吻時不喜歡閉眼,眼尾濕潤含笑,尋笛每次偷偷掀開眼皮,都要心跳漏拍......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一個多月沒見面,生理性喜歡可以要他的命!

尋笛猛地抱起陳寒遠,沖進房間!

等陳寒遠睡著,尋笛悄咪咪溜出房間,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

陽臺落地窗外夜色黑沈沈的,京城繁華的燈火也限電熄滅。

尋笛在客廳只開一盞射燈,呈圓錐形的黃色光線打下來,尋笛一臉苦相,窩在沙發上抓耳撓腮。

明天要交修改的劇本,拓展分材料,還有後天面試的臺詞沒背,劇本沒熟悉......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靈感並不總是眷顧年輕人,尋笛困得淚眼朦朧。

但他想到房間裏的陳寒遠,心裏幸福又滿足,好像電視劇裏為了妻兒打拼的丈夫。

這個念頭讓他憋不住笑,亂七八糟地想:對陳寒遠的喜歡再滿一點,就會從他的眼睛裏溢出來,流到沙發上,再流進月亮裏.....

不知不覺他把這句話敲進劇本,又猛地想起潛空的編劇之前給他打回來的意見:

*男主臺詞懸浮

*像母胎單身的戀愛腦臨死前的終極意淫

......

尋笛趕緊啪啪刪掉,一臉正色:

不行!不可以再想陳寒遠了!

時間流逝,客廳的時鐘指針從2轉到4,好困,真的好困......

尋笛眼下冒出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胡茬也在無知無覺中冒出,手指甲給他啃沒邊了......

越寫他越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房間門突然哢嚓一聲,尋笛恍惚擡起頭——陳寒遠開門起來喝水。

看見客廳裏尋笛,陳寒遠楞了下。

尋笛更是手忙腳亂站起來,先胡亂扒拉頭發,又扯衣服,在陳寒遠靠近時他羞愧用睡衣袖子捂臉,露出一雙大眼睛,悶聲悶氣:“陳寒遠你怎麽起來了?”

陳寒遠去冰箱裏拿了兩瓶水,一瓶遞給尋笛。

尋笛一只袖子捂臉,另一只手接水,被冰得嘶哈。

陳寒遠問:“改劇本?”

尋笛點頭,在陳寒遠坐下後又猛地彈起來:“我去上廁所......”

陳寒遠笑了笑:“去吧。”

等幾分鐘後尋笛從廁所出來,又是幹凈白嫩的小尋了。

陳寒遠大概是覺得很有意思,尋笛抱著電腦坐到他旁邊,陳寒遠擡頭好奇撥了下年輕人還在滴水的額發,尋笛趁勢倒在他腿上,看上去是撒嬌,實則是為了避免陳寒遠擦到他剛塗的素顏霜:“陳寒遠......”

他的嗓子黏乎乎的:“我寫不出來,真的好難,我知道我的本子不夠好,但現在我覺得我就像個廢物......”

陳寒遠放松靠在沙發上,摸著膝上年輕人柔軟的頭發:“潛空影視的要求會嚴格些。”

尋笛嘿嘿笑:“我還以為你會安慰說我已經夠好了呢......”

不等陳寒遠回答,尋笛補充:“當然啦,大佬的安慰我也懂,級別更高,是因為潛空影視對比之下更嚴格,所以我已經夠好了!無論如何,小尋會努力的!”

陳寒遠敲了他腦門一下:“我看看改過的。”

尋笛雙手把筆記本電腦奉上,文檔開了批註,密密麻麻的紅字。

陳寒看字很快,在批註上一些犀利的字眼上稍微停頓,大概十幾分鐘後,他把電腦還給尋笛:“已經很好了。”

“真的?”尋笛的眼睛亮晶晶的。

陳寒遠:“再按要求修改後會更好。”

“欸——陳寒遠!”尋笛忍不住瞪他:“聽君一席盛聽一席話!”

陳寒遠笑了笑:“我只是個投資人,我的意見都是業餘的。”

“你好謙虛。”尋笛覺得一定是自己的本子還不夠入陳寒遠的眼,他有點失落,但因此重振信心:“總有一天我會寫出讓你刮目相看的本子。”

陳寒遠懶得解釋,靠在沙發上閉目,他脆弱的睡眠在清醒後便再難入眠,有一搭沒一搭摸著尋笛的頭發,就當在摸一只小狗放松。

但尋笛嘰嘰喳喳個不停:“發表一點評論啊大佬,真的不給我這樣迷惘的年輕人一點人生建議嗎?采訪一下,你覺得我是不是太貪心了,一個人一輩子能當好演員已經很難了,我還想寫劇本,我要不要趁早放棄啊?專註一件事?比如最近學校的海選,我就老是落選......可能就是在臺詞上準備的不夠!”

陳寒遠的聲音從尋笛上方傳來,低啞而成熟:“我只是個門外漢,能有什麽建議?”

“哎呀,說說嘛說說嘛,我想聽......”尋笛在他腿上亂拱。

陳寒遠掀開眼,眼神剛開始暗含警告,但膝頭的年輕人那張臉在燈光下笑盈盈,皮膚白嫩,光線下透露出蜜糖一樣的光澤,實在很養眼。

陳寒遠心中的不耐漸漸消散,又撿起一點耐心:“......想做什麽就去做,你還年輕,不怕試錯。”

“那萬一我哪樣都沒做好呢?劇本寫不好演員也當不好.....”尋笛眼睛眨啊眨,改劇本對他的摧殘太大了,他啰啰嗦嗦:“無論是文學藝術還是表演藝術,那都是藝術,都是需要天分的......我好像沒有那樣的天分......”

“自量迂亦甚,托人尋竹笛。我那天以為這是你的名字,還記得嗎?”

“嗯嗯!”尋笛那晚回去查了那首詩,詩人以為自己的思考過於狹隘,便以托人尋竹笛的意向隱喻求助。但思想的困境依舊無法靠他人脫困,只能借酒浩歌尋仙。

尋笛不明白陳寒遠為什麽突然提起,乖乖等大佬的後文。

寒浸的夜色裏,陳寒遠聲音像從收音機裏傳出,磁質的聲調讓人安心:“但後來想這首詩寓意不好,沒有父母會給小孩取這樣的名字。詩人在自我的思考裏反覆蹉跎消磨,人生不過三萬天被白白消磨,或許很多問題反而在於想的太多而做的太少......”

“可是做了也不一定成功啊......”

“那就咬住那個目標,不顧一切,就算不成功,也要撕下他一塊肉下來。”

等陳寒遠說完,懷裏的年輕人變得安靜。

他低頭去看,以為是這個年紀的小孩被這個殘酷的比喻給馴安靜了。

卻看見尋笛的眼中滲出了一點陰森而隱秘的興奮,陳寒遠皺了下眉,仔細再去看,尋笛把一雙大眼睛笑得彎彎,嘴裏嘰裏咕噥說著沒頭沒腦的逗趣話:“哇,大佬就是大佬,就算不成功也要撕老天爺一塊肉,哇!小尋學習了!從今天開始這就是我的座右銘了!”

陳寒遠說得有些累,靠在沙發上重新閉起眼睛:“去睡吧,劇本晚點交,還有我給你兜底。”

“哇撒!”尋笛被他霸氣到,抱住他的腰笑嘻嘻玩梗:“大佬求包養!”

陳寒遠面露無奈:“不是已經養了?”

他之前就發現這小孩格外比別人坦蕩,說起這些事一點也不羞愧,聞言反而開開心心給他用手指比了個心:“霸道大佬包養我,這個劇情愛了愛了!”

這個年紀的小孩......

陳寒遠覺得好笑:

有這樣的心態做什麽都會成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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