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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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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爭奪

十天後?這個時間差不多是她剛剛結束第二次“穿越”的時候。艾斯特爾心裏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 她沒有急著說出來,而是看向艾迪森:“之後也有其餘的發現嗎?”

安奇羅看了眼蘭迪,在對方不情不願掏出了那朵水晶薔薇, 放在了桌子上。一旁的艾迪森一個眼刀砍了下去, 本來還在互相使眼色的安奇羅和蘭迪同時打了一個哆嗦正襟危坐起來。

艾迪森這才收起目光, 對著艾斯特爾露出一個極為紳士的笑容,從容開口。

“大概是幾天前, 這些秘境的危險性再一次削弱了。我們與騎士組成了探險小隊再一次深入了山谷, 我們遇到了很多……逃亡的怪物,或者說是向外繁衍的怪物。”

“事實上在幾十年前,學術界也曾質疑過這些分布在各種無法探究的地區的怪物總是固守在裏面從不對外擴張,在沒有環境因素和人力幹涉下是非常不符合規律的, 您應該看過相關的論文材料?”

艾斯特爾點了點頭:“我確實閱讀過有關的材料, 我記得曾經有相關的實驗記錄。”

“是的,但就在我們察覺異常後進行探索時,我們發現,這些一直困守在那些發生怪異景象的地區裏的怪物和魔獸, 開始向外擴張了。”

這確實可以稱為一個重大發現, 但騎士和雇傭兵的第一想法是——殺了這些想要對外擴張的怪物!!因為一旦它們向外擴張,勢必會和附近的部落發生沖突。他們浪費了不少時間清理外部的怪獸, 同時給各地的魔法公會和騎士援助會發送了信件後,才繼續深入弗洛森山谷。

“在這一次探索, 我們沒有聽到回聲。”艾迪森強調了一句, “一次都沒有,我們很輕易到達了山谷內部, 進行了一次搜索。”

“看樣子你們發現了什麽?”艾斯特爾註意到艾迪森話語間可疑的停頓。

“是的……”艾迪森又拿出文件的幾頁遞了過去, “我們發現了曾經在弗洛森山谷中失蹤的部分人, 他們看上去好像一直陷入沈睡,外表沒有絲毫變化。”

艾斯特爾按住文件:“他們現在蘇醒了嗎?”

“沒有。”安奇羅搖了搖頭,“甚至還有一位法神來嘗試幹預,也無濟於事,魔法公會把他們都運輸出去了。”

“你們徹底搜查山谷,或者說,你們徹底搜查了所有發生過失蹤案和空間錯位的地區嗎?”

“沒有。”蘭迪的聲音很像是樂器演奏而出的,“趕到的法神勘探了區域,告訴我們,最深處有非常強烈的空間波動,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有異常的亂流。”

“真奇怪,這股能量異常龐大,但這麽多年竟然一直沒有一絲外洩,甚至沒有任何人觀察到。”

法神同樣百思不得其解,他默默念出幾個咒語後轉過頭,囑咐所有人不要踏入最深處。

“你們可能會被立刻攪成碎片,當然,也有可能是隨機傳送到一個空間標點。”

說到這裏,蘭迪擡頭看了眼艾斯特爾依舊平靜的側臉,他突然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指了指文件:“就在最後一頁,有一個您應該會非常感興趣的發現。”

艾斯特爾翻到了最後一頁,蘭迪在自己隊友詭異又覆雜的目光中,微微彎腰,用手點了點最後一頁中間的位置:“就在這裏。”

黑發少女並沒有察覺自己與蘭迪略顯暧昧的姿勢,她順著蘭迪的方向專註看著文件報告:“都出現了相似的空間亂流?”

“是的。”蘭迪收回了手,但繼續維持彎腰的姿勢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目前已經探索完畢的10個區域,都出現了同樣的狀況。”

“它們基本都位於邊界區域,沒有一個是處於中央附近的。”艾斯特爾在心裏勾勒出一張地圖,把這些區域一個個打上,發現它們的位置驚人得相似,位於地圖各個極點——最東最西最南最北。

事先已經說過,這個大陸,奧菲大陸並不是球體,它是一個略有弧度的平面,太陽和月亮的東升西落可能都是模擬出來的。人類一直無法探索的區域,本質是世界沒有完全升維的體現……

而之所以會出現那些失蹤率高的、無法探索的區域,八成是主腦,不,也有可能是世界意識的方法,借此來掩飾這個世界的不協調。

而現在這些區域的神秘性的降低,是為了什麽呢?沒有必要了?還是說準備和主腦決一死戰?還是說這只是單純與主腦有關,與我的兩次讀取回溯周目記憶有關系?

艾斯特爾越想越覺得頭疼,如果不是因為世界地點不對,她一定會揪出世界意識好好問一問,但不知道為何,艾斯特爾有一種預感——世界意識不會全告訴她。

‘也許我應該去看一下空間亂流……’

她低頭沈思了一會後,才擡起頭對幾個人微笑道謝,而蘭迪早在她思考的時候悄無聲息走回座位上。

“哥哥邀請你們只是為了這份文件嗎?”

“不是。”

艾迪森斟酌了一下語言;“少伯爵大人說,你一定會對這個消息感興趣動身前往,希望我們能做您的向導和保鏢。”

雖然他們也不清楚自己竟然有這份實力可以保護薔薇劍聖,但想要見艾斯特爾的念頭占據了上風,雖然心知肚明這位少伯爵是在敷衍他們,他們還是推掉了任務趕到費比拉安。

“哥哥這麽說的?”

艾迪森狀似鎮定地坐在那裏,悄悄看著對面的少女——黑發垂肩,雙眸似星,美麗得就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

他曾經聽過無數關於薔薇劍聖的傳言——說她智慧過人、說她品德高尚、說她美麗絕倫……也有各種充滿偏見的流言,但無一例外,在所有人的嘴裏,她是一個劍術絕倫的美麗女子,她的品行如同潔白的花瓣一樣毫無瑕疵,又像是天上的群星一樣閃耀。

這些話語他聽過很多,但對於過去的艾迪森來講,薔薇劍聖也是天上的星星,美麗而又遙遠。他從來沒有想過,某一天會坐在對方面前,與她面對面的交談。

出神的劍士被艾斯特爾的笑聲喚回了神智,黑發少女想明白了什麽,她輕柔嘆息一聲:“我明白了,既然如此,你們要與我一起行動,對嗎?”

“是的。如果您允許的話……”

蕾拉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停止了進食,她依靠在自己哥哥身旁,在聽到艾迪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就像希望她心軟一般。

“當然。”艾斯特爾站起身,“能與你們一起行動我同樣很榮幸,只不過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你們同樣也應該休息一下。”

黑發少女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我們休息一天,後天上午再動身,你們覺得可以嗎?”

幾人對視一眼後轉頭看向艾斯特爾,異口同聲——

“我沒意見。”

艾斯特爾微微一笑;“既然這樣,跟我來吧,我讓管家替你們安排住處。馬上是午飯的時間,我們現在還能趕上。”

“啊?住,住在這裏嗎?”蘭迪的貓耳朵快速動了幾下,他有些結巴,“會,會打擾您和您的家人吧?”

“沒關系。”艾斯特爾臉上的笑意變深了,隨後又僵硬了一下,“我的父親和兄長見到我的朋友,應該會開心。”

應該會吧?

而這一邊被我的朋友這個詞語砸暈了大腦的一群人幾乎機械般跟在她身後走入莊園內。管家與艾斯特爾低聲交談了幾句,便立刻指揮仆人去做準備工作。

“談完了嗎?”

維爾德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來的,這位五官與艾斯特爾肖似氣質卻截然不同的俊美男人對著小隊露出一個狀似和善的笑容。他極為俊美,氣質出眾,可他們卻一瞬間汗毛倒豎只覺得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竄出來。蕾拉竄入了自己哥哥的懷裏,探出頭小心翼翼觀察。

“哥哥。”

艾斯特爾的出聲讓驟然下降的屋內似乎都溫暖了,她向前邁出一步:“你怎麽刻意露出這種表情啊?這也是你邀請來的客人。”

少伯爵冷笑一聲,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我只是公平地討厭你身邊的某些人。”

維爾德這種森然惡意讓艾斯特爾一瞬間摸不著頭腦,但同樣有妹妹的蘭迪赫然擡頭看向黑發的陰郁俊美的少伯爵,幾乎是在話語落下的時候就明了對方的意思。

‘這位少伯爵,並不像傳聞一樣是一個冷酷無血的機器。一直都有人說斯托克家族的父子愛憐薔薇劍聖只是表面功夫,現在看起來並不是這樣。’

意識到對方對自己的救命恩人是發自內心的疼愛後,本來還有些緊張的蘭迪反而放松起來。這大概是同為哥哥的惺惺相惜吧。

蘭迪低頭看了眼蕾拉,安撫般揉了揉她的頭:“蕾拉,怎麽了?”

兄妹之間的心靈感應讓小貓女讀出了哥哥的放松和平靜,蕾拉便也不再發抖,走出哥哥的懷抱,牽住艾斯特爾的衣服問道:“這是您的哥哥嗎?”

“是的。這是我的哥哥。”蕾拉仰起頭,突然發現,這一次見面後,自己一心仰慕的人臉上的笑容變多了,她的表情裏那種莫名的憂郁仿佛也消散了些,眉眼間多了一種開闊的神態。

蕾拉的本能告訴她,這是好事。而維爾德·斯托克,面無表情盯住這個躲在自己身後的小貓女,忍了忍竟然沒有發火。他移開了視線:“他們要住在這裏嗎?”

維爾德慢吞吞地說了一句:“父親這段時間會在家。”

艾斯特爾難得不雅地翻了一個白眼:“父親難不成會吃人?”

“那可不一定。”維爾德似乎頗為深意地說了一句,他看了眼幾人,意味深長地說,“希望你們能在這裏度過愉快的時光。”

他剛剛說完這句帶有恐嚇意味的話,便被艾斯特爾玩弄般打了一下:“我剛剛和他們說,你們見到他們會很開心,你現在不是在拆我的臺嗎?哥哥。”

維爾德有些無奈,卻又帶著縱容一般看著自己的妹妹:“艾爾,也許我應該把你的話語稱為善意的謊言?”

黑發少女楞了一下,她似乎有些不解:“你們不喜歡我有新的朋友嗎?”

管家適時走了進來,他無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傭兵小隊的幾人互相看了眼。在蘭迪一把抓住蕾拉後,幾個人默不作聲離開了。

“談不上喜歡或者討厭。”

在快離開會客廳的時候,走在最後面的艾迪森聽見了維爾德的回答,少伯爵的聲音很冷淡:“我和父親只是希望你可以開心,只不過這並不代表我們會喜歡讓你開心的人。”

艾迪森與聽力最好的蘭迪對視一眼,兩人面面相覷。而讀出了語句裏嫉妒寒意的蘭迪不知為何,打了一個哆嗦。

“我們沒有什麽愛屋及烏的習慣。”

愛屋及烏這個詞語還是艾斯特爾說的。維爾德抱住雙臂:“就像我和父親一直不喜歡西澤爾一樣。”

“嗯……”艾斯特爾思索了一秒,“我可以把這理解成你在嫉妒嗎?”

聽到這裏,維爾德似乎有些哭笑不得,他盯著艾斯特爾看了一會後,說:“比起這個,我更驚奇你竟然現在才給我這個回答。”

被肯定了答覆的艾斯特爾反而驚呆了,她盯住維爾德許久後結結巴巴道:“可,可你們之前也不怎麽說?”

“倒不如說你全身心投入到與西澤爾共度的時光去了吧?”

維爾德沒好氣說著,他看了眼自己妹妹有些愧疚的臉,本來只是想故意逗她一下的哥哥又立刻心軟了:“當然,也是我和父親從來不與你說這些的原因。”

艾斯特爾對了對手指,在意識到自己的哥哥和父親這麽多年都在嫉妒後,她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怪不得我和西澤爾說你們不討厭他的時候,他的表情有點奇怪。”

“我討厭他。”維爾德有些郁悶,“我當初甚至很煩他,你太喜歡他了,而且那家夥還非常霸道。有一些事情總是越過我和父親替你解決,父親嘴上不說,心裏卻也很不舒服。”

他似乎沒有什麽“死者為大”的觀點,終於在自己妹妹說出了心聲。

艾斯特爾的目光默默漂移了一下,張開口剛要說什麽——

“你們兩個站在這裏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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