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相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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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相約
艾斯特爾頭皮發麻。
這並不是因為被告白, 她並不介意這一點，她也並不是因此虛榮或感到傲慢，被愛或是愛人對她來說毫無差別, 真正讓她感到無所適從的, 是埃德溫的真心。
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毫無雜念，也無期望, 他在開口的那一刻就沒有想過會得到她的回應。不, 或許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有著期待的，但埃德溫把這些期待就像埋葬一樣埋在自己心底最深處，而愛就是立於其上的墓碑，它默默矗立, 不言不語。
‘哪怕是現在, 我也是沒有辦法去無視別人的真心。’
美人擁有天然的風流資本，她們的多情反而會成為她魅力的一部分，艾斯特爾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她也可以隨意揮灑自己的愛戀, 哪怕只是轉瞬即逝的露珠, 卻也足以讓被垂青之人一生銘記。
但艾斯特爾卻不是多情的水，她是被冰封住的火焰。
她迎著對方的眼睛, 強迫自己冷硬下來：“你永遠都不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明白嗎？”
埃德溫只是看著她, 這一刻, 艾斯特爾突然發現，他其實也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王儲的聲音就像從遙遠的雲端飄下來一般：“您總是這樣, 想讓一個人對自己死心塌地, 這種程度是不夠的啊。”
他看著艾斯特爾的眼神多出一種名為憐愛的情緒, 艾斯特爾毫不動搖，她回望著對方：“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因為憐憫而強迫自己，我想你是知道的，太子殿下。”
‘失敗了啊。’
金發的俊美青年在心底暗暗嘆息一聲，他並沒有因為而失落，繼續對著她微笑：“我會派人調查這件事的。”
“你要把希貝爾抓來拷問嗎？”
“咦？難道您不會問嗎？而且，想必她早已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您了吧？”
艾斯特爾按住了自己微微抽搐的嘴角，難得讚揚了對方一句：“你最近進步了不少。”
埃德溫維持微笑：“我送您回家？”
“不用，我還要去外面一趟。”
王儲點了點頭，目送著她離開，沒有移動半步。
“你竟然忍住了。”
溫伯恩站在二樓，手肘壓在欄桿處：“真是難得啊，我記得你以前恨不得直接掛在她身上。”
聽到自己好友這句帶有挖苦性質的話，埃德溫微微側過頭，他聳了聳肩：“我可不會做出這種會讓女士無比苦惱的事。”
“是嗎？”
溫伯恩不置可否，他舉起一卷牛皮紙：“我在剛才翻閱了一下那些堆積如山的廢紙裏，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要看看嗎？”
*
與希貝爾約定的那個夜晚很快到來，那天晚上，艾斯特爾穿上了輕便的騎士裝，站在了神殿外等待著希貝爾。
很快，金發純美的少女便走出了那以石柱為主要支撐和裝飾的神殿，她沒有穿著以往的白色修女服，同樣換了一身便於行動服裝。
在艾斯特爾有些好奇的目光中，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不想拖您後腿。”
在夜色中，漆黑的長發仿佛折射出周圍燈光的少女對希貝爾說：“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
希貝爾彎起眼，拽住了艾斯特爾的袖口：“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與她所說的一樣，希貝爾帶著艾斯特爾來到了那片荒廢已久的土地，半人高的雜草林布，艾斯特爾輕咦了一聲：“哎？奇怪，竟然沒有臭味。”
而身側出身於貧民窟的希貝爾也恍然：“是啊，這裏竟然沒有糞便？”
路過的行人竟然沒有一個進去解決生理問題嗎？
艾斯特爾皺著眉，對著雜草揮了揮手，劍氣立刻割下了所有雜草，一陣風把它們卷了起來，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旁，裸露出異常幹凈的地面。
“真奇怪，不僅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就連石塊什麽的也都沒有？”
希貝爾繞著這片空地走了一圈：“難不成這裏有什麽驅逐魔法？”
艾斯特爾盯住面前看了幾秒後擡起頭：“走吧，繼續向裏面走。”，哪怕被繁密的樹枝遮擋了視線，但艾斯特爾還是看見了，在樹林的深處，那座已經荒涼且爬滿了綠苔的住宅。
“好的。”
希貝爾乖乖應了一聲，就在這個時候，艾斯特爾向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我感覺這個地方很不對勁，讓我有些不舒服。”
她又叮囑了一句：“如果走到一半我突然消失了或者突然松開了我的手，你不要離開，等著我回來找你。”
希貝爾使勁點了點頭，就像是年幼的孩子對著自己的母親的話無條件盲從一樣點頭。
艾斯特爾握住了希貝爾的手，走進了密林的深處，少女們纖細的身影輕易被吞沒，遠遠看去，就像是走入了野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又像是走入了無盡的黑夜。
從密林走到廢墟前的路並不長，但希貝爾卻覺得很不適應，她感到汗毛倒豎，下意識放輕了聲音：“這裏太安靜了。”
無論是動物的腳步聲，還是昆蟲的聲音，她都沒有聽到！這種近乎是死寂的安靜讓希貝爾感到生理性的反胃，艾斯特爾默不作聲，她的靈知在剛才已經迅速蔓延開，而得到的結果近乎違背生物圈的常理。
除了這些樹木，地上的草叢以外，這座樹林就沒有什麽稱得上是活著的東西！
“見鬼。”
希貝爾忍不住罵了一句，平日裏在神殿和信眾面前絕對不會露出的一面在艾斯特爾面前盡情釋放出來：“我上次來的時候可是與外面的樹林沒有什麽差別！”
艾斯特爾心裏有一個猜測，但她沒有說出口，畢竟猜測也只是猜測罷了。兩個少女就這樣並排向前走去，雖然艾斯特爾全程一言不發，但希貝爾還是感受到莫大的安心感，就在這個時候，兩個人又踏出了一步。
周圍的樹林快速地向身後退去，希貝爾擡起頭，殘破的廢墟在月下，散發著一種冷冷的光澤，而希貝爾喃喃問道：“殿下，你剛才使用了空間魔法嗎？”
“我沒有。”
一路上沈默得就像個啞巴一樣的少女終於說話，她一說話，一路上因為這恐怖的環境感覺自己沒有在人界行走的希貝爾終於再度擁有了自己還“活著”的認知。
希貝爾長長舒了口氣，她露出了一種純潔的笑容：“能和您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艾斯特爾的目光疑惑：“不，如果應該說對不起，那不應該是我說嗎？畢竟是我邀請你來的……”
聖女用力搖了搖頭，她對著艾斯特爾笑：“不……您提出了意見，但並不代表您要承擔責任。”
她現在說出的話就像是唱歌一樣：“如果是和您在一起，就算是死在這裏，我也死而無憾。”
“我可不想死在這裏。”艾斯特爾也笑起來。他拉著希貝爾的手：“走吧，先進去看一看你撿到聖器的地方。”
純美的金發少女指了指地下：“在地下室，我記得入口就在外面。”
廢墟的周圍開放著成片成片的郁金香，希貝爾左右看了眼，拉著艾斯特爾繞過左邊的花叢，走到一棵梧桐樹下：“就在那裏。”
艾斯特爾彎下身，拉住了鐵環，拽開了通往地下室的門。
撲面而來的氣息帶著一股潮濕感，艾斯特爾嘀咕了一句：“這裏是酒窖？”
希貝爾擡起手在鼻子前揮了揮：“不清楚，我記得一下去便是直通那個密室。我們現在就要下去嗎？”
“走。”
艾斯特爾當機立斷：“我能感覺到那種不適感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加重，遲則生變。”
明明艾斯特爾現在已經是大陸頂尖的強者，但不知為何，這種不適感卻還是在催促她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我先跳下去，然後你再下來。”
希貝爾嘴上說著其實根本沒有那麽高，但跳下的時候還是誠實向著艾斯特爾的懷中跳去。
艾斯特爾輕松接住了希貝爾，隨後兩個少女繼續手牽著手，並排向著盡頭的石室走了過去。
“這個通道竟然還很寬敞。”
希貝爾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一柄煤油燈，四下查看，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看到黑影閃過！
聖女的笑容一變，光屬性的攻擊魔法迅速貫穿了黑影，艾斯特爾側過頭，感覺現在的希貝爾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貓咪。
她安慰性握了握她的手：“是幻象。”
聖女怔怔看著前方胡亂揮砍著刀的男人，他面容猙獰，渾身沾染著鮮血，揮出的刀刃穿過自己的身體，卻沒有造成一點傷害。
艾斯特爾向前伸出手，面前的幻象就像沙子一樣消散：“沒事，繼續前進吧。”
希貝爾心有餘悸：“剛才那個男人，他好像是在砍著什麽，但似乎……節節敗退？”
艾斯特爾回想了一下對方的表情：“已經被逼上絕路了，是一種回放嗎？”
希貝爾的面色凝重，畢竟上一次她來到這裏順利得不可思議，誰知道這一次一路上幾乎是步步險境呢？
“如果不是有您在的話，我恐怕早就中招了。”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密室前，還沒有等希貝爾做好心理準備，她身邊的艾斯特爾已經拉著她不假思索一般一腳邁入了密室。
——最先感覺到的，便是深入骨髓的寒冷。
希貝爾沒有打寒戰，她的表情帶上了一種她自己大概都沒有意識到的冷酷，聖女的眼瞳裏也帶上一種如同野獸一樣的神色，靜靜的環視了一圈。
這座密室裏就像她第一次來是一樣，空蕩蕩的，她指了指對面的空架子：“當時那柄短劍就放在那。”
艾斯特爾繞著密室走了一圈：“不對，這裏面有一些只有人才會用的東西，你看那裏，是篝火的遺跡，還有那邊，那個東西應該是用來蓋在身上的。”
“奇怪……雖然有這些東西，看上去也有些時間了，但他們怎麽沒有一點使用的痕跡？”
“這不符合常理吧？”
希貝爾插嘴：“如果沒有使用痕跡，那這些東西又怎麽會出現呢？”
艾斯特爾回想起這一路的詭異，打定了主意：“希貝爾，讓埃德溫與你再走一次這個遺跡吧？”
“哎……”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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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特爾頭皮發麻。
這並不是因為被告白, 她並不介意這一點，她也並不是因此虛榮或感到傲慢，被愛或是愛人對她來說毫無差別, 真正讓她感到無所適從的, 是埃德溫的真心。
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毫無雜念，也無期望, 他在開口的那一刻就沒有想過會得到她的回應。不, 或許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有著期待的，但埃德溫把這些期待就像埋葬一樣埋在自己心底最深處，而愛就是立於其上的墓碑，它默默矗立, 不言不語。
‘哪怕是現在, 我也是沒有辦法去無視別人的真心。’
美人擁有天然的風流資本，她們的多情反而會成為她魅力的一部分，艾斯特爾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她也可以隨意揮灑自己的愛戀, 哪怕只是轉瞬即逝的露珠, 卻也足以讓被垂青之人一生銘記。
但艾斯特爾卻不是多情的水，她是被冰封住的火焰。
她迎著對方的眼睛, 強迫自己冷硬下來：“你永遠都不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明白嗎？”
埃德溫只是看著她, 這一刻, 艾斯特爾突然發現，他其實也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王儲的聲音就像從遙遠的雲端飄下來一般：“您總是這樣, 想讓一個人對自己死心塌地, 這種程度是不夠的啊。”
他看著艾斯特爾的眼神多出一種名為憐愛的情緒, 艾斯特爾毫不動搖，她回望著對方：“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因為憐憫而強迫自己，我想你是知道的，太子殿下。”
‘失敗了啊。’
金發的俊美青年在心底暗暗嘆息一聲，他並沒有因為而失落，繼續對著她微笑：“我會派人調查這件事的。”
“你要把希貝爾抓來拷問嗎？”
“咦？難道您不會問嗎？而且，想必她早已把她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您了吧？”
艾斯特爾按住了自己微微抽搐的嘴角，難得讚揚了對方一句：“你最近進步了不少。”
埃德溫維持微笑：“我送您回家？”
“不用，我還要去外面一趟。”
王儲點了點頭，目送著她離開，沒有移動半步。
“你竟然忍住了。”
溫伯恩站在二樓，手肘壓在欄桿處：“真是難得啊，我記得你以前恨不得直接掛在她身上。”
聽到自己好友這句帶有挖苦性質的話，埃德溫微微側過頭，他聳了聳肩：“我可不會做出這種會讓女士無比苦惱的事。”
“是嗎？”
溫伯恩不置可否，他舉起一卷牛皮紙：“我在剛才翻閱了一下那些堆積如山的廢紙裏，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要看看嗎？”
*
與希貝爾約定的那個夜晚很快到來，那天晚上，艾斯特爾穿上了輕便的騎士裝，站在了神殿外等待著希貝爾。
很快，金發純美的少女便走出了那以石柱為主要支撐和裝飾的神殿，她沒有穿著以往的白色修女服，同樣換了一身便於行動服裝。
在艾斯特爾有些好奇的目光中，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我不想拖您後腿。”
在夜色中，漆黑的長發仿佛折射出周圍燈光的少女對希貝爾說：“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
希貝爾彎起眼，拽住了艾斯特爾的袖口：“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與她所說的一樣，希貝爾帶著艾斯特爾來到了那片荒廢已久的土地，半人高的雜草林布，艾斯特爾輕咦了一聲：“哎？奇怪，竟然沒有臭味。”
而身側出身於貧民窟的希貝爾也恍然：“是啊，這裏竟然沒有糞便？”
路過的行人竟然沒有一個進去解決生理問題嗎？
艾斯特爾皺著眉，對著雜草揮了揮手，劍氣立刻割下了所有雜草，一陣風把它們卷了起來，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旁，裸露出異常幹凈的地面。
“真奇怪，不僅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就連石塊什麽的也都沒有？”
希貝爾繞著這片空地走了一圈：“難不成這裏有什麽驅逐魔法？”
艾斯特爾盯住面前看了幾秒後擡起頭：“走吧，繼續向裏面走。”，哪怕被繁密的樹枝遮擋了視線，但艾斯特爾還是看見了，在樹林的深處，那座已經荒涼且爬滿了綠苔的住宅。
“好的。”
希貝爾乖乖應了一聲，就在這個時候，艾斯特爾向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我感覺這個地方很不對勁，讓我有些不舒服。”
她又叮囑了一句：“如果走到一半我突然消失了或者突然松開了我的手，你不要離開，等著我回來找你。”
希貝爾使勁點了點頭，就像是年幼的孩子對著自己的母親的話無條件盲從一樣點頭。
艾斯特爾握住了希貝爾的手，走進了密林的深處，少女們纖細的身影輕易被吞沒，遠遠看去，就像是走入了野獸張開的血盆大口，又像是走入了無盡的黑夜。
從密林走到廢墟前的路並不長，但希貝爾卻覺得很不適應，她感到汗毛倒豎，下意識放輕了聲音：“這裏太安靜了。”
無論是動物的腳步聲，還是昆蟲的聲音，她都沒有聽到！這種近乎是死寂的安靜讓希貝爾感到生理性的反胃，艾斯特爾默不作聲，她的靈知在剛才已經迅速蔓延開，而得到的結果近乎違背生物圈的常理。
除了這些樹木，地上的草叢以外，這座樹林就沒有什麽稱得上是活著的東西！
“見鬼。”
希貝爾忍不住罵了一句，平日裏在神殿和信眾面前絕對不會露出的一面在艾斯特爾面前盡情釋放出來：“我上次來的時候可是與外面的樹林沒有什麽差別！”
艾斯特爾心裏有一個猜測，但她沒有說出口，畢竟猜測也只是猜測罷了。兩個少女就這樣並排向前走去，雖然艾斯特爾全程一言不發，但希貝爾還是感受到莫大的安心感，就在這個時候，兩個人又踏出了一步。
周圍的樹林快速地向身後退去，希貝爾擡起頭，殘破的廢墟在月下，散發著一種冷冷的光澤，而希貝爾喃喃問道：“殿下，你剛才使用了空間魔法嗎？”
“我沒有。”
一路上沈默得就像個啞巴一樣的少女終於說話，她一說話，一路上因為這恐怖的環境感覺自己沒有在人界行走的希貝爾終於再度擁有了自己還“活著”的認知。
希貝爾長長舒了口氣，她露出了一種純潔的笑容：“能和您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艾斯特爾的目光疑惑：“不，如果應該說對不起，那不應該是我說嗎？畢竟是我邀請你來的……”
聖女用力搖了搖頭，她對著艾斯特爾笑：“不……您提出了意見，但並不代表您要承擔責任。”
她現在說出的話就像是唱歌一樣：“如果是和您在一起，就算是死在這裏，我也死而無憾。”
“我可不想死在這裏。”艾斯特爾也笑起來。他拉著希貝爾的手：“走吧，先進去看一看你撿到聖器的地方。”
純美的金發少女指了指地下：“在地下室，我記得入口就在外面。”
廢墟的周圍開放著成片成片的郁金香，希貝爾左右看了眼，拉著艾斯特爾繞過左邊的花叢，走到一棵梧桐樹下：“就在那裏。”
艾斯特爾彎下身，拉住了鐵環，拽開了通往地下室的門。
撲面而來的氣息帶著一股潮濕感，艾斯特爾嘀咕了一句：“這裏是酒窖？”
希貝爾擡起手在鼻子前揮了揮：“不清楚，我記得一下去便是直通那個密室。我們現在就要下去嗎？”
“走。”
艾斯特爾當機立斷：“我能感覺到那種不適感似乎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加重，遲則生變。”
明明艾斯特爾現在已經是大陸頂尖的強者，但不知為何，這種不適感卻還是在催促她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我先跳下去，然後你再下來。”
希貝爾嘴上說著其實根本沒有那麽高，但跳下的時候還是誠實向著艾斯特爾的懷中跳去。
艾斯特爾輕松接住了希貝爾，隨後兩個少女繼續手牽著手，並排向著盡頭的石室走了過去。
“這個通道竟然還很寬敞。”
希貝爾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一柄煤油燈，四下查看，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看到黑影閃過！
聖女的笑容一變，光屬性的攻擊魔法迅速貫穿了黑影，艾斯特爾側過頭，感覺現在的希貝爾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貓咪。
她安慰性握了握她的手：“是幻象。”
聖女怔怔看著前方胡亂揮砍著刀的男人，他面容猙獰，渾身沾染著鮮血，揮出的刀刃穿過自己的身體，卻沒有造成一點傷害。
艾斯特爾向前伸出手，面前的幻象就像沙子一樣消散：“沒事，繼續前進吧。”
希貝爾心有餘悸：“剛才那個男人，他好像是在砍著什麽，但似乎……節節敗退？”
艾斯特爾回想了一下對方的表情：“已經被逼上絕路了，是一種回放嗎？”
希貝爾的面色凝重，畢竟上一次她來到這裏順利得不可思議，誰知道這一次一路上幾乎是步步險境呢？
“如果不是有您在的話，我恐怕早就中招了。”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密室前，還沒有等希貝爾做好心理準備，她身邊的艾斯特爾已經拉著她不假思索一般一腳邁入了密室。
——最先感覺到的，便是深入骨髓的寒冷。
希貝爾沒有打寒戰，她的表情帶上了一種她自己大概都沒有意識到的冷酷，聖女的眼瞳裏也帶上一種如同野獸一樣的神色，靜靜的環視了一圈。
這座密室裏就像她第一次來是一樣，空蕩蕩的，她指了指對面的空架子：“當時那柄短劍就放在那。”
艾斯特爾繞著密室走了一圈：“不對，這裏面有一些只有人才會用的東西，你看那裏，是篝火的遺跡，還有那邊，那個東西應該是用來蓋在身上的。”
“奇怪……雖然有這些東西，看上去也有些時間了，但他們怎麽沒有一點使用的痕跡？”
“這不符合常理吧？”
希貝爾插嘴：“如果沒有使用痕跡，那這些東西又怎麽會出現呢？”
艾斯特爾回想起這一路的詭異，打定了主意：“希貝爾，讓埃德溫與你再走一次這個遺跡吧？”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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