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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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昏的餘光中, 溫伯恩帶著少女走向了一個距離皇帝寢宮較近的，以翠綠與純白為主要色調，整體給人一纖細精致感覺較矮的宮殿, 溫伯恩側過身：“這座宮殿, 您應該有印象吧？”
“我記得……”艾斯特爾走上前, “這是奧凱西皇後親手設計的宮殿，是嗎？”
“是的。”溫伯恩想起那位飽受愛戴也飽受爭議的皇後, 有些傷感地笑起來, 他看向宮殿，“我曾聽陛下說過，這是奧凱西皇後為她未來的女兒設計的，所以整體的風格都偏向夢幻。斯托克小姐, 在陛下的心裏, 你大概與他的女兒也沒有什麽區別。”
艾斯特爾沒有反駁。
溫伯恩說：“就算是保存得再完好的建築，如果不被使用，也只是空殼，而且, 如果知道您住在這裏, 陛下也會很開心。”
少女皺起眉，她下意識想要反駁, 卻看見溫伯恩神秘笑了笑，悄聲說：“畢竟, 這是陛下親口告訴我的。”
哎？
艾斯特爾楞住了, 她眨了下眼，似乎剛剛判斷出溫伯恩話語的含義, 隨後, 有些無奈地笑起來。
“好吧, 這可是你們親口說的。”
艾斯特爾邁入了這座被命名為“愛蘭尼”的宮殿，她向前走了幾步，臉上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皇帝果然不是正常昏迷的……”
【您找到原因了嗎？】
艾斯特爾舉起手，一個黑色的正方形體出現在她手心裏：“就在這裏，手段非常的隱秘，怪不得埃德溫他的策反對象僅限於法神，法神以下的魔法師想必也沒有辦法發現這個。”
【‘艾斯特爾’她應該只是大魔導師？啊，原來如此，知識既是力量嗎。】
“是啊，畢竟我是一位法神，哪怕是換了一具身體，我的精神力量也不會有改變，雖然說過往會因為軀殼的限制，在外顯的魔力輸出上並不能區別開，但如果僅僅是作用與精神世界，我的……呃，怎麽說，權能？就不會受到太多限制。”
“畢竟對於法神來講，精神才是他們的領域。”
如果是艾斯特爾本征世界的人聽到也許會非常驚異，畢竟在他們的認知中，這位劍聖的魔法造詣雖然也不弱，但最多也就是魔導師的級別，但誰能想到，她早已問鼎法神了呢？
【埃德溫這也是自作聰明吧。】
“他大概也沒有想到，這具軀殼裏面的已經是一位法神了吧？”艾斯特爾撫上心口，“你說，真是奇怪，明明我與她不是一個人，他竟然一直都沒有區分開？”
這又是一個故意發問，來自虛空的聲音沒了動靜，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樣，艾斯特爾不以為意，她舉起手，仔細端詳自己從皇帝的精神海裏抽出來的東西，皺起眉：“這個東西……或許我不能把他完全定性為魔法。”
艾斯特爾試探性地探出自己的感知慢慢沁入一點，她的眼前一黑，耳邊突然出現了讓人發狂的囈語，少女果斷從中間切斷了蔓延出的感知觸手：“在一開始，看樣子，我的猜測是正確的，與其說這是精神類的魔法，倒不如說是一種汙染。”
“一種針對精神的汙染……埃德溫是想讓皇帝在昏迷中逐漸變得瘋狂嗎？”
少女皺起眉，哪怕明知在權力面前，就算是血脈相連的親情有時也會無比脆弱，但親身經歷這一切，她還是覺得無比心涼。
在心事重重中，艾斯特爾吃下了晚飯，早早躺在床上，睜著眼開始整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與自己的思路，但不知為何，莫名其妙的困倦襲來，艾斯特爾只感覺眼皮越來越沈，頭一歪，就這樣睡著了。
虛空中傳來了一陣嘆息，一雙手憑空出現，拉起了一旁的薄毯，蓋在了她的身上。
她再度深陷夢中。
夢裏的一切都是無聲的黑白，艾斯特爾近乎是茫然地在夢中行走，她的眼睛掃過黑白人影的面貌，他們有些是自己上輩子的朋友，有些是自己這輩子的親人和熟人，這些面容交替出現，讓她產生一種不適與錯覺。
她繼續向前走，這個時候，她聽見了自己的耳邊響起了聲音，就像是默片突然變成了黑白電影。
那是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
“艾斯特爾，你想要去見那個煉金術士是嗎？你是不是想要讓他替代我？”
“騙子！我保護你，難道換來的就是這些！”
“騙子！騙子！”
艾斯特爾低下頭，那種西澤爾逝世時曾險些把她擊垮的悲痛再一次襲來，她的眼睛酸痛，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我沒有，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任何替代你，西澤爾……”
周圍的熟悉的聲音越來越多，雜亂地重覆著各種對她的譴責，艾斯特爾勉強振作起來，她擡起頭：“住口吧，冒充他的家夥！”
強大的精神力攜裹著聲音通通凈化掉，與此同時——
“不要哭。”
一個聲音同時響起，一雙手捧起了艾斯特爾的臉，少女睜開眼，看見了他，西澤爾，自己死去的摯友正用一種心疼的眼光看著她：“艾斯特爾，不要聽那些聲音。”
他擦去了她眼角的淚。
“不要被過去絆住腳步，哪怕是我，哪怕是任何人，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去過你自己的生活。”
“我沒有。”艾斯特爾下意識吸了吸鼻子，“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是負擔，難不成你會覺得我是負擔嗎？”
“……”
她聽見了西澤爾無奈的嘆息聲，俊美的男人彎下腰，把她抱在了懷裏：“可我已經死了啊，艾爾，死去的人不能成為活人的支柱。”
“我只是在思念你。”少女抱住他的脖子，“這難道也是不被允許的嗎？”
西澤爾低著頭，他的眼睛也是黑色的，他靜靜看著艾斯特爾，就像是在凝望自己長久以來的期望與夢想：“我明白，所以，你也不要有負罪感。”
“想要去見，就去見，艾爾，請你信任我，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一直愛著你。”
他松開了手：“我要走了，艾爾，相信我，我們最後一定會再見。”
“啊！”
【殿下！】
艾斯特爾猛地驚醒，她攥住了毯子，驚魂未定般，眼睛快速地轉了一圈：“我，我剛才先是做了噩夢……奇怪……那種汙濁感，對了！”
艾斯特爾舉起了手，被封印的黑色汙濁塊再一次出現在手上：“原來如此，是因為我的意識與它發生了交互嗎？”
【它讓您做了噩夢嗎？】
“與其說是噩夢，倒不如說是我心底最恐懼的東西，真沒有想到，只是那一刻的交匯，它便不知不覺在我意識下埋下了種子，真是危險。”
艾斯特爾一邊說著，一邊皺眉：“我只是短暫的接觸，那被這個東西寄生了那麽久的陛下……”
她的心沈了下去。
*
硬朗的青年一身血泥，他咳嗽幾聲，仰起頭，穿著白裙的純美少女對他彎起嘴角，極為無害的一笑：“你醒啦？”
艾榮苦笑一聲：“被你這樣打，我如果不醒，是不是就會被你活活打死了？”
他閉上眼，近乎平緩自己因為疼痛顯得過於急促地呼吸：“那個城鎮裏面，有特雷吉耶的眼線？”
艾榮震驚自己的冷靜，他本以為自己會恐懼到渾身顫抖，但這一刻真的發生時，就像是某種不可知的理智掌控了身體一樣，他竟然還能平靜地與對方交涉！
希貝爾俯下身，澄澈的眼睛盯住了艾榮被鮮血糊住的臉，突然一笑：“看樣子，你是真的沒有記憶了。該說你現在是無知的可悲呢？還是無知的幸福呢？”
腦海裏充斥著系統的警報聲，艾榮頭痛欲裂，他的語氣也自然算不上好：“我見過你嗎？”
“當然。”
希貝爾直起身，她的聲音變得悠長：“在，很久以前，我們見過。”
艾榮又咳嗽了幾聲：“看樣子我的確是忘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對方的表現實在是過於冷靜，與過去那習慣蒙上眼睛有些軟弱的性格幾乎是判若兩人，希貝爾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她無言的重新打量了對方一番，心底又起了疑惑。
‘他真的是什麽都忘了嗎？’
她自然彎起的虛假的嘴角弧度被抹平，希貝爾的眼睛突然像是漆黑的深海漩渦，她盯住了艾榮的臉：“你還有什麽話想說嗎？”
“能讓我吃口早飯嗎？”
艾榮像毛毛蟲一樣在地上艱難地蠕動了一下，舉起手，在希貝爾甚至有些期待的眼神中，說了這句話。
希貝爾：……
希貝爾·：“你還是餓死吧。”
*
“你抓住艾榮了？”
王儲的宮殿裏，埃德溫站在桌子前，他的面前飄著一個身影，正是希貝爾。
雖然沒能達成同盟，但在抓到艾榮的那一刻後，希貝爾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和埃德溫“分享”這一“喜訊”。
“所以，你是想來和我談交易的嗎？”
“交易？你能拿出什麽籌碼？”希貝爾嗤之以鼻，她攤開手，“而且你心裏也是想著用艾榮威脅她吧？不好意思，我覺得以她軟硬不吃的性格，只會起反作用。”
埃德溫倒也不惱：“那你就是為了來炫耀嗎？”
“不，我只是通過這件事確認了，艾斯特爾她應該已經研究出那個被她稱之為青黴素的東西了。”
埃德溫嘆了口氣：“無論是哪一次，她都沒有放棄這件事情，真的值得嗎……”
希貝爾冷哼一聲：“就是因為你這種態度，你與艾斯特爾才沒有一點可能。”
皇太子就像什麽也沒有聽見一樣：“兩周後我會舉行我與艾斯特爾的婚禮，歡迎你來參加。”
純美的少女用一種看不可理解生物和摻雜著嫉恨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那是一種看待了一個想要奪走自己珍視之物的狂徒的目光：“就憑你？建議你睡一覺比較快。”
她結束了投影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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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昏的餘光中, 溫伯恩帶著少女走向了一個距離皇帝寢宮較近的，以翠綠與純白為主要色調，整體給人一纖細精致感覺較矮的宮殿, 溫伯恩側過身：“這座宮殿, 您應該有印象吧？”
“我記得……”艾斯特爾走上前, “這是奧凱西皇後親手設計的宮殿，是嗎？”
“是的。”溫伯恩想起那位飽受愛戴也飽受爭議的皇後, 有些傷感地笑起來, 他看向宮殿，“我曾聽陛下說過，這是奧凱西皇後為她未來的女兒設計的，所以整體的風格都偏向夢幻。斯托克小姐, 在陛下的心裏, 你大概與他的女兒也沒有什麽區別。”
艾斯特爾沒有反駁。
溫伯恩說：“就算是保存得再完好的建築，如果不被使用，也只是空殼，而且, 如果知道您住在這裏, 陛下也會很開心。”
少女皺起眉，她下意識想要反駁, 卻看見溫伯恩神秘笑了笑，悄聲說：“畢竟, 這是陛下親口告訴我的。”
哎？
艾斯特爾楞住了, 她眨了下眼，似乎剛剛判斷出溫伯恩話語的含義, 隨後, 有些無奈地笑起來。
“好吧, 這可是你們親口說的。”
艾斯特爾邁入了這座被命名為“愛蘭尼”的宮殿，她向前走了幾步，臉上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皇帝果然不是正常昏迷的……”
【您找到原因了嗎？】
艾斯特爾舉起手，一個黑色的正方形體出現在她手心裏：“就在這裏，手段非常的隱秘，怪不得埃德溫他的策反對象僅限於法神，法神以下的魔法師想必也沒有辦法發現這個。”
【‘艾斯特爾’她應該只是大魔導師？啊，原來如此，知識既是力量嗎。】
“是啊，畢竟我是一位法神，哪怕是換了一具身體，我的精神力量也不會有改變，雖然說過往會因為軀殼的限制，在外顯的魔力輸出上並不能區別開，但如果僅僅是作用與精神世界，我的……呃，怎麽說，權能？就不會受到太多限制。”
“畢竟對於法神來講，精神才是他們的領域。”
如果是艾斯特爾本征世界的人聽到也許會非常驚異，畢竟在他們的認知中，這位劍聖的魔法造詣雖然也不弱，但最多也就是魔導師的級別，但誰能想到，她早已問鼎法神了呢？
【埃德溫這也是自作聰明吧。】
“他大概也沒有想到，這具軀殼裏面的已經是一位法神了吧？”艾斯特爾撫上心口，“你說，真是奇怪，明明我與她不是一個人，他竟然一直都沒有區分開？”
這又是一個故意發問，來自虛空的聲音沒了動靜，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樣，艾斯特爾不以為意，她舉起手，仔細端詳自己從皇帝的精神海裏抽出來的東西，皺起眉：“這個東西……或許我不能把他完全定性為魔法。”
艾斯特爾試探性地探出自己的感知慢慢沁入一點，她的眼前一黑，耳邊突然出現了讓人發狂的囈語，少女果斷從中間切斷了蔓延出的感知觸手：“在一開始，看樣子，我的猜測是正確的，與其說這是精神類的魔法，倒不如說是一種汙染。”
“一種針對精神的汙染……埃德溫是想讓皇帝在昏迷中逐漸變得瘋狂嗎？”
少女皺起眉，哪怕明知在權力面前，就算是血脈相連的親情有時也會無比脆弱，但親身經歷這一切，她還是覺得無比心涼。
在心事重重中，艾斯特爾吃下了晚飯，早早躺在床上，睜著眼開始整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與自己的思路，但不知為何，莫名其妙的困倦襲來，艾斯特爾只感覺眼皮越來越沈，頭一歪，就這樣睡著了。
虛空中傳來了一陣嘆息，一雙手憑空出現，拉起了一旁的薄毯，蓋在了她的身上。
她再度深陷夢中。
夢裏的一切都是無聲的黑白，艾斯特爾近乎是茫然地在夢中行走，她的眼睛掃過黑白人影的面貌，他們有些是自己上輩子的朋友，有些是自己這輩子的親人和熟人，這些面容交替出現，讓她產生一種不適與錯覺。
她繼續向前走，這個時候，她聽見了自己的耳邊響起了聲音，就像是默片突然變成了黑白電影。
那是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
“艾斯特爾，你想要去見那個煉金術士是嗎？你是不是想要讓他替代我？”
“騙子！我保護你，難道換來的就是這些！”
“騙子！騙子！”
艾斯特爾低下頭，那種西澤爾逝世時曾險些把她擊垮的悲痛再一次襲來，她的眼睛酸痛，幾乎要喘不過氣來：“我沒有，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任何替代你，西澤爾……”
周圍的熟悉的聲音越來越多，雜亂地重覆著各種對她的譴責，艾斯特爾勉強振作起來，她擡起頭：“住口吧，冒充他的家夥！”
強大的精神力攜裹著聲音通通凈化掉，與此同時——
“不要哭。”
一個聲音同時響起，一雙手捧起了艾斯特爾的臉，少女睜開眼，看見了他，西澤爾，自己死去的摯友正用一種心疼的眼光看著她：“艾斯特爾，不要聽那些聲音。”
他擦去了她眼角的淚。
“不要被過去絆住腳步，哪怕是我，哪怕是任何人，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去過你自己的生活。”
“我沒有。”艾斯特爾下意識吸了吸鼻子，“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是負擔，難不成你會覺得我是負擔嗎？”
“……”
她聽見了西澤爾無奈的嘆息聲，俊美的男人彎下腰，把她抱在了懷裏：“可我已經死了啊，艾爾，死去的人不能成為活人的支柱。”
“我只是在思念你。”少女抱住他的脖子，“這難道也是不被允許的嗎？”
西澤爾低著頭，他的眼睛也是黑色的，他靜靜看著艾斯特爾，就像是在凝望自己長久以來的期望與夢想：“我明白，所以，你也不要有負罪感。”
“想要去見，就去見，艾爾，請你信任我，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會一直愛著你。”
他松開了手：“我要走了，艾爾，相信我，我們最後一定會再見。”
“啊！”
【殿下！】
艾斯特爾猛地驚醒，她攥住了毯子，驚魂未定般，眼睛快速地轉了一圈：“我，我剛才先是做了噩夢……奇怪……那種汙濁感，對了！”
艾斯特爾舉起了手，被封印的黑色汙濁塊再一次出現在手上：“原來如此，是因為我的意識與它發生了交互嗎？”
【它讓您做了噩夢嗎？】
“與其說是噩夢，倒不如說是我心底最恐懼的東西，真沒有想到，只是那一刻的交匯，它便不知不覺在我意識下埋下了種子，真是危險。”
艾斯特爾一邊說著，一邊皺眉：“我只是短暫的接觸，那被這個東西寄生了那麽久的陛下……”
她的心沈了下去。
*
硬朗的青年一身血泥，他咳嗽幾聲，仰起頭，穿著白裙的純美少女對他彎起嘴角，極為無害的一笑：“你醒啦？”
艾榮苦笑一聲：“被你這樣打，我如果不醒，是不是就會被你活活打死了？”
他閉上眼，近乎平緩自己因為疼痛顯得過於急促地呼吸：“那個城鎮裏面，有特雷吉耶的眼線？”
艾榮震驚自己的冷靜，他本以為自己會恐懼到渾身顫抖，但這一刻真的發生時，就像是某種不可知的理智掌控了身體一樣，他竟然還能平靜地與對方交涉！
希貝爾俯下身，澄澈的眼睛盯住了艾榮被鮮血糊住的臉，突然一笑：“看樣子，你是真的沒有記憶了。該說你現在是無知的可悲呢？還是無知的幸福呢？”
腦海裏充斥著系統的警報聲，艾榮頭痛欲裂，他的語氣也自然算不上好：“我見過你嗎？”
“當然。”
希貝爾直起身，她的聲音變得悠長：“在，很久以前，我們見過。”
艾榮又咳嗽了幾聲：“看樣子我的確是忘記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對方的表現實在是過於冷靜，與過去那習慣蒙上眼睛有些軟弱的性格幾乎是判若兩人，希貝爾的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她無言的重新打量了對方一番，心底又起了疑惑。
‘他真的是什麽都忘了嗎？’
她自然彎起的虛假的嘴角弧度被抹平，希貝爾的眼睛突然像是漆黑的深海漩渦，她盯住了艾榮的臉：“你還有什麽話想說嗎？”
“能讓我吃口早飯嗎？”
艾榮像毛毛蟲一樣在地上艱難地蠕動了一下，舉起手，在希貝爾甚至有些期待的眼神中，說了這句話。
希貝爾：……
希貝爾·：“你還是餓死吧。”
*
“你抓住艾榮了？”
王儲的宮殿裏，埃德溫站在桌子前，他的面前飄著一個身影，正是希貝爾。
雖然沒能達成同盟，但在抓到艾榮的那一刻後，希貝爾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和埃德溫“分享”這一“喜訊”。
“所以，你是想來和我談交易的嗎？”
“交易？你能拿出什麽籌碼？”希貝爾嗤之以鼻，她攤開手，“而且你心裏也是想著用艾榮威脅她吧？不好意思，我覺得以她軟硬不吃的性格，只會起反作用。”
埃德溫倒也不惱：“那你就是為了來炫耀嗎？”
“不，我只是通過這件事確認了，艾斯特爾她應該已經研究出那個被她稱之為青黴素的東西了。”
埃德溫嘆了口氣：“無論是哪一次，她都沒有放棄這件事情，真的值得嗎……”
希貝爾冷哼一聲：“就是因為你這種態度，你與艾斯特爾才沒有一點可能。”
皇太子就像什麽也沒有聽見一樣：“兩周後我會舉行我與艾斯特爾的婚禮，歡迎你來參加。”
純美的少女用一種看不可理解生物和摻雜著嫉恨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那是一種看待了一個想要奪走自己珍視之物的狂徒的目光：“就憑你？建議你睡一覺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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