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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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星星
潔白還帶著花香氣息的手帕。
阿爾傑的眼淚停下來了, 他捏住手帕無所適從地看著，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嚅囁著：“謝謝您, 我還是用自己的吧。”一邊說, 一邊手忙腳亂從口袋裏翻手帕, 結果阿爾傑卻一無所獲。
一旁的安德森捂住眼睛扶住椅子踉蹌站起來，他推開想要扶住自己的格雷戈, 不敢看一旁的艾斯特爾, 卻又像一塊石頭一樣牢牢立在地面不可撼動。
阿爾傑漲紅了臉似乎又要哭出來，格雷戈連忙掏出自己的手巾塞到他另一只手的手心裏，阿爾傑連忙把艾斯特爾遞過來的手帕收好，用手巾擦了擦鼻涕。
擦過鼻涕後, 阿爾傑看著艾斯特爾, 好像在對著親近的長輩一樣說：“安德森剛才說薔薇劍聖閣下醜，所以不敢見人。”
食堂周圍的學徒早就圍了過來，聽見這句話後周圍一靜，彼此面面相覷對視, 其中一個個子高挑曼妙, 外表艷麗的女孩眉毛一豎：“是美還是醜與你有關系嗎？你也配評價劍聖閣下？”
“是啊是啊。”女學徒們紛紛點頭，嘰嘰喳喳說話聲讓艾斯特爾想起了在自己的故鄉, 爺爺養的那一對鳥兒，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明顯是領頭人看起來非常有氣勢的女學徒。
對方結巴了一下：“誰, 誰給你的勇氣去評價人類的英雄？所以我才討厭男人, 真不知道你們是憑什麽覺得自己可以隨便評價一位女性。”
阿爾傑一邊聽著一邊不停點頭，他一向嘴笨, 聽見這位女學徒口齒伶俐的反駁他打從心底羨慕和佩服, 他吸了吸鼻子：“是的, 就算不是閣下，身為一名紳士，也不該這樣評價一位女性。”
話題中心人物·艾斯特爾·薔薇劍聖本人心情有些覆雜，她看著阿爾傑：“不要哭，”頓了頓，艾斯特爾繼續說：“我想，劍聖閣下她不會在乎的。”
她擡起手，就像是姐姐一樣摸了摸阿爾傑的頭頂，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千言萬語在這一刻都沒有了意義：“薔薇劍聖她如果知道你這樣維護她，也會很開心的。
阿爾傑眼前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閣下只會覺得我沖動莽撞……”
“她不會的。”
阿爾傑驚訝擡頭，看見艾斯特爾的眼睛裏似乎有水波蕩漾，她的聲音很堅定：“她不會嫌棄你的。”
阿爾傑怔楞看著她離開到距離最遠的餐桌上用餐，許久後，他傻傻看著格雷戈：“你說，我可以申請做她的守護騎士嗎？”
格雷戈頭上青筋暴起，他深吸口氣：“或許你應該讓你的大腦清醒過來，你是一個魔法師！”
被艾斯特爾全程無視的格雷戈也不禁在心裏埋怨起安德森，明明知道那位劍聖向來極受愛戴，阿爾傑平日裏提起薔薇劍聖都是一臉憧憬，非要說這種話逼得阿爾傑發怒嗎？
圍觀的學徒中那個最出眾的女孩子哼了口氣：“我想起來了，安德森·泰倫斯，你的叔叔就是薔薇劍聖在十二歲那年的劍聖最終測試被他擊敗的對手吧？”
安德森猛地擡起頭，他的臉色有些驚愕與惶恐。女孩子盯住他的臉看了幾秒後，嗤笑一聲，帶著小姐妹們揚長而去。
坐在遠處的艾斯特爾將一切清晰納入耳中，但她毫無異常，如同過去的每一天一般。
她從記憶裏挖出當年的畫面，在大陸最大的格鬥場中央，艾斯特爾擊敗了那個年僅三十的紅發男人，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自傲轉為恐懼，年僅十二歲女孩用實力證明了自己配得上劍聖的位置。但安德森的叔叔，卻在這次決鬥後沈迷酒精中一蹶不振。
“我不明白……”安德森承認了自己的確是懷有私仇，“既然她在魔法上有天賦，那邊專心學習魔法好了！為什麽非要專修鬥氣！”
格雷戈與安德森在食堂外的角落裏撕開了魔法卷軸，設下了結界，安德森一拳砸在墻上：“叔叔自從與她決鬥後，整個人陷入了崩潰，他再也沒有辦法拿起劍了！”
天賦是一種可怕的武器，安德森的叔叔曾經因為自己的天賦有多傲慢且目下無塵，被薔薇劍聖打敗後就有多恐怖瘋狂。
怎麽會有！怎麽會有！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才能的天才！為什麽她會出現！為什麽她偏偏在我這個時代出現！
人總是會被自己所擁有的最擅長的事物輕易擊垮，安德森的叔叔也不例外，巨大的恥辱讓他陷入瘋狂之中。
先是恐懼，隨後是深深的嫉恨，最後便是無法自拔的絕望感。這位同樣優秀的男人就這樣沈入泥沼與享樂，再無未來可言。
格雷戈欲言又止，最終他只能拍了拍安德森的肩膀，心裏的一些話也只能咽下去。
這件事他並不覺得薔薇劍聖有錯，可安德森的狀態讓格雷戈不忍心多說。
心事重重的安德森一個人揮別了格雷戈，自己返回宿舍休息去了。格雷戈回頭，看見了一個人撐著手臂靠在窗邊，正遠遠看著他所在的方向。他的心險些跳出心臟，剛想笑著和她打招呼，但那個藍眼黑發的少女卻在這時收回眼神，站起身離開了。
艾斯特爾其實對於嫉恨並不陌生。在過去的歲月中，她也曾被人詛咒過。
為什麽你要出風頭？為什麽你今天要來參加比賽？
她就是來出風頭來炫耀的！誰不知道她的力量都是因為她的出身！
對於天才來說，被嫉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每一個人都是天空中永遠閃閃發亮的星星，而天才便是其中光芒更加耀眼的星星，天賦讓他們在人群中奪目出眾，也會讓人嫉恨難堪。
有的星星會因為天賦而傲慢自大，自以為淩駕於眾生之上，卻不知一切皆平等。有的星星會因為他人的言論而仿徨猶豫，最終熄滅光芒就此隕落。
而艾斯特爾知道，星星就是星星，星星不需要在乎其餘人的看法，他們的光芒並不是為了炫耀，也不是為燃燒，無論旁人選擇讚嘆還是詆毀，它的光芒也只由星星自己決定，永恒地閃爍著。
她會為安德森叔叔的經歷而惋惜，但，絕不後悔。
艾斯特爾向前走去，頭也不回，哪怕她現在只是一個人，她也會永遠亮著光，不會熄滅。
“請等一等！”
是格雷戈，那個黑發的學徒再一次叫住了艾斯特爾，他氣喘籲籲追過來，低下頭道歉：“對，對不起！”
“為什麽要對我道歉？”
這一次，艾斯特爾沒有回過頭看他，格雷戈慢慢走近，停在她身後的位置，他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應該和你道歉……”
艾斯特爾的平靜讓格雷戈感覺到了異常，他慢慢走了過去：“您說，您的名字是艾斯特爾，是嗎？”
他鼓起了勇氣：“請問，您就是薔薇劍聖嗎？”
站在他前面的少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反問了一句：“這個回答很重要嗎？”
格雷戈沈默了許久，勉強一笑，
“您說得對，這個回答也許根本就不重要。”
因為他，因為他……
“不管您是不是薔薇劍聖，我都……”格雷戈的話沒能說出口，艾斯特爾終於轉過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有些話說出來，也不會得到一個好的結果。”她最後看了眼聽到她的話後頓然失魂落魄的少年，偏偏這時，一個低沈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美麗的姑娘就這樣無情地拒絕了少年的芳心，我的徒弟年華正好英俊非凡，何不嘗試著與他共入愛河呢？”
這個聲音一出現，艾斯特爾本能皺起眉，男人的聲音很好聽，帶著點沙啞的磁性的性感聲音，感覺到一股濃烈熟悉感的少女看見一旁的高大的樹叢上，一個裸露出腹肌的淺藍發色的男人撥開了樹葉，向下望去，與艾斯特爾對上了目光。
在看清了樹下面無表情的臉的那一刻，男人的笑容瞬間僵直了。
“導師？您不是收集數據了嗎？”格雷戈瘋狂使眼色，男人好像看不見一樣，死死盯住了艾斯特爾看。
艾斯特爾冷冷回視。
要知道，他鄉遇故知的前提條件是故知，是老朋友，但如果這個對象換成是一個曾經非常討厭的對象後，那只能說是冤家路窄。
艾斯特爾的本性讓她雖然厭惡卻沒有辦法用太過於刻薄的話語在一個陌生且毫無相關的男孩面前對“老朋友”加以問候，哪怕西澤爾的死讓她的脾氣變壞了很多。
她的眼睛似乎是結了冰一樣，於是那種似最遙遠的星星一樣疏遠的美麗再一次占據她的臉龐，意識到自己的存在讓她不愉快的男人倉皇別過臉龐，那張充斥著放蕩俊美的臉上劃過黯然的傷感。
“導師？”格雷戈感覺到哪裏不對，他再一次叫了對方，又看了眼自己身後的艾斯特爾，這一刻她真的就像是神話裏的女神一樣，格雷戈徹底失去了勇氣。
艾斯特爾嗤笑了一聲：“無聊。”
她還是沒有忍住吐出一柄利劍，轉過身，離開了這裏。
在她走遠到看不見人影的時候，樹上的男人這次跳了下來。
但格雷戈已經不能從他的臉上看見那種熟悉的，就像花花公子一樣的浪蕩無畏，那種痛苦黯然是格雷戈從未見到的樣子。
就像是風甘心為了一朵花而停留，他看著艾斯特爾離開的方向，許久後，他看向格雷戈：“你剛才想對她告白嗎？”
這個時候，男人的聲音與剛才截然不同，他看向格雷戈的眼神，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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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還帶著花香氣息的手帕。
阿爾傑的眼淚停下來了, 他捏住手帕無所適從地看著，心臟跳得越來越快，嚅囁著：“謝謝您, 我還是用自己的吧。”一邊說, 一邊手忙腳亂從口袋裏翻手帕, 結果阿爾傑卻一無所獲。
一旁的安德森捂住眼睛扶住椅子踉蹌站起來，他推開想要扶住自己的格雷戈, 不敢看一旁的艾斯特爾, 卻又像一塊石頭一樣牢牢立在地面不可撼動。
阿爾傑漲紅了臉似乎又要哭出來，格雷戈連忙掏出自己的手巾塞到他另一只手的手心裏，阿爾傑連忙把艾斯特爾遞過來的手帕收好，用手巾擦了擦鼻涕。
擦過鼻涕後, 阿爾傑看著艾斯特爾, 好像在對著親近的長輩一樣說：“安德森剛才說薔薇劍聖閣下醜，所以不敢見人。”
食堂周圍的學徒早就圍了過來，聽見這句話後周圍一靜，彼此面面相覷對視, 其中一個個子高挑曼妙, 外表艷麗的女孩眉毛一豎：“是美還是醜與你有關系嗎？你也配評價劍聖閣下？”
“是啊是啊。”女學徒們紛紛點頭，嘰嘰喳喳說話聲讓艾斯特爾想起了在自己的故鄉, 爺爺養的那一對鳥兒，她的目光落在那個明顯是領頭人看起來非常有氣勢的女學徒。
對方結巴了一下：“誰, 誰給你的勇氣去評價人類的英雄？所以我才討厭男人, 真不知道你們是憑什麽覺得自己可以隨便評價一位女性。”
阿爾傑一邊聽著一邊不停點頭，他一向嘴笨, 聽見這位女學徒口齒伶俐的反駁他打從心底羨慕和佩服, 他吸了吸鼻子：“是的, 就算不是閣下，身為一名紳士，也不該這樣評價一位女性。”
話題中心人物·艾斯特爾·薔薇劍聖本人心情有些覆雜，她看著阿爾傑：“不要哭，”頓了頓，艾斯特爾繼續說：“我想，劍聖閣下她不會在乎的。”
她擡起手，就像是姐姐一樣摸了摸阿爾傑的頭頂，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但千言萬語在這一刻都沒有了意義：“薔薇劍聖她如果知道你這樣維護她，也會很開心的。
阿爾傑眼前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閣下只會覺得我沖動莽撞……”
“她不會的。”
阿爾傑驚訝擡頭，看見艾斯特爾的眼睛裏似乎有水波蕩漾，她的聲音很堅定：“她不會嫌棄你的。”
阿爾傑怔楞看著她離開到距離最遠的餐桌上用餐，許久後，他傻傻看著格雷戈：“你說，我可以申請做她的守護騎士嗎？”
格雷戈頭上青筋暴起，他深吸口氣：“或許你應該讓你的大腦清醒過來，你是一個魔法師！”
被艾斯特爾全程無視的格雷戈也不禁在心裏埋怨起安德森，明明知道那位劍聖向來極受愛戴，阿爾傑平日裏提起薔薇劍聖都是一臉憧憬，非要說這種話逼得阿爾傑發怒嗎？
圍觀的學徒中那個最出眾的女孩子哼了口氣：“我想起來了，安德森·泰倫斯，你的叔叔就是薔薇劍聖在十二歲那年的劍聖最終測試被他擊敗的對手吧？”
安德森猛地擡起頭，他的臉色有些驚愕與惶恐。女孩子盯住他的臉看了幾秒後，嗤笑一聲，帶著小姐妹們揚長而去。
坐在遠處的艾斯特爾將一切清晰納入耳中，但她毫無異常，如同過去的每一天一般。
她從記憶裏挖出當年的畫面，在大陸最大的格鬥場中央，艾斯特爾擊敗了那個年僅三十的紅發男人，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自傲轉為恐懼，年僅十二歲女孩用實力證明了自己配得上劍聖的位置。但安德森的叔叔，卻在這次決鬥後沈迷酒精中一蹶不振。
“我不明白……”安德森承認了自己的確是懷有私仇，“既然她在魔法上有天賦，那邊專心學習魔法好了！為什麽非要專修鬥氣！”
格雷戈與安德森在食堂外的角落裏撕開了魔法卷軸，設下了結界，安德森一拳砸在墻上：“叔叔自從與她決鬥後，整個人陷入了崩潰，他再也沒有辦法拿起劍了！”
天賦是一種可怕的武器，安德森的叔叔曾經因為自己的天賦有多傲慢且目下無塵，被薔薇劍聖打敗後就有多恐怖瘋狂。
怎麽會有！怎麽會有！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才能的天才！為什麽她會出現！為什麽她偏偏在我這個時代出現！
人總是會被自己所擁有的最擅長的事物輕易擊垮，安德森的叔叔也不例外，巨大的恥辱讓他陷入瘋狂之中。
先是恐懼，隨後是深深的嫉恨，最後便是無法自拔的絕望感。這位同樣優秀的男人就這樣沈入泥沼與享樂，再無未來可言。
格雷戈欲言又止，最終他只能拍了拍安德森的肩膀，心裏的一些話也只能咽下去。
這件事他並不覺得薔薇劍聖有錯，可安德森的狀態讓格雷戈不忍心多說。
心事重重的安德森一個人揮別了格雷戈，自己返回宿舍休息去了。格雷戈回頭，看見了一個人撐著手臂靠在窗邊，正遠遠看著他所在的方向。他的心險些跳出心臟，剛想笑著和她打招呼，但那個藍眼黑發的少女卻在這時收回眼神，站起身離開了。
艾斯特爾其實對於嫉恨並不陌生。在過去的歲月中，她也曾被人詛咒過。
為什麽你要出風頭？為什麽你今天要來參加比賽？
她就是來出風頭來炫耀的！誰不知道她的力量都是因為她的出身！
對於天才來說，被嫉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每一個人都是天空中永遠閃閃發亮的星星，而天才便是其中光芒更加耀眼的星星，天賦讓他們在人群中奪目出眾，也會讓人嫉恨難堪。
有的星星會因為天賦而傲慢自大，自以為淩駕於眾生之上，卻不知一切皆平等。有的星星會因為他人的言論而仿徨猶豫，最終熄滅光芒就此隕落。
而艾斯特爾知道，星星就是星星，星星不需要在乎其餘人的看法，他們的光芒並不是為了炫耀，也不是為燃燒，無論旁人選擇讚嘆還是詆毀，它的光芒也只由星星自己決定，永恒地閃爍著。
她會為安德森叔叔的經歷而惋惜，但，絕不後悔。
艾斯特爾向前走去，頭也不回，哪怕她現在只是一個人，她也會永遠亮著光，不會熄滅。
“請等一等！”
是格雷戈，那個黑發的學徒再一次叫住了艾斯特爾，他氣喘籲籲追過來，低下頭道歉：“對，對不起！”
“為什麽要對我道歉？”
這一次，艾斯特爾沒有回過頭看他，格雷戈慢慢走近，停在她身後的位置，他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應該和你道歉……”
艾斯特爾的平靜讓格雷戈感覺到了異常，他慢慢走了過去：“您說，您的名字是艾斯特爾，是嗎？”
他鼓起了勇氣：“請問，您就是薔薇劍聖嗎？”
站在他前面的少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反問了一句：“這個回答很重要嗎？”
格雷戈沈默了許久，勉強一笑，
“您說得對，這個回答也許根本就不重要。”
因為他，因為他……
“不管您是不是薔薇劍聖，我都……”格雷戈的話沒能說出口，艾斯特爾終於轉過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有些話說出來，也不會得到一個好的結果。”她最後看了眼聽到她的話後頓然失魂落魄的少年，偏偏這時，一個低沈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美麗的姑娘就這樣無情地拒絕了少年的芳心，我的徒弟年華正好英俊非凡，何不嘗試著與他共入愛河呢？”
這個聲音一出現，艾斯特爾本能皺起眉，男人的聲音很好聽，帶著點沙啞的磁性的性感聲音，感覺到一股濃烈熟悉感的少女看見一旁的高大的樹叢上，一個裸露出腹肌的淺藍發色的男人撥開了樹葉，向下望去，與艾斯特爾對上了目光。
在看清了樹下面無表情的臉的那一刻，男人的笑容瞬間僵直了。
“導師？您不是收集數據了嗎？”格雷戈瘋狂使眼色，男人好像看不見一樣，死死盯住了艾斯特爾看。
艾斯特爾冷冷回視。
要知道，他鄉遇故知的前提條件是故知，是老朋友，但如果這個對象換成是一個曾經非常討厭的對象後，那只能說是冤家路窄。
艾斯特爾的本性讓她雖然厭惡卻沒有辦法用太過於刻薄的話語在一個陌生且毫無相關的男孩面前對“老朋友”加以問候，哪怕西澤爾的死讓她的脾氣變壞了很多。
她的眼睛似乎是結了冰一樣，於是那種似最遙遠的星星一樣疏遠的美麗再一次占據她的臉龐，意識到自己的存在讓她不愉快的男人倉皇別過臉龐，那張充斥著放蕩俊美的臉上劃過黯然的傷感。
“導師？”格雷戈感覺到哪裏不對，他再一次叫了對方，又看了眼自己身後的艾斯特爾，這一刻她真的就像是神話裏的女神一樣，格雷戈徹底失去了勇氣。
艾斯特爾嗤笑了一聲：“無聊。”
她還是沒有忍住吐出一柄利劍，轉過身，離開了這裏。
在她走遠到看不見人影的時候，樹上的男人這次跳了下來。
但格雷戈已經不能從他的臉上看見那種熟悉的，就像花花公子一樣的浪蕩無畏，那種痛苦黯然是格雷戈從未見到的樣子。
就像是風甘心為了一朵花而停留，他看著艾斯特爾離開的方向，許久後，他看向格雷戈：“你剛才想對她告白嗎？”
這個時候，男人的聲音與剛才截然不同，他看向格雷戈的眼神，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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