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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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黑魔法
蕾拉看著這塊巨大的巖石, 手足無措，她張口想要呼喚，卻被艾斯特爾制止：“他們不會相信的。”
蕾拉看見艾斯特爾伸出手, 點點綠光泛起, 一根綠色的藤蔓慢慢攀爬在巖石上, 細小的根系鉆入巖石的縫隙，哢哢作響, 堅硬的巖石慢慢破碎成塊狀, 碎了一地。
曦光終於照進山洞，隱約之間可以看見人影。艾斯特爾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一旁的蕾拉迫不及待地沖進山洞：“哥哥！你在裏面嗎！”
大概幾秒的時間，艾斯特爾聽見了小貓女的尖叫聲。
艾斯特爾心頭一緊, 邁步走到洞口深處——一個雙眼通紅身材健碩的男人手裏的大劍向下劈砍, 想要砍下躺在地上重傷昏迷的傷員的頭顱。而蕾拉用匕首架住了大劍，那張臉已經漲得通紅。
“走開！別想迷惑我，你這個魔鬼！”他的手臂不停顫抖，一直沒有休息的男人已經沒有什麽力氣, 蕾拉大聲喊著：“你在說什麽啊艾迪森哥哥！是我啊？我是蕾拉！我用自己的錢發布了委托來找你們了！”
艾斯特爾走過去擡起腳, 把這個體重200多磅的男人踹到一邊：“走開。”
清楚的痛覺總算是讓艾迪森的理智回籠，背對著洞口的男人看見了巖石不見了, 以及躺在地面上，那個躺在地上已經毫無威脅力的怪獸。
艾迪森呆呆坐在地面上, 茫然看著蕾拉忙前忙後, 從口袋裏拿出藥劑扶起傷員餵藥，站在一邊的艾斯特爾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光屬性魔法石, 使用了一個大型的中級治愈魔法。
晨光照到他的身上, 暖意漸漸驅散他身上的冷意, 艾迪森喃喃自語：“蕾拉，真的是你？”
“當然是我！”
終於給每一個傷員都餵上自己買下的藥劑，蕾拉擦了擦汗，怒氣沖沖地抓住了艾迪森的領口：“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願意接下任務來營救你們的冒險家！你為什麽還想殺了哥哥他們！”
艾迪森擡起手碰到了蕾拉的手臂，感受了真實的溫度後，整個人就像爛泥一樣癱軟下來，他垂著頭：“對不起，蕾拉，我不想讓大家被活活吃掉……”
“與其被外面的那個怪獸一口口吃下，倒不如讓我殺了大家。”
蕾拉的手攥緊，她幾次張口欲言，她忍不住開始哭：“我在一開始就告訴你們不要做這個任務啊！”
艾斯特爾查看傷員的情況後走向蕾拉，她一邊抽噎著，一邊不忘向同樣眼眶泛紅的艾迪森說：“我找了很多人，大家都不願意接下我的任務，如果不是遇見了這位小姐，你們真的就要死在這裏了！”
艾迪森費力擡頭，逆著光他根本看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的樣貌，只能看見一雙湖藍色，非常美麗的眼睛。
他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喪失了，但還是對著他勉強揚起嘴角：“非常感謝您。”
一旁蕾拉伸手拽了拽艾斯特爾的手臂：“謝謝你……”，蕾拉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還沒等她問出口，個子高挑纖細的少女直接說，“現在不是多說話的時候，我們必須快點離開。”
“我已經能‘聽見’，山谷深處的回聲。”
一邊說著，艾斯特爾掏出一個卷軸，打開一看，是一個小型的空間魔法陣。
“你們靠近我，不要離開我超過七英尺的距離。”
躺在地上的傷員飄起飛到她身邊，艾斯特爾四下看了看，就在這個時候，艾迪森與蕾拉，聽見了一陣詭異的呼喚聲，就在那一瞬間，蕾拉與艾迪森同時慘叫一聲，耳朵裏滲出血液，艾斯特爾飛速撕開了手裏的卷軸。在最後一瞬，艾斯特爾聽見了一種可怖的咀嚼聲。
*
從蕾拉這個任務開始，艾斯特爾或者說“薔薇”便在公會內部小有名氣，不少冒險者都知道，最近新來了一位年紀輕輕實力強大的魔法師，甚至能深入禁地帶回了失蹤的雇傭兵團隊。
陸陸續續，不少人想要接觸這位代號“薔薇”的魔法師，紛紛遞出橄欖枝，想要拉她入夥。但這位“薔薇”行蹤不定，大多數人都撲了空，偶爾有能遇見的，也基本都被她拒絕了。
某一天晚上，艾斯特爾的臨時住所的門鈴被按響了。
她打開了門，看了艾迪森帶著五個男人和一個女孩站在門口，他還維持彎著腰的姿勢，想透過門洞看什麽，結果險些被門板直接拍在臉上。
已經做好了撲空準備的幾人沒有想到，只是試探性地來敲門，艾斯特爾竟然真的就在這，沒有離開。
推開門的艾斯特爾先是看了眼險些被門板親切問候的艾迪森，隨後看向了他身後的五個人，準確說是看向蕾拉：“你們有什麽事嗎？”
“我是來向您道謝的！”
回過神的艾迪森從口袋掏出一個錢袋，遞了過來：“我們聽蕾拉說了，我想，任務酬勞應該是遠遠不夠的。”
一旁的蕾拉不好意思地躲在了自己哥哥的身後，他的哥哥同樣是一位半獸人，是一個外表看起來精致過頭頭上同樣有一對貓耳的美少年，在艾斯特爾的目光中向上拽了拽衣領，臉色泛紅，他的聲音是一種帶著點沙啞的低音：“蕾拉的那些錢，還不夠任務酬勞的1/5吧？而且我還聽說你們還雇用了其餘人搜查了邊界區域……”
在艾斯特爾的目光之中，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漲紅了臉什麽也說不出來。
“這些錢請您拿著。”恢覆了理智的艾迪森看起來風度翩翩，像極了一個接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子弟，“如果您不接下的話，我們怕是會一直良心不安。”
艾斯特爾聽到這裏，先是看了眼一旁的蕾拉：“其實我已經收到了在我看來已經足夠的報酬，如果你們這樣說，那就替我做一件事代替這筆錢吧。”
艾迪森滿口答應，就算是艾斯特爾讓他上刀山下火他都在所不辭：“您盡管說就是。”
“我聽蕾拉說過，你們接過各種遍布大陸的任務，那麽，你們見過這個魔法陣嗎？”
艾斯特爾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個山羊頭做底的魔法陣，遞了過去，幾個人湊成一圈看了看。
其餘幾人臉色都有些茫然，除了最中央穿著黑色巫師長袍，膚色蒼白到病態的藍發男人。從看到這個魔法陣時，他的表情便一直維持一種難言的恐懼，艾斯特爾甚至覺得他想拔腿就跑。但過了幾秒後，他似乎感覺到什麽，表情由驚恐轉為帶著凝重的疑惑，嘴裏默默念叨著某種不知名的咒語。
“安奇羅？”他周圍的同伴推了推他。
幾秒後，他如夢初醒一般輕咳一聲：“您是從哪裏得到這個的？”
“在……一場夢裏。”
艾斯特爾這樣回答，安奇羅面色凝重，他擡起頭：“您是被魔鬼盯上了嗎？”
安奇羅其實也並不知道這個魔法陣的真實用途的是什麽。
“您應該不知道。”被艾斯特爾引入屋內的幾個人或坐或站，安奇羅手裏捧著一杯艾斯特爾塞過去的熱水，“我有一位祖先是當時大名鼎鼎的黑巫師。”
那是一位在歷史上都留下了威名的黑魔法大師，距離法神也不過是半步之遙，哪怕到了現在，家族裏的人提起他還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就連記載家族歷史的書籍上，關於這位祖先也只是寥寥幾步。
“您應該能看出來，我也有修行過黑魔法。”安奇羅說這句話時眼睛一直盯住艾斯特爾，而坐在他對面的少女仿佛什麽也沒有聽到一樣，只是專註看著他。
他松了口氣：“這個魔法陣，是我在修習時，無意間從禁書上看到的。”
他現在還記得那個夏天的夜晚，獨自一人修習魔法的安奇羅突然聽見了書本落地的聲音，他轉過頭，自己的腳邊攤開了一本黑色封皮的書。
安奇羅低下頭，撿起了書無意間翻閱了一下，他看見了圖紙上繪制著的魔法陣，思維突然變得一片空白。
“我回神的時候，只感覺渾身劇痛，我的父親、母親，還有我的弟弟和家裏的長輩都站在我的面前。”時隔多年回憶起這段往事，安奇羅的身體還是會控制不住發抖，那股痛苦與寒意仿佛日日伴隨著他，從未離開。
“喝點水吧。”
安奇羅這次回神，沖著艾斯特爾和擔憂看著自己的隊友們笑了笑。繼續說下去。
安奇羅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用利刃割開了自己的肌膚，流淌的鮮血幾乎浸透了衣服，他四下環顧，四周灰暗，只有幾個蠟燭照亮了四周——這裏分明是莊園的地下室。
“你看見什麽了安奇羅！”父親奪過他手上的匕首，一旁的叔叔施展了治愈魔法，止住了他的傷口。
他被母親抱在懷裏痛哭，一旁的父親語速飛快：“你帶著孩子們快出去，我來處理這些東西！”
母親擦幹了眼淚，慌忙點頭，一旁的弟弟拽住安奇羅的衣袖亦步亦趨跟在母親身後：“哥哥，你沒事吧哥哥？”，母親抱住安奇羅向著地面走去，
安奇羅茫然低頭，向著地下室望去——
“那座地下室，分明有一個馬上繪制而成的魔法陣，與我所看見的一模一樣！”
說到這裏他情緒有些激動：“我的弟弟後來和我說，他本來在外面的花園玩耍，看見我慢慢僵硬走出了屋門，他叫我的名字，我卻沒有回應他。”
安奇羅說到這裏，喉結上下動了動，他猛地灌下一大口水：“他以為我是故意不理他，便想拉住我，結果，結果……”
“我的弟弟說，當時我的眼睛一片漆黑，沒有眼白，就像看不見他一樣，一步步向地下室走了過去。他很害怕，大聲哭著去找了我的父母，我的父親聽到後飛一樣感到了地下室，救下了我。”
“從那之後，我便不再修習黑魔法了。”
艾斯特爾安靜聽完，全程不發一言。但她的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安奇羅，無形之中給予了他力量，在這件事過去了十三年後，一直避而不談想要刻意忘記的男人終於能真正意義去傾訴這件事。
“我原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但三個月前，我們接下了一個任務……”
“我沒有想到，在那次任務中，我竟然再一次看見了那個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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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拉看見艾斯特爾伸出手, 點點綠光泛起, 一根綠色的藤蔓慢慢攀爬在巖石上, 細小的根系鉆入巖石的縫隙，哢哢作響, 堅硬的巖石慢慢破碎成塊狀, 碎了一地。
曦光終於照進山洞，隱約之間可以看見人影。艾斯特爾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一旁的蕾拉迫不及待地沖進山洞：“哥哥！你在裏面嗎！”
大概幾秒的時間，艾斯特爾聽見了小貓女的尖叫聲。
艾斯特爾心頭一緊, 邁步走到洞口深處——一個雙眼通紅身材健碩的男人手裏的大劍向下劈砍, 想要砍下躺在地上重傷昏迷的傷員的頭顱。而蕾拉用匕首架住了大劍，那張臉已經漲得通紅。
“走開！別想迷惑我，你這個魔鬼！”他的手臂不停顫抖，一直沒有休息的男人已經沒有什麽力氣, 蕾拉大聲喊著：“你在說什麽啊艾迪森哥哥！是我啊？我是蕾拉！我用自己的錢發布了委托來找你們了！”
艾斯特爾走過去擡起腳, 把這個體重200多磅的男人踹到一邊：“走開。”
清楚的痛覺總算是讓艾迪森的理智回籠，背對著洞口的男人看見了巖石不見了, 以及躺在地面上，那個躺在地上已經毫無威脅力的怪獸。
艾迪森呆呆坐在地面上, 茫然看著蕾拉忙前忙後, 從口袋裏拿出藥劑扶起傷員餵藥，站在一邊的艾斯特爾從口袋裏掏出一塊光屬性魔法石, 使用了一個大型的中級治愈魔法。
晨光照到他的身上, 暖意漸漸驅散他身上的冷意, 艾迪森喃喃自語：“蕾拉，真的是你？”
“當然是我！”
終於給每一個傷員都餵上自己買下的藥劑，蕾拉擦了擦汗，怒氣沖沖地抓住了艾迪森的領口：“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願意接下任務來營救你們的冒險家！你為什麽還想殺了哥哥他們！”
艾迪森擡起手碰到了蕾拉的手臂，感受了真實的溫度後，整個人就像爛泥一樣癱軟下來，他垂著頭：“對不起，蕾拉，我不想讓大家被活活吃掉……”
“與其被外面的那個怪獸一口口吃下，倒不如讓我殺了大家。”
蕾拉的手攥緊，她幾次張口欲言，她忍不住開始哭：“我在一開始就告訴你們不要做這個任務啊！”
艾斯特爾查看傷員的情況後走向蕾拉，她一邊抽噎著，一邊不忘向同樣眼眶泛紅的艾迪森說：“我找了很多人，大家都不願意接下我的任務，如果不是遇見了這位小姐，你們真的就要死在這裏了！”
艾迪森費力擡頭，逆著光他根本看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的樣貌，只能看見一雙湖藍色，非常美麗的眼睛。
他甚至連說話的力氣都喪失了，但還是對著他勉強揚起嘴角：“非常感謝您。”
一旁蕾拉伸手拽了拽艾斯特爾的手臂：“謝謝你……”，蕾拉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還沒等她問出口，個子高挑纖細的少女直接說，“現在不是多說話的時候，我們必須快點離開。”
“我已經能‘聽見’，山谷深處的回聲。”
一邊說著，艾斯特爾掏出一個卷軸，打開一看，是一個小型的空間魔法陣。
“你們靠近我，不要離開我超過七英尺的距離。”
躺在地上的傷員飄起飛到她身邊，艾斯特爾四下看了看，就在這個時候，艾迪森與蕾拉，聽見了一陣詭異的呼喚聲，就在那一瞬間，蕾拉與艾迪森同時慘叫一聲，耳朵裏滲出血液，艾斯特爾飛速撕開了手裏的卷軸。在最後一瞬，艾斯特爾聽見了一種可怖的咀嚼聲。
*
從蕾拉這個任務開始，艾斯特爾或者說“薔薇”便在公會內部小有名氣，不少冒險者都知道，最近新來了一位年紀輕輕實力強大的魔法師，甚至能深入禁地帶回了失蹤的雇傭兵團隊。
陸陸續續，不少人想要接觸這位代號“薔薇”的魔法師，紛紛遞出橄欖枝，想要拉她入夥。但這位“薔薇”行蹤不定，大多數人都撲了空，偶爾有能遇見的，也基本都被她拒絕了。
某一天晚上，艾斯特爾的臨時住所的門鈴被按響了。
她打開了門，看了艾迪森帶著五個男人和一個女孩站在門口，他還維持彎著腰的姿勢，想透過門洞看什麽，結果險些被門板直接拍在臉上。
已經做好了撲空準備的幾人沒有想到，只是試探性地來敲門，艾斯特爾竟然真的就在這，沒有離開。
推開門的艾斯特爾先是看了眼險些被門板親切問候的艾迪森，隨後看向了他身後的五個人，準確說是看向蕾拉：“你們有什麽事嗎？”
“我是來向您道謝的！”
回過神的艾迪森從口袋掏出一個錢袋，遞了過來：“我們聽蕾拉說了，我想，任務酬勞應該是遠遠不夠的。”
一旁的蕾拉不好意思地躲在了自己哥哥的身後，他的哥哥同樣是一位半獸人，是一個外表看起來精致過頭頭上同樣有一對貓耳的美少年，在艾斯特爾的目光中向上拽了拽衣領，臉色泛紅，他的聲音是一種帶著點沙啞的低音：“蕾拉的那些錢，還不夠任務酬勞的1/5吧？而且我還聽說你們還雇用了其餘人搜查了邊界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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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錢請您拿著。”恢覆了理智的艾迪森看起來風度翩翩，像極了一個接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子弟，“如果您不接下的話，我們怕是會一直良心不安。”
艾斯特爾聽到這裏，先是看了眼一旁的蕾拉：“其實我已經收到了在我看來已經足夠的報酬，如果你們這樣說，那就替我做一件事代替這筆錢吧。”
艾迪森滿口答應，就算是艾斯特爾讓他上刀山下火他都在所不辭：“您盡管說就是。”
“我聽蕾拉說過，你們接過各種遍布大陸的任務，那麽，你們見過這個魔法陣嗎？”
艾斯特爾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個山羊頭做底的魔法陣，遞了過去，幾個人湊成一圈看了看。
其餘幾人臉色都有些茫然，除了最中央穿著黑色巫師長袍，膚色蒼白到病態的藍發男人。從看到這個魔法陣時，他的表情便一直維持一種難言的恐懼，艾斯特爾甚至覺得他想拔腿就跑。但過了幾秒後，他似乎感覺到什麽，表情由驚恐轉為帶著凝重的疑惑，嘴裏默默念叨著某種不知名的咒語。
“安奇羅？”他周圍的同伴推了推他。
幾秒後，他如夢初醒一般輕咳一聲：“您是從哪裏得到這個的？”
“在……一場夢裏。”
艾斯特爾這樣回答，安奇羅面色凝重，他擡起頭：“您是被魔鬼盯上了嗎？”
安奇羅其實也並不知道這個魔法陣的真實用途的是什麽。
“您應該不知道。”被艾斯特爾引入屋內的幾個人或坐或站，安奇羅手裏捧著一杯艾斯特爾塞過去的熱水，“我有一位祖先是當時大名鼎鼎的黑巫師。”
那是一位在歷史上都留下了威名的黑魔法大師，距離法神也不過是半步之遙，哪怕到了現在，家族裏的人提起他還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就連記載家族歷史的書籍上，關於這位祖先也只是寥寥幾步。
“您應該能看出來，我也有修行過黑魔法。”安奇羅說這句話時眼睛一直盯住艾斯特爾，而坐在他對面的少女仿佛什麽也沒有聽到一樣，只是專註看著他。
他松了口氣：“這個魔法陣，是我在修習時，無意間從禁書上看到的。”
他現在還記得那個夏天的夜晚，獨自一人修習魔法的安奇羅突然聽見了書本落地的聲音，他轉過頭，自己的腳邊攤開了一本黑色封皮的書。
安奇羅低下頭，撿起了書無意間翻閱了一下，他看見了圖紙上繪制著的魔法陣，思維突然變得一片空白。
“我回神的時候，只感覺渾身劇痛，我的父親、母親，還有我的弟弟和家裏的長輩都站在我的面前。”時隔多年回憶起這段往事，安奇羅的身體還是會控制不住發抖，那股痛苦與寒意仿佛日日伴隨著他，從未離開。
“喝點水吧。”
安奇羅這次回神，沖著艾斯特爾和擔憂看著自己的隊友們笑了笑。繼續說下去。
安奇羅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用利刃割開了自己的肌膚，流淌的鮮血幾乎浸透了衣服，他四下環顧，四周灰暗，只有幾個蠟燭照亮了四周——這裏分明是莊園的地下室。
“你看見什麽了安奇羅！”父親奪過他手上的匕首，一旁的叔叔施展了治愈魔法，止住了他的傷口。
他被母親抱在懷裏痛哭，一旁的父親語速飛快：“你帶著孩子們快出去，我來處理這些東西！”
母親擦幹了眼淚，慌忙點頭，一旁的弟弟拽住安奇羅的衣袖亦步亦趨跟在母親身後：“哥哥，你沒事吧哥哥？”，母親抱住安奇羅向著地面走去，
安奇羅茫然低頭，向著地下室望去——
“那座地下室，分明有一個馬上繪制而成的魔法陣，與我所看見的一模一樣！”
說到這裏他情緒有些激動：“我的弟弟後來和我說，他本來在外面的花園玩耍，看見我慢慢僵硬走出了屋門，他叫我的名字，我卻沒有回應他。”
安奇羅說到這裏，喉結上下動了動，他猛地灌下一大口水：“他以為我是故意不理他，便想拉住我，結果，結果……”
“我的弟弟說，當時我的眼睛一片漆黑，沒有眼白，就像看不見他一樣，一步步向地下室走了過去。他很害怕，大聲哭著去找了我的父母，我的父親聽到後飛一樣感到了地下室，救下了我。”
“從那之後，我便不再修習黑魔法了。”
艾斯特爾安靜聽完，全程不發一言。但她的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安奇羅，無形之中給予了他力量，在這件事過去了十三年後，一直避而不談想要刻意忘記的男人終於能真正意義去傾訴這件事。
“我原本以為，就這樣結束了，但三個月前，我們接下了一個任務……”
“我沒有想到，在那次任務中，我竟然再一次看見了那個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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