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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阿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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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阿諾德

艾斯特爾並不知道的一件事, 在曾經,西澤爾尚在人世的時候,有一位戀慕她到生出了被愛妄想癥的魔法師想要潛入她的莊園。

恰巧此時, 身在莊園的伯爵第一時間察覺抓住了對方。

魔法師的左臉上蔓生出詭異的花紋, 他生得男生女相, 妖異的長相與異色瞳讓他的美像是大自然的一條色彩鮮艷的毒蛇。

此時的艾斯特爾正把自己關在書房研究魔法,而守在莊園外隸屬於霍克家的侍從緊急把消息遞了上去, 沒過多久, 西澤爾便趕了過來。

兩個男人同時做出了決定,有志一同把這件事瞞下,並不打算告訴正投身研究忘乎所以的少女。

本來還垂著頭安靜的魔法師在看見西澤爾後瞬間暴起,按住他的侍從猝不及防間被他掙脫, 魔法師長開口, 像野獸一樣去撕咬西澤爾的喉嚨。

西澤爾眉頭一皺,手臂快到只看得殘影,瞬息間便掐住對方的喉嚨拎起來。

魔法師的臉變得通紅,缺氧讓他不能連續地說出一句話:“骯臟齷齪的貴族!咳咳!就算你……強行……拆散我們……”

斯托克伯爵眼皮一跳, 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旁邊的家臣心驚肉跳不敢多看,西澤爾松開了手, 魔法師掉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黑發俊麗的大公重覆一遍:“拆散你們?”

他垂著眼,已經察覺到哪裏不對。一旁的伯爵不急不緩說話:“艾絲最近談戀愛了嗎?”

西澤爾搖頭, 老管家搖頭, 貼身女仆搖頭。菲比很不解:“殿下最近一直住在莊園裏,都沒有外出去參加社交活動, 就連外出都是我陪著她去采購一些材料。”

“您忘記了嗎閣下!”魔法師緩口氣, 爬到伯爵面前:“您親口答應過, 把艾斯特爾小姐許配給我!”

這種異常終於得到了驗證,西澤爾瞇起眼:“把艾爾許配給你?”

他說這句話的表情實在是耐人尋味,大概是因為與艾斯特爾長久的接觸,他眉眼間的氣質與她有些許相似,此時的表情更是相像:“我怎麽沒有聽她說過?”

“西澤爾·霍克!”魔法師勃然大怒:“就算你用手段拆散了我們,迫使我的愛人不得不與我分別!但我和艾絲的心永遠貼在一起!”

西澤爾的眉毛高高挑起,他沈默了片刻,與伯爵對視一眼:“把他送到治安隊吧。”

“霍克!我一定會殺了你!等著吧!”

怒罵詛咒的聲音越來越遠,跟在西澤爾身後,與他外表十分相似的少年皺眉,他壓低聲音:“就這麽輕易放過他?”

西澤爾看了眼自己身側的少年,她姐姐的孩子,阿諾德·菲利斯:“需要治安隊調查一下才能判罪。”

阿諾德似乎是不讚同,他盡力爭辯:“可他對閣下有這等冒犯的行為,而且還有那種!”,說到這裏,他臉色漲紅,“那種毫無事實的話!”

城府尚淺的阿諾德沒有看見西澤爾臉上快速閃過的神色,他只聽見了對方的嘆氣聲:“哎,畢竟我也不能枉用私刑。”

阿諾德咬住嘴唇,低下頭,待了沒有一個小時,他便借機告辭離開了。

“你想做什麽?”斯托克伯爵意味深長,“他可是你的外甥。”

西澤爾低下頭:“我並沒有強迫他。”,他看著遠處慢慢欺壓來的烏雲,“要下雨了。”

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斯托克伯爵看著身披鬥篷的挺直背影走向莊園的另一側,那是艾斯特爾專門留給他休息的房間,忍不住嗤笑一聲。

三天後,治安官叩響了西澤爾的府邸,正是一個雨天,穿著雨衣的治安官稟告他,魔法師暴斃慘死在暫時關押他的監獄中。站在窗邊靜靜看著雨勢的大公側過頭:“我知道,辛苦你跑一趟了。”

治安官離開後,西澤爾靜靜站在那裏許久,半晌後似自言自語般對著仿佛是透明人一樣的管家說:“我已經決定了不會娶任何人,你說,如果我讓阿諾德他過繼到霍克家族,如何?”

管家微微鞠躬:“如若這是您的意志。”

西澤爾撇撇嘴:“得了吧,要真是這樣你們前幾年就不會一個個哭著攔在我面前要求我生個孩子,就算是私生子也可以。”

一個優秀的管家就是要學會無視主人的一部發言,管家笑容不變:“您是打算什麽時候與卡羅爾小姐提起這件事?”

“現在。”

管家:?

西澤爾已經拿起衣架上的鬥篷披上,大步走入雨夜。

“你要把阿諾德培養成繼承人?”

終於從昏天黑地的閉關中出門的艾斯特爾剛一開門吃飯,提著一盒糕點的西澤爾便帶著風進來,直接坐下來伸手,艾斯特爾拿著筷子打他的手:“沒有準備你的份!菲比還沒有吃呢。”

西澤爾露出一副極為可憐的表情:“我一天沒有吃飯了艾爾。”

而菲比這個時候已經端著新的飯菜放在桌子上微笑著說:“小姐特意吩咐廚房多做一些大公愛吃的飯菜,說您肯定會來。”

被自己的貼身女仆揭短的艾斯特爾裝傻:“啊?我什麽時候說過了?我不記得了。”

西澤爾脫下鬥篷,捏住她的臉揉了揉:“這麽如花似玉的少女,好端端的怎麽記憶力出現了問題?”

艾斯特爾擡手去捏他肚皮:“臉都要腫了!”

菲比拍了拍桌子上菜的順序,無視了兩位主人毫不在乎形象瘋鬧的樣子。最終事情在艾斯特爾掐住西澤爾的胳膊擰了一圈作為勝利的號角,西澤爾笑著喘了幾口氣,終於端起了碗筷。

這也是在航海隊返回港口帶來的“舶來品”,艾斯特爾與西澤爾迅速改變了用餐餐具並大力推廣了東米等作物,這兩個人在某些事情上的高度一致性讓人不禁懷疑是不是背地裏早就有所謀劃。

吃了一半,西澤爾便對著艾斯特爾說,自己打算把阿諾德過繼過來,當成繼承人培養。

“啊?你確定?”艾斯特爾倒是沒什麽意見,她唯一的擔心的就是,“你家裏的那些人也會同意嗎?”

西澤爾的筷子點了點桌面:“當然,我會讓他們同意的。”

她“哦”了一聲:“好吧,有事記得來找我。”,仿佛討論的不是一件能在帝國都掀起不小風浪的大事,而是今天晚上吃什麽菜。

*

卡羅爾·霍克坐在桌子的另一邊。

這位已經出嫁的貴婦人容貌嬌艷動人,金色的卷發垂在肩膀,卡羅爾垂著眼喝了一口紅茶:“你今天找我,是為了阿諾德的事情?”

“是的。”西澤爾推過一份文件,“卡羅爾姐姐,從阿諾德出生到現在,你也沒有怎麽撫養過他。你也清楚,阿諾德在菲利斯家族的地位有多尷尬。”

“我只是……”卡羅爾想要爭辯,被西澤爾打斷,“這些話不要對我說,你對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被你當成犧牲品的阿諾德。”

這些年與大兒子越發疏遠的卡羅爾嘴角動了動,他低下頭看著這份文件:“我知道了,我會把它帶給菲利斯的。”

西澤爾松開手:“我會在明天拜訪,希望菲利斯侯爵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卡羅爾自然看出來西澤爾勢在必得的意圖,貴婦深吸口氣,她勉強笑著:“西澤爾,至少也要多留幾天讓菲利斯好好想想……”

西澤爾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有什麽好想的?在他眼裏這個兒子活著和死了有什麽區別嗎?”

卡羅爾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她深吸一口氣,就在這時,屋門又被推開,貴婦人皺眉剛想呵斥:“誰允許你……”

在看見穿著黑色裙子的少女後,後面的話被她壓了回去:“原來是艾斯特爾閣下。”

“許久不見,卡羅爾夫人。”,艾斯特爾對她點了點頭,昳麗清冷的臉上是一種相當甜美的笑容,“看你的臉色,您的病好了是嗎?”

本來心裏還堵得慌的卡羅爾看見了容貌絕倫的少女好歹是被美色舒緩了心情,心知艾斯特爾是來找西澤爾有事,而繼續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寒暄幾句後明智告辭了。

西澤爾抱臂目送卡羅爾款款離開,艾斯特爾側過頭:“你沒必要和她說得那麽直白。”

心知肚明艾斯特爾是故意進來解圍的西澤爾攤開手:“我也沒說錯什麽。”

“阿諾德……是那個最近一段時間跟在你身後的孩子?”

“他的年紀還比你大呢。”

西澤爾轉了轉手上的扳指:“你覺得他怎麽樣?”

艾斯特爾回想了一下跟在西澤爾身後沈默寡言的少年:“倒是看起來很會隱忍,更多的我也沒有看出來。”

“會隱忍就已經夠了。”

西澤爾毫無形象癱倒在沙發上:“總比我那幾個名義上的弟弟曾經的所作所為要強。”

連掩飾自己的意圖都不會天天上躥下跳聯系其餘的貴族結交,生怕別人看不出來自己圖謀不軌,也就只有零星一些小貴族願意接受邀請,帝都的其餘人都沒有答應過。

西澤爾年輕、強大、手段強硬、備受皇帝信任,再對比一下那幾個私生子的質量,實在是差得太遠了!更不要說帝國的法律本就確定了婚生子不可動搖的財產爵位繼承權,血緣魔法的驗證儀式也被廢除了,她們憑什麽能扳倒西澤爾·霍克。

果然沒過多久,還沒等西澤爾動手,忠心耿耿的家臣便把私生子們都扔進監獄了。

“艾爾。”

西澤爾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你會訓狗嗎?”

“不會啊?”

西澤爾瞇起眼:“你要記得,面對惡犬,你不能表現出懼怕,你要遠比他更無情,更冷酷,讓他毫無翻身之地。”

“在他因為懼怕臣服時,也可以給一點甜頭。”

“天長地久,就可以為你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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