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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百零三章 我的算計,逼不逼的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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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百零三章 我的算計,逼不逼的出你……

晴綠照水, 暖陽熏風。

影兒倚在靜安湖邊的一顆玉蘭樹上,重心後靠,緩著□□的不適。

她緩靠而坐, 從地上拾起一片落葉在手中轉著圈, 幾番思索後視線從落葉轉至曲水小院。

她沈默冷靜地看著曲水, 眼底漸漸透出寒光來。

細碎的腳步聲沖開影兒的思索,她輕輕蹙眉回頭看去,見水央與晚靈抱著些小酒壇子向她走來。

瞧見她後,是急忙趕了幾步,湊了過來。

水央擱下酒壇, 蹲在影兒身邊,一邊觀察她的面色,一邊擔憂開口:“夫人怎的獨坐於此?”

影兒冷然看著她,又掃一眼晚靈, 淡道:“翟離呢?哪兒來的酒?送哪兒去?”

“方才宮裏送來的, 說是前兒聖上許了給爺的。至於爺, 我們沒瞧見。”

“連決連升呢?”

晚靈上前道:“他二人都在邱香院,盯著柔瀾。”

影兒嗤笑一聲:“是盯著還是商量?”

她扔開葉片, 擡手示意水央扶她, 起的略猛了些, 突的頭暈目眩眼前發黑,加之腿根生疼發麻, 影兒一股腦火攀至天靈,氣的打了個激靈。

她當真有些氣急敗壞,想去邱香出口氣,又不願自己這幅樣子蹭過去。

正煩躁間,玄之又玄的預感竄了過來。她回頭直接看向曲水的二層。

釘死的窗戶讓她自然是什麽都看不出, 可她就是覺得屋裏有一雙眼,正直勾勾穿過墻壁盯著她。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雙眼好似鷹隼狩獵。

又好似帶著無形的箭矢,沖她而來,穿身而過,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影兒瞬間覺得後背發涼。

“為何封窗。”

“爺今兒出府時,對連決交代的,未說原因,只吩咐了釘死。”

影兒揪出一個細節,原來出府時,他回身對連決吩咐那兩句,是這個意思。

“方才曲水附近是誰在守?”

晚靈與水央一個對視,說道:“爺抱夫人回時,便給了眼色,曲水周圍,無人的。”

影兒聽完仍是猶疑,糾結幾番,呢喃一句:“罷了,去邱香。”

話落擡步卻又定住。

她疑惑問道:“誰讓你們去抱的酒?若不是翟離,又有誰指使得動你們?”

水央道:“是門前侍衛將酒抱到到後院處,又讓人來知會我二人去接的。”

影兒判斷著水央的面色,細細思忖。

她突然反應過來何必要她去對付連升?翟離一句話不就解決了?

況且她身子難受不已,便是蹭去了邱香院,又待如何?

她看一眼那酒壇子,對著水央道:“把酒先放這兒,你去侍衛處調撥十餘人圍住邱香院,再派秦風去一趟,拖住連升,另外吩咐說柔瀾不許出府,明兒,我要見她,快去。”

說完對著晚靈:“你先扶我,回曲水。隨後去找翟離,說我要見他。”

往回走時,影兒隨看著曲水,仍是覺得別扭。

行至門口,她小聲說:“你進去看看,屋裏有無蹊蹺之處。”

晚靈幾不可查的一頓,而後推門而進,沒入昏暗中。

影兒細細聽著,聽她探看的步子在屋裏轉了一圈,好似停在了那樓梯處,不過幾瞬,便聽她又轉了出來,對著影兒道:“屋裏並沒蹊蹺,夫人因何憂心?”

影兒聽完略一蹙眉,閃過她親自進屋去探,“點燈。”

一盞盞琉璃燈亮起,影兒站在樓梯口向上望,“去樓上,把犀角燈全點亮。”

屋內點燈如豆,晚靈下來扶著影兒上樓,隨著影兒拾階而上,二層的全貌逐步露了出來。

屋裏少了那般多的東西,這會兒看去自是一目了然,除了那屏風擋的住人,別的地方萬藏不得人的。

她環顧一圈,視線定在屏風處,正要往前走,就聽晚靈一呼:“夫人可是在擔心什麽?”

影兒步子一停,回頭看她一眼,見她又說:“爺吩咐過,這曲水不可別人進的,我與水央又是才和夫人匯合,爺出去也是夫人親眼見的,夫人究竟擔心什麽?”

一番話確實讓影兒心覺自己略有多疑,可那直覺那般清晰,又是為何?

她一閃而過一個想法,轉了方向就往鬥櫃處而去,將那櫃門拉開,瞧那藥瓶還是按著她放的樣子待在那裏,並未移動。

影兒拿起輕輕顛了顛,好似並未有變化,她握緊藥瓶回身對著晚靈說:“你去找他罷,另把那些酒裝了瓶送來。”

晚靈快速晃了一眼衣桁屏風處,問道:“可是夫人要喝?那酒夫人可喝不得。”

“為何?”

晚靈搖頭,“李公公說那酒辛烈,且以鹿血鹿茸為酒基,宮裏都知夫人喜酒,所以李公公是特意交代的傳令侍衛,生怕這酒萬一讓夫人喝了,夫人挺不住。”

影兒挑眉狐疑不出聲,突的一陣嗓間腥癢,咳了好大一會兒才漸漸收住。

她接過晚靈倒來的茶一飲而盡,蹙眉更深,“這餘茶別留了,拿去扔了罷。”

“可,夫人之前不是說...”

“如今不必了,有更好的法子,倒不必那般費事。

影兒淡淡看著那茶壺,心道既然翟離幫她免去了制藥的費勁,那真是趁此遂了她的願。

她垂目想著自己的計劃,翟離這一做法,當真是讓這一切都要提前,也不知瞞不瞞得過趙琛,也不知能不能順利離開。

思索間,好似也沒過多久,影兒是覺得身子越發沈起來,“你出去罷,我要歇歇,若是水央那處有消息,你再來喚我。”

她半瞇著眸,眼光朦朧起來,看著晚靈下樓,才撐著自己將藥瓶放回櫃裏。

頭暈伴著身子重,她帶著煩躁急促的褪下衣衫,衾衣都未換,只留了件小衣便要上床躺著。

影兒只當是昨兒一宿幾乎沒睡,又上街走了一番,導致這身子徹底吃不消,才這般難受,故而上床便立即松了身子,極快的入了眠。

風輕雲靜,鳥未歸巢。

那犀角燈卻是一盞接一盞的滅了,茶壺被端起,泠泠水聲響了一吸,落壺擡杯,有人喉結滾動,一杯茶盡。

衣物落地,一具體溫略高於她的身子躺在她的身邊,將她摟進懷裏。

她的碎發擋在他的唇邊,隱約間還是露出了他那陰森的笑意。

翟離擡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身體,一寸一寸,極致的愛惜。

他眼中亦是布了血絲,他又何嘗不累,那帶著安神藥的茶同樣對他起了效,他甘之如飴,擁她入眠。

花瓣飄零,落水無聲,或飄或沈,反出光來。

影兒睜眼時天已大亮,她眨著眼發呆,藕臂一搭,身側竟是空的。

她輕挑眉,轉頭看去,真似未有人躺過一般,她撐起身子,下床去喚晚靈。

屋子裏昏暗,晚靈點燈後便服侍她洗漱更衣。

影兒坐在圓凳上,拾筷夾了顆香醋核桃,細嚼慢咽後道:“他人呢?一夜不曾來?”

晚靈牽著笑答:“未見。”

“柔瀾呢?”

“邱香院呢,昨兒秦風去後被連升揍了一頓,半條命沒了,這會兒歇著呢,其餘派去的侍衛圍著邱香院,也都沒撤,連決著人來傳,說夫人若是醒了隨時可喚他們。”

影兒指尖輕輕按了按腿根,心道好了不少。

她擡眼看著晚靈,目光裏盤旋著些算計,直到晚靈被她盯得鼻尖都快冒汗了,她才擱筷起身,淡道:“你跟著我。”

晚靈手背一蹭鼻尖,忙去扶她,“夫人要去邱香院?”

“先去侍衛所。你把連升買的那整茶拿上。”

影兒的笑裏藏著些狡猾,她特意放慢了速度,好好斟酌著言辭與分寸。

前院的侍衛所,影兒不曾進過,這次推門而入,倒真是有些瞠目結舌。

院前一片空地,放著不少木樁兵器,沙坑水池也是面積頗大。

正中間十幾名帶刀侍衛正光著上身習練,影兒一推開門,看見的就是十多人拿著刀恰好轉至門前,明晃晃的沖著她。

她面色一白,半僵著。

那一眾侍衛亦是一僵,不過面色卻是更紅一分。

晚靈上前,擋住影兒說道:“秦風在何處?”

這時眾人才對著影兒行禮,手忙腳亂為其引路。

臥床痛呼的秦風聽見開門聲,只當又是送藥來的,他繃開雙眼,卻瞧見是影兒,忙掀起一股勁想努力撐起身子。

“躺著罷,臉腫成這樣,還起來作何?”

影兒拿眼一過,見秦風是下半身被繃帶纏著,左臂垂掛,右臂裸露,皮面之上全是淤青。

“夫人……”

影兒直接坐在邊兒上的木椅上,“知我為何讓你去?”

“拖住她。”

“遭這一頓打,可恨?”

“不敢。”

“不敢恨我,還是不敢恨連升。”

“自是不敢恨夫人。”

“既如此,你去取連升性命,你道如何?”

秦風詫異地看著影兒好半晌。隨後視線一移看向比他還要驚訝的晚靈。

晚靈站在影兒身後,雙肩都聳起來了,似一只受了驚的刺猬。

影兒看著秦風一笑:“連升不死,就總惦記這把柔瀾弄走,你先養傷,也幫我想想法子,看如何才能讓他死的透徹一些。”

說完起身偏著頭對晚靈說:“此事若是暴露,必是你通得氣,屆時,我便以此要你性命,你可仔細。”

她從晚靈手裏拿過茶,擱在桌面上,“這是連升出府買來的,整個左相府,只有你有,別辜負他一番好心。”

說完便瀟瀟灑灑的踏門而出。

行至院落問道:“今兒,爺可出了府?”

幾人面面相覷均是搖頭,影兒目光逐一掃過眼前眾人,又問一句:“連升,多久沒來過這兒了?”

一侍衛答:“有些日子了,升侍衛被安排做別的,自是不回侍衛處的。”

影兒淡淡點頭,餘光瞧見晚靈追了出來,她默默一笑,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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