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明知 可是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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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明知 可是那又如何？
想通這點之後, 古雄反而平靜了。
如果他沒記錯，當時他所站立的位置是在……
他頓了頓，直直朝身側的空地看去。
當然, 沒看到半個影。
不過很快, 古雄就收回了目光，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處理。
既然自己的穿越回影響這次的戰果, 那他現在的首要任務, 就是協助洛斯, 贏下這場戰爭。思及此，他摒棄雜念，把註意力全部放到戰場上。
神明的戰鬥毀天滅地。
即便是站在遠處, 依然受到了猛烈沖擊。
電閃雷鳴, 狂風驟雨, 身旁的大樹被吹得搖搖欲墜。可怖的元素擦肩而過，一道刺骨的旋風包圍了山崖, 人在其中舉步維艱如入泥潭。
古雄緊抱著樹幹，鷹一般的黑眸緊盯著三人的位置，咬牙忍耐著碎石割膚的疼痛。憑借自身的經驗預判對方的進攻，且不斷為戰鬥中的洛斯, 提供有效的信息。
剛開始洛斯還略有遲疑, 戰況很是被動，可在小孩的幫助下逐步取回主動, 硬是與兩人二對一。
可即便如此, 古雄依舊不敢放松。
他渾身濕透，臉上黏滿雨水, 卻完全想不起去擦, 生怕他的每一個小動作一個小疏忽, 會影響到戰果，影響到洛斯。他倍感煎熬，只希望時間過得再快一些，更快一些……
終於，洛斯以傷換傷封印魔神，強大的魔能把之瞬間淹沒，血霧在片刻之後逐漸消融，銀白色的長發漫染成了邪魅的暗紅色。
在見到洛斯痛苦的跌跪在地上，古雄的指甲抓破掌心，才控制住自己不沖過去保護對方。他清楚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還不是時候……
他渾身肌肉繃得死緊，蓄勢待發。
“魔能被……”
回過神來的艾恩臉上閃過狠戾，忽的高舉光明權杖，開始沈聲誦唱。炫目的金光將他浸沒，五官模糊不清，唯獨渾身凜冽殺氣，正鋪天蓋地的席卷過來。
來了！
直面這可怕的魔能，古雄心跳起伏得厲害，掌心裏全是汗，止不住本能的發著顫。
不知為何，他感覺這一秒鐘特別漫長。
他知道，下一刻自己就要沖上去。那柄如同烙紅的鐵柱的神器，會貫穿他的後腰，留下會伴隨終生的疤，他甚至能想象皮肉被灼燒的巨大痛楚。
這還是好的。
一旦他站立的位置出現偏差，那被捅穿的就可能是心臟，又或是直接被炸成塵埃。
盡管這些古雄都明白，可是……
古雄唇瓣微顫，凝望著洛斯，無聲的咧開嘴角。
可是那又如何？
虛弱中的洛斯用力闔上雙眼，艾恩大喝一聲，神聖之力猛然爆發。就在結界被破開的一瞬間，小孩猛地一蹬，整個人如獵豹一般撲出。
眼前的一切在快速倒退，所有動作變得特別緩慢，體感被無限拉長。
“洛斯！！”
古雄大喊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擁住了洛斯。
噗嗤！
一聲鈍響，後腰劇痛。
古雄瞳孔緊縮，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他低垂腦袋，整張臉埋進洛斯的懷裏，嘗試用熟悉的氣息去驅散痛楚。
可是，他失敗了。
即便有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是當疼痛襲來的的那一瞬間，他還是慘叫了出聲。
劇烈的疼痛傳遍周身，每一滴血液、每一條肌肉和神經、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被冰冷的火焰炙烤著。就連呼吸也疼痛難忍，從唇邊吐出的氣息異樣的寒冷。
什麽也看不清，什麽也聽不見，渾身上下只有痛楚和灼熱。古雄整個人昏昏沈沈的，幾乎難以呼吸，過了好久，才勉強睜開了眼。
迷糊中，他對上了焦急的銀眸，還有紅發間的透明耳墜。
似乎，也不是這裏。
洛斯看起來很急，嘴巴開開合合像是說著什麽，小孩無力的搖了搖頭，然後就被對方掰著嘴巴灌了藥水。
古怪的藥味嗆進了氣管，古雄咳得撕心裂肺。他感到渾身發冷，仿佛被看不見的野獸撕扯著，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手臂的灼熱越發明顯，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狠咬舌尖，他勉強打起精神。
“洛斯……”
“嗯，我在。”清冷的嗓音聽著有些抖。
“耳墜……你千萬，千萬不要摘……”
“什麽？”
“一定要、一直戴著。”
“你——”
“答應我！”他用盡全力握住洛斯的手指，目光如炬。
洛斯面露疑惑之色，但還是點頭應下。
“好，我答應你。”
聞言，古雄笑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一同放下的還有輕飄飄的身體，腦袋的眩暈感越來越重，眼前一片昏黑，身上冒出了汩汩虛汗。
其實樂觀想想，他現在還有痛感，那是不是說明自己還活著？
想到這，古雄的笑容更大了。
“你別笑了！”洛斯咬牙切齒，清冷的臉上混合著憤怒與悲傷。
古雄見了，竟泛起了一股詭異的甜蜜感。
現在，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古雄再次轉頭，望向了回憶中的自己站立方向，張開嘴剛要說話，可很快眼前金光一閃，他就失去了知覺。
*****
“唔！”
渾身一顫，古雄從床上驚醒，努力喘著粗氣。
靠……
掌心捂著眼瞼，激烈的心跳撞擊胸膛，他感覺自己已經死過了一回。
特奶奶的，下次見到艾恩必須得揍他一頓。
身體被神器貫穿的感覺似乎還印在身上，後腰疼得幾乎直不起來。他摸了摸身下柔軟的床單，想了好久，都沒有自己上床的記憶。
他掙紮著下了床，擡頭看向窗外，卻發現已經過午飯時間了。
臥槽！咋這麽晚了？！
胡亂擦了把臉，古雄扶著老腰往外沖，結果還沒進洛斯的院子，就被人攔了下來。
“白臉閣下，你終於來了！”
來者拿著勺子，身上穿著廚師制服，臉上還帶著紅色面具。古雄認得，這是負責洛斯飲食的廚子，他看起來很焦急，似乎在這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咋了？”
廚子左右看看，拉著他往角落走去，“你、你能不能幫幫我？”
古雄：？
最近洛斯心情不好，連帶著食欲越來越差，以前還能勉強吃一點，今天早上是直接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午飯更是一口沒吃。
鑒於最近被丟出去流放的人越來越多，廚子擔心再這樣下去，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閣下，現在就你能在大人面前說得上話了，你一定救救我啊！”廚子扯著男人的手臂不放，就差沒跪下了。
古雄……古雄想翻白眼。
洛斯沒食欲這找他也沒用啊！
以前這家夥吃飯就三挑四撿的，小時候還能邊哄邊兇，現在都魔神了，總不能掰著嘴給人灌進去吧？
不過不吃飯身體鐵定熬不住，古雄想了想，“廚房在哪？”
之前在阿特伍德城時，洛斯曾經給他做過一道海龜湯，據說能安神定驚。不過鑒於對方的廚藝實在感人，最後有沒有安神定驚不清楚，味道卻是一頂一的難吃。
古雄用海龜肉作食材，快速炒了幾道菜，最後還把搭配的淡酒換成了熱牛奶。
廚子看了看托盤，見裏頭多了些花花綠綠的青菜，心裏有些沒譜。
“魔神大人會喜歡吃嗎？”
“只要你別跟他說這是我做的。”
古雄其實心裏也沒譜，以前再怎麽不喜歡，多少還會吃點，現在對方還跟自己慪著氣，連他倒的酒都不肯喝。
盡管心裏困惑，但廚子還是應下了。
等處理完廚子的事情，古雄立馬趕去洛斯的院子，進門就見對方扶著額頭，半靠在椅背上，雙眼半闔著，眼底下一片烏青。
他眉頭緊皺，心臟被什麽東西緊緊握住。
“你這是咋了？”
“沒什麽。”洛斯勉強打起精神，打算繼續審閱公文。
“你要不休息一下？”
“不需要。”
見狀，古雄的眉頭擰得更緊。
他知道這是魔能絮亂所帶來的影響，他相信洛斯也知道這點，可對方卻選擇了隱瞞。若不是有阿諾德告訴他，恐怕到現在自己仍蒙在鼓裏，以為只是單純的公務繁忙。
古雄不由得回想起洛斯沈眠之前的模樣——在深山老林，一座破爛的高塔裏，身邊只有元素和不能說話的魔植，孤獨等死。
他抿了抿唇角，感覺胸口喉嚨產生了尖銳的疼痛，各種想法在他心中翻騰。
沈默半晌，他冷聲道：“魔神大人，我餓了。”
這回，洛斯倒是從案臺上擡起了頭。他靜靜看了看男人陰沈的臉色，無奈的半闔上眼，“那先吃午飯。”
得令的仆人如魚貫入，拿著托盤的手哆哆嗦嗦，快速的在餐桌上分門別類，而後溜個沒影。
古雄大咧咧的坐在餐桌對面，支著腿，一瞬不瞬的盯著洛斯。
洛斯抿了抿唇角，放下手上的資料，也慢騰騰的坐了下來。
他先是看了看熱氣騰騰的牛奶，然後快速掃了眼占了半個碟子的蔬菜，目光最後落在了中間的海龜肉上。他微微垂下長長的睫毛，掩去瞳眸中的流光。
終於，洛斯拿起刀叉，慢慢的吃了起來。
古雄的午餐跟洛斯的不一樣，是廚子準備的，顏色和香味上顯然更勝一籌。
不過洛斯什麽也沒說，也沒有多問，只在吃到最討厭的蔬菜時，用叉子稍微撥開了一點點，但立即對上了男人灼灼的視線。
洛斯……洛斯頓了頓，乖乖的把蔬菜叉到嘴裏，細細咀嚼。
麻木的神經在食物的刺激下，終於感到了饑餓，他感到身體充實了許多。
這頓午餐，吃得很安靜，吃得很幹凈。
廚子很高興，他就從沒見洛斯吃得這麽幹凈過，感覺自己得救了。結果在仆從進來收拾的時候，洛斯慢悠悠的啟唇。
“這頓飯，是誰做的？”
廚子一聽，腿都差點軟了。
他偷偷瞄了古雄一眼，發現對方在看窗外的風景，只能咽了口唾沫訕笑道：“大人，這是……這是屬下做的。”
洛斯看著他，目光很冷漠，直至廚子幾乎要給跪下認罪了，才收回了視線。
“以後青菜少一些，牛奶不用太滿。”見廚子搗蒜般的點著頭，他語氣一頓，伸手指了指碟子，“這個海龜肉，不錯。”
*
作者有話要說：
熊哥的味道。
（我說的是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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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他感覺這一秒鐘特別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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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也看不清，什麽也聽不見，渾身上下只有痛楚和灼熱。古雄整個人昏昏沈沈的，幾乎難以呼吸，過了好久，才勉強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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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斯看起來很急，嘴巴開開合合像是說著什麽，小孩無力的搖了搖頭，然後就被對方掰著嘴巴灌了藥水。
古怪的藥味嗆進了氣管，古雄咳得撕心裂肺。他感到渾身發冷，仿佛被看不見的野獸撕扯著，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手臂的灼熱越發明顯，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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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斯面露疑惑之色，但還是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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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古雄笑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一同放下的還有輕飄飄的身體，腦袋的眩暈感越來越重，眼前一片昏黑，身上冒出了汩汩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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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擦了把臉，古雄扶著老腰往外沖，結果還沒進洛斯的院子，就被人攔了下來。
“白臉閣下，你終於來了！”
來者拿著勺子，身上穿著廚師制服，臉上還帶著紅色面具。古雄認得，這是負責洛斯飲食的廚子，他看起來很焦急，似乎在這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咋了？”
廚子左右看看，拉著他往角落走去，“你、你能不能幫幫我？”
古雄：？
最近洛斯心情不好，連帶著食欲越來越差，以前還能勉強吃一點，今天早上是直接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午飯更是一口沒吃。
鑒於最近被丟出去流放的人越來越多，廚子擔心再這樣下去，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閣下，現在就你能在大人面前說得上話了，你一定救救我啊！”廚子扯著男人的手臂不放，就差沒跪下了。
古雄……古雄想翻白眼。
洛斯沒食欲這找他也沒用啊！
以前這家夥吃飯就三挑四撿的，小時候還能邊哄邊兇，現在都魔神了，總不能掰著嘴給人灌進去吧？
不過不吃飯身體鐵定熬不住，古雄想了想，“廚房在哪？”
之前在阿特伍德城時，洛斯曾經給他做過一道海龜湯，據說能安神定驚。不過鑒於對方的廚藝實在感人，最後有沒有安神定驚不清楚，味道卻是一頂一的難吃。
古雄用海龜肉作食材，快速炒了幾道菜，最後還把搭配的淡酒換成了熱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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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緊皺，心臟被什麽東西緊緊握住。
“你這是咋了？”
“沒什麽。”洛斯勉強打起精神，打算繼續審閱公文。
“你要不休息一下？”
“不需要。”
見狀，古雄的眉頭擰得更緊。
他知道這是魔能絮亂所帶來的影響，他相信洛斯也知道這點，可對方卻選擇了隱瞞。若不是有阿諾德告訴他，恐怕到現在自己仍蒙在鼓裏，以為只是單純的公務繁忙。
古雄不由得回想起洛斯沈眠之前的模樣——在深山老林，一座破爛的高塔裏，身邊只有元素和不能說話的魔植，孤獨等死。
他抿了抿唇角，感覺胸口喉嚨產生了尖銳的疼痛，各種想法在他心中翻騰。
沈默半晌，他冷聲道：“魔神大人，我餓了。”
這回，洛斯倒是從案臺上擡起了頭。他靜靜看了看男人陰沈的臉色，無奈的半闔上眼，“那先吃午飯。”
得令的仆人如魚貫入，拿著托盤的手哆哆嗦嗦，快速的在餐桌上分門別類，而後溜個沒影。
古雄大咧咧的坐在餐桌對面，支著腿，一瞬不瞬的盯著洛斯。
洛斯抿了抿唇角，放下手上的資料，也慢騰騰的坐了下來。
他先是看了看熱氣騰騰的牛奶，然後快速掃了眼占了半個碟子的蔬菜，目光最後落在了中間的海龜肉上。他微微垂下長長的睫毛，掩去瞳眸中的流光。
終於，洛斯拿起刀叉，慢慢的吃了起來。
古雄的午餐跟洛斯的不一樣，是廚子準備的，顏色和香味上顯然更勝一籌。
不過洛斯什麽也沒說，也沒有多問，只在吃到最討厭的蔬菜時，用叉子稍微撥開了一點點，但立即對上了男人灼灼的視線。
洛斯……洛斯頓了頓，乖乖的把蔬菜叉到嘴裏，細細咀嚼。
麻木的神經在食物的刺激下，終於感到了饑餓，他感到身體充實了許多。
這頓午餐，吃得很安靜，吃得很幹凈。
廚子很高興，他就從沒見洛斯吃得這麽幹凈過，感覺自己得救了。結果在仆從進來收拾的時候，洛斯慢悠悠的啟唇。
“這頓飯，是誰做的？”
廚子一聽，腿都差點軟了。
他偷偷瞄了古雄一眼，發現對方在看窗外的風景，只能咽了口唾沫訕笑道：“大人，這是……這是屬下做的。”
洛斯看著他，目光很冷漠，直至廚子幾乎要給跪下認罪了，才收回了視線。
“以後青菜少一些，牛奶不用太滿。”見廚子搗蒜般的點著頭，他語氣一頓，伸手指了指碟子，“這個海龜肉，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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