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1章 殿下 艾雅鬧著要翹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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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1章 殿下 艾雅鬧著要翹課。
魔烤海蝦很好吃，古雄吃得很開心。
然而晚飯時候，桌子上又擺著一碟黑糊糊的東西。古雄抽抽嘴角，剜了凡爾納一眼。後者有口難言，只能站在一旁不說話。
難熬的晚餐時間結束了，古雄正打算跟神器好好談談近幾日的夥食問題，結果轉身發現，洛斯正端著一本《零失敗愛心家常菜》認真研讀，邊看還邊做著筆記。
古雄：……
“那些黑糊糊的玩意兒是你做的？”
“有問題嗎？”
“……我這幾天沒得罪你吧？”
古雄已經不想考究，為什麽洛斯突然想要學做飯，只當是神明心血來潮想體驗生活。
最後兩人打了個商量，以後洛斯只負責早餐，其他時間，由男人負責。其實他想讓對方只做做下午茶算了，不過最終在對方的冷眼下拐了個彎。
第二天一早，古雄躺在床上半睡半醒。看到洛斯早早起床，穿著圍裙就往廚房趕，他頓覺一道暖流在胸口緩緩流淌。
算了算了，一頓半頓的，吃不死人。
他嘴角噙著淡笑，抱著被子翻身睡了個回籠覺。
*****
經過昨天的刻苦練習，今天的艾雅對洛斯的抽查對答如流，法術課進行的相當順利。
盡管洛斯只淡淡的“嗯”了一聲，其他什麽都沒說，可她已經覺得受到了天大的表揚，小鼻子翹得老高。
等課程結束時，艾雅跑到洛斯跟前，表示下午想跟對方去城外野訓。
“殿下，我記得你下午還有其他安排。”洛斯語氣不緊不慢。
“不就是天界史學嘛！”艾雅滿不在乎的嘟著小嘴，“我都不懂學那個是要做什麽，明明是敵對勢力，還要去花時間翻人家的歷史……還有那個什麽人界貿易概論。”
聞言，老管家忙不疊解釋：“殿下，這是巴倫城主為您精挑細選的課程。”
然而艾雅並不買賬，她嘴角挑過譏諷的笑，“當然得精挑細選，這可事關他的繼承人優不優秀。”
老管家張了張嘴，默默嘆了口氣。
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洛斯眸光微斂。他點了點頭，臉上依然沒有多餘的表情，“既然殿下已經掌握了足夠的理論，那我也想看看，殿下會如何運用這些知識。”
艾雅楞了一下，繼而歡呼著跑了出去讓人備馬。
“這不好吧……”旁邊的古雄則擰緊了眉。雖然他自認也不是啥好學生，可是公然鼓勵翹課，萬一人家老子追究起來，這……
“嗯，我有分寸。”洛斯伸手撩開男人額前的碎發，薄唇逸出淡淡的笑意。
被這表情噎住了，古雄訥訥說不出話來，讓對方直接拉了出去。
三人騎著海馬出了門。
本以為洛斯只打算帶自己在主城附近逛逛，沒想他們直接一溜煙出了城郊。
距離主城越遠，海底地面的斜坡便越是明顯的低了下去。四周是粗大的礦物草木，深綠色的海葛藤纏繞其上，在海面透射的七彩陽光點綴之下，奇幻無比。
艾雅的坐騎是只圈養的粉色小海馬，行進起來一拱一拱的十分可愛。只是跟古雄的野生海馬王相比，這拱三拱的距離還沒人家扭一扭來得遠。
遠遠看去，就像強壯的海馬王帶著小女兒遛彎。
艾雅：……
她扭頭看向後方，見到古雄正好奇的到處張望。而洛斯則在身後環住腰，不時指指遠處的景物，給他耐心講解。
艾雅萬分不爽，方才的喜悅也淡去了許多。
這人怎麽回事啊？
明明她約的是格蘭特老師，他跟來幹嘛？
還有，之前她明明在他喝的水裏下了魚骨粉，現在他應該虛脫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才對，怎麽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在她跟前晃來晃去？
還騎著這麽帥氣的野生海馬！這不成心的嘛！
那個藥師的粉該不會是過期了吧？
要不今晚再下兩包試試？
正當艾雅猶豫著要不要多加劑量，後方忽然傳來了呼喚。
“咦？艾雅殿下？”
艾雅循聲看去，登時睜大了眼。
“伯、伯頓隊長！”
來者是禁衛軍少年團的隊長伯頓，他身穿制服騎著一尾黑色劍魚，身後還跟著十來位年紀相仿的衛兵。他和同伴打了聲招呼，便游了過來。
伯頓先是看了看身後的海馬王，才笑著說道：“殿下，您還記得我，我感到很榮幸。”
艾雅臉蛋多了兩團紅暈，雙手不曉得怎麽擺。
她怎麽可能不記得？
去年跟父親觀看禁衛軍的選拔賽，伯頓擊敗了奪冠大熱門，取得了冠軍，成功加入了禁衛軍少年團。他在比武場上的英姿，她至今記憶尤深。
“你在執行任務嗎？”艾雅笨嘴拙舌的道。
“剛剛在附近巡邏完，現在去邊境關口·交班。”伯頓點點頭，“最近天界的代表來得頻繁了，大宗貨品的種類也多，團長讓大夥看緊點。”
“貨品？”古雄有些訝異，“這裏還跟天界有貿易？”
他知道天界和魔界這幾千年打了好幾場大戰，都以為是老死不相往來了，沒想到居然還能做生意。
洛斯剛想啟唇，不想被艾雅搶去了話頭。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瞥了一眼，雖然已盡量收斂，但話裏話外還是透出了鄙視的味道，“我們這裏的海絲和珍珠是非常名貴的珍寶，那些貴族婦人要買都得乖乖排隊呢！還有深海裏的火油和礦石，都是十分稀缺的鍛造材料。”
“那你們用什麽交易？金子？”古雄記得這邊用的是貝殼。
“當然了，他們也有我們想要的資源，既然都有需求，幹脆就交換咯。”艾雅哼哼鼻子，“不然你以為那些天界的家夥，之前幹嘛要攻打人界和魔域？不都是為了利益而已。”
聞言，古雄皺了皺眉頭。
天界還攻打過人界？
這段怎麽在之前沒聽說過？
“而且適當的低成本進口，能抑制區域內的價格上揚，免得有人鉆空子擾亂貿易環境。”小丫頭說得頭頭是道，古雄驚訝於這番話出自於一個未滿十歲的孩子之口。
“真不愧是艾雅殿下，看事情的高度果然很不一般。”伯頓爽朗的笑了起來，“不像我，只會舞刀弄槍的。”
反應過來的艾雅連連擺手，臉蛋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沒有沒有，這、這是課堂上聽老師說的。”
“哪門課程？”一直沈默不語的洛斯忽的開口。
艾雅楞了一陣，訥訥道：“天界史學……”
古雄眉梢半挑。
天界史學？
這不是剛剛翹掉的課程嗎？
伯頓讚許的點了點頭，“殿下年紀輕輕就學習這麽高深的課程，難怪看問題這麽深刻。”
幹笑了兩聲，艾雅垂頭不語。
這時，伯頓往後看了看，恭敬的說道：“殿下，我要回去了，您要一起去邊境口岸看看嗎？”
滿面詫異的擡起頭，艾雅的眼睛閃亮閃亮的。
和伯頓隊長去邊境口岸？去看他工作的地方？
她還沒去過呢！
艾雅抓緊了裙子，小心翼翼的看向洛斯，“老師，可以嗎？”
洛斯看了她一眼，聲音溫和了許多，“當然。”
*****
邊境口岸，是巴倫城主管理下的一座港口城鎮，一座建立在貿易和利潤上的城市。裏面的貿易或合法，或不那麽合法，通過各種貿易合作，讓雙方都收益頗豐。
在伯頓的帶領下，幾人很順利的通過了檢查，進入了口岸之城。
城鎮的人口以地精為主，是一座中立的小城，其中貿易區最為熱鬧。
從附近小城湧來的商販趕著小車，各自找了片空地，吹上一個個大大的氣泡作為展櫃，裏頭擺上貨物，便就地吆喝起來，叫賣聲此起彼伏。路人絡繹不絕，車水馬龍，好一派繁華景象。
艾雅殿下蒞臨巡視，伯頓樂於充當導游。他一面介紹口岸的情況，一面介紹這邊的特色商品。
古雄東瞅瞅西看看，覺得每一種玩意都新奇有趣。
艾雅就更不用不說了，眼珠子一刻不停的到處張望。她邊走邊看，時不時停下腳步跟路邊的商販聊天。
當他們來到口岸的邊境管理處時，執行官正伏在案臺上查閱賬本。見艾雅出現，他怔了怔，忙不疊迎了上去。
趁他們在寒暄的空檔，古雄不著痕跡的環視房間。
辦事處的裝修十分簡樸，最顯眼的是墻面上連成片的書櫃，上頭整齊擺放了許多公文，分門別類。憑著有限的詞匯量，他依稀辨認出上頭寫著“賬本”二字。
“這麽小的鎮子，居然有這麽多賬本？”古雄咋舌。
“這應該是一天的交易量。”洛斯倒是見怪不怪。
“一天？這麽多？”
“這個口岸是魔域中，唯一一個與其他大陸建立長期聯系的港口，對魔界來說具有無比重要的戰略意義。”
唯一一個？那確實有夠多的。
古雄並不懂這些，隨意掃了眼便興趣缺缺。
見艾雅和執行官準備討論賬務問題，洛斯深知，這些資訊涉及宮廷的商業機密。作為外人，他十分識趣的打了聲招呼，就拉著男人離開了辦事處。
“這些都是賬本？”艾雅掃了眼桌子上堆成小山的文件。
“是的，殿下，這是昨天的記錄。”執行官主動拿了礦產貿易的記錄，遞給了小侏儒，“裏面記錄了昨天出口的礦物種類、數量、賣家和發貨的方式。噢，這邊還有收支記錄。”
以前，這裏是貧瘠的荒地，鎮民們大多是底層海地精。後來巴倫城主劃定邊境口岸，大夥才靠著商貿，生活逐漸有了起色，連帶著治安也好了很多。
“這點我認同。”伯頓附和，“自從這個通商口岸開放了之後，邊境的沖突少了很多，大大降低了流民湧入的風險呢！”
執行官不由得感嘆，“多虧了巴倫城主啊。”
艾雅沈默片刻，“他……城主他也管這個嗎？”
“當然。城主以前不管多忙，每周必定要過來看一次賬本。”說著，執行官嘆了口氣，“可是最近大漩渦意外頻發，這不之前還毀了一個礦區呢！巴倫城主忙得焦頭爛額，近幾個月來的次數也少了。”
伯頓隊長點點頭，“以前巴倫城主也會定期來看禁衛隊訓練，最近也少來了。”
艾雅安安靜靜的聽著，指尖摩挲著賬本粗糙的頁面，若有所思。
她回想起最近這段日子，與父親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更別說是噓寒問暖了，唯一一次還是與格蘭特老師在野外遇襲。
父親是一得知消息，就立刻趕回府嗎？
艾雅心中一暖，不過想到對方一見面，就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她隨即拉下了小臉。
“呃，殿下？”忽的察覺小丫頭心情不太對，執行官和隊長面面相覷。
艾雅清清嗓子斂去了情緒，“那個，我想看看最近的賬，你可以協助我嗎？”
“我很樂意，殿下。”執行官立刻引領艾雅到椅子上坐，又小跑著去拿了好幾本有指導性意義的賬簿，“這些是巴倫城主以前過來巡視時，重點關註的賬本，請您過目。”
這是父親看過的賬本……
艾雅嘴角帶著笑，翻開賬本仔細查閱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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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雄：……
“那些黑糊糊的玩意兒是你做的？”
“有問題嗎？”
“……我這幾天沒得罪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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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人打了個商量，以後洛斯只負責早餐，其他時間，由男人負責。其實他想讓對方只做做下午茶算了，不過最終在對方的冷眼下拐了個彎。
第二天一早，古雄躺在床上半睡半醒。看到洛斯早早起床，穿著圍裙就往廚房趕，他頓覺一道暖流在胸口緩緩流淌。
算了算了，一頓半頓的，吃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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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洛斯只淡淡的“嗯”了一聲，其他什麽都沒說，可她已經覺得受到了天大的表揚，小鼻子翹得老高。
等課程結束時，艾雅跑到洛斯跟前，表示下午想跟對方去城外野訓。
“殿下，我記得你下午還有其他安排。”洛斯語氣不緊不慢。
“不就是天界史學嘛！”艾雅滿不在乎的嘟著小嘴，“我都不懂學那個是要做什麽，明明是敵對勢力，還要去花時間翻人家的歷史……還有那個什麽人界貿易概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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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艾雅並不買賬，她嘴角挑過譏諷的笑，“當然得精挑細選，這可事關他的繼承人優不優秀。”
老管家張了張嘴，默默嘆了口氣。
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洛斯眸光微斂。他點了點頭，臉上依然沒有多餘的表情，“既然殿下已經掌握了足夠的理論，那我也想看看，殿下會如何運用這些知識。”
艾雅楞了一下，繼而歡呼著跑了出去讓人備馬。
“這不好吧……”旁邊的古雄則擰緊了眉。雖然他自認也不是啥好學生，可是公然鼓勵翹課，萬一人家老子追究起來，這……
“嗯，我有分寸。”洛斯伸手撩開男人額前的碎發，薄唇逸出淡淡的笑意。
被這表情噎住了，古雄訥訥說不出話來，讓對方直接拉了出去。
三人騎著海馬出了門。
本以為洛斯只打算帶自己在主城附近逛逛，沒想他們直接一溜煙出了城郊。
距離主城越遠，海底地面的斜坡便越是明顯的低了下去。四周是粗大的礦物草木，深綠色的海葛藤纏繞其上，在海面透射的七彩陽光點綴之下，奇幻無比。
艾雅的坐騎是只圈養的粉色小海馬，行進起來一拱一拱的十分可愛。只是跟古雄的野生海馬王相比，這拱三拱的距離還沒人家扭一扭來得遠。
遠遠看去，就像強壯的海馬王帶著小女兒遛彎。
艾雅：……
她扭頭看向後方，見到古雄正好奇的到處張望。而洛斯則在身後環住腰，不時指指遠處的景物，給他耐心講解。
艾雅萬分不爽，方才的喜悅也淡去了許多。
這人怎麽回事啊？
明明她約的是格蘭特老師，他跟來幹嘛？
還有，之前她明明在他喝的水裏下了魚骨粉，現在他應該虛脫的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才對，怎麽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在她跟前晃來晃去？
還騎著這麽帥氣的野生海馬！這不成心的嘛！
那個藥師的粉該不會是過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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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艾雅猶豫著要不要多加劑量，後方忽然傳來了呼喚。
“咦？艾雅殿下？”
艾雅循聲看去，登時睜大了眼。
“伯、伯頓隊長！”
來者是禁衛軍少年團的隊長伯頓，他身穿制服騎著一尾黑色劍魚，身後還跟著十來位年紀相仿的衛兵。他和同伴打了聲招呼，便游了過來。
伯頓先是看了看身後的海馬王，才笑著說道：“殿下，您還記得我，我感到很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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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執行任務嗎？”艾雅笨嘴拙舌的道。
“剛剛在附近巡邏完，現在去邊境關口·交班。”伯頓點點頭，“最近天界的代表來得頻繁了，大宗貨品的種類也多，團長讓大夥看緊點。”
“貨品？”古雄有些訝異，“這裏還跟天界有貿易？”
他知道天界和魔界這幾千年打了好幾場大戰，都以為是老死不相往來了，沒想到居然還能做生意。
洛斯剛想啟唇，不想被艾雅搶去了話頭。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瞥了一眼，雖然已盡量收斂，但話裏話外還是透出了鄙視的味道，“我們這裏的海絲和珍珠是非常名貴的珍寶，那些貴族婦人要買都得乖乖排隊呢！還有深海裏的火油和礦石，都是十分稀缺的鍛造材料。”
“那你們用什麽交易？金子？”古雄記得這邊用的是貝殼。
“當然了，他們也有我們想要的資源，既然都有需求，幹脆就交換咯。”艾雅哼哼鼻子，“不然你以為那些天界的家夥，之前幹嘛要攻打人界和魔域？不都是為了利益而已。”
聞言，古雄皺了皺眉頭。
天界還攻打過人界？
這段怎麽在之前沒聽說過？
“而且適當的低成本進口，能抑制區域內的價格上揚，免得有人鉆空子擾亂貿易環境。”小丫頭說得頭頭是道，古雄驚訝於這番話出自於一個未滿十歲的孩子之口。
“真不愧是艾雅殿下，看事情的高度果然很不一般。”伯頓爽朗的笑了起來，“不像我，只會舞刀弄槍的。”
反應過來的艾雅連連擺手，臉蛋一下子紅到了耳根，“沒有沒有，這、這是課堂上聽老師說的。”
“哪門課程？”一直沈默不語的洛斯忽的開口。
艾雅楞了一陣，訥訥道：“天界史學……”
古雄眉梢半挑。
天界史學？
這不是剛剛翹掉的課程嗎？
伯頓讚許的點了點頭，“殿下年紀輕輕就學習這麽高深的課程，難怪看問題這麽深刻。”
幹笑了兩聲，艾雅垂頭不語。
這時，伯頓往後看了看，恭敬的說道：“殿下，我要回去了，您要一起去邊境口岸看看嗎？”
滿面詫異的擡起頭，艾雅的眼睛閃亮閃亮的。
和伯頓隊長去邊境口岸？去看他工作的地方？
她還沒去過呢！
艾雅抓緊了裙子，小心翼翼的看向洛斯，“老師，可以嗎？”
洛斯看了她一眼，聲音溫和了許多，“當然。”
*****
邊境口岸，是巴倫城主管理下的一座港口城鎮，一座建立在貿易和利潤上的城市。裏面的貿易或合法，或不那麽合法，通過各種貿易合作，讓雙方都收益頗豐。
在伯頓的帶領下，幾人很順利的通過了檢查，進入了口岸之城。
城鎮的人口以地精為主，是一座中立的小城，其中貿易區最為熱鬧。
從附近小城湧來的商販趕著小車，各自找了片空地，吹上一個個大大的氣泡作為展櫃，裏頭擺上貨物，便就地吆喝起來，叫賣聲此起彼伏。路人絡繹不絕，車水馬龍，好一派繁華景象。
艾雅殿下蒞臨巡視，伯頓樂於充當導游。他一面介紹口岸的情況，一面介紹這邊的特色商品。
古雄東瞅瞅西看看，覺得每一種玩意都新奇有趣。
艾雅就更不用不說了，眼珠子一刻不停的到處張望。她邊走邊看，時不時停下腳步跟路邊的商販聊天。
當他們來到口岸的邊境管理處時，執行官正伏在案臺上查閱賬本。見艾雅出現，他怔了怔，忙不疊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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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事處的裝修十分簡樸，最顯眼的是墻面上連成片的書櫃，上頭整齊擺放了許多公文，分門別類。憑著有限的詞匯量，他依稀辨認出上頭寫著“賬本”二字。
“這麽小的鎮子，居然有這麽多賬本？”古雄咋舌。
“這應該是一天的交易量。”洛斯倒是見怪不怪。
“一天？這麽多？”
“這個口岸是魔域中，唯一一個與其他大陸建立長期聯系的港口，對魔界來說具有無比重要的戰略意義。”
唯一一個？那確實有夠多的。
古雄並不懂這些，隨意掃了眼便興趣缺缺。
見艾雅和執行官準備討論賬務問題，洛斯深知，這些資訊涉及宮廷的商業機密。作為外人，他十分識趣的打了聲招呼，就拉著男人離開了辦事處。
“這些都是賬本？”艾雅掃了眼桌子上堆成小山的文件。
“是的，殿下，這是昨天的記錄。”執行官主動拿了礦產貿易的記錄，遞給了小侏儒，“裏面記錄了昨天出口的礦物種類、數量、賣家和發貨的方式。噢，這邊還有收支記錄。”
以前，這裏是貧瘠的荒地，鎮民們大多是底層海地精。後來巴倫城主劃定邊境口岸，大夥才靠著商貿，生活逐漸有了起色，連帶著治安也好了很多。
“這點我認同。”伯頓附和，“自從這個通商口岸開放了之後，邊境的沖突少了很多，大大降低了流民湧入的風險呢！”
執行官不由得感嘆，“多虧了巴倫城主啊。”
艾雅沈默片刻，“他……城主他也管這個嗎？”
“當然。城主以前不管多忙，每周必定要過來看一次賬本。”說著，執行官嘆了口氣，“可是最近大漩渦意外頻發，這不之前還毀了一個礦區呢！巴倫城主忙得焦頭爛額，近幾個月來的次數也少了。”
伯頓隊長點點頭，“以前巴倫城主也會定期來看禁衛隊訓練，最近也少來了。”
艾雅安安靜靜的聽著，指尖摩挲著賬本粗糙的頁面，若有所思。
她回想起最近這段日子，與父親見面的機會少之又少，更別說是噓寒問暖了，唯一一次還是與格蘭特老師在野外遇襲。
父親是一得知消息，就立刻趕回府嗎？
艾雅心中一暖，不過想到對方一見面，就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她隨即拉下了小臉。
“呃，殿下？”忽的察覺小丫頭心情不太對，執行官和隊長面面相覷。
艾雅清清嗓子斂去了情緒，“那個，我想看看最近的賬，你可以協助我嗎？”
“我很樂意，殿下。”執行官立刻引領艾雅到椅子上坐，又小跑著去拿了好幾本有指導性意義的賬簿，“這些是巴倫城主以前過來巡視時，重點關註的賬本，請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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