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2章 囚犯 所以，他是在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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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2章 囚犯 所以，他是在海底？
古雄是在叫罵聲中醒過來的。
“餵！趕緊起來，別裝死！”
古怪的音調刺激著耳膜，吵得人頭腦發脹。
古雄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痛的，由其是肺部，像火燒一般。他朦朧中見到一抹綠色身影，再仔細看去，赫然是顆碩大的鱷魚頭。
臥槽！
剛要起身，劇痛感立刻傳遍全身，古雄徹底清醒過來。
“唔……！”
舌尖微動，他敏感的察覺到，舌頭底下壓著一枚圓滾滾的硬物。
慢慢從冰涼的地面爬起身，古雄發現身上的衣物已被換成了鱗質馬甲，除了手上那枚無法取下的空間戒指，所有私人物品不見了蹤影。
“別在我這裝可憐，我只會讓你更可憐。”這蛇人嗞了嗞牙，鋒利的指甲在眼前比比劃劃。
古雄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
他發現自己正被關在一個窄小冰冷的石洞中，身下壓著一大堆濕膩的海草。洞穴很潮濕，微帶發黴的氣味，充斥在洞中，並伴隨一股血腥味。墻壁鑲嵌著小小的貝殼，洞口豎著幾根柵欄。乍看上去似乎是……牢房？
這什麽地方？
“你是誰？”古雄冷冷的盯著對方。
“我？”寬大的鱷魚嘴一咧，蛇人露出怪異的笑容，“我是可以掌管你生死的人。”
眼前的蛇人穿著鐵制鎧甲，渾身布滿鱗片，臉兩側掛著魚鰭耳，下半身只有一條粗長的尾巴。鱷首人身蛇尾，背上有角質鰭。
這是鮫人的典型特征。
之前聽洛斯說過，鮫人多生活在深海中，鮮少會出現在大陸上。
貝殼，海草，昆布……
所以，他是在海底？
可是海底怎麽會有空氣？
古雄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自己又昏迷了有多久的時間，他和洛斯原本在沙漠，突然被傳送去了水裏，還溺水了。
然後洛斯……
對了，洛斯呢？
他也被抓了？
“你最好聽話點，別動什麽逃跑的歪腦筋。”察覺到男人探尋的目光，鮫人立馬沈聲警告，“之前死了個蠢貨就夠麻煩了，我可不想再去清理屍體。”
說罷，他朝男人身上扔了個東西。
低頭一看，是半塊幹巴巴的面包，聞起來似乎不太新鮮。
鮫人又朝角落說道：“6146，你來教他。”
這時，古雄才發覺牢房的角落，居然還有一個人。
那名叫6146的幹瘦男人，蜷著身體縮在陰影處，看不清樣貌。聽到鮫人的吩咐，他只緩緩的點點頭，又繼續啃起面包來。
他身上穿著同款馬甲，手裏拿著同款面包，面前還堆放了叫不上名字的食物，甚至還有一條手指長的小魚，生的。
古雄又瞅瞅那半塊幹面包。
“看什麽看！想吃飽就好好挖礦！”鮫人狠瞪了他一眼，轉身朝洞口走去，“在這裏沒有白吃的晚餐，今天這頓明天得扣回來！”
挖礦？明天？
古雄腦子一片混亂。
然而不等他反應過來，鮫人早就鎖上了牢房門離開了。
整個空間霎時靜了下來。
牢房的光線很昏暗，外頭沒有生火。整個空間唯一的光源，就是堆在角落的夜光植物，一條條軟踏踏的，像是泛藍光的昆布。
古雄探頭往外看去，廊道兩邊全是這種石洞，裏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他又悻悻的縮了回來。
腦子塞滿了疑問，古雄的目光投向了角落的男子。那個說“教”他的6146不吭一聲，只安靜的吃著食物，一副不想搭理的樣子。
懶得自討沒趣，他煩躁的撓撓頭，也縮到墻角陰影處，背對著男子，悄悄吐出珠子。
珠子只有拇指大小，材質像是玉石，在嘴裏久了還帶上體溫。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麽，但也曉得含在嘴裏能水下呼吸，也多虧這樣，才沒有被那些鮫人給收走。
古雄不知道洛斯現在到底在哪，情況到底如何。兩人一同落水，自己有珠子都變成這樣了，洛斯怎麽辦？
再怎麽說，洛斯也只是個人類而已……
好吧，是法神。
但是，神靈也會死的不是嗎？
剛那鮫人說之前清理了個死人，難道……
神智慢慢回籠，古雄心頭狂跳，腦子裏浮現出各種恐怖的猜想。他嘗試安慰自己，洛斯好歹是個法神，生命力應該沒那麽脆弱才對。可再怎麽說服自己，依舊無法克制住心中莫名升起的恐慌和焦慮感。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擔心，指尖開始用力收緊，就在驚慌達到最高點的時候，手臂傳來一陣灼熱。
古雄怔了怔，低頭一看，淡紫色的符印浮現在皮膚上，泛著溫柔的流光。重重的松了口氣，他緊緊捂住印記，把頭埋進膝蓋。
符印有回應，洛斯還活著。
良久，古雄斂著眉宇，神色覆雜的盯著圓潤的珠子。
這是洛斯給他的。
他知道自己當時已經到達極限，幾乎要放棄掙紮了，若不是這顆珠子，估計他現在早就成了海洋的一具浮屍。
明明自己也落水了，卻毫不猶豫把這顆救命的珠子給了他。
真是……笨蛋。
古雄怔怔出神，指尖鬼使神差的摩挲著唇瓣。
其實在沙漠那天，洛斯偷吻他的晚上，古雄醒了。
醒了，但沒完全醒，他在裝睡。
因為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洛斯。
不說這家夥是自己從“小”拉扯大，關鍵這還是個同性！
好吧，他本人對這種感情並不排斥，只是從未想過有一天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不清楚洛斯那晚上是出於什麽原因，要、要……
古雄頓了好久，才緩緩的舒了口氣。
要吻他。
不過按照自己對洛斯的了解，對方並沒有表現出對同性有任何性趣。
……好吧，洛斯是對任何生物都沒有任何性趣。
那為什麽……要……
忽然回過神來，手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又快速縮了回去，他煩躁的抓撓著短發。
嘖！都啥時候了！在想什麽呢！？
古雄想不下去了，只能把頭埋進沙子裏，裝作無事發生，他忽然與飛得低那頭傻鳥產生了深深的共鳴。
果然物似主人型。
他對自己一點都不爺們的做法，打心底的唾棄。
攥緊珠子，額頭用力抵住粗糙的石壁，古雄試圖用疼痛感穩定住此時的情緒，好冷靜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身上的東西全被收走了，連藤蔓都沒了影，但沒關系，空間戒指還在身上。這是洛斯特地施了法術的，只要他不主動摘下，就沒有人能拿得了。
剛聽那個鮫人說，明天得去挖礦。這個沈默的獄友今天估計是問不出什麽東西了，還不如養精蓄銳，明天再見機行動。
搞不好洛斯也被抓到監獄裏，挖礦的時候就能找到人了。
想通以後，古雄小心收好珠子，撿起地上的半塊面包，默默啃了起來。其實戒指裏頭有幹糧，不過他想低調一些，反正少吃點也沒啥。
*****
就這樣，在擔憂與焦急中，古雄度過了在石洞的第一個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其實他也不曉得是不是早上——昨晚的鮫人又過來了。
這回他後面跟著兩名鮫人，手裏分別拿著一柄由珊瑚捆綁成的“火炬”，最上面架著一枚球形的藻類，散發著淡藍色的光，倒是比真正的火把亮不少。
“都出來！你們這群懶鬼！”他邊開鎖邊高聲嚷嚷，有時還會把動作慢的粗暴拉出來，“誰敢偷懶，我就讓他跟電鰻跳舞！”
這時，古雄才看清楚整個監牢的全貌。
這是一個巨大的海底真空區，裏面布滿了大大小小數十個小石洞，每個石洞都關押著不同種族的生物——有獸族有精靈有人類有侏儒。要說唯一的共同點，就都是陸地生物，還有身上那件鱗質馬甲。
所有囚犯被集中帶到中央區的大平臺。平臺的正中心有個直徑數米的洞，被海水填滿，面上還飄著一個插著旗幟的浮標。
大家安安靜靜的排隊，除了鮫人呼呼喝喝的吼叫，沒人說話。
氣氛有點詭異，但古雄沒空關註。
他正墊著腳尖極力張望，試圖找到洛斯。然而找了許久，別說銀色頭發了，就連紅色頭發的都沒有幾個。
他擰起了眉頭，強壓的不安又冒了出來。
會不會還有人沒出來？
還是洛斯換發色了？
接著，他又開始找差不多身形的人類。
就在古雄努力尋人時，鮫人手裏拿著石板，忙著清點人數，然後每人分發了兩樣東西——一顆褐色的小石頭，和一枚拇指大小的海螺。
海螺裏面裝有一顆米粒大小的淡藍色光球，殼口卡著一塊薄薄的魚鱗片，不知什麽用途。
古雄左右看看，見到其他人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收進馬甲的特制口袋裏，拉緊封口，完了還輕輕拍了拍，像是放入了比性命還重要的寶藏。
見狀，他也麻利的丟進去，正準備拉緊封口，他的獄友6146突然開口說話了。
“等下跟我上車。”6146的聲音很小，不過整個平臺區基本沒人說話，所以還是挺響的。但這完全沒引起其他人註意，或者說，壓根沒有人去關心。
古雄點點頭，心裏卻犯嘀咕。
上車？
海底居然還有車？
說話間，中間的浮標忽然劇烈起伏。
“按編號上車！二十人一組！”鮫人大聲吆喝，“都給我跟緊點！”
聞言，古雄快速排到6146身後，規規矩矩等待上車。
他看見排在前面的人，先拿出一塊薄石板，在鮫人手上的石板上碰了一下，然後掏出那枚小海螺，輕輕抽出鱗片，再謹慎的放回袋子裏收好。然後，邁步走向中心的大洞，直挺挺的跳了下去。
嘩啦！
古雄：？！
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後面排隊的人，但他毫不在意，重覆前者的操作，也緊跟著跳了下水。一個接著一個……
很快，輪到古雄了。
他見6146跳下去後，正準備掏出海螺，腳下突然扔下了一枚巴掌大的薄石板。
“囚牌。”那鮫人惡劣的笑笑，“你可要收好了，丟了可就沒飯吃了。”
古雄撿起來一看，石板上頭用魔法墨水寫著6148幾個數字。
嗯，估計是他的編號了。
有六有八有一，雖然有個四，總體來說還是挺吉利的。
樂觀的想著，古雄抽出鱗片收好石板，朝著大洞跳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熊哥：螺絲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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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起身，劇痛感立刻傳遍全身，古雄徹底清醒過來。
“唔……！”
舌尖微動，他敏感的察覺到，舌頭底下壓著一枚圓滾滾的硬物。
慢慢從冰涼的地面爬起身，古雄發現身上的衣物已被換成了鱗質馬甲，除了手上那枚無法取下的空間戒指，所有私人物品不見了蹤影。
“別在我這裝可憐，我只會讓你更可憐。”這蛇人嗞了嗞牙，鋒利的指甲在眼前比比劃劃。
古雄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
他發現自己正被關在一個窄小冰冷的石洞中，身下壓著一大堆濕膩的海草。洞穴很潮濕，微帶發黴的氣味，充斥在洞中，並伴隨一股血腥味。墻壁鑲嵌著小小的貝殼，洞口豎著幾根柵欄。乍看上去似乎是……牢房？
這什麽地方？
“你是誰？”古雄冷冷的盯著對方。
“我？”寬大的鱷魚嘴一咧，蛇人露出怪異的笑容，“我是可以掌管你生死的人。”
眼前的蛇人穿著鐵制鎧甲，渾身布滿鱗片，臉兩側掛著魚鰭耳，下半身只有一條粗長的尾巴。鱷首人身蛇尾，背上有角質鰭。
這是鮫人的典型特征。
之前聽洛斯說過，鮫人多生活在深海中，鮮少會出現在大陸上。
貝殼，海草，昆布……
所以，他是在海底？
可是海底怎麽會有空氣？
古雄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自己又昏迷了有多久的時間，他和洛斯原本在沙漠，突然被傳送去了水裏，還溺水了。
然後洛斯……
對了，洛斯呢？
他也被抓了？
“你最好聽話點，別動什麽逃跑的歪腦筋。”察覺到男人探尋的目光，鮫人立馬沈聲警告，“之前死了個蠢貨就夠麻煩了，我可不想再去清理屍體。”
說罷，他朝男人身上扔了個東西。
低頭一看，是半塊幹巴巴的面包，聞起來似乎不太新鮮。
鮫人又朝角落說道：“6146，你來教他。”
這時，古雄才發覺牢房的角落，居然還有一個人。
那名叫6146的幹瘦男人，蜷著身體縮在陰影處，看不清樣貌。聽到鮫人的吩咐，他只緩緩的點點頭，又繼續啃起面包來。
他身上穿著同款馬甲，手裏拿著同款面包，面前還堆放了叫不上名字的食物，甚至還有一條手指長的小魚，生的。
古雄又瞅瞅那半塊幹面包。
“看什麽看！想吃飽就好好挖礦！”鮫人狠瞪了他一眼，轉身朝洞口走去，“在這裏沒有白吃的晚餐，今天這頓明天得扣回來！”
挖礦？明天？
古雄腦子一片混亂。
然而不等他反應過來，鮫人早就鎖上了牢房門離開了。
整個空間霎時靜了下來。
牢房的光線很昏暗，外頭沒有生火。整個空間唯一的光源，就是堆在角落的夜光植物，一條條軟踏踏的，像是泛藍光的昆布。
古雄探頭往外看去，廊道兩邊全是這種石洞，裏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他又悻悻的縮了回來。
腦子塞滿了疑問，古雄的目光投向了角落的男子。那個說“教”他的6146不吭一聲，只安靜的吃著食物，一副不想搭理的樣子。
懶得自討沒趣，他煩躁的撓撓頭，也縮到墻角陰影處，背對著男子，悄悄吐出珠子。
珠子只有拇指大小，材質像是玉石，在嘴裏久了還帶上體溫。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麽，但也曉得含在嘴裏能水下呼吸，也多虧這樣，才沒有被那些鮫人給收走。
古雄不知道洛斯現在到底在哪，情況到底如何。兩人一同落水，自己有珠子都變成這樣了，洛斯怎麽辦？
再怎麽說，洛斯也只是個人類而已……
好吧，是法神。
但是，神靈也會死的不是嗎？
剛那鮫人說之前清理了個死人，難道……
神智慢慢回籠，古雄心頭狂跳，腦子裏浮現出各種恐怖的猜想。他嘗試安慰自己，洛斯好歹是個法神，生命力應該沒那麽脆弱才對。可再怎麽說服自己，依舊無法克制住心中莫名升起的恐慌和焦慮感。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擔心，指尖開始用力收緊，就在驚慌達到最高點的時候，手臂傳來一陣灼熱。
古雄怔了怔，低頭一看，淡紫色的符印浮現在皮膚上，泛著溫柔的流光。重重的松了口氣，他緊緊捂住印記，把頭埋進膝蓋。
符印有回應，洛斯還活著。
良久，古雄斂著眉宇，神色覆雜的盯著圓潤的珠子。
這是洛斯給他的。
他知道自己當時已經到達極限，幾乎要放棄掙紮了，若不是這顆珠子，估計他現在早就成了海洋的一具浮屍。
明明自己也落水了，卻毫不猶豫把這顆救命的珠子給了他。
真是……笨蛋。
古雄怔怔出神，指尖鬼使神差的摩挲著唇瓣。
其實在沙漠那天，洛斯偷吻他的晚上，古雄醒了。
醒了，但沒完全醒，他在裝睡。
因為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洛斯。
不說這家夥是自己從“小”拉扯大，關鍵這還是個同性！
好吧，他本人對這種感情並不排斥，只是從未想過有一天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不清楚洛斯那晚上是出於什麽原因，要、要……
古雄頓了好久，才緩緩的舒了口氣。
要吻他。
不過按照自己對洛斯的了解，對方並沒有表現出對同性有任何性趣。
……好吧，洛斯是對任何生物都沒有任何性趣。
那為什麽……要……
忽然回過神來，手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又快速縮了回去，他煩躁的抓撓著短發。
嘖！都啥時候了！在想什麽呢！？
古雄想不下去了，只能把頭埋進沙子裏，裝作無事發生，他忽然與飛得低那頭傻鳥產生了深深的共鳴。
果然物似主人型。
他對自己一點都不爺們的做法，打心底的唾棄。
攥緊珠子，額頭用力抵住粗糙的石壁，古雄試圖用疼痛感穩定住此時的情緒，好冷靜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身上的東西全被收走了，連藤蔓都沒了影，但沒關系，空間戒指還在身上。這是洛斯特地施了法術的，只要他不主動摘下，就沒有人能拿得了。
剛聽那個鮫人說，明天得去挖礦。這個沈默的獄友今天估計是問不出什麽東西了，還不如養精蓄銳，明天再見機行動。
搞不好洛斯也被抓到監獄裏，挖礦的時候就能找到人了。
想通以後，古雄小心收好珠子，撿起地上的半塊面包，默默啃了起來。其實戒指裏頭有幹糧，不過他想低調一些，反正少吃點也沒啥。
*****
就這樣，在擔憂與焦急中，古雄度過了在石洞的第一個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其實他也不曉得是不是早上——昨晚的鮫人又過來了。
這回他後面跟著兩名鮫人，手裏分別拿著一柄由珊瑚捆綁成的“火炬”，最上面架著一枚球形的藻類，散發著淡藍色的光，倒是比真正的火把亮不少。
“都出來！你們這群懶鬼！”他邊開鎖邊高聲嚷嚷，有時還會把動作慢的粗暴拉出來，“誰敢偷懶，我就讓他跟電鰻跳舞！”
這時，古雄才看清楚整個監牢的全貌。
這是一個巨大的海底真空區，裏面布滿了大大小小數十個小石洞，每個石洞都關押著不同種族的生物——有獸族有精靈有人類有侏儒。要說唯一的共同點，就都是陸地生物，還有身上那件鱗質馬甲。
所有囚犯被集中帶到中央區的大平臺。平臺的正中心有個直徑數米的洞，被海水填滿，面上還飄著一個插著旗幟的浮標。
大家安安靜靜的排隊，除了鮫人呼呼喝喝的吼叫，沒人說話。
氣氛有點詭異，但古雄沒空關註。
他正墊著腳尖極力張望，試圖找到洛斯。然而找了許久，別說銀色頭發了，就連紅色頭發的都沒有幾個。
他擰起了眉頭，強壓的不安又冒了出來。
會不會還有人沒出來？
還是洛斯換發色了？
接著，他又開始找差不多身形的人類。
就在古雄努力尋人時，鮫人手裏拿著石板，忙著清點人數，然後每人分發了兩樣東西——一顆褐色的小石頭，和一枚拇指大小的海螺。
海螺裏面裝有一顆米粒大小的淡藍色光球，殼口卡著一塊薄薄的魚鱗片，不知什麽用途。
古雄左右看看，見到其他人小心翼翼的把東西收進馬甲的特制口袋裏，拉緊封口，完了還輕輕拍了拍，像是放入了比性命還重要的寶藏。
見狀，他也麻利的丟進去，正準備拉緊封口，他的獄友6146突然開口說話了。
“等下跟我上車。”6146的聲音很小，不過整個平臺區基本沒人說話，所以還是挺響的。但這完全沒引起其他人註意，或者說，壓根沒有人去關心。
古雄點點頭，心裏卻犯嘀咕。
上車？
海底居然還有車？
說話間，中間的浮標忽然劇烈起伏。
“按編號上車！二十人一組！”鮫人大聲吆喝，“都給我跟緊點！”
聞言，古雄快速排到6146身後，規規矩矩等待上車。
他看見排在前面的人，先拿出一塊薄石板，在鮫人手上的石板上碰了一下，然後掏出那枚小海螺，輕輕抽出鱗片，再謹慎的放回袋子裏收好。然後，邁步走向中心的大洞，直挺挺的跳了下去。
嘩啦！
古雄：？！
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後面排隊的人，但他毫不在意，重覆前者的操作，也緊跟著跳了下水。一個接著一個……
很快，輪到古雄了。
他見6146跳下去後，正準備掏出海螺，腳下突然扔下了一枚巴掌大的薄石板。
“囚牌。”那鮫人惡劣的笑笑，“你可要收好了，丟了可就沒飯吃了。”
古雄撿起來一看，石板上頭用魔法墨水寫著6148幾個數字。
嗯，估計是他的編號了。
有六有八有一，雖然有個四，總體來說還是挺吉利的。
樂觀的想著，古雄抽出鱗片收好石板，朝著大洞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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