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神廟 那些靈魂會記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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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神廟 那些靈魂會記住的事。
“這麽說，巨象神已自毀而亡。”
阿斯塔漂浮在半空，專心的聆聽洛斯的講述，拿著那本厚書在上頭寫寫畫畫。
“很大可能是由於自家信徒的集體背叛？”他咬著筆頭若有所思，“這種事情還真是好久沒聽說了呢。”
信徒祈禱，神靈利用神力盡量滿足，這種交易方式由來已久。
不過神靈的力量並非無窮盡，也不能完全滿足所有信徒的要求，這種情況下信徒大多會改信其他神靈，大家各自安好。
這樣大規模叛變，甚至弒神……只能說明叛變後得到的獎賞更加豐厚。
“現場當真什麽都沒有遺留嗎？”阿斯塔摸摸下巴。
古雄想了想，瞥眼看向懷裏的小貓，後者正與脖子上的寶石玩得不亦樂乎。
精魂算不算遺留？
似是感受到男人的視線，小貓擡頭，糯糯的叫了一聲，撒嬌的蹭了蹭胸口。
然後……
然後就被洛斯拎著後頸扔掉了。
古雄：……
洛斯側過臉，餘光微寒。
“沒有。”
灰發魔王挑了挑眉，“真沒有？”
這回洛斯只直勾勾的註視著，幹脆一言不發。
“好吧好吧，我就問問。”被那雙銀眸盯得發毛，阿斯塔終於皺著眉頭放棄了追問。他又把書翻了兩頁，“第二位神靈是……巨鹿之魂。是在——”
“嗯。”
不等對方說完，洛斯手掌一翻，兩人瞬間切換到沙漠的位面，獨留下阿斯塔在彼界直跳腳。
巨大的溫差讓古雄打了個寒顫，他擦擦鼻子。
“幹啥不等他說完？”
“沒必要。”洛斯翻身上鳥。
“那我們上哪找去？”
“你不是有精魄嗎？”
古雄怔了怔，抱起小貓露出了紅水晶，“你說這個？”
“嗯。”
“但這不是信徒找神靈用的嗎？”
“除了信徒與神靈之間的鏈接外，神靈之間也能彼此互相感應。”洛斯淡淡的開口解釋。
沒想到神靈之間還能聯系，古雄摸摸剔透的晶石，按照洛斯所說的方法放空心靈，嘗試進入神靈之間的鏈接。不多時，他果然感應到了巨鹿之神的大概方位。
同時，他聽到了許多聲音。
【今天我的信徒居然給我供了半個西瓜！】
【哇！真好……】
【好什麽？我是鱷魚！吃什麽西瓜！】
【知足吧你，我的信徒讓我去給她兒子找老婆。】
【這有什麽難的？】
【問題是她兒子早就跟小男友私定終身了！】
【餵，你們最近有沒有見過荒漠之神？】
【那只豹子？嗯……沒見過。】
……
嗯，看來神靈也有很多煩惱呢。
古雄抽抽臉皮，這看起來像是個神靈聊天群。
“這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神靈？”
“神靈算是半神，與光明神魔神那些家夥還是有區別的。”洛斯慢慢悠悠的駕馭著金烏，與男人並肩行走，“只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又能忽悠到傻子信奉自己，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成為神靈。”
古雄眨巴一下眼睛，突的發現腦海中的聲音安靜了一下下，然後爆發出激烈的怒罵。
【這哪個小王八在胡說八道！】
【什麽忽悠傻子！誰是傻子？！】
【好像是大象那邊傳來的！】
……
越聽越不對勁，古雄趕緊掐掉了鏈接。
午後的陽光異常毒辣，將大地炙烤成巨大的火爐，絲絲熱氣從沙面滲出，讓眼前的景象產生了細微的扭曲。
身著附魔披風的洛斯感覺還好，不過古雄就不大行了，身上的衣服是越走越少。最後實在遭不住熱氣，他索性脫完最後一件，直接打赤膊。
結果，洛斯一回頭，就看到了這麽一幅畫面。
胸膛緊實，腰身精窄，每一處線條都暗含著力量的美感，散發出既耀眼又誘人的色調。在陽光之下，泛著金色的光澤並散發出熱氣……
洛斯楞住了，目光隨著那滴汗珠，沿著肌膚舔舐著紋身，一路溜進那引人遐想的腰窩。
“草！熱死個人了。”古雄隨手抹去額上的細汗，他正想和洛斯商量，轉頭卻見對方定定盯著自己，“咋了？”
洛斯緩緩撇過了臉，掩去了眼底的情緒。
“沒什麽。”
“中暑了？”
“沒有。”
“沒有？那你躲什麽？”
“……”
古雄眼珠一轉，在看到手臂上的淡光時，登時反應了過來。他嘿嘿笑著咧開一口白牙，“噢~怎麽？被我帥氣的外表給看傻了嗎？”
眉頭動了動，洛斯依舊一言不發。
“嘖嘖，小鬼你也別自閉，像我這樣完美的身材可不多見，你看呆也是很正常。”古雄走到洛斯跟前，粗糙的指尖從胸口緩緩滑落，沿著肌肉的線條一直描繪到腰腹，在腹肌上輕輕打著轉。
洛斯拿著韁繩的手緊了緊。
直直望入他的銀眸，古雄紅舌舔舔微鹹的嘴角，“要是你以後能勤喝牛奶，不挑食多運動，我保證你的身材能非常完美。”
呼吸停了幾秒，洛斯狠一咬下唇，倏然轉過頭來。
那雙找不出喜怒哀樂的銀色眸子一掃而過，淡淡的勾起唇角。他逆著光，渾身像是鍍上了一層金邊，猶如聖潔而又不可靠近。
古雄看呆了。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知道洛斯長得好看，長大後肯定是少女殺手，可沒想到這種殺傷力竟連自己也難以抵擋。
見男人表情呆滯，洛斯眼眸半瞇，雙腳猛的一夾。
黑著臉仰頭嘶鳴，嗖的一聲沖了出去。飛得低一看，立刻高叫一聲，也緊隨其後。
而還沈醉在對方美貌的古雄，則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差點被甩飛出去。他只能抱著鳥脖子，狼狽的怒罵。
“啊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你你個個個個個個傻傻傻傻傻傻鳥鳥鳥鳥鳥鳥鳥！！——”
*****
經過半天顛簸，兩人終於來到了神廟附近。
古雄罵罵咧咧的穿起衣服，洛斯的銀眸在緊實腰身流連半晌，才略帶遺憾的收回目光。他感應了一下，撕開了位面。
唰——
一道微風拂面，他們來到了神廟所在的地方，只是眼前的景象，讓古雄皺起了眉頭。
這是一片原始森林，除了高聳的古書外，還有茂盛的灌木叢。樹木的枝梢交錯著，奇形怪狀的粗壯樹枝如蛇般盤纏在一起，把天空遮了個嚴嚴實實。微風過去，沒發出半點響聲，也沒有一點植被的芳香。
它是純白色的。
白色的古樹，白色的草皮，白色的飛鳥，白色的花，沒有半點原有的色彩。
這是一個黑白的世界。
忍不住蹲下身摸了摸草皮，古雄察覺這已不是原來的植物觸感，摸著更像是光滑的塑料。
“這是怎麽回事？”
“巨鹿之神的力量正在消散。”洛斯掃了一眼，轉向遠處，眼底泛起淡淡的沈思，“它快支撐不起這個世界了。”
兩人又走了一陣，終於看到一點點翠綠出現在視野的盡頭，一座巨大的神廟展現在眼前。
神廟足有四五層樓高，灰白的外墻被墨綠色的藤蔓緊緊纏繞，樹幹苔蘚地衣密布，絲蘿懸掛盤纏，鼻間滿是密林清新的香氣。
作為沙漠生物，小貓頭一回看到如此繁茂的密林，高興得到處蹦跶，豎起小尾巴追著蝴蝶滿地跑。
見狀，飛得低忍不住到處晃悠起來。相比之下，黑著臉就顯得矜持多了，偶爾見藍色笨鳥跑遠，還會叼著翅膀把它給拎回來。
盡管翅膀的羽毛被叼去了幾根，但飛得低依然高興得嘎嘎大叫，然後在洛斯的冷眼之下閉上了嘴。
忽的，飛得低似是看到了什麽，嘎的叫了一聲興奮的沖了出去。沒過半刻又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鳥喙叼著一棵粉紫色的植物，啪嘰一下丟在了黑著臉腳下，討好的甩著小尾巴。
黑著臉垂眸瞄了一眼，緩緩的別過了頭，慢條斯理的越過了藍鳥，走的時候還在粉紫色的植物上踩了一腳。
飛得低的眸子頓時黯淡了下來，但很快它又振作起來，嘎的叫了一聲跟了上去。
在神廟的正中央，有一扇巨大的拱門。四周安保嚴密，有許多穿著部族服飾的守衛在巡邏，偶爾還有些祭司打扮的信徒在出出入入。
古雄瞇眼看去，發現拱門裏頭隱隱約約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裏面好像有東西。”他扒拉在石頭低聲說道。
“他們在舉行儀式。”洛斯指了指男人的腰間，“有發現嗎？”
偏頭感受了好一會兒，古雄緩緩搖了搖頭，“沒反應。”
看起來不大像魔族搞的鬼。
翻手掏出一枚隱匿結界石，兩人躲過了巡邏的衛兵，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神廟的大門。結果甫一進門，就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一頭巨大的白色雄鹿躺倒在地奄奄一息，它身上滿是法術造成的傷痕，原本的斑紋已看不清樣子。雄鹿的身上泛著微光，忽明忽暗似是隨時要熄滅一般，它的身下有一個怪異的祭壇，刻畫了許多不知名的符文，隨著雄鹿的呼吸不斷有青綠色的能量散溢開來。
在祭壇的四周，圍坐了十數個祭司打扮的信徒，他們雙目緊閉念念有詞，那些從雄鹿身上散發的能量，正源源不斷的傳到他們身上。
這就是巨鹿之神。
很顯然，它被囚禁了。
被曾經信奉自己的信徒。
伸手輕撫上粗糙的毛發，古雄感受著掌下微弱的生命力。他默念禱告，乳白色的神聖力量沿著指尖緩緩擴散，一息間，遍布整具軀體。
他發覺鹿神的肉身正處於瀕死的狀態，僅剩下極少量的靈力，可是靈魂卻不知所蹤。
洛斯環視一圈，秀眉微蹙，喃喃自語，“奇怪……”
“咋了？”古雄忙湊了過去。
溫熱的氣息掠過耳際，洛斯呼吸頓一頓。他側臉凝視著男人厚實的唇瓣，耳墜輕輕晃了晃，顏色變得更深一些。
見對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唇，古雄擰眉認真想了想。
他剛好像沒說錯什麽吧？
直至古雄被盯得渾身發毛，洛斯才緩緩收回目光。
“這場祭祀的方式不對。”
在這片大陸裏，族群等階森嚴，由其是在與祈神有關的祭祀活動中，要求更為嚴格。
所有信徒之中，先知的地位是最高的，它也是最接近神靈的人。許多神靈的旨意，都是通過先知傳達給信眾，例如樞機主教道格拉斯。
一般超過十人的祭祀活動，先知必定會出來主持，可眼看這個祭壇之中，最高級的是一名高階祭司，壓根沒有看到先知的蹤影。
這在信奉神靈的部落中，極其罕見。
“會不會是有事出去了？”古雄摸摸下巴，“例如剛好上廁所什麽的……”
不理會男人的犯傻，洛斯淡淡開口道：“鹿神的靈魂不在這裏，我們得要去找其他線索。”
“可是精魄都不在了，靈魂該不會早就散了吧？”男人提出了不一樣的看法。
驀地，洛斯意味深長的註視著他。
“靈魂可不像肉身，它比你想象中的要強得多。”他的表情還是那樣漠然，只有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即使是已經遺忘的事情，靈魂也會好好記著。”
說罷，洛斯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古雄：……
什麽神神叨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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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塔漂浮在半空，專心的聆聽洛斯的講述，拿著那本厚書在上頭寫寫畫畫。
“很大可能是由於自家信徒的集體背叛？”他咬著筆頭若有所思，“這種事情還真是好久沒聽說了呢。”
信徒祈禱，神靈利用神力盡量滿足，這種交易方式由來已久。
不過神靈的力量並非無窮盡，也不能完全滿足所有信徒的要求，這種情況下信徒大多會改信其他神靈，大家各自安好。
這樣大規模叛變，甚至弒神……只能說明叛變後得到的獎賞更加豐厚。
“現場當真什麽都沒有遺留嗎？”阿斯塔摸摸下巴。
古雄想了想，瞥眼看向懷裏的小貓，後者正與脖子上的寶石玩得不亦樂乎。
精魂算不算遺留？
似是感受到男人的視線，小貓擡頭，糯糯的叫了一聲，撒嬌的蹭了蹭胸口。
然後……
然後就被洛斯拎著後頸扔掉了。
古雄：……
洛斯側過臉，餘光微寒。
“沒有。”
灰發魔王挑了挑眉，“真沒有？”
這回洛斯只直勾勾的註視著，幹脆一言不發。
“好吧好吧，我就問問。”被那雙銀眸盯得發毛，阿斯塔終於皺著眉頭放棄了追問。他又把書翻了兩頁，“第二位神靈是……巨鹿之魂。是在——”
“嗯。”
不等對方說完，洛斯手掌一翻，兩人瞬間切換到沙漠的位面，獨留下阿斯塔在彼界直跳腳。
巨大的溫差讓古雄打了個寒顫，他擦擦鼻子。
“幹啥不等他說完？”
“沒必要。”洛斯翻身上鳥。
“那我們上哪找去？”
“你不是有精魄嗎？”
古雄怔了怔，抱起小貓露出了紅水晶，“你說這個？”
“嗯。”
“但這不是信徒找神靈用的嗎？”
“除了信徒與神靈之間的鏈接外，神靈之間也能彼此互相感應。”洛斯淡淡的開口解釋。
沒想到神靈之間還能聯系，古雄摸摸剔透的晶石，按照洛斯所說的方法放空心靈，嘗試進入神靈之間的鏈接。不多時，他果然感應到了巨鹿之神的大概方位。
同時，他聽到了許多聲音。
【今天我的信徒居然給我供了半個西瓜！】
【哇！真好……】
【好什麽？我是鱷魚！吃什麽西瓜！】
【知足吧你，我的信徒讓我去給她兒子找老婆。】
【這有什麽難的？】
【問題是她兒子早就跟小男友私定終身了！】
【餵，你們最近有沒有見過荒漠之神？】
【那只豹子？嗯……沒見過。】
……
嗯，看來神靈也有很多煩惱呢。
古雄抽抽臉皮，這看起來像是個神靈聊天群。
“這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神靈？”
“神靈算是半神，與光明神魔神那些家夥還是有區別的。”洛斯慢慢悠悠的駕馭著金烏，與男人並肩行走，“只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又能忽悠到傻子信奉自己，什麽阿貓阿狗都能成為神靈。”
古雄眨巴一下眼睛，突的發現腦海中的聲音安靜了一下下，然後爆發出激烈的怒罵。
【這哪個小王八在胡說八道！】
【什麽忽悠傻子！誰是傻子？！】
【好像是大象那邊傳來的！】
……
越聽越不對勁，古雄趕緊掐掉了鏈接。
午後的陽光異常毒辣，將大地炙烤成巨大的火爐，絲絲熱氣從沙面滲出，讓眼前的景象產生了細微的扭曲。
身著附魔披風的洛斯感覺還好，不過古雄就不大行了，身上的衣服是越走越少。最後實在遭不住熱氣，他索性脫完最後一件，直接打赤膊。
結果，洛斯一回頭，就看到了這麽一幅畫面。
胸膛緊實，腰身精窄，每一處線條都暗含著力量的美感，散發出既耀眼又誘人的色調。在陽光之下，泛著金色的光澤並散發出熱氣……
洛斯楞住了，目光隨著那滴汗珠，沿著肌膚舔舐著紋身，一路溜進那引人遐想的腰窩。
“草！熱死個人了。”古雄隨手抹去額上的細汗，他正想和洛斯商量，轉頭卻見對方定定盯著自己，“咋了？”
洛斯緩緩撇過了臉，掩去了眼底的情緒。
“沒什麽。”
“中暑了？”
“沒有。”
“沒有？那你躲什麽？”
“……”
古雄眼珠一轉，在看到手臂上的淡光時，登時反應了過來。他嘿嘿笑著咧開一口白牙，“噢~怎麽？被我帥氣的外表給看傻了嗎？”
眉頭動了動，洛斯依舊一言不發。
“嘖嘖，小鬼你也別自閉，像我這樣完美的身材可不多見，你看呆也是很正常。”古雄走到洛斯跟前，粗糙的指尖從胸口緩緩滑落，沿著肌肉的線條一直描繪到腰腹，在腹肌上輕輕打著轉。
洛斯拿著韁繩的手緊了緊。
直直望入他的銀眸，古雄紅舌舔舔微鹹的嘴角，“要是你以後能勤喝牛奶，不挑食多運動，我保證你的身材能非常完美。”
呼吸停了幾秒，洛斯狠一咬下唇，倏然轉過頭來。
那雙找不出喜怒哀樂的銀色眸子一掃而過，淡淡的勾起唇角。他逆著光，渾身像是鍍上了一層金邊，猶如聖潔而又不可靠近。
古雄看呆了。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知道洛斯長得好看，長大後肯定是少女殺手，可沒想到這種殺傷力竟連自己也難以抵擋。
見男人表情呆滯，洛斯眼眸半瞇，雙腳猛的一夾。
黑著臉仰頭嘶鳴，嗖的一聲沖了出去。飛得低一看，立刻高叫一聲，也緊隨其後。
而還沈醉在對方美貌的古雄，則完全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差點被甩飛出去。他只能抱著鳥脖子，狼狽的怒罵。
“啊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你你個個個個個個傻傻傻傻傻傻鳥鳥鳥鳥鳥鳥鳥！！——”
*****
經過半天顛簸，兩人終於來到了神廟附近。
古雄罵罵咧咧的穿起衣服，洛斯的銀眸在緊實腰身流連半晌，才略帶遺憾的收回目光。他感應了一下，撕開了位面。
唰——
一道微風拂面，他們來到了神廟所在的地方，只是眼前的景象，讓古雄皺起了眉頭。
這是一片原始森林，除了高聳的古書外，還有茂盛的灌木叢。樹木的枝梢交錯著，奇形怪狀的粗壯樹枝如蛇般盤纏在一起，把天空遮了個嚴嚴實實。微風過去，沒發出半點響聲，也沒有一點植被的芳香。
它是純白色的。
白色的古樹，白色的草皮，白色的飛鳥，白色的花，沒有半點原有的色彩。
這是一個黑白的世界。
忍不住蹲下身摸了摸草皮，古雄察覺這已不是原來的植物觸感，摸著更像是光滑的塑料。
“這是怎麽回事？”
“巨鹿之神的力量正在消散。”洛斯掃了一眼，轉向遠處，眼底泛起淡淡的沈思，“它快支撐不起這個世界了。”
兩人又走了一陣，終於看到一點點翠綠出現在視野的盡頭，一座巨大的神廟展現在眼前。
神廟足有四五層樓高，灰白的外墻被墨綠色的藤蔓緊緊纏繞，樹幹苔蘚地衣密布，絲蘿懸掛盤纏，鼻間滿是密林清新的香氣。
作為沙漠生物，小貓頭一回看到如此繁茂的密林，高興得到處蹦跶，豎起小尾巴追著蝴蝶滿地跑。
見狀，飛得低忍不住到處晃悠起來。相比之下，黑著臉就顯得矜持多了，偶爾見藍色笨鳥跑遠，還會叼著翅膀把它給拎回來。
盡管翅膀的羽毛被叼去了幾根，但飛得低依然高興得嘎嘎大叫，然後在洛斯的冷眼之下閉上了嘴。
忽的，飛得低似是看到了什麽，嘎的叫了一聲興奮的沖了出去。沒過半刻又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鳥喙叼著一棵粉紫色的植物，啪嘰一下丟在了黑著臉腳下，討好的甩著小尾巴。
黑著臉垂眸瞄了一眼，緩緩的別過了頭，慢條斯理的越過了藍鳥，走的時候還在粉紫色的植物上踩了一腳。
飛得低的眸子頓時黯淡了下來，但很快它又振作起來，嘎的叫了一聲跟了上去。
在神廟的正中央，有一扇巨大的拱門。四周安保嚴密，有許多穿著部族服飾的守衛在巡邏，偶爾還有些祭司打扮的信徒在出出入入。
古雄瞇眼看去，發現拱門裏頭隱隱約約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裏面好像有東西。”他扒拉在石頭低聲說道。
“他們在舉行儀式。”洛斯指了指男人的腰間，“有發現嗎？”
偏頭感受了好一會兒，古雄緩緩搖了搖頭，“沒反應。”
看起來不大像魔族搞的鬼。
翻手掏出一枚隱匿結界石，兩人躲過了巡邏的衛兵，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神廟的大門。結果甫一進門，就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一頭巨大的白色雄鹿躺倒在地奄奄一息，它身上滿是法術造成的傷痕，原本的斑紋已看不清樣子。雄鹿的身上泛著微光，忽明忽暗似是隨時要熄滅一般，它的身下有一個怪異的祭壇，刻畫了許多不知名的符文，隨著雄鹿的呼吸不斷有青綠色的能量散溢開來。
在祭壇的四周，圍坐了十數個祭司打扮的信徒，他們雙目緊閉念念有詞，那些從雄鹿身上散發的能量，正源源不斷的傳到他們身上。
這就是巨鹿之神。
很顯然，它被囚禁了。
被曾經信奉自己的信徒。
伸手輕撫上粗糙的毛發，古雄感受著掌下微弱的生命力。他默念禱告，乳白色的神聖力量沿著指尖緩緩擴散，一息間，遍布整具軀體。
他發覺鹿神的肉身正處於瀕死的狀態，僅剩下極少量的靈力，可是靈魂卻不知所蹤。
洛斯環視一圈，秀眉微蹙，喃喃自語，“奇怪……”
“咋了？”古雄忙湊了過去。
溫熱的氣息掠過耳際，洛斯呼吸頓一頓。他側臉凝視著男人厚實的唇瓣，耳墜輕輕晃了晃，顏色變得更深一些。
見對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唇，古雄擰眉認真想了想。
他剛好像沒說錯什麽吧？
直至古雄被盯得渾身發毛，洛斯才緩緩收回目光。
“這場祭祀的方式不對。”
在這片大陸裏，族群等階森嚴，由其是在與祈神有關的祭祀活動中，要求更為嚴格。
所有信徒之中，先知的地位是最高的，它也是最接近神靈的人。許多神靈的旨意，都是通過先知傳達給信眾，例如樞機主教道格拉斯。
一般超過十人的祭祀活動，先知必定會出來主持，可眼看這個祭壇之中，最高級的是一名高階祭司，壓根沒有看到先知的蹤影。
這在信奉神靈的部落中，極其罕見。
“會不會是有事出去了？”古雄摸摸下巴，“例如剛好上廁所什麽的……”
不理會男人的犯傻，洛斯淡淡開口道：“鹿神的靈魂不在這裏，我們得要去找其他線索。”
“可是精魄都不在了，靈魂該不會早就散了吧？”男人提出了不一樣的看法。
驀地，洛斯意味深長的註視著他。
“靈魂可不像肉身，它比你想象中的要強得多。”他的表情還是那樣漠然，只有唇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即使是已經遺忘的事情，靈魂也會好好記著。”
說罷，洛斯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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