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神父 洛斯不肯教，只能問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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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神父 洛斯不肯教，只能問別人了。
古雄左右看了看，察覺到當提起座位之後，在座的成年人表情·欲言又止。反觀盧西恩神色如常，還熱情的詢問各人是否需要加菜。
堂客們吃過了飯就紛紛散去了，有些信徒則在盧西恩的帶領下，開始了每日的禱告。
盧西恩站在講臺之上，渾厚的聲音清晰可聞，表達著對光明神的稱頌、感謝及祈求。信徒在下方專心祈禱，神情敬虔平靜，就連年紀最小最吵鬧的孩子都安安靜靜的雙手合十。
古雄想起自己好歹是個聖職者，可實際上聖職者要幹的功課卻沒做過幾件，這說起來也是有點離譜。本著幹一行愛一行的信念，他和洛斯打了個招呼，便坐到大堂的最後方。
看著男人裝模作樣的開始祈禱，洛斯沒有跟著過去。他靜靜的盯著前頭的十字架，耳墜泛著幽幽的光，銀白的眸子好似寒潭一般深沈。
橘黃色的燭火明明滅滅，烘托得整個空間人影搖曳，放在最前面的光明神像俯瞰著眾人，背後巨大的十字架投下了晦澀的影。
神……
“唔……！”
忽的，腦袋傳來炸裂般的疼痛，太陽穴像被萬根針刺研磨。
耳邊低沈的布道聲變成了可怕的詛咒，聲音越變越大，形成嗡鳴，就像一個個焦雷在腦海中炸響。洛斯頭痛欲裂，昏昏沈沈的扶住了椅背。
視野一片模糊，在意識之中，看到的全是森然的白骨，和堆積如山的屍體，鮮紅的血液匯聚成湖泊，鼻間彌漫著讓人幾欲作嘔的血腥味。
下一刻，眼前竟閃過了一抹純白色的身影。
他通體籠罩在強光之中，五官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唯獨渾身散發的凜冽殺氣，正鋪天蓋地的席卷過來。
【洛斯！】
就在襲上來的瞬間，一個小小的身軀沖了過來，身影頓時碎成了漫天星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僅一息間，眼前又恢覆成靜謐的小禮堂。
無聲的喘著粗氣，洛斯大汗淋漓渾身虛脫，緩了好久才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他看了眼依舊閉目禱告的男人，忍耐住額頭的陣陣抽痛，搖搖晃晃的往房間走去。
燭光搖曳，夜涼如水。
眾人做完禱告皆回房休息去了，獨留下神父還留在大堂內。
古雄瞅著還在收拾講臺的盧西恩，抱著字典的手指緊了緊。
洛斯不肯認真教識字，這幾天下來，他還沒正經掌握一句完整的法術，再這麽下去遇到啥事連自救都做不到。這神父看著挺好的，不知道能不能問他……
盧西恩察覺到古雄還在下面沒有離去，便笑盈盈的走了過來。
“閣下，有什麽能幫助您嗎？”
古雄清清嗓子，難得有些赧然，“那個……盧西恩你是不是會教識字？”
神父楞了楞，了然的點了點頭。
“您有哪裏不懂呢？”
“全部。”
得到對方的首肯，男人立馬翻開了字典，把不懂的地方一一指了出來。
平時來學習的多是村中普通家庭的小孩子，或是農民牧民匠人，部分人的文化基礎比古雄的還要糟糕。可不得不說，盧西恩是一位十分稱職的講師，無論古雄提出了多麽稀奇古怪的疑問，或是多麽低級的問題，他總會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的解答，直至明白為止。
抱著字典專心做筆記，古雄發誓從沒有現在這樣認真聽過課，甚至還主動問了問題。剛開始他還有點抹不開，不過在盧西恩溫和的鼓勵下，也逐漸放開了問。
一晚上下來，磕磕絆絆的學會了近五十個字符。可別看數量不多，在其本身的文化基礎下，許多書上的法術也能勉強看懂了。
心滿意足的合上書本，古雄才察覺已經到子夜時分。他尷尬的笑了笑：“抱歉，麻煩了你這麽久。”
“能幫助您是我的榮幸。”盧西恩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不早了，閣下快去歇息吧。”
“你不睡嗎？”古雄有些意外。
從旁人的交談中，他得知盧西恩的工作一點也不輕松，不僅要負責日常開銷，教堂內的許多事物他也要親自處理。
晚上還不休息，這誰能遭得住？
“我……我先去跟他聊聊天。”眼眸半垂，神父難得有些支吾。
“他？”男人不明所以。
“我的摯友。”輕嘆一息，盧西恩擡眼望向後院的大樹，眼睛裏好似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那個離世了十多年的摯友？
看來對方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
古雄眉心動了動，對盧西恩充滿了好奇。
為了維持小教堂的運轉，許多時候，盧西恩要到外面替人病困的人終傅，為新生兒聖洗。
要知道，只有神父級別的七品司鐸，才有資格舉行重大的祝福儀式。像修士這種一二階的，頂多當個一品司門員就不錯了。等晉升為三五階的見習牧師，方能去打打下手，當個二品誦經員或是三品驅魔員。
作為十階聖職者，找盧西恩神父做祝福儀式的貴族絡繹不絕，不少人還會為小教堂捐贈大筆善款。
但盧西恩從不會專門為某個家庭服務，不過只要有人請求，他通常會應允，而費用則因人而異。有一事千金的大地主，也有分文不取的窮人。每當收到善款，他轉身就用來買下物資，然後悉數捐贈給了有需要的人。
高階職業者本就稀缺，一位九階的劍師是所有貴族都極力拉攏的對象，更遑論是十階神父。
在附近的城鎮裏，盧西恩神父的聲望，甚至比城主還要高。只是他本人對這種虛名倒是看得很淡，依舊安安心心的呆在這個小修道院。
難道真有人會淡泊名利一心向善？
古雄自認是個俗人，他還真不信。並非質疑對方的目的，只是純粹好奇他背後的故事。
但眼下他也不好多問，只能拍了拍肩膀勸慰幾句，便起身離去了。
盧西恩坐在光明神像下方，目光穿過七彩的玻璃，落到後院的大樹上，眼神深沈而凝重，還有一抹揮之不去的悲涼之色。
他怔怔發了好一陣子呆，才緩緩的從椅子上站起，拖著疲憊的軀體往後院走去。
*****
等古雄回到房間時，發現洛斯竟已破天荒的睡下了。
當晚，男人休息得不錯。就是睡到半路，被洛斯呼嘯的暴風雪給生生凍醒。
他認命的拍去身上的雪屑，打算起個夜繼續再睡。忽的察覺外頭隱約有個黑影把他給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沒憋住。
卡隆廢墟的種種歷歷在目，向來信奉無神論的古雄，現在壓根不想得罪各路神仙。
男人小心翼翼的湊近窗臺，只見後院的大樹下模模糊糊站著一名男子，他身穿黑袍腰板挺直，正靜靜的佇立著，似乎正在冥想。
瞇著眼看了許久，古雄赫然發現那人正是盧西恩，舒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心裏吐槽。
大半夜不睡覺，怎麽還站在那！
不過聽說許多苦修者會徹夜不眠的做禱告，這也不是稀罕事。
古雄揉揉眼睛，瞥了眼在隔壁床睡得安安靜靜的小孩。
月光溫柔的傾灑在床頭，少年的睡顏靜謐而純潔，鼻梁挺直薄唇櫻紅，粉粉嫩嫩的就像個天使，就是醒來之後那根丘比特之箭真能射死人……
這人前人後的反差，讓人忍不住想……掐一把。
而古雄也這麽做了。
肉嘟嘟的臉頰被搓揉按扁，柔嫩的肌膚泛起一片粉紅。洛斯的淡眉不自覺的緊蹙著，如扇子般的睫毛微顫，眼看就要轉醒，男人才舍得放下了欺負的手指。
精神放松之後，困意很快又湧了上來。古雄打了個哈欠，抱著枕頭很快便沈沈睡去。
因此，他也錯過了少年幾不可聞的夢囈。
“古雄……別死……”
*****
第二天一早，二人出了村子，沿著山路尋找線索去了。
山丘並不高，但是林子裏很少有灌木叢，小路兩邊全是高聳入雲的千年古樹。樹木的枝梢交錯著，伸展開來的繁盛的枝葉，把藍天遮了個嚴嚴實實。
越往上走，空氣中的熱浪就越強烈，可奇怪的是，周遭並未有煙霧散溢的氣味。
“占星預言？”杵著打蛇棍走在前頭，古雄狐疑的看向身後的紅發少年，“那預言是說只要把山火滅了，就能得到精華了？”
“嗯。”洛斯淡淡的應和，不著痕跡的撓撓鼻尖。
“怎麽聽著有點不靠譜……”男人又用棍子在草叢堆敲敲打打。
在剛上山的時候，洛斯就察覺到一股十分熟悉的能量，在隱隱約約的與體內的魔能進行共鳴。可由於這種共鳴很是微弱，並且斷斷續續，他只能判斷大致的方向。
他翻手喚出一枚紫色的小光球，默念了一段晦澀難懂的咒文。光球立刻化作一個橙黃色的三角錐，椎體的尖尖朝著正前方直直指去，一頓一頓的緩緩閃爍著。
“在附近了。”
洛斯舉目四顧，終於在視野的盡頭，看到火光閃爍。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都盼著螺絲趕緊長大的老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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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西恩站在講臺之上，渾厚的聲音清晰可聞，表達著對光明神的稱頌、感謝及祈求。信徒在下方專心祈禱，神情敬虔平靜，就連年紀最小最吵鬧的孩子都安安靜靜的雙手合十。
古雄想起自己好歹是個聖職者，可實際上聖職者要幹的功課卻沒做過幾件，這說起來也是有點離譜。本著幹一行愛一行的信念，他和洛斯打了個招呼，便坐到大堂的最後方。
看著男人裝模作樣的開始祈禱，洛斯沒有跟著過去。他靜靜的盯著前頭的十字架，耳墜泛著幽幽的光，銀白的眸子好似寒潭一般深沈。
橘黃色的燭火明明滅滅，烘托得整個空間人影搖曳，放在最前面的光明神像俯瞰著眾人，背後巨大的十字架投下了晦澀的影。
神……
“唔……！”
忽的，腦袋傳來炸裂般的疼痛，太陽穴像被萬根針刺研磨。
耳邊低沈的布道聲變成了可怕的詛咒，聲音越變越大，形成嗡鳴，就像一個個焦雷在腦海中炸響。洛斯頭痛欲裂，昏昏沈沈的扶住了椅背。
視野一片模糊，在意識之中，看到的全是森然的白骨，和堆積如山的屍體，鮮紅的血液匯聚成湖泊，鼻間彌漫著讓人幾欲作嘔的血腥味。
下一刻，眼前竟閃過了一抹純白色的身影。
他通體籠罩在強光之中，五官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唯獨渾身散發的凜冽殺氣，正鋪天蓋地的席卷過來。
【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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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喘著粗氣，洛斯大汗淋漓渾身虛脫，緩了好久才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他看了眼依舊閉目禱告的男人，忍耐住額頭的陣陣抽痛，搖搖晃晃的往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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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斯不肯認真教識字，這幾天下來，他還沒正經掌握一句完整的法術，再這麽下去遇到啥事連自救都做不到。這神父看著挺好的，不知道能不能問他……
盧西恩察覺到古雄還在下面沒有離去，便笑盈盈的走了過來。
“閣下，有什麽能幫助您嗎？”
古雄清清嗓子，難得有些赧然，“那個……盧西恩你是不是會教識字？”
神父楞了楞，了然的點了點頭。
“您有哪裏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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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對方的首肯，男人立馬翻開了字典，把不懂的地方一一指了出來。
平時來學習的多是村中普通家庭的小孩子，或是農民牧民匠人，部分人的文化基礎比古雄的還要糟糕。可不得不說，盧西恩是一位十分稱職的講師，無論古雄提出了多麽稀奇古怪的疑問，或是多麽低級的問題，他總會不厭其煩一遍又一遍的解答，直至明白為止。
抱著字典專心做筆記，古雄發誓從沒有現在這樣認真聽過課，甚至還主動問了問題。剛開始他還有點抹不開，不過在盧西恩溫和的鼓勵下，也逐漸放開了問。
一晚上下來，磕磕絆絆的學會了近五十個字符。可別看數量不多，在其本身的文化基礎下，許多書上的法術也能勉強看懂了。
心滿意足的合上書本，古雄才察覺已經到子夜時分。他尷尬的笑了笑：“抱歉，麻煩了你這麽久。”
“能幫助您是我的榮幸。”盧西恩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不早了，閣下快去歇息吧。”
“你不睡嗎？”古雄有些意外。
從旁人的交談中，他得知盧西恩的工作一點也不輕松，不僅要負責日常開銷，教堂內的許多事物他也要親自處理。
晚上還不休息，這誰能遭得住？
“我……我先去跟他聊聊天。”眼眸半垂，神父難得有些支吾。
“他？”男人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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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離世了十多年的摯友？
看來對方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
古雄眉心動了動，對盧西恩充滿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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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只有神父級別的七品司鐸，才有資格舉行重大的祝福儀式。像修士這種一二階的，頂多當個一品司門員就不錯了。等晉升為三五階的見習牧師，方能去打打下手，當個二品誦經員或是三品驅魔員。
作為十階聖職者，找盧西恩神父做祝福儀式的貴族絡繹不絕，不少人還會為小教堂捐贈大筆善款。
但盧西恩從不會專門為某個家庭服務，不過只要有人請求，他通常會應允，而費用則因人而異。有一事千金的大地主，也有分文不取的窮人。每當收到善款，他轉身就用來買下物資，然後悉數捐贈給了有需要的人。
高階職業者本就稀缺，一位九階的劍師是所有貴族都極力拉攏的對象，更遑論是十階神父。
在附近的城鎮裏，盧西恩神父的聲望，甚至比城主還要高。只是他本人對這種虛名倒是看得很淡，依舊安安心心的呆在這個小修道院。
難道真有人會淡泊名利一心向善？
古雄自認是個俗人，他還真不信。並非質疑對方的目的，只是純粹好奇他背後的故事。
但眼下他也不好多問，只能拍了拍肩膀勸慰幾句，便起身離去了。
盧西恩坐在光明神像下方，目光穿過七彩的玻璃，落到後院的大樹上，眼神深沈而凝重，還有一抹揮之不去的悲涼之色。
他怔怔發了好一陣子呆，才緩緩的從椅子上站起，拖著疲憊的軀體往後院走去。
*****
等古雄回到房間時，發現洛斯竟已破天荒的睡下了。
當晚，男人休息得不錯。就是睡到半路，被洛斯呼嘯的暴風雪給生生凍醒。
他認命的拍去身上的雪屑，打算起個夜繼續再睡。忽的察覺外頭隱約有個黑影把他給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沒憋住。
卡隆廢墟的種種歷歷在目，向來信奉無神論的古雄，現在壓根不想得罪各路神仙。
男人小心翼翼的湊近窗臺，只見後院的大樹下模模糊糊站著一名男子，他身穿黑袍腰板挺直，正靜靜的佇立著，似乎正在冥想。
瞇著眼看了許久，古雄赫然發現那人正是盧西恩，舒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心裏吐槽。
大半夜不睡覺，怎麽還站在那！
不過聽說許多苦修者會徹夜不眠的做禱告，這也不是稀罕事。
古雄揉揉眼睛，瞥了眼在隔壁床睡得安安靜靜的小孩。
月光溫柔的傾灑在床頭，少年的睡顏靜謐而純潔，鼻梁挺直薄唇櫻紅，粉粉嫩嫩的就像個天使，就是醒來之後那根丘比特之箭真能射死人……
這人前人後的反差，讓人忍不住想……掐一把。
而古雄也這麽做了。
肉嘟嘟的臉頰被搓揉按扁，柔嫩的肌膚泛起一片粉紅。洛斯的淡眉不自覺的緊蹙著，如扇子般的睫毛微顫，眼看就要轉醒，男人才舍得放下了欺負的手指。
精神放松之後，困意很快又湧了上來。古雄打了個哈欠，抱著枕頭很快便沈沈睡去。
因此，他也錯過了少年幾不可聞的夢囈。
“古雄……別死……”
*****
第二天一早，二人出了村子，沿著山路尋找線索去了。
山丘並不高，但是林子裏很少有灌木叢，小路兩邊全是高聳入雲的千年古樹。樹木的枝梢交錯著，伸展開來的繁盛的枝葉，把藍天遮了個嚴嚴實實。
越往上走，空氣中的熱浪就越強烈，可奇怪的是，周遭並未有煙霧散溢的氣味。
“占星預言？”杵著打蛇棍走在前頭，古雄狐疑的看向身後的紅發少年，“那預言是說只要把山火滅了，就能得到精華了？”
“嗯。”洛斯淡淡的應和，不著痕跡的撓撓鼻尖。
“怎麽聽著有點不靠譜……”男人又用棍子在草叢堆敲敲打打。
在剛上山的時候，洛斯就察覺到一股十分熟悉的能量，在隱隱約約的與體內的魔能進行共鳴。可由於這種共鳴很是微弱，並且斷斷續續，他只能判斷大致的方向。
他翻手喚出一枚紫色的小光球，默念了一段晦澀難懂的咒文。光球立刻化作一個橙黃色的三角錐，椎體的尖尖朝著正前方直直指去，一頓一頓的緩緩閃爍著。
“在附近了。”
洛斯舉目四顧，終於在視野的盡頭，看到火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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