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道別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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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道別 【謝謝你。】
在眾人的驚呼中，古雄從高處一躍而下，小孩手掌一翻，一道煦風輕柔的托起他的雙腳。他闔目低吟，凝神斂息，一本鐵質的字典在面前徐徐展開。
似是受到了召喚，古雄身邊的元素悉數靜默，他擡頭朝著太陽的方向，啟唇吟唱。
厚重的雲層下暗無天日，萬千星光自周遭凝聚，圍繞著書本盤旋，逐漸包圍成一個橙黃色的光罩。這光罩越來越大，直至把男人整個籠罩在裏，緩緩散溢著耀目的金光。
低沈而深邃的聲音響起，古雄輕聲吟誦。他的聲音九轉十八彎，不急不緩，無波無瀾。他的背影修長挺拔，好似一尊黑白分明的雕像。
一輪閃耀的光環圍繞著男人，一抹由光凝聚而成的身影，漸漸浮現在他身後，如同太陽般散發出璀璨耀目的光。
它與一般的聖光不同，充滿著炙熱與煎熬，仿佛要把靈魂也拖拽出來審判。
懲戒一切邪惡之物。
火山升起粗大的煙柱，化為雲霧升騰在空中。整片大地在晃動著，底下的喪屍和魔族楞住了，隨即開始痛苦的悲鳴。
它們四處逃竄，死死捂住耳朵，像是要躲避什麽可怕的聲音。它們只覺腦海中卷起爆裂的颶風，簡直要把身體撕成兩半。
驅散盡渾濁的空氣，被光芒所照之處，喪屍極力掙紮著，皮膚從灰白漸漸變回了原本的顏色，雙目也一並恢覆了過來。漸漸地，它們神情呆滯的凝望著光源，眼角滲出了淚水。
至於魔族，他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煸，魔能迅速流失，沒過多久便紛紛倒地不起。
而那些纏繞在格裏菲斯身上的觸須，在接觸到光芒的一剎那，立刻化成了灰燼。腳底盤踞的巨大法陣，掙紮著閃爍幾下，亦徹底熄滅了。
身上的束縛一清，格裏菲斯頓時覺得疼痛驟減。它昂頭看向半空，刺目的輝光籠罩大地，一股溫和卻又蠻橫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滲入體內，體內陰翳的能量霎時被壓制了下來。
“這、這是什麽法術？”卡羅爾瞪大了眼。
而洛斯雖是震驚，但他是認得的。
這是精靈族特有的法術。
跟普通的神聖能量最大的差別，就是它結合了月神的信仰——自然之靈與聖光的信仰——天神之力，每一部分都蘊含了遠古的智慧。比起一般的法術，它除了能引導光明外，還具有強大的驅邪之力，效果絕對能媲美任何一種元素咒術。
就算是同族，也只能領有神受的高階祭司，通過重重嚴苛的考驗，才有被一對一傳授的資格。
他怎麽會……
“不！怎麽可能！！”
聖印如同烙紅的鐵，從四面八方直射而來，皮膚被燙得滋滋作響，甚至能聞到皮肉燒焦的氣味。埃爾羅伊蜷縮著身子，嘴巴不由自主的裂開，露出打顫的牙齒。
他擡頭望去，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神慌亂而又無助。
這個男人……這個人類！他怎麽可能會精靈法術！
但很快，身為精靈族的他就想明白了。
“斯坦利！！”
他憤怒得咬牙切齒，後悔著在把他關進大牢的時候，就應該使用最惡毒的詛咒讓其煎皮拆骨！令他絕對沒有能耐再與自己作對！
埃爾羅伊狠一咬牙，再次高舉菱形晶石誦唱著咒語。然而才剛起了個頭，能量就被強大的制裁之力擠壓在一成小小一團，水晶掙紮顫動了一會，便砰地一聲碎成了渣。
“不！水晶！！”他目眥盡裂。
眼看自己精心準備的喪屍軍團被一一瓦解，同族的精靈又抵擋不住審判術，埃爾羅伊強忍光明魔法的攻擊，再次施放腐蝕試圖脫身。
不過在古雄的幫助下，戰況迅速逆轉，龍族的護衛們嘶吼著沖了上來，開始絕地反擊。屠戮還在繼續，頓時，空氣中布滿了血的味道，整個空間仿佛在扭曲顫抖，山崩地裂。
被龍族的攻擊弄得狼狽不堪，埃爾羅伊尖聲吼叫著，“你們這群廢物！不配碰我的長袍！”
掙脫枷鎖的格裏菲斯振翅騰飛，翻轉著甩開盤纏軀體的敵人，以卡羅爾為中心的區域浮現了一枚小型法陣。爆裂的能量在喉間凝集，金瞳死死鎖住半空中的精靈，朝著目標俯沖而去。
吼！！——
當熾烈燃燒的火能傾瀉在埃爾羅伊身上的時候，身前的魔法護盾驟然消失，他失聲慘叫著慌忙閃躲，大半身子已被狂怒的龍息熔成爛肉。
生怕他會逃走，艾瑞德看準時機，用盡全身的魔能，翻手施放了懲戒法術。
毫無防備的埃爾羅伊被打個正著，他嚎叫一聲，再也支撐不住搖搖欲墜的身體，徑直摔落在堅硬的焦石地面上，頃刻粉身碎骨。
“唔……”過載的能量消耗，艾瑞德全身乏力，他腳下一軟，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艾瑞德！”卡羅爾連忙攙扶了起來。
“我沒事……”他小臉青白的搖了搖頭。
群龍無首的魔族方寸大亂，他們在恐懼中開始尖叫，紛紛四散而逃。
“感受我的憤怒吧！雜蟲！”
格裏菲斯狂暴怒吼，金紅色的血脈在它胸前交錯，咧開大嘴向著地面無差別噴射。猛烈的能量風暴仿佛是巨大的絞肉場，紅龍王子的怒火覆蓋了整片大地，把所有汙穢撕成了碎片。
地下幾人在法陣的保護下，安然無恙。
就在巨龍絕地反撲之時，古雄的誦唱也來到了尾聲。
眾人想窺見天日，卻不見一線曙光；
內障阻隔了光明，翳蒙遮蔽了太陽。
不眠之鳥，暗地裏歌唱，
四季輪轉，試奏著夜殤。
永遠輪不到晨光與暮色，
到處是烏雲和黑暗，
茫然一片，恰如無字的篇章。
神聖的光呵，請你照耀凡心，
使夜空驅散雲障，大地璀璨發光。
……
書頁的光芒逐漸黯淡，身後的輝光亦慢慢消散。高大的身體緩緩降落，古雄睜開雙眼，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只覺得渾身的力氣被抽了出去。
他的表情沈靜無波，如墨的星眸帶著難以掩飾的淒然，耳邊仿佛又回響起那道平靜中帶著幾分猥瑣的聲音……
【朋友，請不要悲傷，】
這時，洛斯跳下了飛毯。
【雖然我已經離開了。】
他周遭風雨大作，朝著男人狂奔而來。
【但你身邊不是還有珍愛你的人嗎？】
“古雄！！”
【就在你的身邊。】
脫力的跪坐在地上，古雄怔怔的扭頭看去。
“……洛斯？”
“你沒事吧？”
護盾擋去了冰冷的雨滴，小孩上下打量。兩道淡眉緊蹙著，那一貫不動聲色的小臉上，此時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我想……是時候說再見了。】
無神的眼眸凝視著洛斯，一種又苦、又辣的燙人氣體郁結了喉頭。古雄的嘴唇微微抖動著，卻還掛著勉強的笑意。
“哈，我好著呢。”
定定的看了數秒，洛斯擡手輕撫男人的臉頰。
“沒事了。”他淡淡的說道。
【謝謝你。】
古雄頓了頓，雙眼睜得渾圓，他低頭看著雙手。
突然，全身感到一陣痛苦的戰栗。
他死咬住拳頭，一把抱住洛斯，整個身體蜷縮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他拼命抽著氣想要調整呼吸，然而壓抑的悲憤，卻依然從嘴角漏了出來。
“我救不了他。”
唇瓣發著顫，漆黑的眼眸燃燒著悲痛的光，他臉上的肌肉像是石膏一樣僵住了，“我殺了他，我親手殺了他……”
“我知道。”洛斯張開雙臂緊緊的回抱男人，額頭抵住胸膛，劇烈的心跳撞擊著靈魂。
“他的血……粘在我手上！”手下緊抓著洛斯，像是抱住求生的稻草。古雄猛一抽氣，雙眼噙滿淚水，心頭的悲慟和愧疚終於爆發了出來，“怎麽也擦不掉，怎麽也……”
“有我在，沒事了。”手臂淡紫色的印記灼灼發亮，極度的悲愴傳到了洛斯的手腕。他輕輕拍撫著顫抖的背部，耳墜盈滿了憂郁的藍色流光。
過載的情緒再加上超負荷的能量消耗，古雄只覺眼皮沈重。慢慢的，他軟倒在纖瘦的懷抱之中。
洛斯掌心覆上男人顫抖的眼瞼，聲音空靈而悠長。
“已經沒事了……”
古雄漸漸放松下來，神識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這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邊碼邊哭的就是我……（遠目）
其實換個角度看，還是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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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受到了召喚，古雄身邊的元素悉數靜默，他擡頭朝著太陽的方向，啟唇吟唱。
厚重的雲層下暗無天日，萬千星光自周遭凝聚，圍繞著書本盤旋，逐漸包圍成一個橙黃色的光罩。這光罩越來越大，直至把男人整個籠罩在裏，緩緩散溢著耀目的金光。
低沈而深邃的聲音響起，古雄輕聲吟誦。他的聲音九轉十八彎，不急不緩，無波無瀾。他的背影修長挺拔，好似一尊黑白分明的雕像。
一輪閃耀的光環圍繞著男人，一抹由光凝聚而成的身影，漸漸浮現在他身後，如同太陽般散發出璀璨耀目的光。
它與一般的聖光不同，充滿著炙熱與煎熬，仿佛要把靈魂也拖拽出來審判。
懲戒一切邪惡之物。
火山升起粗大的煙柱，化為雲霧升騰在空中。整片大地在晃動著，底下的喪屍和魔族楞住了，隨即開始痛苦的悲鳴。
它們四處逃竄，死死捂住耳朵，像是要躲避什麽可怕的聲音。它們只覺腦海中卷起爆裂的颶風，簡直要把身體撕成兩半。
驅散盡渾濁的空氣，被光芒所照之處，喪屍極力掙紮著，皮膚從灰白漸漸變回了原本的顏色，雙目也一並恢覆了過來。漸漸地，它們神情呆滯的凝望著光源，眼角滲出了淚水。
至於魔族，他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煸，魔能迅速流失，沒過多久便紛紛倒地不起。
而那些纏繞在格裏菲斯身上的觸須，在接觸到光芒的一剎那，立刻化成了灰燼。腳底盤踞的巨大法陣，掙紮著閃爍幾下，亦徹底熄滅了。
身上的束縛一清，格裏菲斯頓時覺得疼痛驟減。它昂頭看向半空，刺目的輝光籠罩大地，一股溫和卻又蠻橫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滲入體內，體內陰翳的能量霎時被壓制了下來。
“這、這是什麽法術？”卡羅爾瞪大了眼。
而洛斯雖是震驚，但他是認得的。
這是精靈族特有的法術。
跟普通的神聖能量最大的差別，就是它結合了月神的信仰——自然之靈與聖光的信仰——天神之力，每一部分都蘊含了遠古的智慧。比起一般的法術，它除了能引導光明外，還具有強大的驅邪之力，效果絕對能媲美任何一種元素咒術。
就算是同族，也只能領有神受的高階祭司，通過重重嚴苛的考驗，才有被一對一傳授的資格。
他怎麽會……
“不！怎麽可能！！”
聖印如同烙紅的鐵，從四面八方直射而來，皮膚被燙得滋滋作響，甚至能聞到皮肉燒焦的氣味。埃爾羅伊蜷縮著身子，嘴巴不由自主的裂開，露出打顫的牙齒。
他擡頭望去，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神慌亂而又無助。
這個男人……這個人類！他怎麽可能會精靈法術！
但很快，身為精靈族的他就想明白了。
“斯坦利！！”
他憤怒得咬牙切齒，後悔著在把他關進大牢的時候，就應該使用最惡毒的詛咒讓其煎皮拆骨！令他絕對沒有能耐再與自己作對！
埃爾羅伊狠一咬牙，再次高舉菱形晶石誦唱著咒語。然而才剛起了個頭，能量就被強大的制裁之力擠壓在一成小小一團，水晶掙紮顫動了一會，便砰地一聲碎成了渣。
“不！水晶！！”他目眥盡裂。
眼看自己精心準備的喪屍軍團被一一瓦解，同族的精靈又抵擋不住審判術，埃爾羅伊強忍光明魔法的攻擊，再次施放腐蝕試圖脫身。
不過在古雄的幫助下，戰況迅速逆轉，龍族的護衛們嘶吼著沖了上來，開始絕地反擊。屠戮還在繼續，頓時，空氣中布滿了血的味道，整個空間仿佛在扭曲顫抖，山崩地裂。
被龍族的攻擊弄得狼狽不堪，埃爾羅伊尖聲吼叫著，“你們這群廢物！不配碰我的長袍！”
掙脫枷鎖的格裏菲斯振翅騰飛，翻轉著甩開盤纏軀體的敵人，以卡羅爾為中心的區域浮現了一枚小型法陣。爆裂的能量在喉間凝集，金瞳死死鎖住半空中的精靈，朝著目標俯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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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過載的能量消耗，艾瑞德全身乏力，他腳下一軟，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艾瑞德！”卡羅爾連忙攙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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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我的憤怒吧！雜蟲！”
格裏菲斯狂暴怒吼，金紅色的血脈在它胸前交錯，咧開大嘴向著地面無差別噴射。猛烈的能量風暴仿佛是巨大的絞肉場，紅龍王子的怒火覆蓋了整片大地，把所有汙穢撕成了碎片。
地下幾人在法陣的保護下，安然無恙。
就在巨龍絕地反撲之時，古雄的誦唱也來到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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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輪不到晨光與暮色，
到處是烏雲和黑暗，
茫然一片，恰如無字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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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夜空驅散雲障，大地璀璨發光。
……
書頁的光芒逐漸黯淡，身後的輝光亦慢慢消散。高大的身體緩緩降落，古雄睜開雙眼，仰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只覺得渾身的力氣被抽了出去。
他的表情沈靜無波，如墨的星眸帶著難以掩飾的淒然，耳邊仿佛又回響起那道平靜中帶著幾分猥瑣的聲音……
【朋友，請不要悲傷，】
這時，洛斯跳下了飛毯。
【雖然我已經離開了。】
他周遭風雨大作，朝著男人狂奔而來。
【但你身邊不是還有珍愛你的人嗎？】
“古雄！！”
【就在你的身邊。】
脫力的跪坐在地上，古雄怔怔的扭頭看去。
“……洛斯？”
“你沒事吧？”
護盾擋去了冰冷的雨滴，小孩上下打量。兩道淡眉緊蹙著，那一貫不動聲色的小臉上，此時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我想……是時候說再見了。】
無神的眼眸凝視著洛斯，一種又苦、又辣的燙人氣體郁結了喉頭。古雄的嘴唇微微抖動著，卻還掛著勉強的笑意。
“哈，我好著呢。”
定定的看了數秒，洛斯擡手輕撫男人的臉頰。
“沒事了。”他淡淡的說道。
【謝謝你。】
古雄頓了頓，雙眼睜得渾圓，他低頭看著雙手。
突然，全身感到一陣痛苦的戰栗。
他死咬住拳頭，一把抱住洛斯，整個身體蜷縮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他拼命抽著氣想要調整呼吸，然而壓抑的悲憤，卻依然從嘴角漏了出來。
“我救不了他。”
唇瓣發著顫，漆黑的眼眸燃燒著悲痛的光，他臉上的肌肉像是石膏一樣僵住了，“我殺了他，我親手殺了他……”
“我知道。”洛斯張開雙臂緊緊的回抱男人，額頭抵住胸膛，劇烈的心跳撞擊著靈魂。
“他的血……粘在我手上！”手下緊抓著洛斯，像是抱住求生的稻草。古雄猛一抽氣，雙眼噙滿淚水，心頭的悲慟和愧疚終於爆發了出來，“怎麽也擦不掉，怎麽也……”
“有我在，沒事了。”手臂淡紫色的印記灼灼發亮，極度的悲愴傳到了洛斯的手腕。他輕輕拍撫著顫抖的背部，耳墜盈滿了憂郁的藍色流光。
過載的情緒再加上超負荷的能量消耗，古雄只覺眼皮沈重。慢慢的，他軟倒在纖瘦的懷抱之中。
洛斯掌心覆上男人顫抖的眼瞼，聲音空靈而悠長。
“已經沒事了……”
古雄漸漸放松下來，神識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這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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