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撒潑 道德制高點是一個比一個勇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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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撒潑 道德制高點是一個比一個勇攀高峰
別看道格拉斯平時和善慈祥，可到底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紅衣主教，大修院的院長，拉起臉皮的時候，活像一棵雷怒食人樹，即便他們有再大的意見也只能往肚子裏咽。
到了啟程的那天，古雄一反常態的起了個大早。老早被挖醒的小孩心情不大好，全程臭著臉不願走，他連哄帶騙的把人拖了出門，提前到達約定地點。
無他，不想比別人晚，尤其是看不爽的人。
然而，抱有這種想法的人並不止他一個。
瞅著一黑一白兩抹身影站在大門口，古雄忽然冒出一絲不甘。特別是那個渾身黑衣站姿挺直的家夥，眼底那抹挑釁，更是讓他拳頭發癢。
可惡！輸了！
洛斯打了個哈欠。
幼稚。
*****
此次委托的目的地在加德裏聯邦邊境，幾乎橫跨整塊大陸架。由於路途遠隔萬裏，單靠馬車或獅鷲獸絕對無法在一個月內往返，必須使用最快捷的傳送法陣轉乘。
這是古雄頭一次在清醒的時候，使用這種空間傳送法術。
不知道這種咒術如果念錯了，會不會傳去別的地方。
若是能傳送回他的時空的話……
古雄莫名的有些期待。
由於來的時間比較早，輪候的時間並不長，繳納了足額費用後，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四人一同站上了時刻法陣上。
隨著傳送師朗朗的吟詠，腳下紫光浮現，符文扭曲上升至半空，排列成特定的組合。高亢的誦唱接近尾聲，法陣大亮。古雄只覺眼前一白，腳下的石板倏然消失，身形微晃，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平穩落到了另一邊的傳送陣。
傳送精準無誤。
真可惜。
聖維國與聯邦並無傳送陣直達，幾人又輾轉換乘了兩趟獅鷲獸，才在中午時分抵達聯邦的邊陲城市，下一個傳送點的所在地。期間洛斯只引燃了古雄的衣服兩回，砸下了五次土彈，並把卡羅爾的佩劍冰凍住了一回，還沒出什麽太大的狀況。
這飛乘工具沖起來是很爽，就是坐久了有點紮臉。
古雄呸了一嘴獅毛。
這是兩國邊境各距十數裏的接壤地區。
盡管小城面積不大，但由於地理位置特殊，所以地方貿易十分發達。雙方的邊境居民會拉上本國特有的商品，在集市上互市。有時候兩國的內陸城市，也會派代表互相進行商品交流。
下午的街道熱鬧非凡，有挑扁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閑逛挑選商品的。沿途還有許多木推車停靠著，小商販賣力吆喝，或是與潛在顧客討價還價。
而安置在小城中央的傳送大陣，更是人滿為患。
盡管已安排了四個傳送窗口，可長長的人龍依舊看不到盡頭。卡羅爾根據經驗，挑了一條人流較快的隊伍，老老實實的排在最後，和古雄一前一後，把洛斯和艾瑞德夾在了中間。
有了數次被突然攻擊的經驗，兩名新成員對洛斯的狀況已經見怪不怪了，艾瑞德甚至開始同情小孩的遭遇，覺得他年紀輕輕居然要承受這種橫禍，然後在他附近施加了法術保護祝福。
古雄翻翻眼皮子。
他可憐個屁，老子才是最可憐的好吧？
等待的時間總是枯燥而漫長，卡羅爾站在前頭閉目養神，古雄百無聊賴的和藤蔓絞指頭。艾瑞德見洛斯手裏拿著一本筆記正專心看著，忍不住好奇的湊了過去。
“你在看什麽？”
“書。”小孩擡了擡手，用書擋過臉。
“龍語？”艾瑞德不禁暗暗咂舌。
龍語是一種晦澀難懂的語言，僅有很少的學者能夠使用。而以其為母語的人——龍族，則極少現身於世。它的音節沙啞，發音伴有咆哮的聲響，一般人難以聽懂。
它不僅龍類使用，也是許多爬行動物的母語,尤其是類人型爬行動物像是蜥蜴人，蛙人，和魚人。魔法師也喜歡研究龍語，因為許多古代咒語是由龍語寫成的，近半數的精靈族也會學習龍語，因為他們喜歡鉆研巫術。
大修院並未開設龍語的相關課程，他是很久之前在圖書館幫忙的時候，翻閱過一本《龍語傻瓜入門教程》，可沒翻幾頁就直接放棄了。
眼前這小孩不過七八歲，雖然知道對方是道格拉斯院長的忘年交，實力肯定不在話下，之前還曾救過自己。可沒想到，居然能看懂龍語。
艾瑞德不禁好奇心起。
“洛斯閣下，你看得懂嗎？”
“湊合。”
“我之前也學過一點點龍語，不過連皮毛都算不上。”
“哦。”
“跟你比起來，就差太遠了。”
“過獎。”
“有機會的話，我們可以多交流呢！”
“嗯。”
這毫不帶半點掩飾的敷衍，就差沒把那句“閉嘴”直接說出來了。艾瑞德從未試過如此低聲下氣去討好一個人，而這人偏偏還不領情。
兩人初識的時候，是對方把他救了下來。雖然只是看了一眼，但艾瑞德已經記住了那個瞬間。
俊美，神秘，異常強大，他睜開眼的那一刻，那道飄逸的身影一直在腦海揮之不去。當冰冷的銀眸劃過他時，他的心也跟著激烈跳動。
從那時開始，目光就開始下意識的追隨著他，有好奇，也有萌動。
尷尬的撓撓鼻尖，艾瑞德掃去肩膀上的落雪，剛想繼續找話題，不想被人從背後用力推了一下。他趔趄幾步連著小孩一塊摔倒，下一刻就被一雙大手扶住了。
古雄一手摟住洛斯，一手扶著艾瑞德，瞥著眼不言不語。
只見兩個男人身背大布袋，硬是插進了兩人之間，在艾瑞德前面擠進了半個身子，洛斯的書都差點給擠掉了。
其中一名男子反應很快，隨即點頭哈腰，“抱歉抱歉，剛沒註意到這還有人。”話是這麽說著，身體的小動作也不見停。
“眼瞎不打緊，心瞎就沒救了。”古雄絲毫不讓，抓起法杖擋在身側，楞是把人隔在外頭。
暗暗使了使勁，發現依舊沒能得逞，另一名高瘦男子嘿嘿笑了兩聲，“那個，我們東西比較多，行動不太方便，所以能不能——”
“不能。”古雄指指後頭，“滾後面排隊去。”
“可是我們趕時間。”
“關我屁事。”
“我們的東西貨物重。”
“我幫你扔點？”
“……”
“你這人怎麽這樣說話？”好話說盡也沒見起效，某些人就橫著臉高聲嚷嚷，開始惡人先告狀了。
左一句神的侍從愛護眾生，右一句聖職者的風氣堪憂，還扯起了自己在猴年馬月給修道院捐過款，那道德制高點是一個比一個勇攀高峰。別人聽了，都以為被占位子的是他倆。
“喲呵~”這把古雄給逗樂了，“合著穿個長袍就該給你讓位子啊？”
“聖職者不就該為眾生服務嗎？你給我讓下位置怎麽了？”男子說得理直氣壯。
“呵，我看你臉是給狗舔了。”古雄皮笑肉不笑，“那下回我拿本經書，是不是還得求著給你辦個超度全家桶套餐？”
“你！——”
兩人被懟得啞口無言，外頭有人吃吃笑了起來。他們惱羞成怒，抱著布袋捶胸頓足的哭訴著，另一人也不甘落後，呼天搶地的比比劃劃。
駐足圍觀的路人聚攏在一起，沒一會兒就圍成了個水洩不通的小圈子，都好奇的伸長脖子觀望著，人多口雜議論紛紛，還對著幾人指指點點。
見周遭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當下更來勁了。
什麽聖職者竟詛咒全家啦，平時如此有危難就更不能指望啦，最後還幹脆質問起幾人是從哪個修道院出來的。
一哭二鬧三上吊。
教科書級別的撒潑流程。
古雄的臉皮裏三層外三層，就這點程度壓根沒放在眼裏。旁邊洛斯被吵得腦殼脹痛，閉目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艾瑞德這娃就不大行了。
只見他下唇咬的發白，經書緊緊攥在胸口，當聽到對方問及學院時，竟整個人晃了晃。幸好卡羅爾及時扶住，才不至於摔倒。
喘了好一會兒，他才定了定神，聲音發著顫，“他們說的沒錯，身為光明神的侍從，應該心念眾生。他們有困難，我們幫忙是應該的，不然……不然愧對院長的教誨。”
卡羅爾擰緊眉心。
這兩人顯然就是無賴，他們也不是頭一回遇到過了。若是在郊外，他才不管什麽聖職者，理都不帶理的。可現在有無數雙眼睛緊盯著，曉得好友是擔心自己的言行，會影響道格拉斯院長的聲譽，他只能無聲的嘆了口氣，側身讓了半步。
兩人一見，立馬軲轆著爬了起來扯氣高昂。
“這才像話嘛！早有這種自覺該多好，真是的。”
只是還沒走兩步，其中一人突然臉色鐵青面目猙獰，噗通一聲就渾身抽搐著摔倒在地。
而像是湊熱鬧似的，古雄的後擺嗖的一聲無端端冒氣了一團火焰。雖是即使撲滅了，可是米淡色的布料上還是留下了被灼燒過的黑痕。
這可把人給嚇得不輕，大家驚恐萬狀的踉蹌後退。有人尖叫奔走，有人想起了剛剛的詛咒，瞪著四人面如土色。艾瑞德見情況不妙，也顧不得對方之前的冒犯，湊過去想要救人。
一看這陣仗，古雄心裏頭咯噔了一下。
好家夥，碰瓷來了。
驀地，他感覺到袖子被扯了扯。垂眸一看，見洛斯正一臉淡定的站著，那一貫平和的神色間，似乎多了一絲古怪。
古雄：？……！
男人迅速反應過來，眉間登時煞氣湧現。他攔下了艾瑞德，慢條斯理的走了過去，邊走邊把指關節捏得啪啪作響，俊臉扯起一抹陰森的笑容。
“我來給他，看，看，吧。”
然後，好漢子古雄來了一套完整的胸外按壓。估摸著差不多了，洛斯指頭動了動。眨眼間，“患者”的臉色明顯有所好轉，恢覆了自主呼吸，甚至開始嗷嗷慘叫了。
最終，男子成功“獲救”。
就是肋骨差點被按斷了兩根。
周圍的群眾對幾人不計前嫌以德報怨的崇高品質大加讚賞，並盛情邀請他們優先使用傳送陣，工作人員甚至免去了他們的費用。
幾番推托但盛情難卻，他們最後還是接受了大家的好意，錢卻是堅持付了。一道白光閃過，幾人的身影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熊哥：敢道德綁架？頭都給你捶了！
螺絲：嗯。
卡羅爾：嗯。
艾瑞德：不能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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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道格拉斯平時和善慈祥，可到底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紅衣主教，大修院的院長，拉起臉皮的時候，活像一棵雷怒食人樹，即便他們有再大的意見也只能往肚子裏咽。
到了啟程的那天，古雄一反常態的起了個大早。老早被挖醒的小孩心情不大好，全程臭著臉不願走，他連哄帶騙的把人拖了出門，提前到達約定地點。
無他，不想比別人晚，尤其是看不爽的人。
然而，抱有這種想法的人並不止他一個。
瞅著一黑一白兩抹身影站在大門口，古雄忽然冒出一絲不甘。特別是那個渾身黑衣站姿挺直的家夥，眼底那抹挑釁，更是讓他拳頭發癢。
可惡！輸了！
洛斯打了個哈欠。
幼稚。
*****
此次委托的目的地在加德裏聯邦邊境，幾乎橫跨整塊大陸架。由於路途遠隔萬裏，單靠馬車或獅鷲獸絕對無法在一個月內往返，必須使用最快捷的傳送法陣轉乘。
這是古雄頭一次在清醒的時候，使用這種空間傳送法術。
不知道這種咒術如果念錯了，會不會傳去別的地方。
若是能傳送回他的時空的話……
古雄莫名的有些期待。
由於來的時間比較早，輪候的時間並不長，繳納了足額費用後，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四人一同站上了時刻法陣上。
隨著傳送師朗朗的吟詠，腳下紫光浮現，符文扭曲上升至半空，排列成特定的組合。高亢的誦唱接近尾聲，法陣大亮。古雄只覺眼前一白，腳下的石板倏然消失，身形微晃，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平穩落到了另一邊的傳送陣。
傳送精準無誤。
真可惜。
聖維國與聯邦並無傳送陣直達，幾人又輾轉換乘了兩趟獅鷲獸，才在中午時分抵達聯邦的邊陲城市，下一個傳送點的所在地。期間洛斯只引燃了古雄的衣服兩回，砸下了五次土彈，並把卡羅爾的佩劍冰凍住了一回，還沒出什麽太大的狀況。
這飛乘工具沖起來是很爽，就是坐久了有點紮臉。
古雄呸了一嘴獅毛。
這是兩國邊境各距十數裏的接壤地區。
盡管小城面積不大，但由於地理位置特殊，所以地方貿易十分發達。雙方的邊境居民會拉上本國特有的商品，在集市上互市。有時候兩國的內陸城市，也會派代表互相進行商品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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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置在小城中央的傳送大陣，更是人滿為患。
盡管已安排了四個傳送窗口，可長長的人龍依舊看不到盡頭。卡羅爾根據經驗，挑了一條人流較快的隊伍，老老實實的排在最後，和古雄一前一後，把洛斯和艾瑞德夾在了中間。
有了數次被突然攻擊的經驗，兩名新成員對洛斯的狀況已經見怪不怪了，艾瑞德甚至開始同情小孩的遭遇，覺得他年紀輕輕居然要承受這種橫禍，然後在他附近施加了法術保護祝福。
古雄翻翻眼皮子。
他可憐個屁，老子才是最可憐的好吧？
等待的時間總是枯燥而漫長，卡羅爾站在前頭閉目養神，古雄百無聊賴的和藤蔓絞指頭。艾瑞德見洛斯手裏拿著一本筆記正專心看著，忍不住好奇的湊了過去。
“你在看什麽？”
“書。”小孩擡了擡手，用書擋過臉。
“龍語？”艾瑞德不禁暗暗咂舌。
龍語是一種晦澀難懂的語言，僅有很少的學者能夠使用。而以其為母語的人——龍族，則極少現身於世。它的音節沙啞，發音伴有咆哮的聲響，一般人難以聽懂。
它不僅龍類使用，也是許多爬行動物的母語,尤其是類人型爬行動物像是蜥蜴人，蛙人，和魚人。魔法師也喜歡研究龍語，因為許多古代咒語是由龍語寫成的，近半數的精靈族也會學習龍語，因為他們喜歡鉆研巫術。
大修院並未開設龍語的相關課程，他是很久之前在圖書館幫忙的時候，翻閱過一本《龍語傻瓜入門教程》，可沒翻幾頁就直接放棄了。
眼前這小孩不過七八歲，雖然知道對方是道格拉斯院長的忘年交，實力肯定不在話下，之前還曾救過自己。可沒想到，居然能看懂龍語。
艾瑞德不禁好奇心起。
“洛斯閣下，你看得懂嗎？”
“湊合。”
“我之前也學過一點點龍語，不過連皮毛都算不上。”
“哦。”
“跟你比起來，就差太遠了。”
“過獎。”
“有機會的話，我們可以多交流呢！”
“嗯。”
這毫不帶半點掩飾的敷衍，就差沒把那句“閉嘴”直接說出來了。艾瑞德從未試過如此低聲下氣去討好一個人，而這人偏偏還不領情。
兩人初識的時候，是對方把他救了下來。雖然只是看了一眼，但艾瑞德已經記住了那個瞬間。
俊美，神秘，異常強大，他睜開眼的那一刻，那道飄逸的身影一直在腦海揮之不去。當冰冷的銀眸劃過他時，他的心也跟著激烈跳動。
從那時開始，目光就開始下意識的追隨著他，有好奇，也有萌動。
尷尬的撓撓鼻尖，艾瑞德掃去肩膀上的落雪，剛想繼續找話題，不想被人從背後用力推了一下。他趔趄幾步連著小孩一塊摔倒，下一刻就被一雙大手扶住了。
古雄一手摟住洛斯，一手扶著艾瑞德，瞥著眼不言不語。
只見兩個男人身背大布袋，硬是插進了兩人之間，在艾瑞德前面擠進了半個身子，洛斯的書都差點給擠掉了。
其中一名男子反應很快，隨即點頭哈腰，“抱歉抱歉，剛沒註意到這還有人。”話是這麽說著，身體的小動作也不見停。
“眼瞎不打緊，心瞎就沒救了。”古雄絲毫不讓，抓起法杖擋在身側，楞是把人隔在外頭。
暗暗使了使勁，發現依舊沒能得逞，另一名高瘦男子嘿嘿笑了兩聲，“那個，我們東西比較多，行動不太方便，所以能不能——”
“不能。”古雄指指後頭，“滾後面排隊去。”
“可是我們趕時間。”
“關我屁事。”
“我們的東西貨物重。”
“我幫你扔點？”
“……”
“你這人怎麽這樣說話？”好話說盡也沒見起效，某些人就橫著臉高聲嚷嚷，開始惡人先告狀了。
左一句神的侍從愛護眾生，右一句聖職者的風氣堪憂，還扯起了自己在猴年馬月給修道院捐過款，那道德制高點是一個比一個勇攀高峰。別人聽了，都以為被占位子的是他倆。
“喲呵~”這把古雄給逗樂了，“合著穿個長袍就該給你讓位子啊？”
“聖職者不就該為眾生服務嗎？你給我讓下位置怎麽了？”男子說得理直氣壯。
“呵，我看你臉是給狗舔了。”古雄皮笑肉不笑，“那下回我拿本經書，是不是還得求著給你辦個超度全家桶套餐？”
“你！——”
兩人被懟得啞口無言，外頭有人吃吃笑了起來。他們惱羞成怒，抱著布袋捶胸頓足的哭訴著，另一人也不甘落後，呼天搶地的比比劃劃。
駐足圍觀的路人聚攏在一起，沒一會兒就圍成了個水洩不通的小圈子，都好奇的伸長脖子觀望著，人多口雜議論紛紛，還對著幾人指指點點。
見周遭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當下更來勁了。
什麽聖職者竟詛咒全家啦，平時如此有危難就更不能指望啦，最後還幹脆質問起幾人是從哪個修道院出來的。
一哭二鬧三上吊。
教科書級別的撒潑流程。
古雄的臉皮裏三層外三層，就這點程度壓根沒放在眼裏。旁邊洛斯被吵得腦殼脹痛，閉目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艾瑞德這娃就不大行了。
只見他下唇咬的發白，經書緊緊攥在胸口，當聽到對方問及學院時，竟整個人晃了晃。幸好卡羅爾及時扶住，才不至於摔倒。
喘了好一會兒，他才定了定神，聲音發著顫，“他們說的沒錯，身為光明神的侍從，應該心念眾生。他們有困難，我們幫忙是應該的，不然……不然愧對院長的教誨。”
卡羅爾擰緊眉心。
這兩人顯然就是無賴，他們也不是頭一回遇到過了。若是在郊外，他才不管什麽聖職者，理都不帶理的。可現在有無數雙眼睛緊盯著，曉得好友是擔心自己的言行，會影響道格拉斯院長的聲譽，他只能無聲的嘆了口氣，側身讓了半步。
兩人一見，立馬軲轆著爬了起來扯氣高昂。
“這才像話嘛！早有這種自覺該多好，真是的。”
只是還沒走兩步，其中一人突然臉色鐵青面目猙獰，噗通一聲就渾身抽搐著摔倒在地。
而像是湊熱鬧似的，古雄的後擺嗖的一聲無端端冒氣了一團火焰。雖是即使撲滅了，可是米淡色的布料上還是留下了被灼燒過的黑痕。
這可把人給嚇得不輕，大家驚恐萬狀的踉蹌後退。有人尖叫奔走，有人想起了剛剛的詛咒，瞪著四人面如土色。艾瑞德見情況不妙，也顧不得對方之前的冒犯，湊過去想要救人。
一看這陣仗，古雄心裏頭咯噔了一下。
好家夥，碰瓷來了。
驀地，他感覺到袖子被扯了扯。垂眸一看，見洛斯正一臉淡定的站著，那一貫平和的神色間，似乎多了一絲古怪。
古雄：？……！
男人迅速反應過來，眉間登時煞氣湧現。他攔下了艾瑞德，慢條斯理的走了過去，邊走邊把指關節捏得啪啪作響，俊臉扯起一抹陰森的笑容。
“我來給他，看，看，吧。”
然後，好漢子古雄來了一套完整的胸外按壓。估摸著差不多了，洛斯指頭動了動。眨眼間，“患者”的臉色明顯有所好轉，恢覆了自主呼吸，甚至開始嗷嗷慘叫了。
最終，男子成功“獲救”。
就是肋骨差點被按斷了兩根。
周圍的群眾對幾人不計前嫌以德報怨的崇高品質大加讚賞，並盛情邀請他們優先使用傳送陣，工作人員甚至免去了他們的費用。
幾番推托但盛情難卻，他們最後還是接受了大家的好意，錢卻是堅持付了。一道白光閃過，幾人的身影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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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絲：嗯。
卡羅爾：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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