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緊緊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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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緊緊抓住她
宋霽和立刻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卻在按下撥打鍵前猶豫了片刻。
是因為昨天她被嚇到了，才不告而別嗎？
隱隱的恐慌糾纏住宋霽和的呼吸，讓他心口發悶。
忽然, 通知欄彈出消息，透明框左邊是熟悉的Q版頭像。
點進去，還沒來得及看清內容，消息就被撤回。
這次, 宋霽和直接按下了語音通話鍵。
幾秒後，聽筒傳來了女孩的聲音：“餵？你已經下班休息了嗎？”
“嗯。”他盡量控制著語氣,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煦寧，你去哪裏了？”
“我正準備給你發消息的，剛才還沒打完字就不小心點到發送了。我現在在林漾家裏，不用擔心。”
宋霽和的神經仍然緊繃，語言系統遲緩得如同老舊的機器。
“煦寧, 我……”
“宋霽和, 說好的三天我不會反悔。但我希望你這三天不要來找我，因為我需要冷靜下來認真考慮這件事，可以嗎？”
溫柔的語氣反而成了最鋒利的刀刃。
理智告訴宋霽和應該答應，但他遲遲沒有開口。沈默間，呼吸聲變得清晰無比, 像是一場隔空的拉鋸戰。
最終, 他敗下陣來, 喉間艱難滾出個“好”字。
“謝謝，那就先不說別的了。”女孩的聲音依舊清亮，“記得按時吃飯，註意身體, 拜拜。”
電話掛斷時，宋霽和的“拜拜”還沒說出口。
他頹然垂下手，靠在墻邊，無力感席卷全身。
午飯擺在餐桌上，一如既往、早已習慣的清淡菜色此刻變得難以下咽。
對面的座位空蕩蕩。
花瓶裏，葉煦寧親手放進去的洋桔梗今天開了好幾朵，散發著淡雅的香味。
宋霽和想起昨晚那句“我們應該是好朋友”，眸中郁色暗湧。
他的想法從始至終沒有改變過。他不會甘心，也不可能甘心於朋友的身份。
如果葉煦寧想逃避，那就緊緊抓住她好了。
……
外賣剛送到，林漾就從公司回來了。
葉煦寧把盒子拿出來，招呼道：“剛好，我們吃飯吧。”
林漾火急火燎地把包扔掉就沖過來，三百六十度確認完她一切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氣。
“小寧，你跟宋霽和到底怎麽回事啊？”
昨晚，葉煦寧突然打電話說要來這住三天。林漾還以為她受欺負了，差點就要擼起袖子沖過去揍人了。
葉煦寧掰開筷子，慢吞吞地說：“宋霽和跟我表白了。”
她簡短地把昨晚發生的事講給林漾，隨後整個人蔫了下去：“漾漾，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我一直在想他為什麽要跟我表白，為什麽不能做朋友。”
一旦戳破這層紗，他們的關系就只能走向極端。
林漾消化了半天這巨大的信息量，先安慰道：“小寧，你別這麽說，這種想法很正常。”
她萬萬沒想到宋霽和居然是打直球的類型，但她很能理解葉煦寧的想法。
“我跟宋霽和本來就是協議結婚，我現在不知道怎麽面對他。”葉煦寧咬著唇，手指絞在一起。
林漾：“小寧，那你對他是什麽感覺呢？”
葉煦寧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幾分茫然：“我不知道。”
這正是她難過和慌亂的根源之一——她的答案竟然是不知道，而不是不喜歡。
“那如果換成其他異性朋友給你表白，你會怎麽做？”
“直接拒絕。”
果斷的四個字一出，葉煦寧怔楞了片刻。
林漾慢慢給她掰扯：“對啊，我記得你在維卡的時候，有個關系不錯的男生給你表白，你直接把他刪了。”
“但是這次，你選擇了三天時間考慮，再加上你說不知道對宋霽和的感覺。這都說明他在你心裏肯定是不一樣的。”
葉煦寧的聲音越來越低：“好吧，這點我承認，確實是這樣。”
小時候第一面她就覺得宋霽和很特別，長得特別好看，性格特別安靜。
哪怕宋霽和起初不愛搭理她，看在臉的份上，她也沒有很在乎。何況，她能直覺感受到宋霽和並不排斥她，只是不太自在而已。
葉煦寧想跟宋霽和做朋友，而從小就受很歡迎、朋友很多的她非常擅長這件事。
事實如此，他們成為了朋友，並且越來越熟悉。如果沒有出國，葉煦寧覺得他們的關系只會更好。
林漾嘆氣：“小寧，所以你是舍不得他，對嗎？”
葉煦寧微微睜大了眼睛。
舍不得，這三個字直擊內心，道破她最真切的想法。
當初被朋友表白，她刪除聯系方式時尤其堅決，似乎並沒有什麽不舍的情緒，僅僅遺憾失去了一段友誼而已。
但她不願意、甚至害怕同宋霽和走向陌路，所以才會因為他的表白而氣惱、委屈。
這種情緒比之前要濃烈數十百倍，來勢洶洶，如同潮水將人淹沒。
葉煦寧遲緩地嚼著飯菜，口中泛起苦酸。
“我不明白。我們原來的相處就很好，我們完全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友情不是比愛情更長久嗎？”
林漾語重心長：“小寧，有時候人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的。如果你很喜歡一樣東西，肯定會想辦法擁有它。同樣的道理，喜歡一個人的話，怎麽會甘心和她做朋友呢？”
“可是，誰能保證會一直喜歡，如果以後……”
葉煦寧說不下去，視線逐漸模糊，淚花在眼眶中打轉。
林漾太了解葉煦寧，一聽這話就明白了癥結所在。她連忙扯了兩張紙遞過去，小心翼翼問道：“小寧，你是因為葉阿姨的事才……”
話沒說完，但葉煦寧聽懂了她的未盡之意。
沈默成為了最好的回答。
葉蓁和周明岸是利益結合的商業聯姻，後來在相處中互生情愫，感情很好。她也一直覺得自己是在幸福的家庭中長大的。
而在周明岸出軌後，葉煦寧才明白，原來愛情是能被輕易毀掉的，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畏懼這樣的痛苦。
林漾起身，走到葉煦寧身邊，抱住了她。
葉煦寧把頭埋在對方頸間，深深地回抱，落淚無聲。
林漾輕輕拍著她的背，等她哭了好一會，才溫柔地安撫：“小寧，每個人的家庭、成長經歷、性格這些都不一樣，作出的選擇也是不一樣的。”
“人嘛，活在當下。最重要的永遠是現在，這不是你之前用來鼓勵我的嗎？瞻前顧後的話，就太不像你了。”
良久，葉煦寧恍然，從前她向來行事隨心，這次卻在畏縮逃避，不敢面對內心真正的想法。
她擡起頭，還抽抽嗒嗒地，雙眼紅紅。
林漾幫她擦掉眼淚，指尖點在她的嘴角，慢慢托出上揚的弧度。
“小寧，只有你才能決定你自己的一切。不管怎麽樣，我只希望你幸福開心。如果葉阿姨在這裏，她肯定也會這麽說的。”
劃過臉頰的淚水微涼，葉煦寧卻慢慢感受到一種熨帖，從指尖滲透到胸腔，帶來充盈的力量。
她再次緊緊摟了上去：“漾漾，謝謝你。”
話音剛落，肚子突兀地叫了一聲，極為明顯。
尷尬的片刻僵硬中，她聽見林漾笑著說：“好啦，我們吃飯。”
葉煦寧抿著唇，慢慢點了點頭，露出個真心實意的、淺淺的笑容來。
-
和瑞。
許助理碰見剛從宋霽和辦公室出來的分析師，隨意打了個招呼就要去敲門。
分析師連忙拉住他，滿臉苦哈哈：“哥，宋總今天怎麽這麽恐怖，明明上午還好好的。”
許助理面無表情，細看眼神也很絕望：“別問了，我也不知道。”
“還是你比較慘，離風暴最近的男人。”分析師拍了拍他的肩膀，憐憫道，“哥，我先走了，你加油。”
敲門聲響起，站在落地窗前的宋霽和轉身，周身氣壓極低。
許助理穩住心神，一股腦報告調查結果：“老板，商場的監控顯示，夫人那天的確見了周明岸。視頻剛剛發到您手機上了。”
說完，他便退到一邊，不敢去看對著手機臉色愈發冷肅的老板。
視頻短暫，但辦公室裏的寂靜持續了很久。
宋霽和看著監控畫面，眼中閃過寒光，怒意之外，更多的是懊悔。
雲瀾庭那晚，葉煦寧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就是因為周明岸。第二次的情形又何其相似。他早該想到，早該去查的。
葉煦寧白白受了委屈，他卻毫不知情。
宋霽和冷冷吩咐：“去查周明岸，找人盯著他。”
“好的老板。”許助理頓了頓，“夫人讓我提醒您，記得按時吃飯。”
聞言，宋霽和的神情稍微松動了些：“知道了，去做吧。”
退出辦公室，許助理驟然松了一大口氣。
他猜得果然沒錯，也只有夫人能讓老板情緒波動如此劇烈。
……
晚上，林漾和葉煦寧窩在客廳一起看愛情片。葉煦寧看得津津有味，林漾心不在焉。
電影是林漾專門挑的，她並不完全指望憑這些能讓葉煦寧開竅，但起碼看了心情能變好，也算有用。
第一部播完，葉煦寧被結局感動哭了，茶幾上扔著一堆擦過眼淚的紙團。
第二部電影林漾看過，正低頭玩手機時收到了新消息。她點開，有些意外。
宋霽和：【林漾，抱歉打擾你。請問煦寧今天在你那裏狀態怎麽樣？她不讓我去找她，我很擔心】
林漾瞄了眼正專註看電影的葉煦寧，打字回覆：【挺好的，在我這你放心】
對面回得很快：【謝謝】
【冒昧問問，你明天有空嗎？我想和你當面聊一些關於煦寧的事】
林漾眉毛一皺，正在遲疑，就見宋霽和繼續發道：【煦寧前幾天碰見了周明岸，她情緒有些糟糕】
看見“周明岸”三個字，那股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的怒火再度湧上林漾心頭。
她直接答應了宋霽和的請求：【明天中午】
-
第二天中午，林漾被上司留了一會討論工作，匆匆趕去大樓附近的咖啡廳包間時，宋霽和早就到了。
林漾開門見山，直接讓他講葉煦寧和周明岸見面的事。
聽完後，林漾一拍桌子，差點把杯中的咖啡震出去：“死人，他哪來的臉說下次好好聊？！”
宋霽和維持著冷靜的語氣，眸中暗沈難掩：“林漾，你知道周明岸出軌被抓那天具體發生了什麽嗎？”
他把雲瀾庭那晚發生的事詳細講了一遍。
聽到他說“煦寧‘不記得了’”，林漾靜默許久。
她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宋霽和，你對小寧是真心的嗎？”
宋霽和沒有任何猶豫：“是。我喜歡煦寧，非她不可。”
林漾觀察著他臉上的神情，分外嚴肅：“好，看在你之前的行為上，我現在相信你。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小寧不記得那天的事，是因為創傷後應激障礙，就是我們常說的PTSD。”
宋霽和猛地攥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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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昨天她被嚇到了，才不告而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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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通知欄彈出消息，透明框左邊是熟悉的Q版頭像。
點進去，還沒來得及看清內容，消息就被撤回。
這次, 宋霽和直接按下了語音通話鍵。
幾秒後，聽筒傳來了女孩的聲音：“餵？你已經下班休息了嗎？”
“嗯。”他盡量控制著語氣,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煦寧，你去哪裏了？”
“我正準備給你發消息的，剛才還沒打完字就不小心點到發送了。我現在在林漾家裏，不用擔心。”
宋霽和的神經仍然緊繃，語言系統遲緩得如同老舊的機器。
“煦寧, 我……”
“宋霽和, 說好的三天我不會反悔。但我希望你這三天不要來找我，因為我需要冷靜下來認真考慮這件事，可以嗎？”
溫柔的語氣反而成了最鋒利的刀刃。
理智告訴宋霽和應該答應，但他遲遲沒有開口。沈默間，呼吸聲變得清晰無比, 像是一場隔空的拉鋸戰。
最終, 他敗下陣來, 喉間艱難滾出個“好”字。
“謝謝，那就先不說別的了。”女孩的聲音依舊清亮，“記得按時吃飯，註意身體, 拜拜。”
電話掛斷時，宋霽和的“拜拜”還沒說出口。
他頹然垂下手，靠在墻邊，無力感席卷全身。
午飯擺在餐桌上，一如既往、早已習慣的清淡菜色此刻變得難以下咽。
對面的座位空蕩蕩。
花瓶裏，葉煦寧親手放進去的洋桔梗今天開了好幾朵，散發著淡雅的香味。
宋霽和想起昨晚那句“我們應該是好朋友”，眸中郁色暗湧。
他的想法從始至終沒有改變過。他不會甘心，也不可能甘心於朋友的身份。
如果葉煦寧想逃避，那就緊緊抓住她好了。
……
外賣剛送到，林漾就從公司回來了。
葉煦寧把盒子拿出來，招呼道：“剛好，我們吃飯吧。”
林漾火急火燎地把包扔掉就沖過來，三百六十度確認完她一切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氣。
“小寧，你跟宋霽和到底怎麽回事啊？”
昨晚，葉煦寧突然打電話說要來這住三天。林漾還以為她受欺負了，差點就要擼起袖子沖過去揍人了。
葉煦寧掰開筷子，慢吞吞地說：“宋霽和跟我表白了。”
她簡短地把昨晚發生的事講給林漾，隨後整個人蔫了下去：“漾漾，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我一直在想他為什麽要跟我表白，為什麽不能做朋友。”
一旦戳破這層紗，他們的關系就只能走向極端。
林漾消化了半天這巨大的信息量，先安慰道：“小寧，你別這麽說，這種想法很正常。”
她萬萬沒想到宋霽和居然是打直球的類型，但她很能理解葉煦寧的想法。
“我跟宋霽和本來就是協議結婚，我現在不知道怎麽面對他。”葉煦寧咬著唇，手指絞在一起。
林漾：“小寧，那你對他是什麽感覺呢？”
葉煦寧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幾分茫然：“我不知道。”
這正是她難過和慌亂的根源之一——她的答案竟然是不知道，而不是不喜歡。
“那如果換成其他異性朋友給你表白，你會怎麽做？”
“直接拒絕。”
果斷的四個字一出，葉煦寧怔楞了片刻。
林漾慢慢給她掰扯：“對啊，我記得你在維卡的時候，有個關系不錯的男生給你表白，你直接把他刪了。”
“但是這次，你選擇了三天時間考慮，再加上你說不知道對宋霽和的感覺。這都說明他在你心裏肯定是不一樣的。”
葉煦寧的聲音越來越低：“好吧，這點我承認，確實是這樣。”
小時候第一面她就覺得宋霽和很特別，長得特別好看，性格特別安靜。
哪怕宋霽和起初不愛搭理她，看在臉的份上，她也沒有很在乎。何況，她能直覺感受到宋霽和並不排斥她，只是不太自在而已。
葉煦寧想跟宋霽和做朋友，而從小就受很歡迎、朋友很多的她非常擅長這件事。
事實如此，他們成為了朋友，並且越來越熟悉。如果沒有出國，葉煦寧覺得他們的關系只會更好。
林漾嘆氣：“小寧，所以你是舍不得他，對嗎？”
葉煦寧微微睜大了眼睛。
舍不得，這三個字直擊內心，道破她最真切的想法。
當初被朋友表白，她刪除聯系方式時尤其堅決，似乎並沒有什麽不舍的情緒，僅僅遺憾失去了一段友誼而已。
但她不願意、甚至害怕同宋霽和走向陌路，所以才會因為他的表白而氣惱、委屈。
這種情緒比之前要濃烈數十百倍，來勢洶洶，如同潮水將人淹沒。
葉煦寧遲緩地嚼著飯菜，口中泛起苦酸。
“我不明白。我們原來的相處就很好，我們完全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友情不是比愛情更長久嗎？”
林漾語重心長：“小寧，有時候人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的。如果你很喜歡一樣東西，肯定會想辦法擁有它。同樣的道理，喜歡一個人的話，怎麽會甘心和她做朋友呢？”
“可是，誰能保證會一直喜歡，如果以後……”
葉煦寧說不下去，視線逐漸模糊，淚花在眼眶中打轉。
林漾太了解葉煦寧，一聽這話就明白了癥結所在。她連忙扯了兩張紙遞過去，小心翼翼問道：“小寧，你是因為葉阿姨的事才……”
話沒說完，但葉煦寧聽懂了她的未盡之意。
沈默成為了最好的回答。
葉蓁和周明岸是利益結合的商業聯姻，後來在相處中互生情愫，感情很好。她也一直覺得自己是在幸福的家庭中長大的。
而在周明岸出軌後，葉煦寧才明白，原來愛情是能被輕易毀掉的，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畏懼這樣的痛苦。
林漾起身，走到葉煦寧身邊，抱住了她。
葉煦寧把頭埋在對方頸間，深深地回抱，落淚無聲。
林漾輕輕拍著她的背，等她哭了好一會，才溫柔地安撫：“小寧，每個人的家庭、成長經歷、性格這些都不一樣，作出的選擇也是不一樣的。”
“人嘛，活在當下。最重要的永遠是現在，這不是你之前用來鼓勵我的嗎？瞻前顧後的話，就太不像你了。”
良久，葉煦寧恍然，從前她向來行事隨心，這次卻在畏縮逃避，不敢面對內心真正的想法。
她擡起頭，還抽抽嗒嗒地，雙眼紅紅。
林漾幫她擦掉眼淚，指尖點在她的嘴角，慢慢托出上揚的弧度。
“小寧，只有你才能決定你自己的一切。不管怎麽樣，我只希望你幸福開心。如果葉阿姨在這裏，她肯定也會這麽說的。”
劃過臉頰的淚水微涼，葉煦寧卻慢慢感受到一種熨帖，從指尖滲透到胸腔，帶來充盈的力量。
她再次緊緊摟了上去：“漾漾，謝謝你。”
話音剛落，肚子突兀地叫了一聲，極為明顯。
尷尬的片刻僵硬中，她聽見林漾笑著說：“好啦，我們吃飯。”
葉煦寧抿著唇，慢慢點了點頭，露出個真心實意的、淺淺的笑容來。
-
和瑞。
許助理碰見剛從宋霽和辦公室出來的分析師，隨意打了個招呼就要去敲門。
分析師連忙拉住他，滿臉苦哈哈：“哥，宋總今天怎麽這麽恐怖，明明上午還好好的。”
許助理面無表情，細看眼神也很絕望：“別問了，我也不知道。”
“還是你比較慘，離風暴最近的男人。”分析師拍了拍他的肩膀，憐憫道，“哥，我先走了，你加油。”
敲門聲響起，站在落地窗前的宋霽和轉身，周身氣壓極低。
許助理穩住心神，一股腦報告調查結果：“老板，商場的監控顯示，夫人那天的確見了周明岸。視頻剛剛發到您手機上了。”
說完，他便退到一邊，不敢去看對著手機臉色愈發冷肅的老板。
視頻短暫，但辦公室裏的寂靜持續了很久。
宋霽和看著監控畫面，眼中閃過寒光，怒意之外，更多的是懊悔。
雲瀾庭那晚，葉煦寧第一次在他面前哭就是因為周明岸。第二次的情形又何其相似。他早該想到，早該去查的。
葉煦寧白白受了委屈，他卻毫不知情。
宋霽和冷冷吩咐：“去查周明岸，找人盯著他。”
“好的老板。”許助理頓了頓，“夫人讓我提醒您，記得按時吃飯。”
聞言，宋霽和的神情稍微松動了些：“知道了，去做吧。”
退出辦公室，許助理驟然松了一大口氣。
他猜得果然沒錯，也只有夫人能讓老板情緒波動如此劇烈。
……
晚上，林漾和葉煦寧窩在客廳一起看愛情片。葉煦寧看得津津有味，林漾心不在焉。
電影是林漾專門挑的，她並不完全指望憑這些能讓葉煦寧開竅，但起碼看了心情能變好，也算有用。
第一部播完，葉煦寧被結局感動哭了，茶幾上扔著一堆擦過眼淚的紙團。
第二部電影林漾看過，正低頭玩手機時收到了新消息。她點開，有些意外。
宋霽和：【林漾，抱歉打擾你。請問煦寧今天在你那裏狀態怎麽樣？她不讓我去找她，我很擔心】
林漾瞄了眼正專註看電影的葉煦寧，打字回覆：【挺好的，在我這你放心】
對面回得很快：【謝謝】
【冒昧問問，你明天有空嗎？我想和你當面聊一些關於煦寧的事】
林漾眉毛一皺，正在遲疑，就見宋霽和繼續發道：【煦寧前幾天碰見了周明岸，她情緒有些糟糕】
看見“周明岸”三個字，那股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的怒火再度湧上林漾心頭。
她直接答應了宋霽和的請求：【明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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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林漾被上司留了一會討論工作，匆匆趕去大樓附近的咖啡廳包間時，宋霽和早就到了。
林漾開門見山，直接讓他講葉煦寧和周明岸見面的事。
聽完後，林漾一拍桌子，差點把杯中的咖啡震出去：“死人，他哪來的臉說下次好好聊？！”
宋霽和維持著冷靜的語氣，眸中暗沈難掩：“林漾，你知道周明岸出軌被抓那天具體發生了什麽嗎？”
他把雲瀾庭那晚發生的事詳細講了一遍。
聽到他說“煦寧‘不記得了’”，林漾靜默許久。
她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宋霽和，你對小寧是真心的嗎？”
宋霽和沒有任何猶豫：“是。我喜歡煦寧，非她不可。”
林漾觀察著他臉上的神情，分外嚴肅：“好，看在你之前的行為上，我現在相信你。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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