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修） 宋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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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修） 宋霽和
夜晚，餐廳內。
爵士樂隊正在進行每日慣例的演奏，舞臺上光線明暗搖曳，悠揚的音符在琴鍵上跳躍，令人迷醉其中。
一曲終了，葉煦寧跟著其他人鼓起掌來。
“怎麽樣？”安舒按下手機的結束錄制鍵，轉頭問她，“來得值吧，這家的樂隊水平是真不錯。”
葉煦寧：“挺好聽的。”
雖然她並沒有多少音樂細胞，幾乎只有好不好聽的概念，但這場演出毫無疑問是高水準的。
“唉，聽說這家店每到節日的時候還有特別演出，可惜你要回去了。”安舒嘆氣。
葉煦寧臉上笑意微微收斂，輕聲安慰：“沒事，你和你男朋友來，你就當幫我看了。”
三周前，她向公司遞交了辭職信，火速走完了工作交接等一系列流程。回國的飛機就在明天，如果不出意外，她們這一分別起碼幾年都難再相見，更別說像現在這樣悠閑愜意地小聚了。
“那咱們再聽……”突然的鈴聲打斷了安舒，她接通電話，眉頭逐漸皺起。
“好，我很快到，你等等我啊。”安舒掛斷後解釋道，“抱歉小寧，我室友生病了還沒帶鑰匙，現在在家門口蹲著呢，我得馬上回去。”
見本來想再聊會的人滿臉幽怨，葉煦寧無奈安慰：“那你快回去吧，反正吃的也差不多了。”
安舒遺憾地和她擁抱告別便匆匆離開。
繼續獨自聽了會樂隊演奏後，葉煦寧起身去洗手間稍作整理，洗漱臺的鏡子映照出一雙明亮的杏眼，眼眶不知何時有些紅。
走出餐廳的瞬間，涼意撲面而來，葉煦寧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
突如其來的雨如斷線珍珠，劈裏啪啦砸在地上。夜晚的街道在雨中顯得更加昏暗，馬路上只有寥寥無幾飛馳而過的車輛。
出門時天氣預報根本沒寫晚上會下雨，葉煦寧暗嘆倒黴，環顧四周，正試圖尋找帶了傘的好心人時，直直撞上一道視線。
她順著看去，那是個身量很高的男人，黑色大衣包裹住的身形有些清瘦。他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手機，顯然是沒有傘的。
她極快地收回視線。
餐廳內不一定有傘，何況她明天就要離開，難以歸還；雨天不好打車。相比之下，直接冒雨跑到來時下車的站臺是最好的選擇，過去沒有幾步路，坐公交二十分鐘就能到家。
現在已經接近九點，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停，行李還沒收拾完，再不趕緊回去又得熬夜了。
下定決心，她準備頂著雨沖出去。
“葉小姐。”
剛伸出去半步的腳遲疑一秒又收回，葉煦寧驚訝地轉身，看向方才出聲的男人。
他走上前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折疊傘，身後還跟著一人。
宋霽和將傘徑直遞到女孩面前，因為伸手的動作，袖口處露出一點襯衫邊緣，黑白交織對比，襯得他瘦削的腕骨有幾分蒼白。
葉煦寧目光凝滯，他怎麽知道自己的姓？然而沒等她疑惑，對方先開口了：“打傘吧，淋雨會感冒。”
聲線是如這場雨一般的冷。
葉煦寧很是意外，禮貌中帶著幾分局促地回應：“謝謝，不過……抱歉，我可以轉賬給您，就當我買……”
“沒關系，一把傘而已。”宋霽和淡淡打斷她，烏黑的眼眸平靜如無風的湖面，莫名有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既然他都這麽講了，葉煦寧也不扭捏，從他手上接過傘，感激地說：“多謝，不過我拿了傘，你們呢？”
男人神色似乎溫和了些：“有多的傘，不必擔心。”
餐廳外的廊燈打在他身上，暖黃的光稍稍驅散了周身的冷意。
葉煦寧放下心來，借這機會瞧了他幾眼，依稀感覺好像在哪見過這張臉。
“你……”
餐廳門突然被推開，走出一位金發碧眼的中年男士，打著招呼朝這邊走來。身旁的男人轉頭開口用英文跟他交談，貌似很熟絡。
葉煦寧反應過來後拉開距離，避免聽見別人的隱私，旋即又看向屋檐外的雨簾。
現在這人有事要忙，但雨有繼續下大的趨勢，還是回家要緊。她斟酌後放棄了詢問，小聲道完謝便撐開傘，快步向公交車站走去。
宋霽和分神望向女孩踏入雨幕中的背影，匆忙的腳步濺起淺淺的水花，裙擺在風中蹁躚。
接收到老板無聲的示意，許助理心領神會，撐傘跟了上去。
合作商若有所思道：“那位小姐是你朋友？”
宋霽和一頓：“嗯，正巧碰見。”
只是太久不見，葉煦寧並沒有認出他。
一輛賓利很快停在餐廳門口，司機下車撐傘。告別合作商，宋霽和坐進後座，看著窗外綿密的雨，神色不明。
兩分鐘後，許助理回來報告：“老板，葉小姐已經上車了。”
他應了聲，手機彈出幾條消息。
媽：【你還沒考慮好？你跟小寧得有好幾年沒見了吧】
【就算不成，小寧這麽久不在華川，以後有事你也得多關照一下】
。：【知道了，我去】
關掉手機，宋霽和倦怠地闔眸，聽著助理報告明天的行程安排，大腦逐漸放空。
開了整個下午的會，一直在忙，今晚還突然下雨，他有些累了。
……
回到家，葉煦寧花了將近兩小時才把明天隨身的兩個箱子全部收拾完，其他東西都已提前寄回國。
洗漱完躺在床上，她想起剛放進行李箱裏的那把傘，木制傘柄做工精美，拿在手上很有分量，上面還印著一串英文的品牌名。
她憑借記憶在手機上搜出來，這個牌子的傘最便宜的款式也要兩千，最貴的可達到一萬以上。
雖然葉煦寧身為家中掌上明珠，從小吃穿用度都是上乘，但個性使然，她可不會花幾千塊錢買把雨傘，更遑論隨手送人。
盡管只是短暫幾句的交談，但她對男人那張優越的臉印象很是深刻，精致，過目難忘。
那樣的矜貴氣質和身段，估摸著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她懶得再想了。
全看緣分，如果有機會再見，就把傘還回去，再請他吃頓飯還人情。如果沒有，反正他都不在意這幾千塊錢，那她也沒什麽好糾結的。
-
第二天，通過安檢後，葉煦寧來到機場的貴賓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休息。她放下挎包，先給母親發消息報平安，再編輯好郵件發送給昨天聯系她的某家游戲公司，委婉拒絕了約稿。
雖然這份商稿報價優厚，但同樣要求也不少。她打定了主意要休息，是不可能再給自己平添工作的。
葉煦寧處理完事情，準備去拿點吃的，擡頭便看見了坐在她前方座位上正面對她的男人，昨天送傘的那位。
下一秒，對方若有所感地擡頭，兩人對上視線。
葉煦寧揚起禮貌的微笑走過去：“好巧，昨天謝謝你的傘。”
宋霽和放下雜志，做了個手勢：“沒事，請坐。”
葉煦寧接受了他的邀請，目光掃過桌面，上面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牛奶和兩片烤得金黃的吐司。
她壓下肚子裏微弱的饑餓感，擡眸，直言好奇：“昨天我就想問了，但是太倉促沒來得及，你認識我嗎？”
男人一身黑色大衣，挺括有型，衣襟處金屬扣泛著冷光。比起低調的衣著，他的臉要惹人註意得多，眉目精致，又帶著疏離的鋒利感。
男人定定看她，忽然輕笑一聲，叫了她的名字：“葉煦寧，好久不見。”
“你真的認識我？”
訝然之後，葉煦寧陷入了思考。能說出“好久不見”，還是同胞，難道是以前在華川認識的？她首先想到的是初中同學，但印象裏班上也沒長得這麽好看的人。
在腦中緊急搜索了一遍無果，她雙手合十，尷尬地笑著：“抱歉……我記性不太好，所以你是？”
男人指尖輕點沙發扶手，嘴角本就微小的弧度幾乎消失，長而濃密的睫毛顫了下。
短暫的寂靜後，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葉煦寧，我是宋霽和。”
宋霽和。
這個沈沒在記憶長河的名字重新被打撈起，她曾念過許多遍，只是被時間沖淡了印記。
因而不需要具體的字，葉煦寧已然反應過來，下意識擡起手虛虛捂嘴，聲音中的吃驚卻藏不住：“宋霽和？！”
“你……我……對不起啊，我沒認出來你。”她吞吞吐吐幾聲，不大好意思地眨著眼，連忙補救，“沒想到你都長得這麽帥啦，比以前還帥。”
她又細細盯著他看了一會，想起那個漂亮冷淡的少年，從前的點點滴滴蒙了層霧，隱約浮現在眼前。
長這麽大，精致掛的長相她也見了不少，但只需幾眼，她便認定還是面前這張臉最符合她的審美。真沒想到現在的宋霽和比以前還好看。
宋霽和因她直白的話語和眼神啞然，又為這份熟悉感而生出一絲難言的不自在。
但只是一瞬，他的心緒已然平覆：“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巧碰見你，你是今天的飛機回華川？”
葉煦寧早就把尷尬拋之腦後，沈浸在和舊友重逢的喜悅中：“對啊，你也回華川嗎？我們不會一班飛機吧。”
“沒有，我先去蘭格，過幾天再回華川。”宋霽和頓了頓，“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嗎？”
葉煦寧點頭：“對，工作都辭了，就在華川待著啦。”
冬末春初，暖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在她眼中暈染出玻璃糖紙似的碎光，紅白交織的圍巾像躍動的火焰，襯得她面頰如玉。
久遠的回憶掠過腦海，宋霽和看著對面笑意盈盈的、似乎沒什麽太大變化的女孩，有點恍神。
他正欲說些什麽，貴賓室的工作人員走過來通知他登機時間到了。
葉煦寧還遺憾不能和他再聊會，笑著起身：“那你先去吧，一路順風。”
宋霽和也站起來，自然地說：“葉煦寧，我們加個聯系方式。”
“噢噢，好呀。”她打開手機給他掃二維碼，很快收到了好友申請。
【。：宋霽和】
昵稱是句號，葉煦寧毫不意外，這人和小時候就沒怎麽變。
等申請通過後，宋霽和把手機收回大衣口袋，溫聲告別：“那我先走了，你也註意安全。過幾天見。”
葉煦寧目送他走出貴賓室，放下揮著的手，這才反應過來，迷惑地歪了歪頭。
過幾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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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安舒按下手機的結束錄制鍵，轉頭問她，“來得值吧，這家的樂隊水平是真不錯。”
葉煦寧：“挺好聽的。”
雖然她並沒有多少音樂細胞，幾乎只有好不好聽的概念，但這場演出毫無疑問是高水準的。
“唉，聽說這家店每到節日的時候還有特別演出，可惜你要回去了。”安舒嘆氣。
葉煦寧臉上笑意微微收斂，輕聲安慰：“沒事，你和你男朋友來，你就當幫我看了。”
三周前，她向公司遞交了辭職信，火速走完了工作交接等一系列流程。回國的飛機就在明天，如果不出意外，她們這一分別起碼幾年都難再相見，更別說像現在這樣悠閑愜意地小聚了。
“那咱們再聽……”突然的鈴聲打斷了安舒，她接通電話，眉頭逐漸皺起。
“好，我很快到，你等等我啊。”安舒掛斷後解釋道，“抱歉小寧，我室友生病了還沒帶鑰匙，現在在家門口蹲著呢，我得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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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著看去，那是個身量很高的男人，黑色大衣包裹住的身形有些清瘦。他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手機，顯然是沒有傘的。
她極快地收回視線。
餐廳內不一定有傘，何況她明天就要離開，難以歸還；雨天不好打車。相比之下，直接冒雨跑到來時下車的站臺是最好的選擇，過去沒有幾步路，坐公交二十分鐘就能到家。
現在已經接近九點，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停，行李還沒收拾完，再不趕緊回去又得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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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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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折疊傘，身後還跟著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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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煦寧很是意外，禮貌中帶著幾分局促地回應：“謝謝，不過……抱歉，我可以轉賬給您，就當我買……”
“沒關系，一把傘而已。”宋霽和淡淡打斷她，烏黑的眼眸平靜如無風的湖面，莫名有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既然他都這麽講了，葉煦寧也不扭捏，從他手上接過傘，感激地說：“多謝，不過我拿了傘，你們呢？”
男人神色似乎溫和了些：“有多的傘，不必擔心。”
餐廳外的廊燈打在他身上，暖黃的光稍稍驅散了周身的冷意。
葉煦寧放下心來，借這機會瞧了他幾眼，依稀感覺好像在哪見過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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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門突然被推開，走出一位金發碧眼的中年男士，打著招呼朝這邊走來。身旁的男人轉頭開口用英文跟他交談，貌似很熟絡。
葉煦寧反應過來後拉開距離，避免聽見別人的隱私，旋即又看向屋檐外的雨簾。
現在這人有事要忙，但雨有繼續下大的趨勢，還是回家要緊。她斟酌後放棄了詢問，小聲道完謝便撐開傘，快步向公交車站走去。
宋霽和分神望向女孩踏入雨幕中的背影，匆忙的腳步濺起淺淺的水花，裙擺在風中蹁躚。
接收到老板無聲的示意，許助理心領神會，撐傘跟了上去。
合作商若有所思道：“那位小姐是你朋友？”
宋霽和一頓：“嗯，正巧碰見。”
只是太久不見，葉煦寧並沒有認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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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後，許助理回來報告：“老板，葉小姐已經上車了。”
他應了聲，手機彈出幾條消息。
媽：【你還沒考慮好？你跟小寧得有好幾年沒見了吧】
【就算不成，小寧這麽久不在華川，以後有事你也得多關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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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葉煦寧花了將近兩小時才把明天隨身的兩個箱子全部收拾完，其他東西都已提前寄回國。
洗漱完躺在床上，她想起剛放進行李箱裏的那把傘，木制傘柄做工精美，拿在手上很有分量，上面還印著一串英文的品牌名。
她憑借記憶在手機上搜出來，這個牌子的傘最便宜的款式也要兩千，最貴的可達到一萬以上。
雖然葉煦寧身為家中掌上明珠，從小吃穿用度都是上乘，但個性使然，她可不會花幾千塊錢買把雨傘，更遑論隨手送人。
盡管只是短暫幾句的交談，但她對男人那張優越的臉印象很是深刻，精致，過目難忘。
那樣的矜貴氣質和身段，估摸著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她懶得再想了。
全看緣分，如果有機會再見，就把傘還回去，再請他吃頓飯還人情。如果沒有，反正他都不在意這幾千塊錢，那她也沒什麽好糾結的。
-
第二天，通過安檢後，葉煦寧來到機場的貴賓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休息。她放下挎包，先給母親發消息報平安，再編輯好郵件發送給昨天聯系她的某家游戲公司，委婉拒絕了約稿。
雖然這份商稿報價優厚，但同樣要求也不少。她打定了主意要休息，是不可能再給自己平添工作的。
葉煦寧處理完事情，準備去拿點吃的，擡頭便看見了坐在她前方座位上正面對她的男人，昨天送傘的那位。
下一秒，對方若有所感地擡頭，兩人對上視線。
葉煦寧揚起禮貌的微笑走過去：“好巧，昨天謝謝你的傘。”
宋霽和放下雜志，做了個手勢：“沒事，請坐。”
葉煦寧接受了他的邀請，目光掃過桌面，上面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牛奶和兩片烤得金黃的吐司。
她壓下肚子裏微弱的饑餓感，擡眸，直言好奇：“昨天我就想問了，但是太倉促沒來得及，你認識我嗎？”
男人一身黑色大衣，挺括有型，衣襟處金屬扣泛著冷光。比起低調的衣著，他的臉要惹人註意得多，眉目精致，又帶著疏離的鋒利感。
男人定定看她，忽然輕笑一聲，叫了她的名字：“葉煦寧，好久不見。”
“你真的認識我？”
訝然之後，葉煦寧陷入了思考。能說出“好久不見”，還是同胞，難道是以前在華川認識的？她首先想到的是初中同學，但印象裏班上也沒長得這麽好看的人。
在腦中緊急搜索了一遍無果，她雙手合十，尷尬地笑著：“抱歉……我記性不太好，所以你是？”
男人指尖輕點沙發扶手，嘴角本就微小的弧度幾乎消失，長而濃密的睫毛顫了下。
短暫的寂靜後，他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葉煦寧，我是宋霽和。”
宋霽和。
這個沈沒在記憶長河的名字重新被打撈起，她曾念過許多遍，只是被時間沖淡了印記。
因而不需要具體的字，葉煦寧已然反應過來，下意識擡起手虛虛捂嘴，聲音中的吃驚卻藏不住：“宋霽和？！”
“你……我……對不起啊，我沒認出來你。”她吞吞吐吐幾聲，不大好意思地眨著眼，連忙補救，“沒想到你都長得這麽帥啦，比以前還帥。”
她又細細盯著他看了一會，想起那個漂亮冷淡的少年，從前的點點滴滴蒙了層霧，隱約浮現在眼前。
長這麽大，精致掛的長相她也見了不少，但只需幾眼，她便認定還是面前這張臉最符合她的審美。真沒想到現在的宋霽和比以前還好看。
宋霽和因她直白的話語和眼神啞然，又為這份熟悉感而生出一絲難言的不自在。
但只是一瞬，他的心緒已然平覆：“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巧碰見你，你是今天的飛機回華川？”
葉煦寧早就把尷尬拋之腦後，沈浸在和舊友重逢的喜悅中：“對啊，你也回華川嗎？我們不會一班飛機吧。”
“沒有，我先去蘭格，過幾天再回華川。”宋霽和頓了頓，“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嗎？”
葉煦寧點頭：“對，工作都辭了，就在華川待著啦。”
冬末春初，暖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在她眼中暈染出玻璃糖紙似的碎光，紅白交織的圍巾像躍動的火焰，襯得她面頰如玉。
久遠的回憶掠過腦海，宋霽和看著對面笑意盈盈的、似乎沒什麽太大變化的女孩，有點恍神。
他正欲說些什麽，貴賓室的工作人員走過來通知他登機時間到了。
葉煦寧還遺憾不能和他再聊會，笑著起身：“那你先去吧，一路順風。”
宋霽和也站起來，自然地說：“葉煦寧，我們加個聯系方式。”
“噢噢，好呀。”她打開手機給他掃二維碼，很快收到了好友申請。
【。：宋霽和】
昵稱是句號，葉煦寧毫不意外，這人和小時候就沒怎麽變。
等申請通過後，宋霽和把手機收回大衣口袋，溫聲告別：“那我先走了，你也註意安全。過幾天見。”
葉煦寧目送他走出貴賓室，放下揮著的手，這才反應過來，迷惑地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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