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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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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愛你

砰——。

頭頂的照明燈毫無預兆爆炸了。

我來不及躲閃,玻璃碴子飛濺,瞬間在右眼下劃出一道血痕。

但凡再偏幾厘米,遭殃的就是我的眼睛。

我反身撐著盥洗盆,手掌死死扣著擡面,驚魂未定。

即便如此,最裏面隔間肉體碰撞的頻率只增不減,在這樣的環境裏他們變得更加放縱,甚至想玩兒點新的刺激。

胃裏泛起一陣想要嘔吐的酸水。只能用手指擰著腹部的軟肉緩解,等摸出煙盒拿到手裏,我才想起來最後一支煙已經被我抽掉了。

媽的。

我深吸一口氣,陰著臉。

在他們要推開門,給人造成嚴重精神損失前,我迅速一腳踹住門把手,裏邊先是安靜了片刻,開始用極端下流的語言破口大罵,期間還瘋狂撞門。

空氣裏的水氣裏混著難以描述的鹹腥氣。

“嘔….。”

我忍不住幹嘔,差點沒能摁得住,咬著牙從旁邊墻角順來拖把死死卡住才算完。

等緩過勁,我嗤笑出聲,雙手插兜輕飄飄踹了踹門,語氣惹人惱火。

“Make me.”

(弄死我)

我擡起手背擦掉眼下的血跡,皮膚摩擦帶來隱秘的痛感,雖然看不清,但我的方向感還不錯,背過身擰開水重新洗手。

嘀嗒。

洗手間裏地面濕漉漉的,積攢著未排出的水,陌生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

手掌搓撚的動作一頓,我擡起眼睛看向鏡子裏。

黑暗濃稠如墨,背後有一個高大挺拔的輪廓,我背脊發涼,有種不祥的預感。

喝了酒動作遲緩了不是一星半點,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我拔腿就跑,立刻被一張冰冷的手掌掐住脖子,他力氣很大,我被拽得連連後退,聲音卡在喉嚨裏,連呼救都做不到。

我的眼睛驚恐地發顫,出來玩兒那麽多次,還是頭回被人這麽脅迫。

大意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掙紮,那人另一只如同鐐銬的手掌將我兩只手臂反剪在背後摁住。

難道今天要栽在這兒了。

我目眥欲裂,發了狠地又踢又踹,完全想不通自己得罪了誰。

身後的人從始至終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手掌有力而充滿侵略感。

尖銳的痛感從頸側傳來,我悶哼一聲,身體細細密密地抖。

“不要!”

情急之下我連自己的母語都喊出來了,也不管背後的人聽不聽得懂,我哆嗦著呼喊:“救命!”

獵物發出的哀鳴瞬間,捕獵者的快感攀上制高點。

溫熱粗重的呼吸灑在後頸,他扔掉了空針劑,用拇指用力摁我的喉結。

我不管不顧用頭去撞他的下巴,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光聽著都覺得牙酸。

都這樣了,他居然只是第下頭親我的耳垂。

我渾身起雞皮疙瘩,低吼一聲眼皮越來越重。

“不....。”

.

我好像在一艘不甚平穩的船上,入眼無邊無際的黑暗。

軀體被緊緊纏繞,吞噬入腹。

那只觸手極其喜歡觸碰我的嘴唇,擰著胸口,然後往下握住,他粗魯,並不溫柔,指節粗糲。

我渾身滾燙,蜷縮成蝦米。

但那只觸手總能輕而易舉將我攤開,將自己全數奉獻享用。

我的聲音微弱,小船會不滿。

他會想盡辦法,不擇手段讓我變得狼狽,羞恥,難以自抑。

我讓他滿意,小船的顛簸會慢一點,轉而親吻我的嘴唇。

倏然,海浪掀起的顛簸毫無預兆停下,黑暗裏一片死寂。

沈默讓人感到害怕。

一支冰涼的手忽然攥住我的無名指,他摩挲了很久,捏得我指節發痛,那裏有一枚藍色的戒指。

我並不覺得自己被放過了,塌著的腰細細密密的發抖,不管不顧向前爬。

耳畔傳來一聲暗啞的,慢條斯理的輕笑,帶著一絲克制的怒意。

這是除了肉體糾纏以外,第一次聽見侵犯我的罪魁禍首發出的聲音。

小船殘忍地攥住我的腳踝,毫不留情將我拉回去,狠狠釘死在甲班上。

軀體克制不住痙攣,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腳趾繃得很直。

這一次小船再沒有逗弄獵物的心思,我被摁住,發著抖承受可怕的顛簸。

每一次我以為自己會因此死去的時候,極度清晰的觸感會明確告訴我,還可以更過分,他有無數種辦法。

痛苦與愉悅交織,我逐漸無法分清二者的區別。

直到那只觸手碰到我纏繞在脖頸上的絲巾,我渾身一顫,哪怕不清醒,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我發了瘋似的掙紮,壓抑喘息。

“求求你....,”我哽咽著,語無倫次:“不要碰那裏。”

這麽些年,我從來沒有將腺體露出來過,更不可能給他看。

我知道主動權從來不在我,果不其然,小船從後背包裹住我的軀體,他輕輕撫摸我的後背。

我厭惡著,深深恐懼著。

脖頸脆弱皮膚接觸到空氣,我整個人如遭雷擊劇烈戰栗了兩下。

“....還給我。”

我倉皇地的捂住腺體,手指猝不及防碰到那條猶如醜陋蜈蚣的疤痕。

我胸膛劇烈起伏,痛苦著,掙紮著,蜷縮成了一團。

手指上似乎有滑膩的血液,怎麽都擦不幹凈。

空氣裏殘留著濃重的血腥氣,昏暗的病房裏,手背上的留置針隱隱作痛。

記憶會給軀體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對於我來說那段記憶是極其慘痛的。

指甲擦破皮膚,手背上的表皮組織破開細細的口子,我驚恐地,用盡力氣抓撓。

空氣裏很安靜,小船很久沒有動了。

他變成了溫暖的小火爐。

有人緊緊攥住我的手掌,用自己溫熱的手指撚開我的指尖,一根又一根,不斷重覆後又從拇指開始。

那具比我高大許多的軀體緊緊地將我圈在懷裏,他溫熱的嘴唇一刻不停地親吻我的腺體,偶有滾燙的液體混在吻裏。

人愧疚時只有眼睛是坦率的。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的呼吸從一開始的急促,再到後來的多次親吻,逐漸接受這樣的頻率。

不知道是不是藥效在退散的緣故,我用力眨了眨眼,嘴唇嗡動。

很久以前,情緒失控的時候,只會有一個人會通過撚手指來安撫我。

特別溫柔,很有耐心。

那是濕冷森林裏的唯一小火爐,悄無聲息溫暖森林的中心地帶。

“夏常寂。”我說。

眼前忽然又模糊了,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留下落在我的膝蓋上。

不會錯的。

世界上只會有這麽一個人,肯那麽耐心地對待我。

“夏常寂。”

我執拗地又叫了一聲,這一次嗓音很啞,帶著濃烈的委屈,不甘。

更多的,還是跨越五年的思念,我的呼吸發抖,反覆叫他的名字。

終於,黑暗裏的男人揉了揉我的頭發:“嗯。”

一直都是他,沒有過別人。

心臟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我斟詞酌句問得小心翼翼,害怕驚擾了此刻的平靜:“..那你,還記得我嗎?”

這一次夏常寂沈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聽見男人平靜的聲音。

“不記得。”

得到答案後,我的眼圈又紅了。

實在沒有辦法說沒關系,說我不在意。

一千多個,接近兩千個日夜。

怎麽可能一笑了之,輕易就翻篇。

怎麽可能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

夏常寂忽然將我抱起來面對他,男人抓住我的手掌按在他的心臟上。

我感受到底下血脈的流動,生命的起伏,他的語氣很困惑,帶著不解,穿過我的耳膜,震耳欲聾。

“可是我的心臟說,它很愛你。”

.

我們做了很久。

夏常寂最動情的時候,也只是克制地親吻我的腺體,我會發抖。

他一次也沒有標記過我,好像知道我在害怕,畏懼,最後什麽都沒問。

夏常寂將我抱得很緊,把我當成一只濕漉漉的小動物,細致地舔舐我的眼淚,一切從我軀體裏分泌出來的液體。

他忘記我了,但身體的反應沒有忘,我們合拍得不像分開了五年,眼神對視的瞬間,猶如點燃的引線,空氣都在發熱滾燙。

誰都不想停下,放縱欲望淪陷。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五年前的夏常寂也沒有。

他格外喜歡親吻我的傷疤,不管是肉體上的縫線,還是精神上的裂痕,夏常寂照單全收。

他做得很自然,說人人都會受傷,這不是什麽天大的事。

明天會發生什麽一點都不重要。

至少此刻,我們親密無間。

察覺到我的不專心,男人掰過我的下巴,食指探進我的濕熱的口腔裏。

他很用力,眸底陰郁:“你在想誰?”

我分不出心思給其他感官,眼睛裏盛著鹹濕的淚,欲落不落,有點不知所措,滿目迷茫。

白天我遇到的夏常寂冷淡克制,夜晚給人的假面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成為惡劣欲望的培養皿。

男人擦了擦我的眼淚,動作很兇。

他用行動告訴我,如果不給出個答案,無法善了。

他生氣了。

可我找不到原因。

但這個人是夏常寂,生氣了哄就是,我對他向來是縱容的。

一如他對我,不需要理由。

我勉力用顫抖的手捧住夏常寂的臉,聲音隱忍,被弄得很啞。

“....沒有別人。”

不管是現在,還是他空缺的五年,都是。

夏常寂終於舍得停下,他吻了吻我的掌心,給我喘息的時間。

我幾近暈厥,但還是努力掀起沈重的眼皮,小聲在他的頸窩裏保證。

“....一直,一直,都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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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他要嫉妒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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