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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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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倒計時

我和夏常寂似乎始終都不被幸運女神眷顧,撿到心鳥蛤好像用掉了全部幸運值。

我那時候拼盡全力想要在灰暗的前路裏找出一條我和他的未來,就像世界上所有人一樣,普通的幸福也好。

但我們能互相註視的時間只是曇花一現。

倒計時,開始了。

第五幕 Action

“患者右臂骨折,腹部有刀具捅傷,這都不是最大的問題,他的腺體被註射的藥物在市面上根本不流通,這是一枚隱形的炸彈,沒有人知道有什麽成分,即便腺體現在看上去沒有太大的問題。”

醫生的聲音跟醫療器械的滴答聲混在一起,他說完過後,空氣裏陷入一片死寂,悶雷在外邊陰黑的天幕裏炸開,震得人心底發悶。

“真的….察不出來?”陸洄的眼眶濕潤發紅,嗓音發悶,不可置信又問了一遍。

醫生臉色凝重,但也只能輕輕搖頭,在離開病房時,暗嘆口氣對我說:“擦擦頭發吧。”

來得時候沒帶傘,我被暴雨澆成了落湯雞,進病房的時候帶著一身雨水。

這種時候誰還顧得上這些,我置若罔聞,半天才扯了個稱的上狼狽苦澀的笑容,表示知道了。

夏常寂做了手術,還在昏迷,臉上的血漬都沒擦幹凈。

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會讓他陷入這樣的境地,可惜,沒有人回答我。

除了我和陸洄,還有兩個男人。

一個是在之前酒吧見過的墨瑾,他一言不發跟陸洄站在一起,另一個則站在病床前,三十多歲西裝革履,很有精英風範,後來我才知道他是林鷲,夏常寂的母族林氏那邊的人,他生母的弟弟。

這是我第一次跟林鷲見面,往後的每一次也算不上愉快。

首先打破沈默的就是林鷲,但他說出口的話卻讓人直皺眉。

“我早說過,你們這樣只會是以卵擊石,偏偏不信邪,”林鷲嘲諷道:“讓他早跟著我回林家,想要什麽沒有。”

墨瑾擡眼看過去,臉色不算好看:“說得冠冕堂皇,你們林家又是什麽好東西,無非是想讓他成為你們的跳板,然後呢,”他眸中的冷意刺骨得驚人:“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林鷲瞇了瞇眼,再沒說什麽了。

我分出了點心思聽他們講話,知道這事棘手,沒想到還牽扯了這麽多錯綜覆雜的關系。

正想著,我剛偏頭就發覺病床上的人微不可查擡了擡手指,心下一緊,快步走去,跟那雙浮了層霧的紅眸對了個正著。

夏常寂醒了,麻藥勁還沒過,他的反應有些遲緩。

我眼睛直直楞著,片刻就泛起了紅,怔忡時一滴淚落在了夏常寂的臉頰一側。

我抿唇用食指去擦,他卻側過頭用蒼白的唇吻了吻我的指尖。

“……。”

我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眼淚也跟著決了堤,啪嗒啪嗒打濕了被單。

夏常寂還不能說話,眼眸卻是輕輕彎了彎,嘴唇微啟,無聲說。

別哭。

但這次他再怎麽哄也無濟於事了,想念跟擔心匯成了河從眼底翻湧出來,怎麽可能止得住。

就在這時候,煞風景的人又開了口,林鷲放佛才發覺有我這個人:“你是誰?”

我對他感官不好,平覆好情緒,就念了自己的名字,其他再也不說了。

林鷲點了點下巴,只是狐疑看了一眼我與夏常寂交握的手。

陸洄看見夏常寂醒了,也焦急走到病床前,後邊的墨瑾步子也不慢,緊隨其後。

“老大,你嚇死我了。”陸洄用手臂擦了擦眼睛,看了我一眼,說:“小倉鼠一直給你手機打電話,我就接了….,沒瞞得住。”

墨瑾接著說:“後續我和陸洄會處理,你安心休息。”

夏常寂整個人眉宇間都是倦意,聽完片刻後又闔上了眼,昏睡過去了。

“他既然有林家血脈,我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藥物已經提取出來送往錦州的實驗室了,很快就會有結果。”林鷲又插了話,這回總算是撿了點好來說,但不過三秒,又開始道:“這是第一次,總會有第二次,三次,區區一個風投公司就想跟夏氏對壘,遲早要借林家的勢…,”

“你閉嘴!”陸洄忍無可忍打斷,看向林鷲的目光稱得上是兇狠。

而後者輕哼一聲,一臉不與之計較的表情。

那時候,誰又想得到,竟然讓林鷲一語成了讖。

————

我實在放心不下夏常寂,一個星期裏有五天都會來醫院看望夏常寂,但畢竟是跨市,來回跑還是會花掉很多時間。

今天倒是罕見的艷陽天,陽光細碎的落在窗臺上,落下一道光痕。

我坐在病床邊上,垂著眼眸給夏常寂削蘋果。

他的刀口已經初步愈合,精神好了不少,此刻正懶洋洋地靠著枕頭,整個人如同被翻了肚皮的狼犬,爪牙全部收了幹凈,眼眸亮晶晶地看著我,那模樣,竟然有些可愛。

我無意識地彎了彎唇,將削好的蘋果送到夏常寂嘴邊。

“吃吧。”

他就著我的手咬下一塊果肉,溫順地不像話,咽下喉之後又狀似嘆息,托腮笑嘻嘻道:“一直生病也不錯。”

我睨他一眼:“你在說什麽鬼話?”

明明麻藥過勁的那段時間這人晚上痛得睡不著覺,這下不痛了,又開始嬉皮笑臉。

他很會向我“示弱”,如果我做的事沒往他雷線上踩,是不會輕易露出那副要把人拆入腹中的獠牙的。

“你天天都來照顧我,都要’恃寵而驕‘了。”

夏常寂裝乖,眼巴巴地就要往我這邊拱,但他本來就長得高挑,這動作被他做出來,反倒“不倫不類”了。

我覺得好笑,沒忍住摸了把他的黑發,淡淡的洗發水味道讓人莫名覺得平和又安心。

我的視線落在在夏常寂後頸的紗布上,原本的揚起的心情又落下了。

“…好淡。”

埋頭的人悶悶地呢喃,語氣裏似有抱怨,我拉回思緒問:“什麽?”

他將鼻尖湊到我的頸間,溫熱的呼吸如同羽毛掃在腺體上,酥麻的癢:“你身上沒有我的氣味了,明明之前z了那麽多次….,”

我渾身一僵,迅速用夏常寂啃了一口的蘋果堵了他嘴,免得再聽到什麽可怕的話,斥道:“…閉嘴。”

話雖這麽說,我卻忍不住順著深想下去。

只要沒入到生z腔,就算是是Omega,Alpha的信息素也不會在體內留下很久的時間。

除非日以繼日的澆灌,入到最深處,裏裏外外都沾上氣味,這下子就算用阻隔貼也無濟於事。

“走什麽神。”

我被夏常寂掐了腰窩,只得從神游中抽了出來。但這下不僅是臉皮紅了,脖頸耳根子都在發燙,我變成了一只煮熟的蝦。

可偏偏他又離我很近,說整個人被我半摟著,不如說他把我強硬地圈在了懷裏,而這樣的距離,自然能感受到了我的不對勁。

耳畔傳來狡黠的低笑聲,夏常寂把我抱得更緊了,一呼一吸的時間拉長,貪婪地嗅聞我身上的氣味,訴說想念。

這樣的肌膚相貼,我也沒辦法拒絕,絕對的信賴,不管在什麽時候都很珍貴。

我和夏常寂心照不宣沒有提要標記的事,他的腺體始終是個定時炸彈,在檢測結果沒出來前,沒有人能真正放下心來。

大概又過了一星期後,林鷲帶來了檢測報告單。

“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結論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楞,墨瑾皺眉道:“什麽意思?”

林鷲的眉頭始終緊鎖著:“這種藥物對腺體沒有任何損傷,甚至沒有出現任何排斥現象。”

“是不是弄錯了?沒道理夏疏塵費盡心機弄來的藥什麽作用都沒有啊。”陸洄不解道,恰恰是所有人的心聲。

“不可能錯,”林鷲斜瞪他一眼:“在這方面沒人能比得過林家,”然後斂神道:“因此錦州的研究員推斷,這只是原始藥劑,大概率還需要一個誘導藥劑,二者結合起來才會發揮出真正的作用。”

林鷲瞇了瞇眼,掃視了一圈病房:“你們的對手就差把:識相點差不多就收手,這句話擺在臺面上了。”

要繼續追查下去,情況只會更加兇險,我側過頭瞥見夏常寂的側臉,他面色如常,連情緒波動都沒有。

話句話說,覆仇這條路只能一直走到黑,十多年的蟄伏,他身上背負的已經不僅僅是仇恨了。

“另外,我還有一個有趣的發現,”林鷲毫無預兆地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審視意味不言而喻:“雖然現在等級觀念淡化,但夏常寂的信息素按照已廢除的《信息素等級劃分標準》可以劃到最高級別,也就是說,這個級別的信息素都會有強制誘導性,這個誘導性又很特殊,一生只能用一次。”

“我順手探查了一下,他信息素裏的誘導性已經不存在了。”

“那麽,會在誰身上呢,林鷲的目光如毒蛇般陰翳看向我:“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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