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自打小時候病愈後，陳因因幾乎沒進過醫院。一是家裏有個現成的大夫，二是她暗自極力避免。但這次進門診後，她依然迅速分辨出手術室的方向。 先穿過檢查室樓道，過門進另一棟左轉，打眼便看到手術室門口的張素梅。 宋廠長和李書記，還有幾個面熟的廠裏叔叔都在，低聲討論後續怎麽處理。 張素梅在他們的身影夾縫中，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臉色煞白。 陳因因徑直穿過他們，蹲下來握住張素梅的手，剛要開口卻聽到她說，“因因來啦，都聽說了是吧，沒事的，你爸和院長都在手術室裏。” 李書記搭腔說手術已經做完，還得觀察一會兒才能出來，讓他們先回去。 張素梅：“我沒法做飯了，因因你帶宋微到許姨家吃吧，直接去就行，她知道的。” 陳因因搖頭，“我在這陪您。” “我回去一趟吧”，宋微接上話，“阿姨您也得吃飯，我一會兒帶飯過來。” 陳因因點頭，揮手讓宋微快去快回。此刻沒人有閑心顧及兩只鴛鴦的默契，又回到嗡嗡地談論裏。 片刻後，陳因因大致聽明白，周鋯摔下來的高度大約兩層樓，幸好有繩子緩沖沒頭著地，但怕的是脊柱受傷，萬一真的是，有癱瘓的可能。 宋廠長說認識北京的專家，他可以去聯系，需要的話立刻請來。 “別折騰了”，李書記擺手，“我們廠醫院專治意外事故，鎮上有人出事都送這來，啥樣都能給你修回去，北京的大夫治病跟繡花似的，估計還沒老陳那兩下子。” 陳因因聽了想翻白眼，張姨還沒發話呢，他跟這逞什麽大明白。可轉眼看張姨，她面無表情，似乎什麽都沒聽到，只是望著手術室緊閉的門。 不知等了多久，那群男人們散去，宋微帶著保溫罐回來。陳因因和張素梅卻都一直沒動，直到手術室的標識燈滅了。 張素梅立刻站起來，趔趄著要摔倒，陳因因一把穩住她，卻沒擋住她撲到門前。 吱吖一聲，木質門板被推開，兩個護士推著病床出來，最先露出的是腿上和肩上的包紮，然後是連著輸液管的手，最後是被單下，周鋯閉著眼的臉。 陳因因還沒來及反應，眼淚已流下來。 所有理智上自我要求的冷…

作者的話

橘津

作者

03-31

明天是愚人節，每到這個日子我都會煩躁。 不想被開玩笑，但活著就會被老天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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