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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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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南嘉灰飛煙滅了! 天道這才發現,祂一直被南嘉牽著鼻子走。她說東說西,就是要混淆祂的思維,讓此時正在被薛淮瘋狂攫奪氣運的天道無暇多想,忘記滅絕之地的時間流逝,真正死去。 薛淮是這人世間的一條瘋犬,唯一能夠讓他聽話的人卻沒了。 人間突然下起了雨,那是天道留的冷汗啊。 電閃雷鳴,無數道電光朝著薛淮的新房狠狠劈下。整座王府都化為齏粉,只剩下一片焚盡一切的火海。 火光滔天,卻有一人,黑衣銀發,踩著烈焰,頂著雷電,眉目森然,緩緩走出。 薛淮死而覆生,擡頭看向漫天雨幕,銀絲傾瀉,天地朦朧,他卻準確地看向一個方向,伸出手指指著,滿身殺氣地問,“本王的王妃呢?” 天空靜默。 薛淮冷笑,指著蒼天道,“她若有任何閃失,我要全世界陪葬。” 大地顫抖。 薛淮轉身,重入禍害,可他翻盡每一處焦灰,都沒有找到南嘉的痕跡。他不懼火焰,就那樣坐在火海中,漸漸的,他的雙目中也出現一團跳動的火焰。 當他再次站起身時,他目之所向,便會燃起無法熄滅的地獄之火。他慢步走過天都的街道,巍峨的皇宮、繁華的街道,一切都淪為齏粉,人們沒有感受到一絲痛楚,就離開了世界。 當整個天都都燃燒起來時,薛淮禦火離開天都,他所過之處,便是地獄火海,萬物寂滅。 走著走著,薛淮突然伸手朝天空一抓,一個指甲大小的碎冰一樣的東西落在他手裏。他將其貼在額心,南嘉在滅絕之地的最後話語系數傳入他的腦海中。 一滴淚,從薛淮眼中滾落,但他接住了那滴淚,沒有讓它落向地面。 他本身在地獄,但為了她,自願重回人間。可惜天道不仁,讓他重歸地獄。既然如此,那就大家一起毀滅吧。 薛淮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沒有那個人,這個世界失去所有的色彩。她都不能活著,其他人又憑什麽活著? 嘉嘉,有你在我身邊,我才有活著的感覺。你讓我的生命有了意義。 嘉嘉,我會與天鬥,與人鬥,與一切敵人鬥。無論什麽力量,都無法將你從我身邊帶離。 薛淮再次擡眼,看向天際。他的雙目已經看不到本來顏…

南嘉灰飛煙滅了!

天道這才發現,祂一直被南嘉牽著鼻子走。她說東說西,就是要混淆祂的思維,讓此時正在被薛淮瘋狂攫奪氣運的天道無暇多想,忘記滅絕之地的時間流逝,真正死去。

薛淮是這人世間的一條瘋犬,唯一能夠讓他聽話的人卻沒了。

人間突然下起了雨,那是天道留的冷汗啊。

電閃雷鳴,無數道電光朝著薛淮的新房狠狠劈下。整座王府都化為齏粉,只剩下一片焚盡一切的火海。

火光滔天,卻有一人,黑衣銀發,踩著烈焰,頂著雷電,眉目森然,緩緩走出。薛淮死而覆生,擡頭看向漫天雨幕,銀絲傾瀉,天地朦朧,他卻準確地看向一個方向,伸出手指指著,滿身殺氣地問,“本王的王妃呢?”

天空靜默。

薛淮冷笑,指著蒼天道,“她若有任何閃失,我要全世界陪葬。”

大地顫抖。

薛淮轉身,重入禍害,可他翻盡每一處焦灰,都沒有找到南嘉的痕跡。他不懼火焰,就那樣坐在火海中,漸漸的,他的雙目中也出現一團跳動的火焰。

當他再次站起身時,他目之所向,便會燃起無法熄滅的地獄之火。他慢步走過天都的街道,巍峨的皇宮、繁華的街道,一切都淪為齏粉,人們沒有感受到一絲痛楚,就離開了世界。

當整個天都都燃燒起來時,薛淮禦火離開天都,他所過之處,便是地獄火海,萬物寂滅。

走著走著,薛淮突然伸手朝天空一抓,一個指甲大小的碎冰一樣的東西落在他手裏。他將其貼在額心,南嘉在滅絕之地的最後話語系數傳入他的腦海中。

一滴淚,從薛淮眼中滾落,但他接住了那滴淚,沒有讓它落向地面。

他本身在地獄,但為了她,自願重回人間。可惜天道不仁,讓他重歸地獄。既然如此,那就大家一起毀滅吧。

薛淮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沒有那個人,這個世界失去所有的色彩。她都不能活著,其他人又憑什麽活著?

嘉嘉,有你在我身邊,我才有活著的感覺。你讓我的生命有了意義。

嘉嘉,我會與天鬥,與人鬥,與一切敵人鬥。無論什麽力量,都無法將你從我身邊帶離。

薛淮再次擡眼,看向天際。他的雙目已經看不到本來顏色,只剩下無法被直視的一片血紅,紅光凝聚成一條細線,隨後,薛淮手中多了一把血紅的彎刀。

他看著那把彎刀,嘴角噙著瘋狂的笑意。

天道急了。

祂為他準備除惡匕。他為祂準備弒天刀。

就在剛剛,茍延殘喘的齊連咽掉最後一口氣。這本就是個被逆轉的世界,南嘉、薛淮、齊連三人身上占著世界大部分的氣運,他們死後,氣運盡歸薛淮一人。

此時的薛淮,不止有著讓元氣大傷的天道戰栗的力量,他還有無懼一切的勇氣和決心。

薛淮舉起了刀,完美的面孔上,笑容愈發癲狂。他要顛覆這個世界。

“住手!”天道的聲音無處不在。

薛淮仿若沒聽見,就要揮刀劈下。

天道跪了!

“我讓她回來。”

薛淮眼中的火焰凝聚到眼珠內,世界上再沒有任何寶石可以媲美。

見這個瘋子暫停動作,天道生怕動作慢了,薛淮等不及,連忙用好不容易攢起的一點力量,再次逆轉了時空。

沒辦法,南嘉死在滅絕之地,灰飛煙滅,便是天道,也無法讓她起死回生。

時間回到薛淮剛服下起死回生藥那一刻。

南嘉怔怔地看著眼前的薛淮,再摸摸自己的手、胳膊、臉,最後摸向了薛淮。

她記得,她被天道關入一個叫滅絕之地的地方。她怎麽會活過來了?

就在這時,薛淮睜開了眼睛。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抓得那樣牢。

“嘉嘉。我們在地獄裏嗎?”薛淮問,滿臉心疼,“縱然我有罪孽滿身,但你純潔無瑕,不該來到這樣的地方。”

“傻子,你好好看看四周。”

薛淮轉動眼珠,雖然時空逆轉,可他的眼珠子的顏色依舊是血色彌漫,這讓他的面孔平添幾分妖異之美。

“所以,你殺了本王,又救了本王?”薛淮坐起身,雖然依舊抓著南嘉的手不放,臉色卻徹底冷下來,“本王的新娘子真是厲害極了,將本王的性命當成玩具。玩得開心嗎?”

房間的氣氛一落千丈,本就虛弱的天道,又一次逆轉時空後,如同新生嬰兒腳軟無力,急得在南嘉耳邊惶惶大喊,“你快哄哄他啊,多說些好話。男人很好哄的。”

南嘉大大方方地點頭,“還可以。”

天道眼前一黑,就怕薛淮突然翻臉。

薛淮卻開懷大笑,“你高興就好。”他看著南嘉的臉,“我想要的,是你歡歡喜喜,來到我身邊。別無他求。”

南嘉眼前一花,整個人突然換了位置,被薛淮壓在身下。他的一根手指,溫柔繾綣地撫過她的臉,來到她通紅的耳垂,然後俯下身,南嘉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薛淮卻猛地回頭,“還不滾,這是你能看的嗎?”

南嘉看不到的天地之力被牽動,天道突然眼前一黑,從此,這個世界祂不再是無所不至。

而新房裏的薛淮,正摟著兩世才娶到的新娘,探索那秀美青山,芳草秘境。情到濃時,時而綠波微漾,時而浪湧濤急。春風不歇,夏雨不止,秋風疾疾,冬雪漫漫,南嘉仿佛被薛淮帶著輪轉了四季。

事了,薛淮要親自幫南嘉沐浴,南嘉才不肯呢,好羞啊,她只肯讓他將她抱進浴桶,就推著他趕快離去。

薛淮走後,南嘉身體一顫,感應到什麽,擡起雨後如洗的明澈眼眸看向一處,緊張地問,“你還想做什麽?”

天道說,“我,此來是為幫你。”

“不用。”南嘉抗拒,天道可不白幫忙,必有所求。她卻已經不打算和祂做交易了。她依賴祂的無上能力,就要接受被祂控制的命運。她不想再被任何人,任何事控制。她要為自己而活。

“那可由不得你。”

南嘉不受控地張開嘴,有什麽東西順著口腔劃入喉嚨。南嘉能動時,立即攀著浴桶,用手去摳喉嚨,想將那東西吐出來。

“沒用的。”天道笑著說,“你該知道,我給出的藥,入口即化,立即生效。”

南嘉慘白著臉,看向天道,“你餵我吃的什麽?”她警告祂,“你別亂來。你主動招惹他,他要對你幹什麽,我不會攔著的。”

天道不高興地說,“過些日子,讓他好好謝我。”

說完,南嘉便感覺他離開了。

等和薛淮重新躺回換過被褥的床榻時,南嘉將剛剛的事情說給薛淮聽。薛淮擁著她,想了想,“祂不會傻到用你來要挾我。過些日子再看吧。”

沒過多久,一天早上,恰好宮中有事,薛淮天沒亮就進宮去了,南嘉獨自用早膳。最近這些日子,南嘉胃口總是不太好,昨日有人提醒說南嘉來自景城,那地方是溫軟水鄉,當地人喜吃魚,廚房便熬了一鍋香噴噴的魚片粥。

南嘉剛坐到桌邊,才看了一眼魚片粥,就忍不住嘔吐起來。旁邊伺候的人見了,一邊讓人進宮去請薛淮回來,一邊讓人去請禦醫。

禦醫先到,診脈後笑著給南嘉道喜,“恭喜王妃,賀喜王妃,這是有喜了。”

南嘉笑起來,她心中也有些預感,得禦醫確診,不由撫著小腹,回憶及上輩子那個無緣的孩子,笑著笑著就落下淚來。

突然,一只粗糲的手指輕輕擦過南嘉的眼角。

“別哭。”薛淮說,“我以後再也不離開你半步。”

“薛淮。”南嘉看著他的眼睛,那樣明亮和深情。兩世的坎坷,能得來這樣的良人相伴,也算是一種苦盡甘來吧。

“我這是喜極而泣。”南嘉拉過薛淮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我終於要當娘了。”

南嘉不知道的是,頭頂上方,偷窺的天道也在喜極而泣。天生惡種要讓女人受孕可不容易,若不是祂暗中幫忙,這小兩口再忙活十年,也播不出種。生孩子好啊!從此後,這世間,薛淮在乎的人除了南嘉,還有和他血脈相連的孩子。天道暗暗決定,要暗中庇佑南嘉,多生幾個小娃娃,將薛淮的心綁得死死的,早日兒孫滿堂,多給薛淮一些俗世羈絆,消弭掉他那恐怖的殺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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