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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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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越安府,齊連正在燈下繪畫,畫上女子清冷出塵,白衣勝雪,衣袂飄飄,正在賞紅梅。 他畫的是上一世的南嘉。那時候,南嘉住的園子很偏僻,到正院需要經過一個梅園,她常常駐足賞梅,並不知附近的閣樓上,獨飲的齊連,目光不經意間瞥過她。 前世的齊連,絲毫沒將灰頭土臉,面色蠟黃的憔悴女子放在眼裏,甚至有些嫌她辱沒了好好的梅景。只是今生,南嘉和其他男人訂親,離他越來越遠時,他反倒常常夢到她。夢裏,南嘉是今生明媚的容顏,卻又是上一世樸素的裝扮。 只需添上一雙動人的眼睛,畫上的人便能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他的腦海中,甚至出現了她提著裙子,踏雪朝他奔來的情景。 齊連提筆,正要落下時,突然後背一涼,他猛地蹲下身,惶然回頭,就見一支淬著毒的短箭,箭頭埋在墻裏,箭身正顫動著。若是齊連不曾躲避,他將被一箭射穿胸膛。 書房外,護衛們和人打鬥起來。 齊連最是惜命,他矮著身子,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挪動到窗下,然後掏出藏在靴子裏的一把匕首。如果有人翻窗進入,他將先下手為強,攻其不備。 過了會,外面安靜了些。齊連感覺安全了,才站起來,看向窗外,因為打鬥過,滿地狼藉,但很明顯,他的人占了上風,但還是讓人跑了。 “怎麽這麽沒用?”齊連不悅道。 護衛在書房四周的,不但有齊連自己的人,還有荀文派來保護杏月兒的三個一流暗衛。只是杏月兒癡情齊連,又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內宅婦人,不需要太多保護,所以身邊便只留下一個女暗衛,將其他人統統派到齊連身邊。 這樣的配置,竟然讓人悄無聲息地摸到書房外給齊連放冷箭,最後還什麽都沒留下就跑了,如何讓齊連不火大。 眾侍衛紛紛低頭認錯,其中荀文派來的暗衛夜二十如今算是侍衛們的頭頭,站出來道,“來者武功不高,但輕功絕妙,滑不溜手,我等拿不下他,請大人恕罪。” “好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都打起精神來,不得再有下回。”齊連還要仰仗這些人的保護,責備過後,便恢覆了和顏悅色,“我若有事,你們也不得安生。” “是。”…

越安府,齊連正在燈下繪畫,畫上女子清冷出塵,白衣勝雪,衣袂飄飄,正在賞紅梅。

他畫的是上一世的南嘉。那時候,南嘉住的園子很偏僻,到正院需要經過一個梅園,她常常駐足賞梅,並不知附近的閣樓上,獨飲的齊連,目光不經意間瞥過她。

前世的齊連,絲毫沒將灰頭土臉,面色蠟黃的憔悴女子放在眼裏,甚至有些嫌她辱沒了好好的梅景。只是今生,南嘉和其他男人訂親,離他越來越遠時,他反倒常常夢到她。夢裏,南嘉是今生明媚的容顏,卻又是上一世樸素的裝扮。

只需添上一雙動人的眼睛,畫上的人便能含情脈脈地看著他。他的腦海中,甚至出現了她提著裙子,踏雪朝他奔來的情景。

齊連提筆,正要落下時,突然後背一涼,他猛地蹲下身,惶然回頭,就見一支淬著毒的短箭,箭頭埋在墻裏,箭身正顫動著。若是齊連不曾躲避,他將被一箭射穿胸膛。

書房外,護衛們和人打鬥起來。

齊連最是惜命,他矮著身子,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挪動到窗下,然後掏出藏在靴子裏的一把匕首。如果有人翻窗進入,他將先下手為強,攻其不備。

過了會,外面安靜了些。齊連感覺安全了,才站起來,看向窗外,因為打鬥過,滿地狼藉,但很明顯,他的人占了上風,但還是讓人跑了。

“怎麽這麽沒用?”齊連不悅道。

護衛在書房四周的,不但有齊連自己的人,還有荀文派來保護杏月兒的三個一流暗衛。只是杏月兒癡情齊連,又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內宅婦人,不需要太多保護,所以身邊便只留下一個女暗衛,將其他人統統派到齊連身邊。

這樣的配置,竟然讓人悄無聲息地摸到書房外給齊連放冷箭,最後還什麽都沒留下就跑了,如何讓齊連不火大。

眾侍衛紛紛低頭認錯,其中荀文派來的暗衛夜二十如今算是侍衛們的頭頭,站出來道,“來者武功不高,但輕功絕妙,滑不溜手,我等拿不下他,請大人恕罪。”

“好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都打起精神來,不得再有下回。”齊連還要仰仗這些人的保護,責備過後,便恢覆了和顏悅色,“我若有事,你們也不得安生。”

“是。”暗衛道,“大人放心。今後我等一定更加小心,絕不會再發生今日之事。”

齊連無心繼續待在書房,匆匆離去。

等齊連走後,卻有一個身影,視書房外的守衛如無物,乘著月光,翻進書房內,看見那副畫時,刺客怔了一下,並沒有做什麽,飛快地從袖中掏出幾個小瓶,有的往房中噴灑一番,有的塗抹到齊連最喜歡用的幾只毛筆上,還有的則倒在椅子上很快融入不見。做完這一切,刺客才又乘著月光,從容離開。

這刺客不是別人,正是匆匆趕回越安府的南嘉。

在洛裳裳那拿到洗清劉恩學罪責的證據後,兩人回程路過天都,薛淮便直接將證據面呈天子。當今天子雖然老邁,依然英明神武,見證據清楚明白,很快就有旨意下來。

劉恩學被釋放,但他當年疏忽公務,亦有過錯,被判抄沒半數家產用於賑災伊洛。

錢財對於如今的劉家來說並不重要,一家人能夠好好的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劉恩學掛念家人,要親赴伊洛去接他們,南嘉本想陪著一起去,劉恩學卻說,“嘉兒,家裏的宅子雖被發還,但我估計被糟蹋得不成樣子,你先回去,把家裏收拾收拾,我們回來,才有地方住。”

南嘉知道劉恩學是不想她連續奔波,更不想她去疫病兇猛的伊洛。她知道劉家人不會染上疫病,並沒有太擔心,便聽話地答應了。

薛淮另外派了人手護送劉恩學去伊洛,又告訴他,劉家人雖然不再是戴罪之身,但伊洛乃是疫病之地,他們進去容易出來難,得等伊洛的疫病完全控制住後,才能夠回到越安府。伊洛如今的疫情已經部分控制住。秋萬象將伊洛劃分成內城和外城,內城住著染病之人,和外城有一道高墻隔絕,秋萬象親自帶著許多大夫在裏面坐鎮,只有被診斷完全康覆的人,才能離開內城。大部分健康的人都住在外城,朝廷一直給伊洛充足的物資,城中衣食藥材都不缺。在外城住上一個月後,經由城門口的禦醫診斷健康,便可申請離開伊洛,到伊洛城郊的臨時小鎮住著,雖然還是在伊洛,但活動範圍大多了。

劉恩學如今去伊洛,便可到那臨時小鎮等劉家人出來團圓。

劉恩學拍拍薛淮的肩膀,十分感激他,“此次多虧有你。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薛淮難得靦腆道,“四舅舅客氣,這是我該做的。”

劉恩學的目光在他和南嘉身上打了個轉,道,“這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四舅舅。”南嘉嬌羞滿面,將訂親的事情說了。

劉恩學連聲叫好,“等我回來,就給你們主持婚事。這可是大喜啊,得好好辦。”又道,“你別看舅舅如今被沒收一般家產,但你的嫁妝啊,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因為你娘是外嫁女,所以嫁妝我讓人單獨管著,一點都沒損失。”

“你回去後,便好好繡嫁衣,其他事就別操心了,一切有我們。”劉恩學又說。

南嘉卻完全沒記起繡嫁衣這回事,回到越安府後,薛淮將她先送到風府,她一等周圍沒人,就換上夜行衣出了門。

劉府重獲平安,南嘉終於有暇和齊連好好算算賬。善良和惡毒交鋒時,總是很吃虧。南嘉看明白了,對齊連這種人,就不該有絲毫的心慈手軟,他雖然不能立即死,但她可以讓他茍延殘喘地活著嘛。

南嘉一到齊府,就察覺到無數高手潛伏,幸而她輕功絕妙,如入無人之境地來到齊連的書房外,取出離開六安時,洛裳裳送的防身小玩意。那是一把可以裝在小臂上的精致弓弩,可以單發也可以多發,射程在二十丈左右,越靠近越讓人防不勝防。弓箭上被南嘉抹了毒,不會致命,但會讓人痛不欲生。只可惜齊連那廝很警覺,關鍵時刻躲開了。

第二日,南嘉在風府,等著知府大人毒發身亡的消息,可越安府風平浪靜,到了下午,齊連甚至還帶著人到風府附近來辦事。南嘉納悶了,她繼承了毒娘子的毒功,昨夜下的毒,都是無色無味,不會被人察覺。齊連最喜歡待在書房,如何會沒事呢?

等了三日,齊連依舊沒事。南嘉只能找反彈系統解惑,反彈系統告訴她,“齊連體內有兩種毒藥互沖,他因禍得福,其餘毒藥都對他失去效用。”

南嘉無語!真是禍害遺千年,他怎麽那麽命硬?

不能用毒,那就只能硬攻。

南嘉自然知道她的武功和齊連身邊那些人相差甚遠,她必須盡快將武功提升到一流境界。

當南嘉提出讓反彈系統多安排幾場對薛淮的刺殺時,反彈系統說,“我還以為訂親後,你會舍不得。”

“我殺得了他嗎?”

“殺不了。”

“對啊。我又傷害不了他。”南嘉心平氣和地說,“他作為未婚夫,陪我練武怎麽了?”

“宿主啊。你有時候讓本統也有些害怕呢。”

“為什麽這麽說?”

“你一邊殺前夫,一邊殺未婚夫。果然最毒婦人心。”

南嘉正色道,“小反,我為從前的軟弱感到羞愧!我是一個女人,經歷過這麽多,如果還將未來系在一個男人身上,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可笑。只有我真正強大起來,我才能夠保護好我自己,保護好我想要保護的人。再不會像這一次,任人宰割,束手無策。”她灑脫燦爛地笑起來,“我不覺得一個女人心狠、心毒是一件多麽錯誤的事情,只要我的心狠、心毒沒有對著那些無辜之人,那些對我好的人,我有什麽錯呢?難道一個人足夠善良,就活該被惡人狠狠欺負嗎?難道那些惡人不該被懲治嗎?”

反彈系統再沒有說話,但當晚,它果然給南嘉安排了刺殺薛淮的任務。

說起來,自從訂親後,反彈系統就再也沒有主動讓南嘉刺殺薛淮,有一度南嘉甚至天真的想,反彈系統是不是放棄了。但隨著這次南嘉主動提出恢覆任務,南嘉再次進入熟悉的夢境時,便明白反彈系統從未放棄過殺死薛淮。

南嘉細數過往的刺殺任務,她附身的人,所具有的的能力似乎從來重覆過,且一個比一個厲害。毒娘子擅毒、舞娘擅媚術、酒瘋子擅酒、黑道人擅驅蟲……這一次,南嘉附身的人,不但擅蠱,且內力奇高。

若非南嘉底子太差,每次都能繼承內力,她早該成為當世頂尖高手,但照著這個進度,再有十回,南嘉有自信,人間幾無敵手。

刺殺毫無意外地再次失敗!薛淮身上仿佛有個無形的無法攻破的罩子,任是千般手段,都傷不到他一根頭發絲。而他,將前仆後繼的刺殺者看成玩具,興致高時便逗弄一會,興致低時便直接弄死。

接下來的半個月,如反彈系統所說,南嘉一邊想辦法殺死齊連,一邊努力刺殺薛淮增長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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