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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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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越安府,風家! 雪月尚在坐月子,聽見外面鬧哄哄的,不由皺眉,這得多大的動靜,才能傳到她所在的三進院來,於是問伺候的丫鬟,“怎麽回事?” 丫鬟一直在雪月跟前,也不清楚,忙出去打探。 原來,是南八千找上門來。 劉府風光時,往南八千身邊安排人手看管著他,讓他既不能吃喝嫖賭,更不能插手南嘉的事情,只能安分過日子,這可把南八千憋壞了。如今劉府樹倒猢猻散,安排到南八千身邊的人也走了,南八千沒了管束,花天酒地,竟將南家的大宅都賭輸出去,還倒欠五千多兩銀子。 賭坊的人給南八千指了條路,劉家雖然倒了,但南嘉是風鼎的義女,一定能幫他還上這筆銀子。 外人不清楚,南八千卻清楚如今南嘉對他沒有多少父女之情,若是單獨找上門去,只怕會再次落個被人看管起來的下場,於是找了不少狐朋狗友,到風家大門口來呼天喊地,嚷嚷著南嘉不管他,就是逼死親父。 賭坊的人為了賭債,也派了打手跟過來,就在風家門前,擺出架勢,說,“這臭老頭若不是還不上錢,按規矩,今兒就先卸一只手,明日再卸一條腿……” 南八千嚇得尿褲子,慌張給賭坊的人跪下求情,“再等等,再等等,她不會不管我的。” “看你可憐,再給你指條明路。”這時候,南八千的酒肉朋友給南八千出餿點子,“你家小姐身份不一般,不但是有福之女,還是將軍義女,萬民之女,多的是人想娶她。你若是肯將她的婚事拿出來拍賣,呵呵呵,你欠的這點小錢又算得了什麽?” 南八千眼睛一亮啊。對啊!他是南嘉的父親,做得了南嘉婚事的主。於是,他忙不疊給賭坊的人道,“請再寬容我三日……”見賭坊的人亦是滿臉嫌惡地看著自己,忙道,“一天,就一天,明天我保準將錢還上。” 沒過多大會,南八千帶著人,就在風家門外不遠處搭了臺,敲鑼打鼓,要給南嘉招親,價高者得。 齊連聞訊趕來。這些日子,無論是他本人還是他遣去的媒婆,統統被風家的侍衛給打出門來。他疑心南嘉不在風家,可又想不出一個嬌弱的姑娘家,面臨劉家下獄這種大事,能夠跑去哪…

越安府,風家!

雪月尚在坐月子,聽見外面鬧哄哄的,不由皺眉,這得多大的動靜,才能傳到她所在的三進院來,於是問伺候的丫鬟,“怎麽回事?”

丫鬟一直在雪月跟前,也不清楚,忙出去打探。

原來,是南八千找上門來。

劉府風光時,往南八千身邊安排人手看管著他,讓他既不能吃喝嫖賭,更不能插手南嘉的事情,只能安分過日子,這可把南八千憋壞了。如今劉府樹倒猢猻散,安排到南八千身邊的人也走了,南八千沒了管束,花天酒地,竟將南家的大宅都賭輸出去,還倒欠五千多兩銀子。

賭坊的人給南八千指了條路,劉家雖然倒了,但南嘉是風鼎的義女,一定能幫他還上這筆銀子。

外人不清楚,南八千卻清楚如今南嘉對他沒有多少父女之情,若是單獨找上門去,只怕會再次落個被人看管起來的下場,於是找了不少狐朋狗友,到風家大門口來呼天喊地,嚷嚷著南嘉不管他,就是逼死親父。

賭坊的人為了賭債,也派了打手跟過來,就在風家門前,擺出架勢,說,“這臭老頭若不是還不上錢,按規矩,今兒就先卸一只手,明日再卸一條腿……”

南八千嚇得尿褲子,慌張給賭坊的人跪下求情,“再等等,再等等,她不會不管我的。”

“看你可憐,再給你指條明路。”這時候,南八千的酒肉朋友給南八千出餿點子,“你家小姐身份不一般,不但是有福之女,還是將軍義女,萬民之女,多的是人想娶她。你若是肯將她的婚事拿出來拍賣,呵呵呵,你欠的這點小錢又算得了什麽?”

南八千眼睛一亮啊。對啊!他是南嘉的父親,做得了南嘉婚事的主。於是,他忙不疊給賭坊的人道,“請再寬容我三日……”見賭坊的人亦是滿臉嫌惡地看著自己,忙道,“一天,就一天,明天我保準將錢還上。”

沒過多大會,南八千帶著人,就在風家門外不遠處搭了臺,敲鑼打鼓,要給南嘉招親,價高者得。

齊連聞訊趕來。這些日子,無論是他本人還是他遣去的媒婆,統統被風家的侍衛給打出門來。他疑心南嘉不在風家,可又想不出一個嬌弱的姑娘家,面臨劉家下獄這種大事,能夠跑去哪裏活動。偏偏雪月出過事後,風家如今跟鐵桶一般,他是一點人手都安插不進去,更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賭坊老板本就是在他的授意下做局讓南八千虧錢,來找南嘉解決,逼南嘉露面,哪裏想到如今事情往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忙小心給齊連賠不是。

“本官願娶南小姐為平妻。”眾目睽睽之下,齊連硬著頭皮走到臺上,拿出一疊銀票,“你的欠債,本官幫你還。只一條,將來可不許再賭,若是再賭,我不會再管你。”

南八千的眼睛掃過銀票,也就剛好夠還清賭債,沒什麽賺頭,心裏便有些不高興。

但齊連如今是越安府知府,他上了臺,便讓臺下許多蠢蠢欲動的人怯步,倒不是銀錢上爭不過他,而是不好和他爭。

南八千不情不願地接過銀票,嘟囔道,“就不能多給點嘛,辦婚事不要錢啊?”

齊連聞言,臉黑如鍋底。若不是篤信南嘉能夠旺他,他真是懶得多看南八千一眼。

“那些事情不用你操心。”

南八千哦了一聲,用手指在口中一抿,然後一張張數起銀票,剛數完,一轉頭,就看到旁邊賭坊老板滿臉讓人發寒的笑容,那只肥胖的手從他手中取走所有銀票,將欠條還給他,然後帶著人揚長而去。

“大人。”南八千舔著臉對齊連說,“大人,我如今也算是你未來老丈人,你不能看著我流落街頭啊。”

齊連眼藏嫌惡,笑容卻十分可親,道,“自然,我怎會慢待未來岳丈。我在城東還有一處宅子,小了些,岳丈若是不嫌棄,便當自己家住著。明日一早,我請人上門正式提親。”

“好!”南八千一聽這話,頓時滿意,管了住,還能缺了吃,往後,他也算是被知府大人榮養著了,不能賭就不能賭吧,這人間繁華,好玩的東西多著呢。

此時,雪月由顧寧半扶半抱,從內院匆匆趕到大門,只是誰也沒想到,事情了結的如此快,南八千和齊連已經商議好婚事了。

雪月急得眼淚直流,“這可怎麽辦啊?嘉兒不在,他父親就這樣將她賣掉了。”

顧寧見狀,指了府中的侍衛隊長,“你去,出一萬兩,先把婚事搶回來再說。”

那侍衛隊長是個黑臉漢子,聞言一懵,“姑爺,我……我家中已經訂親了。”

“權宜之計。快去。”顧寧命人打開門。

侍衛隊長無奈,只好領命上前,可還沒等他開口,就見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停在風家大門口,車上下來一位玄衣男人,生得一副好容顏,在陽光下就如同畫上的人一般。

只見那人雙手都籠在袖子裏,龍行虎步,朝著臺上走去。

齊連看見薛淮到來,不由嗤笑一聲,得意道,“你可來晚了。”

“哦?”薛淮也笑,“怎麽就晚了?是婚書寫定了?還是南小姐親口選了你?”

“婚姻大事,從來都是聽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齊連驕傲地擡擡下巴,看向南八千,“她的父親已將她許配給我。”

“是嗎?”薛淮側頭,看向南八千,他明明在笑,可在他的註視下,南八千感覺有無數只手抓著他墜入萬丈深淵,明明太陽當頭照,他卻覺得渾身寒意襲人。

薛淮緩緩地從袖中掏出一份文書,在齊連面前展開,讓他看。

齊連突然覺得不妙,看清楚上面內容後,只覺眼前一黑,那赫然是一封斷親書。

上面寫著,南嘉受劉府恩惠,眼見劉府落難,不能袖手旁觀,要為劉府洗清冤屈,生死無悔。但她生恐牽連父親,故奉上一千兩銀子給南八千養老。南八千需得同意兩人斷絕父女關系,從此禍福不相幹。南家家譜也從此將南嘉除名。

三日前,南嘉和南八千斷親了。

南八千哪還有資格決定南嘉的婚事!

南八千湊過去,也看到那封斷親書,難以置信地大叫,“不可能,這不是我寫的。”

“這當然不是你寫的。”薛淮冷笑,“這是我寫的,但上面的手印,是你的,不然,齊大人找人來驗?”

齊連沒想過要驗。薛淮敢拿到他面前來,斷親書應該是真的。他惡狠狠地瞪著南八千,“你竟敢騙本官的錢。”

南八千滿頭大汗,他輸紅了眼,在不少欠條上按了手印,當中有沒有這封斷親書,他一時也說不準。

五六千兩銀子,對齊連來說也是一大筆錢。他步步逼近南八千,兩只手扣住他的衣服,“把我的錢還我。”

說到錢,南八千眸光一閃,很光棍地說,“齊大人,你也看見了,錢到我手裏還沒熱乎,就還了賭債。不然,你找賭坊要去?”

齊連的眉毛不自然地抽了一下。他算計半天,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倒賠了一筆銀子。

“來人,將他給我抓起來,關到大牢去。”齊連吩咐。

“齊大人,你可不能這樣。做不成親,也不用結仇啊。”南八千扯著嗓子高喊,“鄉親們快看啊,齊大人亂抓好人了。”

遇到南八千這樣的滾刀肉,齊連顧慮為官的體面,也只好先放他一馬,後面再計較。

南八千剛從官差手裏脫困,忙擠入人群,三兩下便不見蹤影。

齊連看向薛淮,“你二人倒是關系匪淺,她連斷親書都讓你拿著。”

“自然。”薛淮笑容燦爛,“我和她即將訂親,往後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齊大人,你不恭喜我們嗎?”

齊連差點咬碎牙齒。他的女人,怎麽能嫁給別人。

“薛淮!”

“齊大人,當著百姓的面,你這是要仗勢欺人?”

齊連心口再次一堵,他一向是個不擇手段的人,然而遇上這些不按規矩出牌的人,總感覺力有不逮。

“哼。”齊連冷笑,“世妹人呢?這麽大動靜她都不露面?”他陰惻惻地看著薛淮,“莫不是世妹如今失去依仗,被你所害?”

“齊大人,大白天的你怎麽也亂做夢呢?”薛淮心情極好,笑著說,“明日便是我和她訂婚的好日子,齊大人若是不忙,歡迎來風家觀禮。”

“我一定到。”

等齊連走遠,薛淮重回馬車上,車夫駕駛著馬車,駛入幾條街之外的一個老巷子。薛淮從馬車上下來,走進一所樸素但幹凈的院落。

院子正中間,南八千嘴裏堵著破布,手腳被繩索捆綁著,正像一條垂死掙紮的魚,在徒勞無功地原地蹦跶。

看到走近的薛淮,他猛地擺頭,身體也隨之晃動起來。

薛淮一個眼神過去,隨從便將南八千口中的布扯掉,威脅地看他一眼,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就站在南八千身旁。

南八千本想大呼救命,看這架勢,喉嚨一堵,到底不敢賭他喊的快還是隨從的刀快。他這人欺軟怕硬慣了,也有幾分識人的本事,他看得出來,面前這個俊秀得過分的男人,殺他和殺一只螞蟻沒什麽區別。

“你抓我做什麽?”

薛淮懶得理會南八千,從袖中掏出一封斷親書,可上面只有白紙黑字,並沒有手印。隨從拿來印泥,按住南八千的手,往那斷親書上按了一下。

薛淮看了看斷親書,有些不滿意的樣子。隨從便拿來筆,解開南八千手上的繩子,往斷親書上的空白處點點,“簽上你的名字。”

南八千搖頭,不想簽。南嘉可是他的金疙瘩,他簽了,這金疙瘩從此就不相幹了。

隨從的刀拔出半截,雪亮的刀鋒讓南八千膽怯,他只得委委屈屈地在斷親書上寫下名字。

這下可齊全了。

薛淮滿意地看著斷親書。事出突然,他不忍心南嘉像貨物一樣被南八千這個畜生父親拍賣,只能出此下策。齊連那個蠢蛋,被他的淡定從容給鎮住了,一點都沒懷疑。

斷親書他從前沒有,但只要他想,這不就有了。

“將他……”薛淮本要吩咐隨從就地解決南八千,轉念一想,這畢竟是南嘉的父親,於是道,“把他送去北漠。”

“是。”隨從將南八千像只小雞一樣提拎起來,轉身走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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