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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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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南嘉一時無事可做,幹脆飄到薛淮身邊,看他在寫什麽。 這一看,南嘉才知道,薛淮此次來到北越,是為震驚天下的軍糧案而來。馮餘表面是一位普通商人,實際上和朝中一位大人物合作,官商勾結,將山南城中囤積的大量軍糧運走賣給東和軍,此後,更是引來東和軍屠城,掩蓋事情真相。但隨著一位好運逃過一死的運糧小卒敲了登聞鼓,軍糧案爆發,朝中那位大人察覺到危險,恰好齊連重生後攀附上來,便命齊連殺死馮餘,銷毀馮餘手中的賬冊和信件等關鍵證物。這個任務馮餘只完成了一半,賬冊和信件卻一直沒有下落,他甚至潛入劉家家廟,拷問小劉氏,都沒有結果,不由懷疑起身份不低卻跑去給馮餘做賬房先生的薛淮。 事實也的確如此,那證據早落在薛淮手中。他如今雖未入朝為官,卻早就是皇帝的密使統領。此次,表面上看是齊連順利除掉馮餘搭上兵部尚書的大船,實際上是風大將軍出事邊疆不穩定,暫時還不宜動兵部尚書。 薛淮此時寫的信,便是詳細回報近日北越的大小動向。至於齊連牽腸掛肚的證據,薛淮早就秘密送回天都上呈皇帝,如今天都隱而不發罷了。齊連一通忙活,都是在薛淮的控制之中。 此信看得南嘉大樂。齊連啊齊連,你重活一世,知曉先機又如何?你的官路表面上順遂坦蕩,實則已是風雨飄搖了。 寫完這封信後,薛淮提筆,又寫下一封信,卻是勸收信者勿要著急,雖然一時沒有風小姐的消息,但有時候沒有消息也許才是好消息。他會加緊尋找。 南嘉這才知道,薛淮要找的戴著面具的姑娘,竟是那位威震天下的不敗將軍風鼎的女兒。 說起這位風小姐,便是普通百姓,都津津樂道。 風小姐是風大將軍的獨女,剛出生就被賜封清風郡主,皇帝甚至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承諾,將來誰娶了風小姐誰就是未來天下之主。這天下哪個女人還能比風小姐更好命?一出生就金尊玉貴,未來還會母儀天下,連皇子們都爭著搶著要她的芳心。 只可惜啊,這位風小姐命格特殊,出生後不久就有大師批命,本非人間花,錯落凡塵雪,得養在凡塵之外的避世之處,且…

南嘉一時無事可做,幹脆飄到薛淮身邊,看他在寫什麽。

這一看,南嘉才知道,薛淮此次來到北越,是為震驚天下的軍糧案而來。馮餘表面是一位普通商人,實際上和朝中一位大人物合作,官商勾結,將山南城中囤積的大量軍糧運走賣給東和軍,此後,更是引來東和軍屠城,掩蓋事情真相。但隨著一位好運逃過一死的運糧小卒敲了登聞鼓,軍糧案爆發,朝中那位大人察覺到危險,恰好齊連重生後攀附上來,便命齊連殺死馮餘,銷毀馮餘手中的賬冊和信件等關鍵證物。這個任務馮餘只完成了一半,賬冊和信件卻一直沒有下落,他甚至潛入劉家家廟,拷問小劉氏,都沒有結果,不由懷疑起身份不低卻跑去給馮餘做賬房先生的薛淮。

事實也的確如此,那證據早落在薛淮手中。他如今雖未入朝為官,卻早就是皇帝的密使統領。此次,表面上看是齊連順利除掉馮餘搭上兵部尚書的大船,實際上是風大將軍出事邊疆不穩定,暫時還不宜動兵部尚書。

薛淮此時寫的信,便是詳細回報近日北越的大小動向。至於齊連牽腸掛肚的證據,薛淮早就秘密送回天都上呈皇帝,如今天都隱而不發罷了。齊連一通忙活,都是在薛淮的控制之中。

此信看得南嘉大樂。齊連啊齊連,你重活一世,知曉先機又如何?你的官路表面上順遂坦蕩,實則已是風雨飄搖了。

寫完這封信後,薛淮提筆,又寫下一封信,卻是勸收信者勿要著急,雖然一時沒有風小姐的消息,但有時候沒有消息也許才是好消息。他會加緊尋找。

南嘉這才知道,薛淮要找的戴著面具的姑娘,竟是那位威震天下的不敗將軍風鼎的女兒。

說起這位風小姐,便是普通百姓,都津津樂道。

風小姐是風大將軍的獨女,剛出生就被賜封清風郡主,皇帝甚至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承諾,將來誰娶了風小姐誰就是未來天下之主。這天下哪個女人還能比風小姐更好命?一出生就金尊玉貴,未來還會母儀天下,連皇子們都爭著搶著要她的芳心。

只可惜啊,這位風小姐命格特殊,出生後不久就有大師批命,本非人間花,錯落凡塵雪,得養在凡塵之外的避世之處,且不能讓任何男人看見她的容顏,直到及笄後,才可正常婚嫁。因此,風小姐出生不久,就被風大將軍安排在天都不遠的青雲山上的別莊生活。

今年年初,風小姐及笄,寵女如命的風大將軍卻沒能趕回來為她主持及笄之禮。邊疆突發戰事,敵人來勢洶洶,風將軍在其中一次戰役中,被人從戰馬上掀下,下落不明,有說是被萬馬踐踏,早成肉泥。邊疆的戰事一直不休,朝廷也一直沒有宣布風將軍的死訊,但皇帝為了讓風小姐終身有靠,在風小姐及笄後的第二天就下旨,命風小姐在三位年齡相仿尚未娶妻的皇子中擇夫,他們分別是二皇子宗舸,三皇子宗墨,五皇子宗年。

風小姐選中二皇子宗舸,皇帝當即封宗舸為太子,風小姐十裏紅妝,風光大嫁,成為當朝太子妃,羨煞天下女子。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蜜裏調油,如今風小姐當上太子妃該有大半年了,東宮除了這個女主人,便再無其他侍妾,此等美談,傳遍天下。

若非親眼見薛淮寫信,南嘉萬想不到,那位風小姐竟早在幾個月前就失蹤了,如今東宮的太子妃,居然是個冒牌貨。

南嘉緊跟著又想到,薛淮將尋找風小姐的任務交給了她,頓時壓力倍增。

從夢中醒來時,南嘉腦子裏多了許多如何勾引男人的技巧,頓覺臉上一陣火燒,這……這……別讓她什麽都繼承啊????

過了好一會,溫度下去了一些,南嘉這才如一陣風,飄出越安府的大牢。

她不放心顧寧那邊,便先去看望雪月,顧寧果然被送到雪月身邊,年輕小夫妻重逢後,相擁在床上,有說不完的話。

南嘉見李叔安排了人看守院子,這才回去劉府。劉雅一直沒有睡,坐在屋檐下,巴巴地等著。見南嘉突然出現在眼前,連忙揉了揉眼,一下子從地上蹦起來,剛要高呼,突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鼓著腮,用手捂著嘴,像一只可愛的青蛙,看著南嘉。

“嘉姐姐。”劉雅壓低嗓音,“你,你快告訴我,你怎麽會飛啊?”

南嘉淡定地忽悠劉雅,“我從小被繼母欺負,有一次,有位過路的老婆婆來我家後門討水喝,我不但給了水,還給了她一個饅頭。那以後的半個月時間,每天半夜她都偷偷來教我輕功。別看我不會武功,我現在的輕功,可不輸給任何人。”

一番話說得劉雅兩眼亮晶晶,“我也好想學哦。”她說完又立即道,“嘉姐姐,我不是要你教我,這樣神奇的輕功,豈能人人都可以學。哎,看來我平時善事還是做得太少,就沒個老公公老婆婆也傳授我點什麽。”

南嘉摸摸劉雅的頭,“老婆婆的確命我不能外傳,雅妹妹,你也會有你的機緣的。”看小姑娘一下子陷入期待好事發生的幻想中,南嘉的手便往她額頭彈了一下,“好了,該去睡覺啦。我還指著你早點起床,去幫我打聽下舅舅們接下來如何打算。”

“好。”劉雅乖乖點頭。

劉雅睡得晚,但起得早,且不負所托,等南嘉起床時,她已經打聽消息回來了。

李叔按照原先的安排,要將顧寧和雪月送離北越,新的身份文牒也給他們準備好了。但顧寧卻不肯走,雪月也不讚同從此躲躲藏藏的過日子。如今李叔沒辦法,只好讓人看牢了南嘉那處院子,暫時不準顧寧和雪月出門。

南嘉隱約知道顧寧為何如此!顧寧本就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不然也不會為陌生人惹上王霸。齊連讓捕頭和獄卒寫下供狀後,又用至親之人威脅他們不得將供狀之事說出去,要等到關鍵時刻,再拿出供狀來要挾劉府和南嘉。不消說,能夠威脅到顧寧的,自然就是雪月了,在齊連看來,顧寧留在北越就是死囚身份,正常人一定會盡快逃離這個死亡之地。卻沒想到,滿腔俠義的顧寧,不肯做那忘恩負義之人,自己遠走高飛,留下恩人全家為歹人所控。

南嘉便帶著劉雅去見雪月夫妻,“你們當真不願意離開?”

雪月和顧寧一起搖頭。顧寧在牢中住了些日子,面容還有些憔悴,但面相清俊,和雪月站在一處,也是一雙璧人。

南嘉看向顧寧,“但你應該知道,你留在越安府,對劉家來說更危險。一旦有人發現你還活著,大家都得玩完。”

“南小姐,我決定留在越安府,並非只憑一腔意氣。”顧寧說,“正是因為所有人都覺得我會匆匆離開,我留下來,反而不會引人矚目。”他溫柔地看著雪月,“娘子如今懷著身孕,也不易奔波。我有一位出門浪跡江湖的朋友,他的宅院正好空著,位置偏僻少有人至,平時看管宅院的就只一對老夫妻,我會帶著娘子搬去那裏居住,此後閉門不出,安心陪著娘子養胎。如此,南小姐可放心些?

“如此甚好。”南嘉點頭,“那宜早不宜遲,你們今日就搬過去,日常需得什麽,我會讓人采買好給你們送去。也就是這段時間不能露面,你放心,你的事,一定有還你公道的那天。”

顧寧和雪月雙雙點頭。

南嘉交代劉雅,去調開守在院外的劉府守衛。劉家從死牢裏換人的事情能被齊連知道,很大可能劉家已經有了齊連的眼線,還是小心為上。

等劉雅離開後,南嘉將先前帶進院子的一個大包袱打開,裏面裝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看得顧寧和雪月滿頭霧水。

這是南嘉讓反彈系統補償給她的好東西。

南嘉昨兒一回房間,就找反彈系統算賬。她是答應幫反彈系統刺殺薛淮,可從沒說過還要犧牲色相啊,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就……就被人扒了衣裳,又被薛淮扔垃圾一樣扔出去,羞憤欲死。

反彈系統一聽南嘉提到死字,登時急了,“哎呀,那是牡丹的身體,又不是你的,你何必在意呢?”

“我在她體內時,她就是我,我就是她啊。”南嘉佯裝抽泣道,“你這讓我以後怎麽嫁人?難道,我以後只能嫁給薛淮了嗎?你又讓我殺死他,好哇,這是讓我以後當寡婦?”

反彈系統被南嘉哭得不知所措,告饒道,“本統保證,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哎,你別哭……你別哭啦,這樣,我補償你個小玩意,你看看你想要個什麽?我這裏有能讓你變美的靈藥,也有能夠起死回生的靈藥……”

“全是藥,我現在有你,有內力有輕功,誰能傷得了我,至於容貌,那牡丹還不夠美嗎?卻落得那樣的下場,盡是沒用的東西。”就這樣,南嘉從反彈系統那得到一團拳頭大的銀色稀泥,可以揉捏成任意長相的臉模,覆到臉上,就能變成另一個人,再將頭發衣服一換,便是至親好友,也很難察覺。

趁著房中沒有其他人,南嘉便捏出兩張臉模來,分別為雪月和顧寧變幻了容貌,登時,他們成了一對三十有餘面容普通的中年夫妻。

顧寧激動得摸著臉,感嘆道,“好神奇的易容術。”

雪月雖臉色淡定,但欣喜地說,“這下可好,便是那王霸站到面前,也認不出來。”

南嘉看著他們,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催促他們趕緊將她帶來的衣服換上。等一切收拾妥當後,南嘉帶著兩人,從院子的後門來到大街上,就此分別,讓他們如一滴水般混入人群,去往要去的地方。

辦完這件事,南嘉潛入齊連現在居住的宅院。知府調離,齊連意在升任,已經花銀子買下一處院子,前兩日已搬了進去。

別人不知道齊連藏東西的習慣,可南嘉伺候了齊連和杏月兒八年,再清楚不過。

齊連這廝十分狡猾,癖好也很獨特。他的機密信件,統統都藏在書房最顯眼位置放著的一個箱籠裏。那箱籠裏表面上放著的都是這些年杏月兒送給齊連的荷包香囊一類,還有不少是杏月兒不穿了的貼身衣物。齊連便是當著杏月兒都沒說過實話,只說是兩人不方便親近的時候,有杏月兒的這些私密物品,便如同杏月兒陪著他一般。任是誰,打開箱籠一看全是女人家的東西,也不會再有多少心思去詳細翻找。就是杏月兒本人,對自己的舊物,也沒什麽翻看的興趣。

但從前南嘉時常打掃書房,留意過齊連鬼鬼祟祟往箱籠裏放東西,起心留意就發現,齊連將一些薄紙疊了藏進荷包裏,若是書籍或者冊子等大件物品,那箱籠蓋子上有個精巧的機關,打開後可以放置物品。真有人想找什麽東西,也只會在箱子翻找,箱蓋就是個燈下黑,鮮少留意,再安全不過。

果然,南嘉在齊連的新書房發現了那個眼熟的箱籠,打開後,捏了好幾個荷包都一無所獲後,打開箱蓋的機關,便從裏面找到供狀,和另外一本薄薄的冊子。南嘉先將供狀取出,幸好寫供狀的紙都很普通,南嘉便就在書房裏,鋪好紙張,用左手胡亂寫了些罵齊連的話,疊好原樣放回。至於那冊子,南嘉隨手翻了翻,上面記載的東西很奇怪,什麽大米三顆,價值某某銀,折損某某銅錢、雞鴨五只,價值某某金,折損某某銅錢……不知所雲,什麽米啊雞鴨能賣那麽貴。南嘉猜測這是暗指其他什麽東西,但看不懂也等於白搭,依舊原樣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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