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關燈
第十八章

“齊世兄。”南嘉聽了齊連的話,只覺得刺耳,“薛公子並沒有……” “賢妹。”齊連打斷南嘉的話,斥責道,“我送你回家。都這時辰,好姑娘不該還待在外面。” 南嘉霎時斂盡笑容,他當他是誰,雖然她勉強喊他一聲世兄,但那已經是拐著幾道彎的關系,他竟想管束她?南嘉心裏的火苗滋滋地燃起來,哼,這人真可笑,時間倒退到兩人成婚前,他還以為可以對她生殺予奪嗎? “齊大人。”南嘉不再喊他世兄,面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我是不是好姑娘,與你有何相幹?” 齊連從未聽過南嘉如此挑釁地和他說話,立即沈下臉。她遲早是他的妻,他管束未來妻子又怎麽了?他不過是擔心她,她這會兒聽不進去,他卻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他都懶得和她多言,幹脆將手伸向南嘉的胳膊。 薛淮就在眼前,她不能再用輕功,只能眼睜睜看著齊連的大手就要強拽住自己。 齊連的手甚至沒有碰到南嘉的衣衫,就被薛淮輕飄飄地彈開,火辣辣的疼痛感幾乎讓齊連失態地痛呼出聲。 “你,好大的膽子,敢傷害本官?” 薛淮鎮定地看著跳腳的齊連,目光落在齊連那如常的手上,一絲紅痕都無。 齊連知道自己吃了悶虧,偏薛淮還說,“是我調戲她,還是你強迫她,我們說的不算……”薛淮的目光悠悠落在南嘉身上,眸中藏著一縷不易察覺的笑意,“要讓南大小姐來說。” 南嘉頭大如鬥。齊連畢竟是景城的父母官,也不可能得罪狠了,幹笑一聲,腳步往後溜,“是我的錯,我不該一時嘴饞,偷溜出府想要吃前面小攤的魚餃。我這就回去。” “出都出來了,若是吃不到魚餃,豈不是睡覺都還想著,走吧。” 薛淮大步朝著那小攤走過去,南嘉可不想留在原地和齊連在一起,連忙跟上。齊連要攔,薛淮停住腳步,神情難辨,聲音比平時低沈了三分,“齊大人,雖然你是景城縣令,本地百姓的父母官,再愛民如子,也沒有幹涉人家姑娘吃夜宵的道理吧?做齊大人的賢妹可真夠倒黴的啊……”他眼尾上挑,神情戲謔,“南大小姐,你別怕,拼著我這條命,我也要維護小姐吃魚餃的權利。” …

“齊世兄。”南嘉聽了齊連的話,只覺得刺耳,“薛公子並沒有……”

“賢妹。”齊連打斷南嘉的話,斥責道,“我送你回家。都這時辰,好姑娘不該還待在外面。”

南嘉霎時斂盡笑容,他當他是誰,雖然她勉強喊他一聲世兄,但那已經是拐著幾道彎的關系,他竟想管束她?南嘉心裏的火苗滋滋地燃起來,哼,這人真可笑,時間倒退到兩人成婚前,他還以為可以對她生殺予奪嗎?

“齊大人。”南嘉不再喊他世兄,面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我是不是好姑娘,與你有何相幹?”

齊連從未聽過南嘉如此挑釁地和他說話,立即沈下臉。她遲早是他的妻,他管束未來妻子又怎麽了?他不過是擔心她,她這會兒聽不進去,他卻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他都懶得和她多言,幹脆將手伸向南嘉的胳膊。

薛淮就在眼前,她不能再用輕功,只能眼睜睜看著齊連的大手就要強拽住自己。

齊連的手甚至沒有碰到南嘉的衣衫,就被薛淮輕飄飄地彈開,火辣辣的疼痛感幾乎讓齊連失態地痛呼出聲。

“你,好大的膽子,敢傷害本官?”

薛淮鎮定地看著跳腳的齊連,目光落在齊連那如常的手上,一絲紅痕都無。

齊連知道自己吃了悶虧,偏薛淮還說,“是我調戲她,還是你強迫她,我們說的不算……”薛淮的目光悠悠落在南嘉身上,眸中藏著一縷不易察覺的笑意,“要讓南大小姐來說。”

南嘉頭大如鬥。齊連畢竟是景城的父母官,也不可能得罪狠了,幹笑一聲,腳步往後溜,“是我的錯,我不該一時嘴饞,偷溜出府想要吃前面小攤的魚餃。我這就回去。”

“出都出來了,若是吃不到魚餃,豈不是睡覺都還想著,走吧。”

薛淮大步朝著那小攤走過去,南嘉可不想留在原地和齊連在一起,連忙跟上。齊連要攔,薛淮停住腳步,神情難辨,聲音比平時低沈了三分,“齊大人,雖然你是景城縣令,本地百姓的父母官,再愛民如子,也沒有幹涉人家姑娘吃夜宵的道理吧?做齊大人的賢妹可真夠倒黴的啊……”他眼尾上挑,神情戲謔,“南大小姐,你別怕,拼著我這條命,我也要維護小姐吃魚餃的權利。”

南嘉埋著頭,差點笑出聲。薛淮這就是明晃晃地說齊連管的太寬。

南嘉從旁邊繞過齊連,往前走去。

齊連見狀,臉黑如鍋底,待要發作,卻見薛淮滿臉混不吝的笑容,一只手捏成拳,手腕微轉,蓄勢待發。齊連自恃一縣之長,和一個賬房先生當街動手,他可丟不起這臉,只將這筆賬記在心中,要找機會收拾薛淮。看那二人已經走近小攤,齊連想要甩袖而去,又受不了將南嘉留在別的男人身上,最終,也默默跟了上去。

“來兩份魚餃。”薛淮在桌邊坐下,看了南嘉一眼,拿出一條白色的絹帕,鋪在對面的小凳上請南嘉坐。

南嘉領他的情,坐到他對面,因見齊連吃癟,此時心情上佳,忍不住感激地看向薛淮。卻見他的臉上沒有笑,眼中卻仿佛群星閃耀,整個人仿佛在發光,而那光芒照耀到了她。

齊連見這二人熟稔非常,將他無視個徹底,忍了又忍,才沒有當場掀桌,挨著南嘉坐下,對攤販說,“再加一份魚餃。”

三人各坐了四方桌的一面,那桌子很小,三碗魚餃頃刻間就端上來了,若是一起低頭,就會頭碰到頭。南嘉幹脆將碗端在手裏,小口小口地享用起來。這家小攤在景城已經賣了十多年魚餃,皮薄餡嫩,入口鮮香。南嘉本是不餓,端起碗就停不下來,將湯喝得可見碗底,這才將碗放下。一瞥眼,就見薛淮早將魚餃吃完。齊連那一碗,上面漂浮的蔥花都還原封不動。他素來講究,看不起這等路邊賤食,光是這樣臨街而坐,便覺得渾身不自在,丟了風度降了身份。

薛淮付了兩碗魚餃的錢,站起身來,不理會齊連,只對南嘉說,“走吧,送你回家。”

齊連被這話氣得臉上一青,將一塊碎銀扔給攤販,“不用找了。”

南嘉早防著齊連動手動腳,他手還沒擡起來,南嘉便躲到薛淮的裏側,“謝謝薛公子。”

齊連氣得心梗,心裏暗罵,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見到個長得好看的小白臉,就敢當著他的面紅杏出墻,真該死。他幾乎要忍不住習慣性給南嘉一腳,可薛淮卻仿佛察覺到什麽,轉過臉,淡淡地瞥他一眼。齊連的腳硬生生止住,心裏掠過一絲寒意,也清醒過來,如今他還沒將人娶進門,以後有的是機會教訓南嘉。

三人一路,再無他話,沈默走到南府。看著南嘉進門,齊連轉身,陰惻惻地看著薛淮笑了。一個小小的賬房先生,弄不死他,他幹脆別當這個縣令了。

這幾日,齊連有其他事情要忙,本是將守在南府外的官差給調離,卻讓薛淮鉆了空子,齊連不敢再掉以輕心,回到縣衙就加派人手去將南府前前後後給牢牢看住,又讓人給馮餘傳訊。

這些事情,南嘉一概不知,她躺到床上,沒多大會,就進入夢中,首先感覺到刺骨的冰寒,一看,她竟是穿著黑衣,潛在水裏。不消說,這又是附身在哪個惡人身上了。

今夜無月,四周黑漆漆的,河水潺潺流動,微波輕漾,拍打著南嘉的身體。

這並非薛淮的小院,這是哪?

南嘉適應了一會黑暗的環境,總算能看見四周隱隱綽綽的輪廓,右前方有座孤零零的橋橫亙在河水中,那是景城城外的翠石橋,這條河,一定是翠石河了。

南嘉不由納悶,這大半夜的,薛淮到這裏來做什麽。

很快,南嘉就知道,不止薛淮來了,馮餘也來了。他們各自背著個包袱,在夜色中腳步匆匆,正是往翠石橋的方向。馮餘左右,除了瘦高護衛,還多了一個掄著大鐵錘的壯漢。

不遠處,突然傳來兩聲蛙鳴。這個季節,哪來的蛙鳴?

南嘉的意識尚且糊塗,身體卻已經動起來了。這一動,南嘉才知道,此次並非她獨自行動,附近竟還有數不清的同伴。這些殺手隱匿的時候,融入四周的環境,便是同類都難以察覺。

無數的殺手如離弦之箭,朝著前方射去。他們的主要目標,並非薛淮,而是薛淮身旁的馮餘。

馮餘趁夜跑路,就是得到消息,此時見有人攔截,並不見慌亂,打了個手勢後,那兩個護衛便慢下腳步,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墻,將危險擋了下來。

殺手們久經訓練,出手便是殺招,可那瘦高個和壯漢也是一等一的好手,能以一敵十。雙方一時僵持不下,而馮餘和薛淮眼看著就快到翠石橋邊。

“去。”短而急的一聲命令,南嘉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再次潛進水中,可她的腦中卻是一個大激靈。

雖然只有短短一個字,且說話人有意壓低了嗓音,但如果你深深地恨過一個人,那個人化成灰你都能認識,更別說只是聲音上略作偽裝。

是齊連!

齊連主導了這場針對馮餘的刺殺行動。

他是景城縣令,卻在夜晚帶著一幫殺手要一個本地行商的命。

南嘉隱約察覺到,她好像卷入了什麽該遠離的事件當中。唯一慶幸的,便是只要天亮,她便可以只將這當成一場夢,沒有人知道她參與過。

南嘉一邊跟著其他人往翠石橋底游去,一邊理清思緒。

馮餘他們即將上橋,翠石橋雖然名字帶著個石字,實際上卻是一道窄窄的木橋,連接著景城東南門和河對面的翠石村。翠石村是一個人口不過五百人的小村落,村裏人為了進城方便,找了村裏出去如今在城裏安家的富戶們募資,才修建了這座小木橋。翠石橋經不起車馬,但村民們平時挑著擔子往來足夠了。

馮餘他們只要快步過橋,然後毀掉翠石橋,水流湍急,便可將身後的殺手們甩開。

南嘉這邊一共五人,聽從齊連的指揮,放棄正面圍殺,先一步從翠石橋底快速過河,到河對面圍堵,不給馮餘逃脫的機會。

沒多會,南嘉看翠石橋底又鉆出一人,身形有些熟悉,原來是齊連也快速過來了。

齊連一過來,對面的戰鬥就接近尾聲。

夜很黑,風大浪大,隔著一條河,看不清也聽不見。

南嘉隨著其他人,靜靜地埋伏在翠石橋兩側。

又過了一會,橋身顫動,他們打到橋上來了,這下,南嘉能聽清武器劃破衣裳刺進血肉的聲音,有人倒下,有人奔跑,有人在殊死抵抗。

馮餘終於走到翠石橋的這一頭,他身邊只剩薛淮跟隨。

馮餘腹部中刀,左手被砍斷,渾身淌著血,就像個血人。薛淮穿著黑衣,走路踉踉蹌蹌,背後的衣服破了,好像也受了傷。

蛙鳴聲短而尖利。

南嘉等人不再掩藏,堵在馮餘二人前方,而他們的後方,還有好幾個人影追了過來。

其他人集中攻向馮餘,南嘉將劍刺向薛淮。

薛淮狼狽地左閃右躲,裝不會武功。南嘉趁機猛烈進攻,偏偏薛淮狼狽歸狼狽,南嘉手中的劍連他的衣衫角都沾不到,貓戲老鼠的羞惱感卻升騰而起。這人也太強了,南嘉明白,這次的刺殺,又只是一場徒勞無功。

就在這時,旁邊又竄過來一個人,招式狠毒,朝著薛淮渾身要害攻去。

齊連也穿著一身黑衣,眼看著馮餘那邊大局已定,便親自來收拾薛淮。他惱恨薛淮在南嘉面前不給他臉面,此時恨不得將薛淮千刀萬剮。

薛淮的躲閃顯得更加狼狽起來,人卻有意往南嘉這邊靠,只聽嗤地一聲,齊連忍不住放聲大笑,南嘉卻心知齊連笑得太早了。薛淮有意側過身,讓齊連以為南嘉的長劍刺中了他的胸口,其實不然,南嘉手中長劍只是從他腋下刺破衣裳。

薛淮將南嘉的劍夾在胳膊下,南嘉感覺一股綿軟之力註入身體,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前兩步,就見薛淮人已經到了橋邊,翠石橋的木欄桿早在打鬥中被毀壞,他身下沒有阻攔,一下子便倒向了滾滾河水中。

幾個大浪卷來,三兩息間,已經不見人影。

南嘉慌忙再去看馮餘。卻見馮餘倒在血泊中,腦袋都被砍下來了,斷無生還之理。南嘉的心仿佛隨著薛淮也沈入到河水中,馮餘死了,她還能從誰那裏去打聽南山的事情。難道只有靠齊連嗎?

正想著,卻覺得心口一涼。南嘉低頭,就見一把劍帶著血的劍尖映入眼簾。她艱難地回轉身,胸口那把劍也隨之抽離,是齊連。

最後的時刻,南嘉頹然倒在地上,看著齊連如猛虎下山,將另外幾個殺手也全部殺死。

他在滅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