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我考完了，李渠。”

晚上十點鐘，我靠在沙發上，一手拿著啤酒晃，一邊頭疼地直捏山根，我有時候真的煩死那個電子機械女聲了。

木木坐在地毯上，身體微微前傾，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點酒的原因，眼睛格外明亮。他現在像只餓了很久的小狗，只要我一聲令下，他立馬就能撲上來把我吃了。

“木木同學，你難道不想先好好享受一下考完試的快樂時光嗎？”我晃動啤酒罐沖他示意。

木木只一味盯著我不作聲，黑亮的眸子裏情緒翻湧。他半跪在地毯上朝我膝行幾步，雙手稱環抱姿勢撐在沙發上，這是一個侵略性極強的姿勢，“你不喜歡我嗎？”

“我……”我有些不敢看他，頭一次覺得他的眼神如此灼熱，“喜歡是喜歡的，但是我的喜歡……”

話還沒說完就被壓倒在沙發上，嚇得我大喊：“等等等，等一下！”

我雙手撐在他肩膀上，避免這小子偷襲，同時忽悠道：“你今晚喝了點酒，不清醒，明天我們細談，怎麽樣？”

他看我一眼，長臂一伸撈過手機就是打字：“我現在很清醒，非常清醒。”

我看著他急著打字沒時間顧及我的樣子，忽然慶幸這死孩子不會說話，不然得堵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渠，你是不是騙我？”

我拍一下他的腦袋，罵道：“越來越沒大沒小，李渠李渠的叫得還越來越順嘴。”

壞狗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嘴唇緊緊抿著，由於用力咬著後槽牙，也使下頜線愈發清晰，我又開始跑神——我的小狗可真帥啊。

他見我不說話更急了，急到不知所措咬了一口我的手腕。

“嘶……林濯你還真是小狗啊，”我掙脫他的手，掐住他的下巴，“沒騙你，我沒騙你。”

“木木，我很喜歡你，但你應該清楚，這種喜歡不屬於愛情。”

“你可以把它歸為親情或友情或者別的什麽情感，只要你開心，隨便你……”

一滴眼淚落在我的臉上，木木眨眨眼睛，似乎想要把眼淚憋回去，但這種做法只會讓他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顆一顆地砸在我身上，把我整個人都砸懵了。

“你……”

他吸吸鼻子，重新拿起手機，“你會在未來的某一天趕我走嗎？”

我頓住，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不會。”

“你會有討厭我的那一天嗎？”

“不會。”沒有人會討厭自己的小狗。

“你會像喜歡我一樣喜歡第二個人嗎？”

“不會。”我只養你一只小狗，你會獲得我全部的喜歡。

木木抹幹凈眼淚，最後打了幾個字後就把手機扔在一邊，重新窩進我懷裏——“我只要這些就夠了，李渠。”

他還在哭，嗚咽被刻意壓低，眼淚打濕了我的睡衣，那些滾燙的淚水好像也流進了我的心臟裏，一抽一抽地疼。

嘴巴像被人用線縫起來了，我沈默不語，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背。

小狗，不要哭，不要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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