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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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算盤被戳破，蕭曦有些尷尬道：“我也不是躲著你，我只是……”
只是不躲著你，就要被迫宮鬥，她這小命只怕活不過第二天。
東方卿握住蕭曦的手，道：“蕭蕭可是有什麽顧慮？但說無妨。”
蕭曦別扭說道：“你後宮裏人太多了，我……我父親和母親他們都是夫妻兩人，再無其他，我不喜歡和其他人共侍一夫。”
她是一個現代人，可以理解古代世界的三妻四妾，但是讓她自己身處其中，她無法接受。
更何況，現在和她在一起的另一伴是高不可攀的皇帝，她不奢望和他有什麽發展，但是東方卿一步又一步的向她走來。
不過短短幾次相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淪陷在其中。
或許，她可以嘗試一下。
東方卿問道：“蕭蕭介意？”
蕭曦點頭。
東方卿笑道：“蕭蕭，我和你在一起，你可以和以往一樣，順心而來，什麽都不用做。其他的一切，我都會解決。”
蕭曦神經大條道：“這是告白嗎？”
東方卿疑惑道：“告白？”
蕭曦想了想，解釋道：“額……就是兩個人確認關系之前，互訴心意。”
東方卿道：“但是蕭蕭，按照民間說法，我們本就是是夫妻。”
蕭曦想起之前看的話本，道：“你莫要誆我，宛朝習俗，妻乃皇後。”
東方卿受寵若驚道：“蕭蕭你願意當我的皇後？”
蕭曦有些受不了東方卿的腦回路，“我不是這個意思。”
怎麽聽他的話，這皇後位置怎麽像是專門給蕭曦準備好的，就等著蕭曦點頭答應。
她之前看劇，這皇後位置都是被人爭的頭破血流，各個世家勾心鬥角，這游戲世界這麽隨便嗎？
東方卿認真道：“蕭蕭，我的一切都是給你準備的，不僅僅是皇後的位置。”
東方卿站在蕭曦面前，目光在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上摩挲著，完全沒覺得自己口中的話有多麽驚世駭俗。
在那數不清楚的黑夜中，喜歡蕭曦已經成為東方卿刻進骨髓的本能。
他曾祈禱過，只要蕭曦能夠陪在他身邊，他可以傾盡所有。
周圍歡聲笑語，路人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縈繞著市井氣的生機，像是一場話劇的開幕，舊人相遇，故事開始。
話劇的主角開口，聲音帶著顫意，還有些許克制不住的激動，“蕭蕭，我心悅你，你願意同我在一起嗎？”
明明是說一不二的皇帝，但面對蕭曦的時候，東方卿卻沒了皇帝的雷厲風行，眼神中帶著不安和害怕。
那絲極力被掩飾的不安和害怕還是被蕭曦捕捉到。
我明明是他的妃子，他為何將姿態做的如此低。
東方卿給蕭曦一種感覺，一種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愛了自己很多年的感覺。
東方卿緊繃的時候，蕭曦伸出手將他手中攥著的銀絲玉拿了過來，然後掏出手帕擦著東方卿的手心，打趣道：“緊張什麽，你手都攥出汗了。”
指尖相觸，東方卿能清楚的感受到蕭曦掌心的涼意，手一瞬間僵住，任由蕭曦擺布。
待做完一切，蕭曦又將那塊銀絲玉塞回東方卿手中，擡起頭看向他，揚唇一笑，緩緩道：“那你今後，只得有我一人，我很自私的，你若做的到，我便同你在一起，你若做不到……”
蕭曦話未說完，便被東方卿擁入懷中，他力氣太大，攥的蕭曦肩膀生疼，讓蕭曦覺得自己要被東方卿鑲入他的身體中，她剛擡起手想推開東方卿，卻又頓住。
蕭曦下巴抵在在東方卿肩膀上，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東方卿的身體微微發抖。
她的同意給東方卿帶來這麽大的沖擊嗎？
兩人離得極近，蕭曦聽到東方卿的呼吸聲，帶著些許低語，她凝神聽了一會兒，喚的是“蕭蕭”。
蕭曦疑惑，這個皇帝和主控到底發生過什麽，能夠給這皇帝帶來這麽大的影響力。
東方卿的心已經提起了好久，他想要和蕭曦將那些尋常夫妻做過的事情都做一遍，但這一次他能明顯感覺到，蕭曦的重心並不在自己身上。
他在蕭曦面前早就沒了皇帝的雷厲風行，他摸不著蕭曦的性子，如同他小時候最喜歡的那只兔子，無論他怎麽做，多那只小兔子多麽好，那只兔子最後還是會偷偷離開。
甚至於在開口之前，他都在想蕭曦會如何回絕自己，他回宮之後又該怎麽和蕭曦相處。
但幸好，她沒有推開他。
回到明月軒，東方卿在裏間換衣服，蕭曦坐在外間出神。
按照關系，她和東方卿兩個人現在是屬於情侶，先婚後愛的那種？
她一個母單，在游戲世界談戀愛了，戀愛對象是和她高中玩的游戲中的紙片人。
一個可以點滿她所有好感條的另一半，居然讓她在碰到了。
蕭曦在一旁越想越多，忍不住的傻笑，絲毫沒註意到東方卿早已換完衣服走到蕭曦旁邊。
他食指輕輕點了點蕭曦的額頭，喚回蕭曦的註意力，漫不經心問道：“想什麽呢？”
換回明黃宮裝的東方卿又恢覆了皇帝的威嚴，蕭曦卻從東方卿眉宇間瞧出熟悉的少年稚氣，一晚上的相處，讓她現在再也沒有最開始的畏懼，甚至敢和東方卿調笑起來。
蕭曦握住東方卿的食指，調皮說道：“在想我男朋友可真帥。”
東方卿問道：“男朋友？”
蕭曦眨眨眼，湊到東方卿的耳旁，輕聲說道：“就是……相公的意思。”
“相公”二字剛出，蕭曦能明顯感覺到東方卿的身體僵住，從她的視線看，剛好可以看到東方卿微紅的耳尖。
話說完，蕭曦便立馬坐回原位，裝作無事的拿起茶杯喝起來，仿佛剛才說話的人不是她一樣。
她抿著茶水，餘光瞥見東方卿無措的神情，心裏忍不住想，這皇帝這麽純情嗎？
東方卿撓了撓耳朵，嘴角忍不住上揚，“蕭蕭先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東方卿正欲離開，卻被蕭曦喊住。
蕭曦拽著東方卿的衣袖，道：“陛下等等，你今日生辰，我給你做碗長壽面可好？”
東方卿的生辰，她自己什麽都沒準備，反而讓東方卿帶著她出去給她買了許多東西。
蕭曦秉持著古代到現代流傳已久的禮尚往來習慣，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親手下廚給東方卿做些什麽。
東方卿問道：“蕭蕭會做飯？”
蕭曦大手一揮，誇口道：“煮面嘛，還不是簡簡單單。”
明月軒的小廚房裏有蕭母在宮外尋了酒樓的大廚來負責的，平日裏的廚房菜品也是蕭母專程打點了掖庭讓人送進來的，樣樣俱全。
蕭曦不是喜歡下廚房的人，平日裏也很少來小廚房，都是廚子專門做好送來。
身為一個現代人，蕭曦眼中的長壽面就是拿一把雞蛋面放進鍋裏煮完就好，但她在明月軒的小廚房翻了許久都沒找到自己印象中的速食雞蛋面。
意識到古代的小廚房沒有這種現代人速食的時候，蕭曦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她不會做飯啊。
先前都已經誇下海口了，這不純純打臉嗎？
蕭曦硬著頭皮從櫥櫃裏面拿出來面粉放到案上。
身為一個從來沒進過廚房的小白，她思考著，做面條第一步是不是應該揉面。
那它還需不需要發面？
站在蕭曦旁邊的東方卿自然而然的幫蕭曦戴上襻膊，註意到蕭曦四處亂飄的眼神之後，他立馬領會蕭曦不會做飯。
東方卿低頭微笑不言語，幫蕭曦系好襻膊之後，順手拿過另外一條襻膊繞過自己的脖子，說道：“蕭蕭，來幫我系一下。”
蕭曦繞過身後，研究著自己沒見過的古代玩意，有些傻眼的問道：“這東西是怎麽系的？”
“交叉之後打個結就可以。”東方卿理著袖子，隨口道：“看來蕭丞相夫婦很寵愛我們蕭蕭嘛，從未讓你做過這些活。”
蕭曦有些尷尬道：“父親母親向來疼我。”
系好之後，蕭曦硬著頭皮找水和面，剛拿過碗，就被東方卿攥住手腕，道：“我來吧，蕭蕭可以把菜準備一下。”
蕭曦如獲大赦，松了一口氣，離開竈臺去櫥櫃裏面翻找東西。
把東西準備好，蕭曦扭頭就看到東方卿熟練的圍上圍裙，然後摻水、和面、揉面，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蕭曦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這人到底是皇帝還是廚娘？
她忍不住問道：“陛下以前下過廚？”
東方卿點點頭。
在那個時間停止的世界中，東方卿做過許多事情，不用處理政務，他有了許多閑暇時間，他翻出過宮去夜市閑逛，獨自一人在禦花園釣魚，去禦膳房研究各種食譜。
也是在那段時間他發現的，只要不去鳳儀宮找蕭曦，其他做什麽都可以，不會出現像在鳳儀宮那樣剛一進去便換了地方的情況。
思念會將感情無限放大，那個時候他總是會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太過於專註政務，所以將蕭曦忽視了。
這是另一種懲罰嗎？
回憶成為珍寶，想念化為習慣，東方卿會在那段一個人的時光中無止盡的想著蕭曦，每做一件事情，便會想著蕭曦，他想和她一起逛夜市，想同她一起踏青游獵。
他會怨恨自己為什麽這些事情會在蕭曦離開之後才想起來。
如果下次能夠再見到她，他要陪著她，把這些事情都做一遍，像最普通的夫妻一般。
東方卿沒一會兒便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對蕭曦說道：“蕭蕭，可以把火生一下。”
“嗷，好。”
蕭曦蹲到竈臺旁邊，拿起木柴，想去找點火的東西的時候又頓住了。
蕭曦沒用過竈臺，只有小時候去外婆家的時候見過幾次。她拿起木柴想找打火機，又意識到這古代世界沒有打火機這種東西。
蕭曦看著那竈臺旁邊的籃筐，打量著裏面的一堆東西，思考，這古代點火的東西是什麽？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跟秋水好好了解一下，現在搞得自己什麽常識都沒有。
猶豫間，東方卿從籃筐裏面拿出一個東西遞給蕭曦，道：“這個是火折子。”
蕭曦接過火折子，東方卿指著木塞，道：“把這裏扭開之後，吹一下就可以用。”
蕭曦點完之後，東方卿順手拿過柴火坐在竈臺邊上，接過蕭曦的活。
蕭曦坐在東方卿旁邊，感覺自己像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巨嬰一樣。
她本來說要給東方卿做長壽面，但是現在怎麽又變成東方卿自己一個人操辦了。
蕭曦有些抱歉的說道：“陛下，我本來想著是給你做一份長壽面，結果到最後卻變成這種局面。”
東方卿笑道：“蕭蕭，莫要自怨自艾，這是我過得最開心，最真實的一個生辰。”
蕭曦註意到東方卿的措辭，問道：“真實？”
東方卿靠在墻上，仰頭看著窗外升起的明月，“對，就是真實。出錯、失誤、變故，應該是一個生活常有的狀態，但我時常覺得我的生活不是生活，它沒有差錯，每個人循規蹈矩按部就班，我每天按照規定好的日程進行著，沒有一絲岔子，也不能有一絲出錯。”
“不知道是誰安排好的日程，我只能按照這樣的日程來做一個皇帝。偏偏蕭蕭不一樣，在面對你的時候，那種被人操縱的感覺就會消失不在。”
東方卿轉頭註視著蕭曦，道：“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會有著從未有過的安定，就仿佛我已經和你相處過很多年一樣。”
“佛家常說三世因果，六道輪回，蕭蕭，我覺得我們應當在很久之前就認識，然後才有了如今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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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盤被戳破，蕭曦有些尷尬道：“我也不是躲著你，我只是……”
只是不躲著你，就要被迫宮鬥，她這小命只怕活不過第二天。
東方卿握住蕭曦的手，道：“蕭蕭可是有什麽顧慮？但說無妨。”
蕭曦別扭說道：“你後宮裏人太多了，我……我父親和母親他們都是夫妻兩人，再無其他，我不喜歡和其他人共侍一夫。”
她是一個現代人，可以理解古代世界的三妻四妾，但是讓她自己身處其中，她無法接受。
更何況，現在和她在一起的另一伴是高不可攀的皇帝，她不奢望和他有什麽發展，但是東方卿一步又一步的向她走來。
不過短短幾次相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淪陷在其中。
或許，她可以嘗試一下。
東方卿問道：“蕭蕭介意？”
蕭曦點頭。
東方卿笑道：“蕭蕭，我和你在一起，你可以和以往一樣，順心而來，什麽都不用做。其他的一切，我都會解決。”
蕭曦神經大條道：“這是告白嗎？”
東方卿疑惑道：“告白？”
蕭曦想了想，解釋道：“額……就是兩個人確認關系之前，互訴心意。”
東方卿道：“但是蕭蕭，按照民間說法，我們本就是是夫妻。”
蕭曦想起之前看的話本，道：“你莫要誆我，宛朝習俗，妻乃皇後。”
東方卿受寵若驚道：“蕭蕭你願意當我的皇後？”
蕭曦有些受不了東方卿的腦回路，“我不是這個意思。”
怎麽聽他的話，這皇後位置怎麽像是專門給蕭曦準備好的，就等著蕭曦點頭答應。
她之前看劇，這皇後位置都是被人爭的頭破血流，各個世家勾心鬥角，這游戲世界這麽隨便嗎？
東方卿認真道：“蕭蕭，我的一切都是給你準備的，不僅僅是皇後的位置。”
東方卿站在蕭曦面前，目光在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上摩挲著，完全沒覺得自己口中的話有多麽驚世駭俗。
在那數不清楚的黑夜中，喜歡蕭曦已經成為東方卿刻進骨髓的本能。
他曾祈禱過，只要蕭曦能夠陪在他身邊，他可以傾盡所有。
周圍歡聲笑語，路人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縈繞著市井氣的生機，像是一場話劇的開幕，舊人相遇，故事開始。
話劇的主角開口，聲音帶著顫意，還有些許克制不住的激動，“蕭蕭，我心悅你，你願意同我在一起嗎？”
明明是說一不二的皇帝，但面對蕭曦的時候，東方卿卻沒了皇帝的雷厲風行，眼神中帶著不安和害怕。
那絲極力被掩飾的不安和害怕還是被蕭曦捕捉到。
我明明是他的妃子，他為何將姿態做的如此低。
東方卿給蕭曦一種感覺，一種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愛了自己很多年的感覺。
東方卿緊繃的時候，蕭曦伸出手將他手中攥著的銀絲玉拿了過來，然後掏出手帕擦著東方卿的手心，打趣道：“緊張什麽，你手都攥出汗了。”
指尖相觸，東方卿能清楚的感受到蕭曦掌心的涼意，手一瞬間僵住，任由蕭曦擺布。
待做完一切，蕭曦又將那塊銀絲玉塞回東方卿手中，擡起頭看向他，揚唇一笑，緩緩道：“那你今後，只得有我一人，我很自私的，你若做的到，我便同你在一起，你若做不到……”
蕭曦話未說完，便被東方卿擁入懷中，他力氣太大，攥的蕭曦肩膀生疼，讓蕭曦覺得自己要被東方卿鑲入他的身體中，她剛擡起手想推開東方卿，卻又頓住。
蕭曦下巴抵在在東方卿肩膀上，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東方卿的身體微微發抖。
她的同意給東方卿帶來這麽大的沖擊嗎？
兩人離得極近，蕭曦聽到東方卿的呼吸聲，帶著些許低語，她凝神聽了一會兒，喚的是“蕭蕭”。
蕭曦疑惑，這個皇帝和主控到底發生過什麽，能夠給這皇帝帶來這麽大的影響力。
東方卿的心已經提起了好久，他想要和蕭曦將那些尋常夫妻做過的事情都做一遍，但這一次他能明顯感覺到，蕭曦的重心並不在自己身上。
他在蕭曦面前早就沒了皇帝的雷厲風行，他摸不著蕭曦的性子，如同他小時候最喜歡的那只兔子，無論他怎麽做，多那只小兔子多麽好，那只兔子最後還是會偷偷離開。
甚至於在開口之前，他都在想蕭曦會如何回絕自己，他回宮之後又該怎麽和蕭曦相處。
但幸好，她沒有推開他。
回到明月軒，東方卿在裏間換衣服，蕭曦坐在外間出神。
按照關系，她和東方卿兩個人現在是屬於情侶，先婚後愛的那種？
她一個母單，在游戲世界談戀愛了，戀愛對象是和她高中玩的游戲中的紙片人。
一個可以點滿她所有好感條的另一半，居然讓她在碰到了。
蕭曦在一旁越想越多，忍不住的傻笑，絲毫沒註意到東方卿早已換完衣服走到蕭曦旁邊。
他食指輕輕點了點蕭曦的額頭，喚回蕭曦的註意力，漫不經心問道：“想什麽呢？”
換回明黃宮裝的東方卿又恢覆了皇帝的威嚴，蕭曦卻從東方卿眉宇間瞧出熟悉的少年稚氣，一晚上的相處，讓她現在再也沒有最開始的畏懼，甚至敢和東方卿調笑起來。
蕭曦握住東方卿的食指，調皮說道：“在想我男朋友可真帥。”
東方卿問道：“男朋友？”
蕭曦眨眨眼，湊到東方卿的耳旁，輕聲說道：“就是……相公的意思。”
“相公”二字剛出，蕭曦能明顯感覺到東方卿的身體僵住，從她的視線看，剛好可以看到東方卿微紅的耳尖。
話說完，蕭曦便立馬坐回原位，裝作無事的拿起茶杯喝起來，仿佛剛才說話的人不是她一樣。
她抿著茶水，餘光瞥見東方卿無措的神情，心裏忍不住想，這皇帝這麽純情嗎？
東方卿撓了撓耳朵，嘴角忍不住上揚，“蕭蕭先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東方卿正欲離開，卻被蕭曦喊住。
蕭曦拽著東方卿的衣袖，道：“陛下等等，你今日生辰，我給你做碗長壽面可好？”
東方卿的生辰，她自己什麽都沒準備，反而讓東方卿帶著她出去給她買了許多東西。
蕭曦秉持著古代到現代流傳已久的禮尚往來習慣，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親手下廚給東方卿做些什麽。
東方卿問道：“蕭蕭會做飯？”
蕭曦大手一揮，誇口道：“煮面嘛，還不是簡簡單單。”
明月軒的小廚房裏有蕭母在宮外尋了酒樓的大廚來負責的，平日裏的廚房菜品也是蕭母專程打點了掖庭讓人送進來的，樣樣俱全。
蕭曦不是喜歡下廚房的人，平日裏也很少來小廚房，都是廚子專門做好送來。
身為一個現代人，蕭曦眼中的長壽面就是拿一把雞蛋面放進鍋裏煮完就好，但她在明月軒的小廚房翻了許久都沒找到自己印象中的速食雞蛋面。
意識到古代的小廚房沒有這種現代人速食的時候，蕭曦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她不會做飯啊。
先前都已經誇下海口了，這不純純打臉嗎？
蕭曦硬著頭皮從櫥櫃裏面拿出來面粉放到案上。
身為一個從來沒進過廚房的小白，她思考著，做面條第一步是不是應該揉面。
那它還需不需要發面？
站在蕭曦旁邊的東方卿自然而然的幫蕭曦戴上襻膊，註意到蕭曦四處亂飄的眼神之後，他立馬領會蕭曦不會做飯。
東方卿低頭微笑不言語，幫蕭曦系好襻膊之後，順手拿過另外一條襻膊繞過自己的脖子，說道：“蕭蕭，來幫我系一下。”
蕭曦繞過身後，研究著自己沒見過的古代玩意，有些傻眼的問道：“這東西是怎麽系的？”
“交叉之後打個結就可以。”東方卿理著袖子，隨口道：“看來蕭丞相夫婦很寵愛我們蕭蕭嘛，從未讓你做過這些活。”
蕭曦有些尷尬道：“父親母親向來疼我。”
系好之後，蕭曦硬著頭皮找水和面，剛拿過碗，就被東方卿攥住手腕，道：“我來吧，蕭蕭可以把菜準備一下。”
蕭曦如獲大赦，松了一口氣，離開竈臺去櫥櫃裏面翻找東西。
把東西準備好，蕭曦扭頭就看到東方卿熟練的圍上圍裙，然後摻水、和面、揉面，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蕭曦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這人到底是皇帝還是廚娘？
她忍不住問道：“陛下以前下過廚？”
東方卿點點頭。
在那個時間停止的世界中，東方卿做過許多事情，不用處理政務，他有了許多閑暇時間，他翻出過宮去夜市閑逛，獨自一人在禦花園釣魚，去禦膳房研究各種食譜。
也是在那段時間他發現的，只要不去鳳儀宮找蕭曦，其他做什麽都可以，不會出現像在鳳儀宮那樣剛一進去便換了地方的情況。
思念會將感情無限放大，那個時候他總是會想是不是因為自己太過於專註政務，所以將蕭曦忽視了。
這是另一種懲罰嗎？
回憶成為珍寶，想念化為習慣，東方卿會在那段一個人的時光中無止盡的想著蕭曦，每做一件事情，便會想著蕭曦，他想和她一起逛夜市，想同她一起踏青游獵。
他會怨恨自己為什麽這些事情會在蕭曦離開之後才想起來。
如果下次能夠再見到她，他要陪著她，把這些事情都做一遍，像最普通的夫妻一般。
東方卿沒一會兒便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對蕭曦說道：“蕭蕭，可以把火生一下。”
“嗷，好。”
蕭曦蹲到竈臺旁邊，拿起木柴，想去找點火的東西的時候又頓住了。
蕭曦沒用過竈臺，只有小時候去外婆家的時候見過幾次。她拿起木柴想找打火機，又意識到這古代世界沒有打火機這種東西。
蕭曦看著那竈臺旁邊的籃筐，打量著裏面的一堆東西，思考，這古代點火的東西是什麽？
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跟秋水好好了解一下，現在搞得自己什麽常識都沒有。
猶豫間，東方卿從籃筐裏面拿出一個東西遞給蕭曦，道：“這個是火折子。”
蕭曦接過火折子，東方卿指著木塞，道：“把這裏扭開之後，吹一下就可以用。”
蕭曦點完之後，東方卿順手拿過柴火坐在竈臺邊上，接過蕭曦的活。
蕭曦坐在東方卿旁邊，感覺自己像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巨嬰一樣。
她本來說要給東方卿做長壽面，但是現在怎麽又變成東方卿自己一個人操辦了。
蕭曦有些抱歉的說道：“陛下，我本來想著是給你做一份長壽面，結果到最後卻變成這種局面。”
東方卿笑道：“蕭蕭，莫要自怨自艾，這是我過得最開心，最真實的一個生辰。”
蕭曦註意到東方卿的措辭，問道：“真實？”
東方卿靠在墻上，仰頭看著窗外升起的明月，“對，就是真實。出錯、失誤、變故，應該是一個生活常有的狀態，但我時常覺得我的生活不是生活，它沒有差錯，每個人循規蹈矩按部就班，我每天按照規定好的日程進行著，沒有一絲岔子，也不能有一絲出錯。”
“不知道是誰安排好的日程，我只能按照這樣的日程來做一個皇帝。偏偏蕭蕭不一樣，在面對你的時候，那種被人操縱的感覺就會消失不在。”
東方卿轉頭註視著蕭曦，道：“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會有著從未有過的安定，就仿佛我已經和你相處過很多年一樣。”
“佛家常說三世因果，六道輪回，蕭蕭，我覺得我們應當在很久之前就認識，然後才有了如今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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